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君駕到 第221章

作者:閻ZK

  伏羲看著眼前的白澤書,白澤書泛起光,緩緩消失。

  又是贗品備份。

  “哼,又是這樣。”

  他抬頭望向遠方,懶洋洋道:“小子,你快些成長吧,本座兜底,可是對面的勢頭,越來越猛了。”

  俊美青年伸了個懶腰,抓起了這倒下去的男人,拖走到了南山背面的坡上,抽出一把灰撲撲的劍,正面是日月星辰,背面為山川草木,努力地開始挖地。

  最後刨開一個坑,抓住死去之人的身體扔了進去。

  埋進去當肥料。

  最後還掄起這把劍,哐哐哐地把土地拍打平整。

  拄著這把劍,俊美青年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撥出一口氣,懶洋洋地道:“老人家多久沒邉恿耍故怯行├哿税。贿^,有你做花肥,來年一定長得好!”

  他微微笑著看著遠處的院子。

  風吹拂過來,這山坡上密密麻麻全部都是坑洞,長滿了植被,隨風而動,也確確實實,長得極好,他微微笑著,望向遠處那座屬於唯一在乎之人的小院,緩緩消失不見。

  ……

  終南山·樓觀道。

  九老洞司辰,斷龍使等安靜等待了許久,終於見到了周衍,看著那袖袍翻卷的少年道人,肩膀上趴著一隻白玉獅子貓,踱步走來,這幾位頗為有名望的山神都起身,拱手道:

  “見過真人。”

  周衍抬手虛扶,語氣溫和:“諸位不用這樣客氣的。”

  眾多山神面面相覷了下,最後還是憂心於自家山脈和山神的九老洞司辰,主動開口問道:“還沒有問過,不知道真人要我們來,是要問什麼?”

  沒什麼事情的話,我還得回山!

  不甘憤怒的西嶽真君正往峨眉山方向去。

  總不可能有什麼事情會更糟糕了吧?

  九老洞司辰已經有種徹底麻了的感覺,卻還用這種帶著些祈求的念頭想著,然後看到那少年道人道:“嗯,安祿山此刻正在蜀地峨眉山一帶。”

  九老洞司辰:“……”

  少年道人的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此人,也正是當日導致泰山公隕落,分走了六分之一道果的主种弧!�

  九老洞司辰滿臉茫然,周衍是打算要聯合峨眉山的力量,趁著西嶽真君和安祿山掐起來的時候,把沈妃和開明救出來,順便解決蚩尤之事。

  看到九老洞司辰還需要時間消化這個訊息,斷龍使沉默許久,忽然拱手,道:“在下有一件不情之請,或許有些冒昧,還請真人答應下來。”

  周衍對斷龍使頗有好感,問道:“是什麼事情?”

  斷龍使撥出一口氣,踏前半步,深深一禮:

  “西嶽乃為五嶽鎮守之一,斷不可一日無主。”

  “在下冒昧!”

  “斗膽,請真人出使,加封西嶽真君正位!”

第222章 新任西嶽真君

  斷龍使的話一出來,九老洞司辰的眉毛就跳了跳,這個靜室裡面一下子變得安靜的厲害,他看著沉聲行禮的斷龍使,心中不由得讚歎。

  好,好,好!

  好手段啊,竟然直接全押了!

  說起來,也正常,整個西嶽神系分崩離散,不單單和東嶽泰山府君有了衝突,現在更是和原本的西嶽真君,結下了樑子,這個時候,只有投靠東嶽這邊,才能穩住西嶽一系。

  不過,這斷龍使看著老老實實的,賭性這麼大?!

  全押啊!

  華山土地公和鎮魂營大將則是心底震了一下,可斷龍使畢竟是如今西嶽一系,武力最強,聲望最高的,他們自然是以斷龍使馬首是瞻。

  安靜的氛圍中,周衍手指撫過木桌的邊緣,道:

  “斷龍使這話,是什麼意思?”

  斷龍使道:“西嶽主持兵戈,銳金之利,一旦太長時間沒有西嶽真君,位在西方的妖魔必然會起了異心,到時候雖然有太上樓觀道,可週圍的百姓也必然會遭到侵擾。”

  周衍想到了東嶽的情況。

  泰山公崩之後,七十二峰三十六洞幾乎都被妖精鬼怪佔據了,斷龍使所說,也不是虛言,周衍想了想,婉拒道:“貧道還是血肉之軀,也不是山精之屬,無法承擔這個職位。”

  “倒不如說,斷龍使在西嶽德高望重,為什麼不親自擔任西嶽之主?”

  斷龍使道:“西嶽為五嶽銳氣第一,在下雖然有些本領,可是面對西嶽真君的時候,走不過幾個回合,就會被斬於槍下,這點微末手段,怎麼敢揹負西嶽的名號?”

  斷龍使說話的時候,青囊真官,九老洞司辰都有些不自在,感覺到身上還在痛,之前在那木屋之中,似真似幻的經歷還縈繞在心頭。

  說是幻,是因為他們畢竟還活著。

  說是真,則是因為若是真打起來,結果恐怕真和那經歷一樣。

  他們聯手和西嶽真君金天王七三開。

  西嶽可以在七個呼吸裡面弄死他們三個。

  修行到了高處,進一步就是隔了一重山水,這方天地不知道是出了什麼問題,上三品之路難如登天,四品看似就是天下第一流,可箇中差距,實在是巨大。

  斷龍使是修持不懈,龍族根基,最終踏足四品。

  而五嶽真君則是,這天地卡死了,沒有權柄的情況下,最高就是四品。

  九老洞司辰看了看周衍,默默把自己的寶貝葫蘆藏得更好了些。

  也知道了斷龍使的意思,金天王已經是絕對的強四品,可週衍可以正面硬撼擊敗金天王,實力之強,絕對可以承載西嶽之名號。

  九老洞司辰撫須道:“這,斷龍使所說雖然是有些太過於謙虛了,不過,周真人實力強橫,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由真人來承擔西嶽真君之職,應該也沒誰會有異議。”

  青囊真官道:“是極,是極。”

  “我也是這樣想的。”

  斷龍使道:“不敢逼迫真人,只是還請真人考慮一下,若是願意的話,我等唯以真人馬首是瞻。”他拱手,深深一禮,華山土地公和鎮魂營大將也緊隨其後行禮。

  周衍抬手虛扶了下,道:“這件事情先不必著急。”

  周衍雖然因為終南山地脈的加持,總算是懂得了完全體地脈支援,主場戰鬥時的愉悅,但是同時駕馭多重五嶽真君的位格,鬼知道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不過,就算是他自己不適合駕馭西嶽真君印。

  周衍也決定要讓西嶽真君印在自己這一方陣營的手中。

  之前災厄出現,西嶽真君切割地脈的事情還歷歷在目,周衍已經將終南山這一帶當做自己主要活動區域,有驪山老母,有太上樓觀道,這裡就是府君的快樂老家。

  他可不想要作為這一片區域鄰居的西嶽真君又出什麼婁子,周衍心中念頭轉動,問道:“不過,說起來西嶽印璽,現在找到了嗎?”

  這個沒有,其他都是虛的。

  斷龍使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愧疚,道:“這也是在下來這裡的原因之一,西嶽鎮守西方,庚金銳利,那印璽所化的白虎具備有先天庚金之氣,不單單速度快,銳氣更無可匹敵。”

  “我們有許多同僚被這庚金之氣所傷。”

  “雖然在下出手,將它困在了一座山中,佈下了四方顛倒大陣,讓這庚金銳氣逃不脫來,可我並不想要傷害它,最好可以活捉器靈,所以來這裡尋希微子真人幫助。”

  斷龍使在腰間一點,一道流光帶著一卷卷軸飛出。

  拱手道:“這是之前準備的拜帖。”

  “請真人過目。”

  周衍開啟卷軸,看到上面所寫,確確實實是請託拜帖,而且用語很是考究,也很客氣,並沒有之前西嶽真君的那種驕縱跋扈之氣。

  這位斷龍使是個守規矩的。

  周衍想到了之前自己的化身找到了那印璽,卻被背刺,他若有所思——

  先天庚金之氣嗎?

  如今五行先天之氣中,他有水,火,土三類,從五行上說,欠缺金和木兩道,周衍若有所思,就算是不承擔西嶽真君,他也打算要拿到這印璽看看。

  於是道:“不知道是被困到了哪裡?帶我去看看。”

  斷龍使愣了一下,然後大喜:“真人願意出手?”

  周衍道:“只是試試看而已。”

  “先天庚金之氣擅長跑,我也未必就能夠找到。”

  眾人去了華山地界,周衍的遁術有點太粗暴了點,還是找到敖玄濤,老龍駕馭水氣化作雲,拖著周衍等人飛過去的,按理說,這速度也不算是慢了,可週衍卻覺得有些無趣。

  敖玄濤像是開老龍車一樣,穩穩地把眾人送過去。

  站在山峰上,看著這周圍雲煙繚繞的,西嶽的山勢極是陡峭,諸峰如天工以劍削出,蓮花峰瓣稜分明,落雁峰頂隱在薄雲裡,百尺峽的棧道似銀線輕纏崖壁,偶有樵夫身影在雲隙間一晃,便被霧色漫過。

  斷龍使在雲端拱手一禮,道:“真人,就是這裡了。”

  “只是我們雖然找到了蹤跡,可那器靈遁藏的手段實在是厲害,沒奈何,只好一點一點封鎖蹤跡。”

  斷龍使沉肅,又是龍族,壽數漫長帶來的是強大的耐心,毫無疑問,這位斷龍使是打算一點一點收縮包圍圈,最後花上個一兩年時間,總能夠把西嶽印璽找到。

  這樣說的話,他來尋找太上樓觀道的援助。

  其實是一種退讓,聯盟的意圖?

  周衍品出來了些味道,看著那沉肅高大的男人。

  以尋求印璽之名,行結盟之實,確實是膽大心細。

  難怪是西嶽的左右手,處理事情上面倒是八面不透風的,就是想的事情有點多……

  不對。

  周衍忽然想到了,以西嶽那個極端唯我自傲的性子,再加上那孔雀鳥,難不成,原本的西嶽一系高層裡,就只有這斷龍使靠譜,一直以來,其實都是斷龍使在執行西嶽公務。

  可真是辛苦了。

  周衍慨嘆嗎,點了點頭,雙眸微睜,泛起漣漪,剎那之間,眼前的這群山雲氣都在他的眼中散盡了。

  金光漣漪流轉,只是片刻,就找到了那印璽的所在。

  那印璽是仙器品級,現在化作了一隻白色的小老虎,懶洋洋趴在石頭上打哈欠,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耳朵警惕地豎起來,左右環顧。

  “西方庚金之精華,結合地脈山君,化作白虎。”

  “倒也是正常。”

  周衍法眼掃過,看到這一座山的周圍,有一道道肉眼不可見的靈光升騰起來,化赤色光痕,封鎖住了方位,以免這一個印璽器靈直接逃離。

  周衍指點出來了那印璽器靈所在的方位。

  “斷龍使,請看,那器靈就在那裡。”

  斷龍使歎服,拱了拱手:“真人好手段,既然指點出方位,那我等且試試看。”於是點出幾位西嶽一系的山神,各自施展本領,遁入大地之中,想要去抓住那器靈。

  可是那器靈白虎實在是靈動,好幾個山神,施了手段也找不到,抓不住,周衍看得清楚,那器靈純粹的庚金之氣,這些山神都是地脈之力,土生金,哪裡抓得住?

  斷龍使眉宇平靜,打算慢慢搜山抓。

  周衍想了想,道:“我倒是有個法子。”斷龍使道:“真人請說。”

  周衍把肩膀上打哈欠的白玉獅子貓提起來,道:

  “你要不要去抓抓看?”

  這白玉獅子貓乃是空空和尚坐騎獅子王,擅長一手青色獅子琉璃火,之前和織娘在地脈裡火拼一陣,把織孃的洞府都給燒成琉璃色。

  雖然在這一盞之後,搞得元氣大傷,目前實力不如以前,只剩下了個莫名其妙的大乘佛法神通,不過,以火克金,還是有些勝算。

  白玉獅子貓抬起頭,打了個哈欠。

  “不。”

  貓貓揣手:“我是貓。”

  “貓怎麼了?”

  “貓是不用工作,就可以得到美食,住處的!”

  “你還要好好養著我。”

  “不,你是要供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