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君駕到 第244章

作者:閻ZK

  “這,這個……”

  希微子嘴角扯了扯,意識到這位師叔祖還想要來個大的,無可奈何道:“這,理論上可以,但是,前提是師叔祖你得要湊夠兩千四百玄官,還要提前七七四十九日開始準備。”

  理論上沒有問題,條件上難以滿足。

  周衍有些遺憾,開不上泰山府君大號。

  卻也心滿意足。

  和希微子閒談了片刻,允諾下次再給他弄點勁兒大的秘本後,少年道人順了希微子一杯茶,一邊端在手中邊喝邊走,趴在他肩膀上的獅子貓懶洋洋打了個哈欠。

  周衍思索了一會兒,隨口問道:

  “峨眉山是傳說中普賢菩薩的道場。”

  “你和普賢菩薩關係怎麼樣?”

  獅子貓指了指自己:“我?”

  它狂翻白眼,道:“我又不是那大和尚,怎麼可能和普賢菩薩關係好啊,再說了,這個世界上,普賢菩薩應該也已經失蹤不見了,說好了是失蹤,不妙些可能已經……”

  “最多也就只有那一頭巨象還在那裡沉睡吧。”

  白象?

  獅子,白象,那從哪兒整個大鵬鳥出來?

  周衍腦子裡胡思亂想,若有所思:“既如此。”

  “那你和他的坐騎,那一頭六牙白象關係怎麼樣?”

第249章 本座無所不能

  六牙白象,佛門四大菩薩普賢菩薩的坐騎。

  普賢菩薩和文殊師利菩薩所擅道路不同——後者精於般若智慧,洞徹萬物萬事之因,顯化萬千化身,點化蒼生;而前者的法脈,在於大行與願海。

  文殊菩薩的智慧銳利如劍。

  普賢菩薩的神通展現的是行願的廣博,堅固與永恆。

  白玉獅子貓晃著腦袋道:“諾,佛門不是有【本願】這個修行方式的嗎?大概就是向天道許諾說自己要做什麼什麼事情,然後換取力量。”

  周衍聽白玉獅子貓的科普,瞭然,道:

  “真是方便的法門!”

  白玉獅子貓瘋狂翻白眼:“你當天道是傻的嗎?”

  “大道是沒有感情的哦,但是,這東西卻有一種玄妙的感覺,就好像是太極圖,或者說其他什麼大道模型一樣,大概就是,你一拳打到了樹木上,你也會疼。”

  “只是天地的大道更為,磅礴複雜。”

  “但是這個世界終歸是有反應的,現在用方便法門,從天地自然那裡得到了好處,若是遲遲不履行失言的話,就會有利息越滾越大,最後的‘回應’也會很巨大的。”

  “這種法門只是邪道的,普賢大和尚擅長的是【行願】,也就是說,他發了誓之後,就開始真的幹活了。”

  白玉獅子貓不得不開始為周府君講解佛門的事情,然後道:“所以咯,就和本座的智慧般若一樣,那六牙白象也是和普賢的法脈有關係的。”

  周衍斜睨了一眼肩膀上的白玉獅子貓:“你有智慧嗎?”

  白玉貓貓頭面不改色:“我覺得我有!”

  俺尋思之智慧!

  周衍仰天長嘆息:“空空和尚,你是真的不會養貓啊。”

  白玉獅子貓道:

  “行願深重,力量巨大。”

  “那隻巨象本身就有移山的恐怖力量,單純從力量上來說,堪稱是陸地行走的神獸第一,佛法更是深厚。”

  “六牙代表佈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六度萬行的圓滿力量,有此六牙化作法寶,進可以踐踏魔障,踏平一切修行路上的障礙。”

  “步伐所及之地,地動山搖。”

  “防禦,有【金剛菩提心】,只要普賢菩薩坐在六牙白象的背上,就可以將自身心境逸散出,鎮壓一切混亂、恐懼與動盪,令範圍內的眾生心得安穩,無畏無懼。”

  周衍聽了後,腳步微頓,道:“……移山之力,六牙白象可以化作類似於法相的真身!?”

  白玉獅子貓道:“昂!”

  “是啊,大概有,嗯,峨眉山一半那麼高吧?”

  周衍聽得有些眼饞和羨慕了:“能打能抗,還能夠變化巨大,甚至於,只要放一個高僧高道上去,都可以轉化成群體覆蓋性增益能力,這才是好坐騎啊。”

  “嘖嘖嘖。”

  周府君看了一眼白玉獅子貓。

  周府君什麼都沒說,但是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白玉獅子貓氣急敗壞,道:

  “大乘佛法,除你球……”

  “著!”

  府君兩根手指夾了一根樹枝,精準無比地戳進了獅子貓的喉嚨裡,順手一掏,打斷了施法,白玉獅子貓失敗,垂頭喪氣,少年道人雙手徽衷诘琅垩e面,少年舒朗,朗聲笑道:

  “總之,既然你如此瞭解他,應該是和這六牙白象有些交情,那麼,到時候你我去峨眉山普賢菩薩道場,就有勞你去和他攀攀關係了。”

  白玉獅子貓咳嗽一聲,視線下意識往右下方飄過去。

  “那,那是自然,你就看我的了!”

  “一定沒問題的,對!”

  心虛中——

  周衍又去找到了那幾位山神,尤其是九老洞司辰,老頭子聽說周衍已經去了,還挫敗了安祿山的一次陰郑闹写笙玻溃骸罢嫒耍斦媸切湃税。 �

  “哪裡哪裡,只是,我等雖信物,卻還是有勞老司辰也跑一趟,提前去和其他蜀地的山神也聯絡一番。”

  九老洞司辰拍著胸口,毫不猶豫答應下來。

  不過,即便是聯絡,這些勢力之中,是否有被【史】的代行使者滲透過呢?不,以目前知道的情報,是一定被滲透了,只是說因為伏羲的活躍,導致沒能繼續擴張。

  平衡麼……

  那麼,對泰山公的出手,就代表著對方打算打破平衡。

  以一品道果為誘餌,引發出這個脆弱平衡體系內,不同勢力之間的爭鬥,最終尋找機會嗎?

  周衍思考著這些,但是,這些真相和線索,隱藏在這個時代風雲變化之下,難以立刻洞徹清楚,周衍整理了下自己真身這裡的問題,又去拜訪了驪山老母娘娘。

  伏羲那傢伙,似乎是知道了什麼,藏起來不見他。

  周府君在日常任務——去伏羲牌位面前吃媧皇點心之後,打算離開,驪山老母卻將他喚住,取出了兩個東西交給他,老太太慈和笑著道:“這東西,是之前顏料的殘餘。”

  顏料?

  周衍反應過來,是指得自己背後那一副【兵主鎮世圖】,兵主鎮世圖,所用的材料是蚩尤寶血,文殊天龍真血,以佛門禪意,封鎖兵主殺意。

  而剩下的部分,則是煞氣和純粹的龍種精血。

  周衍開啟這兩個瓷瓶。

  裡面一個氤氳著血色的光芒,另外一個則是金色血液懸空,隱隱散發出低沉的龍吟之聲,前者戰意盡消,唯餘混亂煞氣;後者則是褪去了佛性禪意,唯有龍種威嚴。

  說是雜質,只是相較於那兩位本身來說。

  這兩個分離出來的東西,在這世界上仍舊是寶物。

  驪山老母道:“你身上又有了許多的風霜和疲憊,應該又是出去歷險了吧,我個老人家,也用不著這點東西,你拿著,或許還有些幫助。”

  周衍嗓音溫和道謝,想了想,取出腰間佩戴的香囊,裡面是那一枚大地之種,道:“老婆婆,我還有東西要給您看看,這是我朋友給的禮物,不知道您能不能讓這種子長出來。”

  驪山老母笑著道:“交給老身就是了。”

  “種植,也算是我擅長的地方呢。”

  周衍大喜,把后稷給的大地種子給了老太太,許久之後才告辭離開,驪山老母目視著周衍離開,微笑收回了目光,道:“這孩子,也要踏上廝殺的道路了啊。”

  “至於這種子……”

  驪山老母伸出手,在院子裡面一指,便是開墾一塊地來,伸出手,將這種子送出,埋入了大地之中,道:“卻也不知道能不能種好。”

  她施展了神通,但是發現,這大地之種實在是難以種好,她並不擅長這一脈法門,可是也已經答應了那孩子,稍稍有些苦惱起來。

  她的一個毛病,就是容易在孩子面前裝起來。

  忽而想到了什麼,輕笑了下,也就是正常地去生活,到了伏羲的牌位前面,沒有看那個牌位,只是看著遠處,哎呀地念叨著道:“唉,可惜了,那孩子難得來求我一次。”

  “我都把話說出去了,卻發現了,后稷這孩子匯聚的力量,沒有那麼容易被化解,這大地之種畢竟已經是很久之前的造物了,以我的力量和神通,無法讓它在這個時代生長出來。”

  “下一次,那孩子過來,我卻是要在晚輩面前丟了臉面。”

  “倒也無妨的。”

  “就是被晚輩心裡面取笑,說啊,我這個老太婆,也沒有什麼本領,也就只知道說大話……”

  “就是被人責怪幾句,也沒什麼的。”

  “就是言出無信了些。”

  “反正我這樣的老婆婆,也沒有誰在意的。”

  老太太絮絮叨叨了半晌,然後就去休息了。

  許久後,牌位那裡傳出來了一聲嘆息,一股清光冒出,俊美青年出現在這裡,扛起軒轅劍,走到了那種子那裡,重新開始刨土,咬牙切齒:

  “周衍,你個臭小子,沒事兒不要把東西往這兒送!”

  “不過,阿媧說過的事情,那必然是可以成功的。”

  “本座斷然不會讓阿媧的承諾,落在空處,可是——”

  拿著那柄寬大的寶劍刨地的俊美天神眼角扯了扯,嘴角勾起,露出類似人族虎牙的牙齒,暗金色的眸子化作豎瞳,咬牙切齒:“這一筆賬,我記下來了,周衍!”

  在伏羲的小本本上,周府君後面加了一筆。

  周府君名字後面的正字,都已經多到快要寫不下去了。

  算計蒼生,可以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死拖著【史】,達成了一個微妙平衡的伏羲掄起軒轅劍,一邊咬牙切齒,惡狠狠地念叨著那個名字,一邊哐哐哐乾地。

  仰則觀象於天,俯則觀法於地!

  觀鳥獸之文,與地之宜。近取諸身,遠取諸物,於是始作八卦。又教民結繩,以作網罟,捕魚獵獸,嫁娶以儷皮為禮,又創制琴瑟,嘗百藥而制九針。

  人族一切技藝,伏羲皆是至極境界。

  當第二日,驪山老母起來的時候,看到了那小小的大地之種,跨越數千年的歲月,重新和這一片大地地脈連線起來,生出了綠芽,驪山老母微笑,溫柔的眼神裡,難得有一絲絲狡黠。

  這一日,伏羲牌位前面的香火和點心更多了些。

  看著那老太太安靜泡茶,牆角的俊美青年翹著二郎腿,咬著點心。

  “這一次,就算你過關好了,臭小子。”

  得到了阿媧的香火和點心,他對那小子的不爽緩和。

  而這時候,周衍找到正在練刀的沈滄溟,那男人的一身武藝,已經徹底穩定住,甚至於因為李隆基的仙丹,樓觀道的休養,以及最後,對佛魔菩薩眉心的一箭,更進一步。

  五品巔峰!

  近距離則是邊關死戰之陌刀,身披大唐特製的山紋甲,佩秦皇射鯤鵬之戰弓,進戰遠戰,都是人族尋常兵家的極致巔峰,又因為斷臂重續的機緣,本來比較粗糙的內氣也已厚實。

  戰意也夠,經驗也足夠,唯一制約他的,不過只是心病。

  心中如有一阻攔。

  故而不曾突破境界,從當世之豪傑的五品層次,進階到人間宗師,半步仙神的四品,周衍其實知道沈滄溟的心病是什麼。

  在沈滄溟練刀休息的時候。

  他接過了沈滄溟的刀,遞過一個裝了水的葫蘆。

  在沈滄溟接過葫蘆的時候,周衍輕聲道:“沈叔。”

  “嗯?”

  “我和安祿山交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