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沒想到一句話,救了患者一段腸道,也阻止了一起醫療事故。
真是越看羅浩越順眼,沈自在拍了拍羅浩的肩膀,“去忙吧,丹頂鶴做完手術,給我看看它的嘴。”
“好嘞!主任。”羅浩乾脆地應了一聲,隨後離開。
沈自在腆胸迭肚,驕傲滿滿。
“陳主任,你看我介入科後繼有人吧。”
¥#@&艹¥#
陳岩心裡大罵,臉上卻溫和而笑。
沈自在家裡的祖墳真是著了大火,好端端在科裡坐著,竟然從天而降一個羅浩。
這種好邭庾约涸觞N沒有。
陳巖在心裡深深地嘆了口氣。
“你去跟患者家屬說一聲,沒啥事兒,快去。”沈自在推了一把陳巖,“晚上別走,我請客吃飯。”
“啥?”
“好久沒一起坐坐了,吃口飯,這麼大的禍被你躲過去,老陳你邭馐窃絹碓胶昧恕!鄙蜃栽诖舐曌摰馈�
這話說的,說到了陳巖的心尖尖裡。
的確是邭夂茫绕涫顷悗r想到最近隔壁醫院發生的一件事兒之後,愈發確定如此。
“好,我一會去找你。”陳巖把護心毛送到隔離服裡,邁著社會步走出介入導管室。
光是從步伐上,就能看出來陳岩心中已經從忐忑、焦躁、不安轉變為得意。
“主任,牛。”孟良人豎起拇指,輕聲讚道。
“實話實說。”沈自在看了一眼孟良人,“老孟。”
“主任。”孟良人打了個哆嗦,連忙彎下腰,“您可別嚇唬我。”
“害,就一稱呼,叫你一聲老孟怎麼了。我就這麼叫,你應一聲就得,又不會少塊肉。一會一起去吃飯,叫著莊嫣。”
孟良人猶豫了一下,面帶難色。
“主任,要不您和陳主任倆人去,怎麼樣?”
“嗯?”沈自在一怔。
大主任,出門吃飯,叫著手下的小醫生,不說三生有幸,最起碼也得滿臉諂媚,前後拎包不是。
怎麼會有孟良人這種。
平時老孟拍羅浩馬屁拍的要多順暢有多順暢,怎麼換自己就不行了?
不過沈自在雖然這麼想,他卻沒給孟良人甩臉子,微微一笑,“怎麼呢,老孟。”
“主任,我不是傳染病院分流來的麼。”
沈自在忽然想起一件事,表情尷尬。
傳染病院現任的大院長,這幾天被通報批評。
因為中午出去吃飯,3人,被人舉報,最後通報批評。
3人以上算是聚餐,要向上級請示。
這種破事,誰還請示!向誰請示!!
沈自在心裡腹誹了一句,但也說不得別的,只能說孟良人小心謹慎。
風口浪尖,別添麻煩。
想起來,似乎也是為了自己好。
“行,那你們自己吃吧。”沈自在拍了拍孟良人的肩膀,想起他年初的時候給自己送禮的時候的謹小慎微的樣子。
白駒過隙,不到一年的時間,孟良人竟然有了幾分大教授的氣勢。
就連那種狗裡狗氣的氣質都和羅浩有點像。
等陳巖來找自己,沈自在把孟良人的意思說了下,又把陳巖身邊的人都給攆走,就他和陳巖兩人去吃飯。
有點冷清,陳巖不太習慣。
吃飯麼,尤其是出去吃飯,還是得觥籌交錯比較好。
就倆人,有些冷清,但陳巖知道這是大勢所趨,自己比嗎嘍大點不多,說怪話也沒意義。
來到飯店,兩人點了仨菜,起開啤酒,陳巖也不客氣,直接悶了一個。
“老陳,你這是?”
“害,別提了,我這幾天就心神恍惚的,總覺得要出大事。”陳巖擦了一把嘴,用手,啤酒沾在絡腮鬍子上,亮晶晶的。
沈自在哈哈一笑,“怎麼,你拜小陳為師了?”
“陳家小哥?最近有人跟我打聽,說挺牛逼的,真心很難和羅教授醫療組的二老闆聯絡起來。”
“人家當得有模有樣,現在自己打通了《新英格蘭》的發表途徑,最近好像要給泌尿外科發一篇論文,小陳當通訊作者。”
陳巖一怔,這事兒他第一次聽說,通訊作者麼?
他沉默了一會,豎起拇指。
“老陳,你說說怎麼回事。”
“是這樣啊,前天我學生,一個博士生,畢業沒留下來回老家了。縣級市的三乙醫院,普外科主任,也算不錯。”
沈自在靜靜地聽著。
“他前天半夜給我打電話,整個人都嚇懵了。一臺闌尾切除術,患者沒錢,他給開大刀,5cm的切口。”
“逐層分離,我那學生開大刀也有一套,一直沒扔下。”
陳巖說的亂糟糟的。
但說到這兒,他頓了一下。
“你猜,開啟腹膜後看見了什麼?”
“哈哈哈,老陳,你給我講鬼故事呢?看見了啥,還能看見鬼娃娃啊。”
“對!”陳巖一拍桌子,“看見了一個10cm已經機化的胎兒。”
第四百二十一章 是不是太鋒利了
“嘎!”沈自在怔住。
莊嫣的口頭禪像是帶著某種魔力,已經蔓延出醫療組,被沈自在學會,熟練應用。
“別提了,他媽的。”陳巖罵了一句,“我當時看見照片,整個人都傻了,這是啥啊。別的不說,我這輩子切的闌尾至少幾萬根,啥時候見過這種情況。”
“術前沒做檢查麼?”沈自在問道。
“做了,都做了。”
“啊?”沈自在的眼睛都直了,看樣子和自己想象中不一樣。
“患者女,22歲,因間斷性右下腹痛2天,再發加重2小時入院。
“入院時患者訴右下腹疼痛,伴腹脹,低熱,平素經月不規律,週期30-37天不等,上次月經至今已有35天。”
“你記得這麼清楚?”
“我還怕啊。”陳巖嘆了口氣,“有的人是越當醫生越大膽,我是越來膽子越小。”
“江湖越老,膽子越小,這是應該的,挺好。”沈自在拿起啤酒瓶子,給陳巖倒了一杯,“慢點喝,我年紀大了,這幾年眼睛都花了,酒要少喝。咱肝臟代謝能力可不比從前,痛快痛快嘴就得了,可別喝多。”
“嗯。”陳巖點點頭,“患者的輔助檢查回報,彩超提示腹腔少量積液,子宮附件及雙腎輸尿管膀胱未見明顯異常。血象也提示有感染,比較典型的急性闌尾炎。”
“我那學生也狗得很,一直以來都小心翼翼的。
“這病給他的第一印象就是急性闌尾炎,再結合彩超也排除宮外孕,卵巢囊腫蒂扭轉,尿路梗阻等疾病。
“為了安全起見,他急哉埩藡D產科大夫會裕瑫意見就是暫不考慮婦產科方面的疾病。”
“呃……”沈自在無語。
能做到這一步,已經算是無懈可擊了,就算是自己接赃@麼個患者,怕是也做不到更好。
“後來呢?開啟看見宮外孕……艹,這特麼要是大半夜做手術,還不得被嚇得魂飛魄散啊。”沈自在開口罵道。
手術室裡,冷氣森森,口鼻之間彌散著一股子消毒水和紫外線燈照射過後的味道。
術者在雪亮的無影燈下做著手術,切開腹膜,闌尾並沒彈出來,出來的卻是一個孩子。
忽然,10cm已經機化的胎兒忽然變成大頭娃娃,張嘴咬在手術刀上。
咯吱咯吱~~~
再伴隨著獰笑聲,手術室的燈光開始閃爍,沈自在隱約看見了一雙紅色的繡花鞋。
媽的!
太嚇人了。
“唉。”陳巖又嘆了口氣,“這種破事,我總結了幾點。”
“你說。”
“第一,女性下腹部疼痛,一定要考慮到婦產科的疾病,從幾歲的孩子再到七八十歲的老人,都不能放過!”
“第二,一個優秀的超聲醫生相當重要,但誰能保證每天急远加龅絻炐愕某曖t生。”
“可宮外孕都看不出來,那也太扯淡了吧。這水平,忒次。”沈自在吐了一口老槽。
“那怎麼辦,我還琢磨以後急躁@尾炎的女性患者是不是都要查ct,然後找影像科專家來我們這兒教一下。”陳巖有些猶豫。
“所有女性患者,考慮急性闌尾炎,你都要給做ct?我艹,老陳,你瘋了吧。現在老百姓可都說什麼亂用檢查,你頂風傷?”
陳巖捋了一把絡腮鬍子,表情生冷,看樣子已經做出決定。
“感情他們又不擔責任。”
“那也不行,你別這麼極端麼。”沈自在勸到。
“咱們年輕的時候,有的患者來了之後忽然就死了,你還記得吧。”
“記得,我事後想,好多都是急性心梗。”沈自在自然明白陳巖要說什麼,便順著他的話說下去,“當時不懂啊,別說給患者做,心電圖拿到我眼前來我都看不懂那是個啥玩意。”
“真弱。”陳巖鄙夷道,“我也看不懂,哈哈哈哈。”
兩人就能看明白st段抬高,也叫拉小旗,這是老一輩人的說法。
剩下的,肯定要找迴圈科會园 �
“後來呢,你看看像現在,患者不管什麼病,只要送到急钥疲瑒e管三七二十一先拉個心電圖再說。”
“為這事兒,醫務處每年多接幾十上百個投訴,但馮處長就是梗著脖子不吱聲。”
“少死多少人,每年得有20個吧。”沈自在笑呵呵地說道,“投訴亂收費,醫務處從臨床借調倆醫生去接待投訴,磨磨洋工就足夠足夠的。但每年莫名其妙多20個死亡患者,醫務處得忙飛邊子嘍。”
“馮處長精著呢,哪多哪少他心裡清楚得很。”陳巖說到這裡,已經拿定主意。
“找小羅,別找我。”沈自在馬上推薦羅浩。
“你個老鬼,就特麼知道躲。”陳巖鄙夷,“你是不是現在啥活都不幹,就等著退休了?”
“是啊。”沈自在回答的理直氣壯,陳巖一時語塞。
“手下四大金剛,還有袁小利個海歸,這都不夠,現在有小羅在,我還有啥好乾的。”
“小羅組織關係在912,在咱醫大一算是支邊。人家,早晚得走,你得意什麼。”陳巖妒火中燒,直接把沈自在的話給懟回去。
“4年,我問我小羅了。4年後,我55,直接退二線,把主任交給袁小利,清閒自在。”
“你真這麼想?”
“你知道我為什麼不幹外科麼?”沈自在問道。
這事兒陳巖還真就不知道。
在他們剛來醫大一的時候,連執業證的規則都沒有,上班幾年後,走老人老辦法,直接下的主治證。
“20多年前實習的時候我做過的一個手術——婦科接缘囊粋孕婦,因為上廁所時頭暈摔倒後被家裡人送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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