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閻ZK
啊呀,難道說這位美貌山主甚至於對吾一見鍾情?
開明美滋滋。
不過女山神還是算了。
某位個子不到一米六,虎牙豹尾叫起來還刺耳的,不願意透露姓名的西王母,已經在開明和陸吾心裡面留下了無比濃郁的心理陰影,哪怕觸及女山神這三個字都會瞬間頭皮發麻。
當然,開明覺得自己還是願意見見大姐頭的。
雖然因為狂喜之下,心裡面湧現出無數的胡思亂想,可開明的腦子還是在的,他疑惑不解,道:“為什麼要這麼幫我?”
那位山主看著開明,微笑道:“因為你的臉。”
開明愣住。
然後嘴角勾起,壓下,根本控制不住嘴角的弧度。
峨眉山山主道:“因為有一位先生告訴我們,你一定會回蜀川求援,他給了我們畫像,讓我們見到你這一張臉的時候,不計代價,無論緣由,拼盡全力幫你一次。”
“這是他幫了我們三次,和我們賭了三場皆勝。”
“唯一的要求,就是這個。”
開明愣住。
微微皺眉,竟然能夠預判到他和周衍的行動,是白澤?還是共工一脈,抑或者說,史——?
開明問:“他是誰?”
峨眉山山主雙手疊放身前,看著眼前青袍,頹廢的男人,微微笑了笑,回答道:“他就知道你會這樣問,他也讓我們告訴你一句話。”
峨眉山山主嗓音溫和下來。
“可還記得,南陽諸葛廬嗎?”
開明臉上的笑容只在一瞬間。
徹底凝固了。
第450章 烈烈之火
熟悉的話語,熟悉的住所,只在一瞬間,讓開明的身軀都僵了下,他張開口,想要說話,但是覺得嗓子有些堵塞,一時間竟然說不出一點點的聲音。
“是,諸葛……”
峨眉山山主道:“五百年前,先生曾幫我們很多,唯一的要求就是讓我們幫你一次……”她手掌多出了一枚棋子,黑色的棋子,以岩石雕刻而成,圓潤光滑。
手指一動,那枚棋子被彈飛在空中,彷彿時間變得緩慢了,開明的眼底就只有這個棋子,周圍的一切都像是被剝離了出去,沒有顏色,沒有聲音。
他總覺得自己又回到了當年和那小子住在南陽的時候,好像是一次午後,睡著了醒過來,之前下棋,一直都是他在碾壓那小子,那一天是那臭小子第一次贏過他。
那時候他側躺在床上,一隻手撐著臉頰,一隻手拿著蒲扇,淡金色的陽光從窗戶的縫隙裡面傾瀉下來,流淌在屋子裡面,暖洋洋的,他眸子清淡,草木的香氣在屋子裡流動,讓人睏倦。
那個少年郎拿起棋子,思考許久之後,拈著棋子落在棋盤上,袖口寬大,緩緩晃動,落子的時候,棋盤上的縱橫線就好像化作了時間,跨越五百年的時間。
落子。
當——
棋子在恍惚的記憶裡面落在棋盤上,而在這個時候,開明下意識伸出手,下意識撈住了那一枚棋子,怔怔失神,然後峨眉山山主走過前去,伸出手按在了開明的肩膀上。
“峨眉山山主戚映雪,應約而來。”
“老師。”
九老洞司辰踏前按在他的肩膀上:
“九老洞司辰官龍展,應召而來。”
一位位的山神都從大殿前走出來,手掌在開明肩膀上拍了一下,唸誦自己的名號,然後跨越他,走向五百年前的約定,而開明則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境,沒有動作,只是握住這一枚棋子。
一個個山神走出去了,前面就被空出來。
他看到在整個蜀地地祇最核心的地方,在峨眉山山主坐的主位後面,其實是掛著一幅畫的,畫卷已經有些泛起黃了,上面是一個清朗少年人,羽扇綸巾,微笑看著他。
開明張了張口,作為神靈的記憶力實在是太好了,很多想要忘記的東西,其實都是被壓制住,而在某個時候,就好像是一場連綿的陰雨一樣落下來,那些記憶湧動著起來。
‘在下琅琊諸葛氏,今年五歲,願意拜在先生門下!’
‘開明,是什麼意思?’
‘呵,開即開啟,明即明亮,便是千年暗室,一燈即明,也是啟發的意思,就是說,開啟你這個閉塞的小腦殼兒,讓裡面充滿明亮……’
‘孔,為甚是,極其;那麼,亮的字就是孔明瞭。’
‘極其光明賢明!’
開明張了張口,覺得心臟有控制不住的刺痛,他下意識伸出手按在了胸口的地方,以為自己受傷了,可是他並沒有受傷,只是心口發悶發痛,下意識揪住了心口地方的衣裳。
崑崙的三神之一朝著前面,腳步踉蹌,彎下腰去,雙手按住膝蓋,想要穩住自己的身體,已經淚流滿面。
淚水模糊了眼睛,洞徹三界的法眼看不清前面的畫像少年,只是記得好久好久之前,那個少年的背影,看到他轉過頭來,笑著對他說——
“嘿,老師——”
“我一定會來幫你的哦。”
“哪怕我死之後,也會來幫助你。”
開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落下淚來。
繼諸葛武侯五百年前遺留的約定。
蜀地山神三百七十一,大小地祇土地七千二百四十三。
全員參戰。
自整個蜀川大地四方,朝著灌江口開始匯聚,整個蜀地的地祇一脈,也都將自身的靈材也咚瓦^來,沒有絲毫的遲疑。
信,是這大地上最為難得的品質。
承君一諾,當然未必信守。
能夠在生前遵循著約定,已經可以算是信人了,而如果和一個人的約定,能夠在死後都堅守下去的話,那簡直就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承君一諾,守此一生。
可若此君是諸葛孔明呢?
山神腳步讓地面震顫,土地化作黃色的地脈之光流轉在四方,將訊息傳遞到了這一片大地的每一個角落,然後,他們開啟了塵封的匣子,取出戰袍,鐵甲。
將鐵甲穿在身上,披著泛黃的戰袍。
再度提起了當年盟約的劍器。
於是跨越數百年後,已經燃盡了的,化作了熄滅的近乎沒有溫度的,最後的餘燼,那大漢殘留的火焰,重新燃燒起來了。
以此烈火,化作最後一擊!
蜀川·人族·諸葛武侯——
參戰。
……
周衍已來到了成都城附近。
駕馭白澤書感知到的,青冥坊市的氣息就在這裡了,這一股氣機雖然微弱,可週衍對這味道實在是太過於熟悉瞭解了,他剛剛來到這個世界,就和這個大勢力產生一次大沖突。
差一點被當成菜人給殺了。
這一股勢力的味道,周衍隔著八百里都聞得到,化成灰燼了都要刨出來做了花肥,只是沒想到,在和白澤有因果的地方,竟然存在青冥坊市的氣機。
難不成,這青冥坊市背後的存在,和白澤有關聯?
周衍一邊想著一邊走,可是才進去沒有多久,就微微凝滯,看到了眾人在看城牆告示,過去一看,眼角扯了扯,發現這個告示竟然也在尋找【周衍】。
周圍的人嘖嘖稱奇。
“是謝家的大小姐,謝尋霜下的尋人告示,這周衍,不知道是什麼人,竟然用千金懸賞其訊息,一定要將此人請過來。”
“嘖嘖嘖,難道說,是謝大小姐的夢中人?”
“這個可不能夠亂說,這謝家據傳可是謝安之後,雖然說兩晉之後,稍有沒落,不能夠和鼎盛期相提並論,但是在這成都,那也是大族。”
“誰說不是呢,要不然也沒有這麼大的手筆。”
周衍微微皺眉。
“謝家的大小姐……奇怪,我從沒有來過成都,怎麼會尋找我?難道說是重名?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性……”
“不過現在多事之秋,只有三天不到的時間了。”
“最好將白澤書修復,然後能哂脿T龍之力,才有可能拖住灌江口,水族那邊也在找我,還是不要橫生枝節了。”
周衍從人群中走出去,變化了樣貌。
比起他正常的年紀大了三歲,眉宇之間多出了兩分銳氣。
還有一縷傲氣。
這是藉助金天王牢金殘留的斷劍,模仿出了這位西嶽之主的氣質,因為有具體的模仿物件,這其中氣質倒也是拿捏得非常的到位。
暗自勾勒白澤書之靈韻,藉助此寶,前去尋找白澤因果。
只是沒有想到,這白澤因果所在之地方,竟然是一座茶樓,周衍站在茶館前,微微抬眸,一雙墨瞳內部,隱隱散開金芒,看到了白澤氣息之外,還有些駁雜之氣。
“……青冥坊市。”
“這妖族的氣息,和白澤之氣,混在了一起。”
“有意思。”
周衍進了茶樓,緩步往第二樓走去,二樓中間有個高臺,有人在上面說書唱戲,一側靠著窗戶的地方,是一名看著活潑美麗的少女,正在手掌託著下巴,唉聲嘆氣。
旁邊則還有侍女安慰著。
“哎呀,大小姐,沒關係的,成都人來來去去,一時半會兒找不到那個什麼周衍,也很正常啦。”
“只要那位先生沒有胡說。”
“咱們慢慢來,慢慢找,總是可以找到的。”
周衍意識到,這個小姑娘就是那位謝尋霜,坐在不遠處,睜眼去看,看到她的手中果然是帶著一縷玉色流光,是白澤之力,只有靠近了才能感知到。
周衍鬆了口氣,沒想到這一次如此順利就找到了正主。
不過,在這之前,還要處理一些麻煩。
道士的眼睛轉開,這臺子上說書的先生,正在講述成都最著名的諸葛武侯故事,在這個時代已經有七擒孟獲的雛形,這先生講得繪聲繪色,很見功底。
可講完了,旁邊一桌子的客人卻拍,大聲喝罵道:
“這都是些什麼老掉牙的故事,今天說,明天說,也不知道是說了多少遍,聽得耳朵都生出繭了,讓人想睡覺,滾下去!”
那說書人訥訥,那粗豪漢子一喝酒發瘋,不遠處一個書生笑了笑,道:“既然這位覺得諸葛武侯的故事沒有意思,那不如聽聽小生講一個故事?”
“恰好,我最近遊歷四方,倒是聽過一個小故事。”
“頗有些趣味。”
那粗豪漢子瞥他一眼,道:“那你說吧。”
書生微笑了下,眸子飛快掠過了不遠處的謝尋霜,後者正在憂傷懷念那個長得很好看的先生,沒有注意到這兩人的目光接觸,書生就講述了一個故事。
說這故事,其實不遠不近,是玄宗皇帝后期的事情了。
寒門士子柳明遠屢試不第,又遭權貴子弟羞辱,心灰意冷之際,在長安城外的老廟偶遇一位身著緋色官袍的使者。使者稱可助他平步青雲,只需柳明遠招南虻摗�
每日以香火祭拜案上的三足金蟾擺件。
柳明遠本來就山窮水盡,當然沒什麼選擇,可照做後,竟真時來咿D,先是在鄉貢中拔得頭籌,後又得吏部官員舉薦,授了京郊縣尉一職。
初嘗權味的柳明遠貪心漸起,向使者乞求更高官職。使者提出進階之法,說讓他利用縣尉職權,搜刮鄉民錢財賄賂上司,以此換取晉升資本,並稱——
權越大,祿越厚。
若無得財來,何來得權,若無得權勢來,又何來得祿?
柳明遠就不顧百姓疾苦,橫徵暴斂,很快升任長官。
他愈發依賴金蟾,甚至將其供奉於內室,每日三拜。
一日,他向使者索要御史大夫之位,使者微笑應允,隨即金蟾眼中射出金光,柳明遠當真見到如此美景,他身著紫袍,位列三公,接受百官朝拜,卻突然被揭發貪腐罪行,皇帝下旨抄家問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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