作者:閻ZK
“這感覺,相柳的毒侵蝕我的身體,也就是代表著經絡,竅穴,丹田,都被相柳二品的本源劇毒侵蝕,撐大拓寬了,然後共工的力量再將這一股毒抽離……”
“嘿,因禍得福啊。”
這幾乎相當於,共工在親自出手,為周衍調理經脈。
過程痛苦至極,但成功後,周衍的法力容量,咿D效率,恢復速度,都將遠超受傷之前,將會具備有水屬先天神魔所特有的法力特性。
水神共工親自開闢的法力丹田。
天柱不周山一系特有沒有耐力桎梏的身軀。
以及,將人間界一切法脈,力量徹底歸一之後的更強大的元氣。
三者合一,周衍此次恢復之後,根基之深厚,足可比擬上古大能初生之境,只是這種破而後立,太過於兇險也太過於巧合,一個不小心,周衍都要隕落。
轟!!!
周衍的右臂已經徹底恢復。
沒有了相柳劇毒的壓制,周衍自己那一股恐怖的元氣開始升騰,大戰一場還陷入虛弱狀態的天柱之力,立刻判定周衍的虛弱,開始瘋狂吞噬外來元氣。
此刻的周衍,可以等同於太古神魔初步復甦。
需要龐大到了極致的元氣供應,藉助河伯九曲黃河大陣,借那萬里波濤匯聚的龐大真元,就被這天柱瘋狂吞噬,以一種恐怖的方式開始強化周衍的身軀。
破而後立!
以天下至極之毒破之,以天下萬水之主重塑。
再以這萬里滔滔黃河,鑄此道基!
此刻周衍,竟是進入了一種極端巧妙的機緣。
身軀為天柱,屬土。
體內的諸多力量被徹底洗刷歸一,是為水神共工,調和之理,而精神則猶如一團烈焰,那是代表著在灌江口,獨自迎戰十萬水族大軍,斬殺一個個太古凶神的戰神之意,是熾烈的人族心火。
精氣神。
水火土!
周衍立刻就感知到了此刻自己的變化,隱隱然符合【混沌初開】之狀,而精神之火,和元氣之水,正在天柱之力下開始交匯,再加上此刻影響到他的兩件重要寶物。
定海珠主鎮靜恆定,萬流歸宗瓶乃流動梳理。
本身暗合靜與動、定與變的陰陽之意。
周衍腦海中,道門最初原本《道德經》原典不斷流轉,一個個文字彷彿迸發出無邊流光,讓他的眸子都微微亮起:“這是。”
“水火既濟,陰陽初判。”
任何一名修道者,都會知道,這八個字代表著什麼。
傳說之中存在,但是現實中幾乎無人見過,也沒有任何修行者抵達過的,仙人之軀!
可就在這個時候,周衍感知到了一股殺意,正在瘋狂轟擊過來,殺機森森然,帶著一種鋼鐵,血腥,和水族特有的腥氣。
神龜大將軍已經率領濟水水族聯軍殺來,那玄龜藉助陣盤和寶物,鎖定了周衍,在看清周衍此刻氣息微弱如風中殘燭,身體僵硬無法動彈的瞬間,神龜大將軍心中翻騰起復雜難言的情緒。
恐懼,慶幸和慾望瘋狂翻卷。
最後這些情緒化作狂喜,如毒草蔓延。
竟然真的找到了!
而且是在對方最脆弱、最無法反抗的時刻,這是何等滔天的邭猓�
“周衍,哈哈哈,果然是你天命在我,合該本將立此不世之功!”
神龜大將軍再不顧忌,厲聲道:
“九曲鎖靈,鎮!濟水精銳,攻!”
“齊上!”
它背後龜甲上暗紅紋路轟然爆發,與提前佈下的鎖靈陣共鳴,無形力場瞬間收縮、凝固,將周衍所在方圓十丈空間徹底鎖死,連水流都近乎停滯,遁術難施。
同時,這神龜大將軍手中分水刺爆發出刺目藍光,引動濟水凶煞水元,化作一道數十丈長、凝練無比的幽藍水煞裂空刺,率先轟向周衍頭顱。
其身後,數十名濟水妖將、青冥坊主麾下高手、水族的兇悍大妖,也齊齊咆哮,各色妖光、毒水、骨器、神通,如同毀滅的洪流,緊隨其後,誓要將周衍連同那一片河床徹底湮滅!
一見面直接隔著百丈出手,一出手就是拼盡全力。
他們心中的驚懼幾乎已經直接彰顯出來。
分明周衍才是那個虛弱的傢伙,可他們卻彷彿見到了什麼蓋世凶神一樣,有什麼手段都往出去砸,與其說是在殺敵,不如是想要保命。
還有幾個,悄無聲息,將眾人護在自己身前。
此時的周衍,正處於最微妙也最危險的【道基重塑】階段。體內新舊力量交替,法則真意浸潤,根基重塑……如同一個精密而龐大的宇宙正在他體內初生,任何一個環節出錯,都可能導致全盤崩潰。
他不能抽調法力出手,哪怕是一根手指的輕微顫動,都可能打亂體內剛剛建立起的脆弱平衡,讓梳理前功盡棄,甚至引發新生力量的暴走,反噬己身。
他平靜看著那邊的水族,墨色的眼底殺氣森然。
根基重塑失敗?
那也不可能落入你們的手中。
戰意殺機,猶如汪洋升騰。
遙遠的濟水洞府當中,那一柄被層層玄鐵鎖鏈鎖住的三尖兩刃刀,微微亮起一絲絲流光,森然殺氣和銳氣開始在這件神兵上流轉,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暴起殺出。
吼!!!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身影忽而出現在周衍和這洶湧攻擊的中間。
那是沉默伏在周衍身側,氣息近乎與周圍黑暗融為一體的餓鬼異獸,這周衍最初的玉符猛然開口,它擅長吞噬,卻並不擅長正面作戰,面對那足以重創甚至滅殺它的恐怖攻擊洪流。
這最為低劣的靈性,沒有躲避,而是做出了一個讓所有攻擊者愕然的動作——
它張開了那彷彿能吞噬一切的無底巨口。
我——吃!!!
巨口之中,黑暗漩渦瘋狂旋轉,散發出連光線、聲音、乃至靈魂都要被吸扯進去的恐怖吸力!首當其衝的幽藍水煞裂空刺,如同泥牛入海,沒入黑暗漩渦,連波瀾都未興起半分。
緊隨其後的妖光、毒水、骨器、神通……如同百川歸海,盡數被那深不見底的黑暗巨口吞沒!
“什麼?!”神龜大將軍瞳孔驟縮,難以置信。
“我的神通都吃得下?!”
“饕餮?!”
他幾乎要被嚇得後退,可立刻就意識到這東西的本相是什麼。
“不,不,這只是一隻餓鬼啊?!”
“瘋了嗎?餓鬼不是隻有吞噬和求活的慾望嗎?這餓鬼是瘋了?竟然是在保護這傢伙?”
“吼——!!!”
餓鬼異獸發出痛苦與暴戾混合的驚天咆哮。
它那身軀膨脹,浮現出無數道凸起的能量亂流痕跡,他之前本來就吞噬了相柳的血肉,這東西能把周衍都折磨到了這個地步,區區餓鬼,更是難以抵抗。
現在在虛弱狀態下,守護周衍好幾天的時間,還同時吞噬如此多、如此強的攻擊,已經遠超它的負荷極限,反噬之力正在它體內瘋狂破壞!
但它死死撐住了,巨口閉合的瞬間,它沒有絲毫猶豫,強忍著近乎崩潰的劇痛,猛地低下頭,用最輕柔卻又最迅疾的動作,一口叼住了周衍的道袍後領,將他地面上拔起!
然後,它化作一道墨綠色的殘影,不再看敵人一眼,朝著另一個安全的方向瘋狂逃遁,速度之快,甚至在鎖靈陣尚未完全合攏的縫隙中,撕開了一道轉瞬即逝的缺口!
神龜大將軍根本不肯放過這個幾乎手到擒來的獵物。
立刻率領軍團追上。
其麾下的追剿部隊,絕非烏合之眾。
組成核心乃是三千濟水御浪銳卒。
這些水族並沒有完全化形,保留著鮮明的本相特徵。
以十妖為一渦,十渦為一潮,陣型嚴整,行動間水流被整齊劃一地排開,沉默中帶著冰冷的效率。甲冑雖略顯粗獷,卻銘刻著濟水神府的鎮浪符文,隱隱連成一片淡藍色的防禦光膜。
周衍的反應,讓他們的慾望壓過恐懼。
他們都帶著一股強烈的渴望,追殺前方的目標。
一場慘烈的追殺。
不知道多少次的水波轟擊,不知道多少次的齊齊攻殺。
餓鬼異獸叼著周衍的道袍後領,身軀已不復往日兇威懾人的流暢,變得有些踉蹌和扭曲。身軀上佈滿了焦黑的灼痕,撕裂傷口,以及無數縫隙。
作為玉符所化,其靈韻在身後渾濁的水流中拖曳出一道觸目驚心的、帶著微弱靈光的軌跡,它四足每一次蹬踏河床或石壁,都顯得沉重而倉促。
它的頭顱低伏,空洞的目光死死盯著前方錯綜複雜的水道,尋找著任何一絲可能的生機。作為吞噬的低劣靈性,它能感覺到叼著的周衍氣息依舊微弱,但體內那股正在艱難重組的力量正在不斷強大。
可面對如此純粹的力量,明明自身已經出現傷勢。
卻沒有絲毫的吞噬的慾望。
周衍也只能夠不斷嘗試加速去調動恢復自己的身軀,但是根基重塑,本來就不是可以一蹴而就的事情,只是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前方忽然有著一層漣漪,然後傳來了一陣聲音。
“阿?怎麼會有人族過來的?嗯?還有隻奇怪的傢伙?”
“去去去,不要過來,濟水神那傢伙小肚雞腸的,本姑娘本來就很煩……”
似乎是一個女子聲音,發現了周衍和餓鬼被追殺,本來打算關了洞府不管,卻忽而一滯,道:“嗯?你身上,為何有一股熟悉的氣息,這感覺……”
“嗯?”
伴隨著一點法力的漣漪。
周衍和餓鬼異獸前面,忽然出現了一道門戶,餓鬼異獸強撐著最後一口氣力,憑藉著某種對地脈靈機的微弱感應,終於衝入這水脈和山巒縫隙處的洞府。
此處洞府,頗為奇異,入口有微弱而純淨的山嶽靈氣溢位,與周遭渾濁水澤格格不入。它用盡最後的力氣撞開虛掩的石門,叼著周衍踉蹌衝入。
洞府內乾燥溫暖,與外界水域截然不同,顯然有避水陣法。空間不大,陳設古樸,一位身形虛幻的美人兒頗為驚愕,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土黃色神光——
毫無疑問,正是此方水域地下山脈的山神。
餓鬼異獸小心翼翼地將周衍放置在洞府內唯一的石床上,動作輕柔得與它此刻元氣淋漓、猙獰可怖的模樣全然不符。它抬起頭,空洞的眼瞳望向山神,喉嚨裡發出含義不明的、近乎哀求的低低嗚咽。
又回頭用鼻子輕輕碰了碰周衍冰冷的臉頰。
那女子模樣的山神驚疑不定地湊近,目光落在周衍身上,尤其是他體內隱隱流轉的玄奧氣韻時,臉色驟然劇變!
“這……這是……混沌重衍?道基重塑?”
“隱隱還有一股我山神地祇的力量?”
剛剛還慵懶的美人山神,聲音都抖了抖:“還有這道韻,嘶!老孃我……”
她瞪大眼睛看著周衍,看向氣息奄奄卻死死守在床前的餓鬼異獸,又感受到洞府外水域隱約傳來的,越來越近的肅殺妖氣與陣法波動,腦子一轉,瞬間明白了大半。
她臉上神色幾次變化,最後惡狠狠一咬牙,道:“此處乃我地脈靈眼所在,我可借山嶽地氣,暫時加固洞府禁制,或能遮掩片刻氣息,為他爭取……”
她話未說完,目光掃過周衍體內那脆弱如琉璃、卻又蘊含著磅礴生機的重塑程序,搖頭嘆道:“可這等根基重塑,非片刻之功啊,我還從未曾見過如此磅礴道基。”
她沒有那麼本領,看到周衍此刻驚天動地的蛻變。
可只是她的閱歷和眼力,能夠看到的這一點點,就已經足夠讓她心中翻天覆地一般。
就在此時——
轟隆!!!
就在這山神洞府外,忽然傳來沉悶而狂暴的轟擊聲,整個洞府都微微震顫,塵土簌簌落下。神龜大將軍那陰冷狂暴的神念,如同冰冷的潮水,開始粗暴地衝刷這片區域:
“找到痕跡了!就在這附近!”
“給我一寸寸地搜!挖地三尺也要揪出來!”
緊接著,更密集的攻擊和探測波動傳來,濟水精銳整齊的破水聲,鎖靈陣收縮的嗡鳴,已清晰可聞,他們就在洞府外不遠,且正在迅速合圍,排查。
山神臉色一白,她這小小洞府禁制,絕難長時間抵擋如此規模的搜捕和攻擊。而周衍眼下最需要的就是不被打擾的,絕對安靜的時間。
可敵人,已經兵臨山下,下一秒就可能破門而入。
周衍躺在石床上,此刻他已經進入到了一種冥冥然和天地合一的姿態,他能感知到外界逼近的危機,能聽到山神焦急的低語,更能感覺到守在身旁的餓鬼那劇烈起伏的胸膛和逐漸混亂衰敗的氣息。
只可恨,此刻的他,周身那相柳劇毒被抽離出來。
這讓周衍的狀態逐漸好轉。
卻也讓他失去了那種渾身散發相柳劇毒的狀態,無法藉此殺傷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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