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披甲 第893章

作者:真熊初墨

  孟良人撓撓頭,“小陳,你這是要開一扇窗,別人不讓,就要掀房頂的做法?”

第四百四十八章 能不能活還要看命

  “沒。”陳勇聳聳肩,“我這是在治病,給你治病,心病。”

  “治病?”

  莊嫣沉默,臉色灰嗆嗆的難看。現在一說治病,莊嫣就想起在直升機上的那一幕,然後胃裡面就開始翻江倒海。

  這個坎兒,莊嫣感覺自己一輩子都過不去了。

  “當然,魔術、魔法,很多都是心理學上的事兒,我對這個領域略有涉獵。”

  “小陳,你和姑娘們相處融洽,就是因為你研究過心理學?”住院老總眼饞不已地問道,說著說著話,住院老總的口水都差點流出來。

  陳勇默默摘下口罩,側臉看,和年輕時候的小李子不說一模一樣,只能說毫無區別。

  如果硬說有區別的話,陳勇的臉頰上有一種“神秘”的氣息。

  住院老總嘆了口氣,人家就是顏值高,至於什麼心理學,那是對付老柳的,幾乎沒有姑娘走到這一步,值得陳勇這麼上心。

  “對於小莊的這種應激反應,表達性藝術療法效果最好。”

  “???”

  “???”

  “???”

  “這麼講吧,小莊你現在去icu門口,和患者家屬聲情並茂的講一遍直升機上的遭遇。”

  “不要!”

  沒等陳勇說完,莊嫣已經喊出了聲,斷然拒絕,一點都沒有猶豫。

  如果按照陳勇說的這麼做的話,莊嫣感覺自己會死。

  “老話講,這叫說破無毒。”陳勇嚴肅地說道,“用術語講,就是表達性藝術療法。”

  “……”

  眾人無語。

  陳勇信誓旦旦地解釋著,可聽起來一點都不靠譜。

  總感覺哪裡不對勁兒。

  “我不!”莊嫣用最後一絲倔強否定了陳勇的提議。

  直升機上的那一幕,各種汙穢橫飛,只要在眼前閃現,莊嫣感覺自己的精神就要崩潰。

  “那就很遺憾了。”陳勇想了想,“小莊,你的臥室大麼?”

  “你要幹什麼?”

  “回家,用毯子把自己裹起來,蒙著頭,學毛毛蟲在地上咕蛹。”

  “啊?”莊嫣一怔。

  “這也是表達性藝術療法的一種方式,可以緩解心裡的壓力。理論上來解釋,就是迴歸動物本能去放鬆自己,你心裡的那些煩心事兒其實根本不算什麼……”

  說著陳勇一怔,彷彿想起了什麼事兒。

  “去哈動,找大妮子,熊貓館,你和竹子玩一會。裹上毯子,在熊貓館裡滾來滾去。”

  滾過來~~~

  滾公去~~~

  這玩意一聽就不正經。

  可要說去熊貓館,莊嫣覺得有點道理。

  “稍等啊。”陳勇拿起手機,把電話打給羅浩,“羅浩,竹子現在攻擊性強麼?”

  “強啊,比從前強很多,那個誰,再接一份尿樣去測百草枯濃度。對,一小時一測,咱們醫囑裡沒有這個詞條,我記著,辛苦你跑一趟。”

  羅浩分身乏術,兩面應付著患者和陳勇。

  但他沒有埋怨陳勇在搶救的時候問自己“無聊”的話題,而是淡淡解釋著。

  “小莊要去解壓,安全麼?”

  “我櫃子,開著呢,你開啟隨便找兩樣我的東西給小莊,有氣息,竹子應該不會攻擊。再說,還有大妮子在呢麼。”

  好像,有點道理,大妮子身上也有羅浩的味道……

  陳勇的思緒一下子飛到了十萬八千里之外。

  結束通話電話,陳勇去找了一管筆。回身的時候,看見孟良人站在門口。

  “怎麼,不放心?”陳勇問道。

  孟良人猶猶豫豫地點了點頭。

  “老孟,你這爹味兒太足了,陳腐、落後,年輕人會很煩的。放心,別想那麼多。再說,你去也怪不合適。

  孟良人沉默。

  “這種解壓的方式,不能當著你的面。”

  孟良人繼續沉默。

  陳勇忽然神色一動,拿了一管羅浩的原子筆交給孟良人,“老孟,去看著點吧。科裡不用你管,我今天陪老柳值班,有事兒我就上了。”

  “……”

  “如果小莊同意的話。”

  “……”

  孟良人方正的臉上的表情有些怪。

  陳勇關上櫃子門,抬手,落下,又抬手,再落下。

  “小陳醫生,你是在施法麼?”

  “我會個屁的施法,我想跟你小聲交代點事兒,但還不習慣摟著男人說話。”陳勇啐了一口,抬手摟住孟良人的肩膀,開始耳語。

  孟良人方正的臉瞬間變成圓形,陳勇說的都是什麼?

  十幾二十年前寫類似書的作者都關進去了……

  他的三觀真的正麼?

  這些東西別說是做,哪怕是說,甚至是自己啥都不說就這麼聽,老孟都覺得自己犯法。

  “你那是什麼表情,這是治病,別給小莊留下心理陰影。Emmm,雖然我不覺得什麼,但她不行啊。”

  “小陳醫生,你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

  “我學過黑魔法,道門驅魔的時候,也有用汙穢的土辦法。”陳勇嘆了口氣,似乎想到了什麼不堪回首的過去。

  孟良人打岔把陳勇的思路打斷,他說的那些有極其狹窄的使用範疇,絕對不適合自己。

  還是算了,再讓人給打死。

  “科裡,3號……”

  “害,科裡的患者我比你熟,趕緊去趕緊去,地球離了你也會一樣轉的。”陳勇把孟良人推出去。

  孟良人想想,點點頭,回到辦公室,把一管筆交給莊嫣,同時他手裡也握著一管寫著羅浩名字的筆。

  “老孟,你陪我去?”莊嫣問道。

  孟良人沒動,全身上下一動不動。

  陳勇嘆了口氣,老孟還真是木頭做的。

  “那你不能看。”

  “嗯!”孟良人有些開心,但他努力壓制著自己的表情。

  “趕緊去吧,我一會去icu看一眼,患者什麼狀態我發醫療組的群裡。”陳勇把二人攆走。

  回身,陳勇坐在椅子上,看也不看孟良人寫的病歷。

  在他看來羅浩和孟良人都有強迫症,病歷書寫已經嚴重溢位,臨床完全用不到,甚至教學都不需要那麼好的病歷。

  “小陳,到底是什麼情況?”

  直到孟良人和莊嫣離開,住院老總才問道。

  “接了患者,他一身都是嘔吐物和旱廁裡的糞便味兒。我是不懂百草枯的治療,但催吐這屬於最基本的,就順便把家裡人催吐的桶拎上直升機。”

  “!!!”住院老總目瞪口呆。

  這段話是有溫度,有味道的。甚至有形有質,伸手在住院老總的心裡面挖了一下。

  “路上,我給患者喂那啥。”

  “哪啥?”住院老總習慣性地問道。

  “你確定想聽?”陳勇一揚眉,興致盎然地問道。

  “算了,算了。”住院老總連忙否認,“屎尿屁的梗沒啥意思,小莊不應該繫著安全帶麼?”

  “是啊,她要吐,又怕吐自己身上,一隻手抓著固定物,想要把頭探出去吐。這孩子,平時看著挺懂事的,一下子讓人操心,我都不敢罵她。”

  陳勇嘆了口氣。

  雖然話不多,但歷歷在目。

  住院老總感嘆,難怪莊嫣一臉灰嗆嗆的,這遭遇別說是小姑娘,就算自己上也得慫。

  倒是陳勇這貨看起來一點事兒都沒有,著實奇怪。

  平時陳勇說他的心不髒,住院老總還不太信,現在他覺得陳勇說的有點道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陳勇手裡捧著手機,一心二用,絲毫不見吃力。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住院老總熬不住了。

  “小陳,我去睡了,你不困麼?”

  “困啊。”

  住院老總看陳勇精神抖數谋砬椋浪煅e一句實話都沒有,不由得嘆了口氣。

  “真困,這不是陪著老柳聊天呢麼。”陳勇解釋,“今天晚上仨剖腹產,算比較清閒,等她開臺,我也睡一覺。”

  “老孟那面怎麼樣?”住院老總好奇地問道。

  “老孟啊。”

  羅浩的聲音傳進來。

  “挺好的,和竹子、大黑玩得挺開心。”

  “羅教授!”住院老總一怔,下意識的立正。

  現在的羅浩早已經不是剛從東蓮礦總調來的年輕醫生,一次又一次的手術,一次又一次的會裕缫呀洘o形之中提升了羅浩在醫生們心裡的地位。

  “患者怎麼樣了?”陳勇翹著二郎腿問道。

  “現在看著還行,主要是因為排毒排的早,這一點上你做得特別好。”羅浩絲毫不吝惜讚揚,“一早就催吐,不斷地催吐,用南方話說,隔夜飯都嘔出來了。甚至改變了細胞的滲透壓,讓百草枯吸收的量大幅度降低。”

  “我不需要情緒價值。”陳勇很直白地說道,“患者現在什麼情況?”

  羅浩對陳勇的態度也無所謂,坐下,用拳頭敲了敲腿。

  “訂飯,餓了。”

  “想吃什麼?我這兒館子不大,什麼都有。”陳勇已經找到外賣軟體,“各種科技與狠活,您老人家隨便選。”

  “隨便吃口就行,吃什麼無所謂,好累。”羅浩嘴裡張羅著累,但卻看不見一絲疲倦。

  和剛剛陳勇張羅困一樣。

  住院老總見羅教授的表情輕鬆,絲毫不見疲倦,知道這是醫療組的性格——嘴裡一句實話都沒有,並不在乎。

  “尿液裡檢測出來的百草枯含量大幅下跌,基本到了可以接受的範圍。”

  “而且還有一個好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