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閻ZK
安祿山心中惡氣升騰。
先前他爆發血煞,拼盡全力,都不是這金天王的對手,甚至於還被打的狼狽遁逃,受傷頗重,如今自恃已吞下蚩尤寶血,底氣暴漲,冷笑道:
“我已煉化兵主蚩尤之力,你還敢來送死!”
“今日便讓你見識見識,何謂真正的力量!”
蚩尤寶血,威能強橫。
尤其是安祿山剛剛心驚膽戰,多少有點擔心,貿然吞噬了蚩尤寶血,會不會讓自身遭遇反噬,實力大跌,可方才吞了之後,竟是發現,沒有絲毫的不適應。
就是喉嚨有點不舒服。
想來,定然是之前已經嘗試初步煉化,對於兵主之煞氣,已經有了初步的適應性導致,於是膽氣粗豪,道:“來!!!”
金天王心中提起了幾份小心,毫無保留,一身手段施展出來,那安祿山自覺得實力必然大漲,心性變化之下,出招的時候就更為粗狂,全無章法,只憑一股兇戾之氣亂打。
這一番打鬥下來,一個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另外一個則是任由自己的暴虐發作,這樣的情況下,哪怕是雙方實力相當,都有可能輸了,何況是金天王本就更強三分。
才不過三十個回合,安祿山就被打得狼狽不堪,飛退而出,半跪在地上,張口噴出鮮血,蟲蛻妙法都有些維持不住,落在地上的鮮血裡有蟲子在爬。
與此同時,一股說不出的噁心感在肚子裡翻騰。
一股尿騷味在肚子裡反胃,終於忍不住,張口噴出,哇哇大吐,金天王本來打算補上一招,卻是忍不住後退三步,抬起手,寬大袖袍遮掩口鼻。
那金甲白袍的戰將眼底都帶著一種驚歎。
“本以為只是一隻攔路的肥豬。”
“沒有想到,連這般腌臢之物都吃得下去。”
“倒是讓本座……嗯。”
“刮目相看。”
“真好胃口。”
金天王的話落入耳朵,安祿山半跪在地上,看著吐出來的【蚩尤神血】,化作了一攤穢物,額頭青筋賁起來,惱火憤怒,還有痛苦,恥辱,以及寶物消失的瘋狂齊齊爆發。
“青冥坊主!!!!”
“我,必,殺你!”
他放肆咆哮,握著兵器,去和金天王廝殺,但是這施展之中,情緒失控,不會帶來實力的提升,反倒是會讓自身失去了章法,過不得幾個回合,安祿山手中那柄散發血煞之氣的長槍就被金天王一招打落,落在地上,錚然作響。
金天王手中庚金長槍如電刺出,瞬間洞穿安祿山心口!
庚金煞氣轟然散開,化作萬千金絲,將那肥胖身軀徹底裹縛,凌空挑起。蟲蛻所化的細蟲被金絲逐一貫穿、剿滅。縱橫交錯的金色絲線竟在空中化作一棵璀璨而殘酷的神樹之形。
金天王對安祿山——
金天王完勝。
金甲白袍的神將手中的長槍抵著地面,冷聲道:“區區這點手段,竟然也可以在人間攪出這麼大的亂子,兵家法脈,失去了大軍,果然是不堪一擊。”
“你——!!!”
安祿山想要掙脫開,但是庚金煞氣本就極擅長攻殺,此刻將他洞穿懸浮,根本動彈不得,金天王冷聲道:“以你的本領,只是靠著自己,斷無可能蠱惑鼎盛期的李隆基,不可能攪動災厄。”
“你背後,定然有扶持之力,說出來吧,是誰。”
金天王對寶物和機緣的存在,極為敏感。
安祿山喉中發出陣陣低沉獰笑,笑聲漸轉渾濁,不再似人,反倒更近野獸。絲絲縷縷的黑霧自他體內逸散而出,竟開始侵蝕,包裹那璀璨的金色絲線。
金天王瞳孔收縮,手中長槍一擺,法力升騰,化作了巨大的法相護在身後,死死盯著前面被逼迫到了絕路上的傢伙,低沉的咆哮聲中,兩道肥胖而扭曲的虛影自安祿山身後浮現——
一道面容黧黑,猶如邊疆悍將,身著漢式甲冑,體魄極胖極高,手持古戈;另一道則朦朧扭曲,散發出貪婪暴虐的非人氣息。
兩道虛影一閃而逝,瞬間與安祿山融合為一。
安祿山發出一股兇悍的氣息,猛然擴散,金天王雙臂交錯在前,擋住了這一股爆發的狂風,看到自己的金色煞氣護身直接被撕裂。
“……當代西嶽,不愧是攻殺第一,在不依靠權柄的情況下,恐怕五嶽沒有誰是你的對手,這安祿山,本來就是當代宿將,卻讓你逼迫出了他的真身。”
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帶著些許讚賞:
“若非是我等早就在他出世之前,以《白澤書》的記錄,將【董卓】和【饕餮】的力量和位格,與他融合,當做他的底牌,恐怕他剛剛就被你殺死了。”
“……四凶饕餮,以及,大漢太師,董卓?”
金天王握著槍,看著和另外兩道氣息融合之後,變得更加龐大扭曲的身影,此刻的安祿山,兼具了【董卓】【饕餮】的力量和位格,變得更為強橫,氣勢滔天。
被《三國志》記錄為‘俪蓟A夏震慄’的董卓。
以及上古大凶之一,無物不食不吞的饕餮。
金天王察覺到,自己已經不再是對手。
他眸子看向扭曲的安祿山身旁,一道身影從容站著,徽衷诤诎抵校种杏毰e著一卷書,呈現出玉冊的姿態,金天王道:“……白澤書,董卓,還有饕餮。”
“已死,被討伐之輩,他們的力量為什麼還會出現。”
那身影微微一禮,微笑道:“他們當然死去了。”
“但是天下自有妙法,可以從天地萬法之理中,汲取這些英雄豪傑的烙印和位格,化作妙法,然後再度將這力量傳遞給另一個人。”
“這邊是【白澤書】的力量。”
這個身影繼續不緊不慢地道:
“如今的您,怕是不是安祿山的對手了,不過,以您的武功,竟然能察覺到這般情況,窺見個中玄機,倒是讓人訝異,這樣的話,區區在下,倒是有一個提議。”
“不如,聯手。”
這身影伸出手,玉冊之中,有兩道身影亮起來,猛然散發出無盡光華,落在了這白袍神將的身前,一道沉穩如山,淵渟嶽峙;一道英氣逼人,鋒芒畢露。
“我等還有兩位的位格記錄。”
“大漢——長平侯,大將軍大司馬衛青。”
“大唐——衛國公,李靖!”
“這兩位之位格,只要金天王收下了,自然就會知道其妙處,實力大漲,也是我等的同僚,到時候不單單是眼前這安祿山,就連那東嶽,也不是對手。”
東嶽——!!
金天王的眼底出現了一絲厲色,想到了當日被罷黜的恥辱感,他看著眼前這兩道,散發出濃郁流光的玉符,清俊桀驁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絲笑意,嘴角勾了勾,道:“是嗎?”
“這樣的話,本座——”
“拒絕。”
那身影怔住。
金天王握著長槍,嗓音冷淡睥睨:“李隆基的敕封,算是合作,但是你們這玉符,看起來可不是什麼合作的事情……”
千年前修行的山精,商鞅變法後的秦軍走過時的煞氣為他通靈,秦武王舉鼎而亡的時候他總算有所靈性,可卻被一名名為葛洪的道人看到,記錄於《抱朴子》中。
曰——山之精,形如小兒而獨足,足向後,喜來犯人……知而呼之,即不敢犯人也。一名曰超空,亦可兼呼之。
自那時起,他便知曉,自己已被界定,被描述,被研究。他厭惡這種被認知,被束縛的感覺。於是他一步步走來,掙脫形態,淬鍊煞氣,和李隆基聯手,直至成為西嶽之神!
仍舊不甘心,仍舊不斷執著往前,五嶽之尊,終南山主。
只為此身無拘束。
不惜代價。
手中長槍抬起,直指前方。
金天王冷笑:“你弄錯了一件事。”
那身影問:“你不就是想要寶物麼?”
金天王冷聲道:“本座要力量和寶物,不過只是為了不屈居於人下,不受拘束;但是卻不會為了得到力量,而對旁人低頭。”
“終南,東嶽,葛洪,皆不行。”
轟!!!!
純粹,唯我,當世無匹的庚金煞氣升騰。
“你,更不行。”
“不向任何人低頭,本座照樣能取得想要的一切!”
“現在——”
“把寶貝給本座放下!”
第233章 府君三炷香
金天王話音落下,毫不猶豫,直撲那一道神秘身影,後者面色微變,當即化作陰影急退。金天王招式倏變,庚金煞氣流轉如輪,竟是一把將懸浮在半空的【衛青】玉符攫入手中!
那身影面色大變:“你!!!”
金天王一句話都不說,背後法相轟然展開,磅礴神力灌注於長槍之上,隨即猛然擲出!
那柄隨他征戰多年的上乘法寶,竟被他毫不吝惜地脫手甩出,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熾烈金虹,精準無比地將那身影貫穿,死死釘在巖壁之上。
一擊得手,金天王毫不猶豫,轉身就走!
那一道身影沒有想到,素來是看重寶物的金天王,竟然會將自身的隨身兵器都扔掉了,驚愕之後,便是厲聲道:“安祿山,攔住他!”
得到了董卓,饕餮力量的安祿山發出一聲猶如野獸般的嘶吼和咆哮,朝著金天王撲殺,周圍黑色的霧氣翻卷滾動,猛然朝著內部坍塌吸收,互作暴風一般的巨大吞噬力,讓金天王的遁光一頓,竟然都不能抵抗。
四凶之一,災厄。
饕餮!
要知道,在終南山時候,不顧一切代價,去和終南山千里地脈融合的文殊假身織娘,也不過只是接近了兇厄的級別,而饕餮,卻是結結實實的四凶。
金天王不得不全力和此刻這癲狂狀態下的安祿山死拼,卻發現,這傢伙的力量和戰鬥技巧都在急速上升,年輕時候身為邊疆梟雄的董卓,兵器技藝彌補了安祿山的不足。
而饕餮的神通則是剋制了金天王無堅不摧的庚金煞氣。
這饕餮之力,竟連天地間至鋒至銳的庚金之氣也能吞噬消磨。
金天王語氣輕蔑:
“果然配你,真好胃口。”
安祿山雙目泛紅,只覺得肚子裡面噁心乾嘔,情緒有些失控。
金天王法相施展開來,正戰鬥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奪取過來的玉符,正在一寸寸崩碎,化作了絲絲縷縷的雲煙,重新回到那身影的手中玉冊上。
“……那個才是本體,玉符不能單獨奪取嗎?”
他心念電轉,伸手虛抓,那釘住身影的長槍嗡的一聲,化作一條璀璨金龍掙脫巖壁,飛回金天王手中,順手一擺,重新又凝聚成寒芒四射的神槍。
“既如此——”
金天王身上法力猛然爆發,庚金法相再開。
安祿山的法相則是呈現出饕餮的力量,嘶吼咆哮的時候,散發出吞噬一切的癲狂吸力,黑風如渦旋,如潮汐,席捲萬物。
狂暴的黑風流動,像是漩渦,像是潮汐。
萬物被黑風席捲之時,只有凌空而立,穿著戰甲白袍的神將冷厲,眼底仍舊輕蔑。
“不過一頭失了智的野獸罷了。”
庚金法相燦爛到了極致,每一寸鎧甲上面都爆發出來了極為璀璨的金色光芒,劇烈且不穩定的氣息開始瘋狂攀升,那身影脫困,見到這一招,終於出現了有種氣急敗壞之感。
“你瘋了!!”
轟!!!!
金天王法相直接自爆。
這是一位強四品幾乎搏命的招式了,金天王毫不猶豫,巨量的庚金之力化作了風暴潮汐,瞬間將這座地宮淹沒了,絲絲縷看似柔和的金色霞光,稍一接觸就能撕裂血肉,破壞大地。
地動山搖的時候,那之前出場還表現得極從容不迫,大有下棋氣度的身影都劇烈晃動,根本站不穩當,金天王口中噴血,卻借反衝之力凌空擰轉身形,手中重聚的神槍光華暴漲,剎那延伸數丈,金芒吞吐不定!
剎那之間,猶如天穹撕裂黑暗的金雷。
“你——”那身影意識到了什麼,驚怒交加。
金天王手中的長槍再度拋擲而出,那身影這一次早有防備,從容避開,但是當這柄長槍旋轉著從旁邊掃過的時候,那人窺見,金芒下的長槍上有絲絲縷縷的裂痕。
“什麼?!”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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