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也挺好,年輕時候吵來吵去,現在就應了那句話——少年夫妻老來伴。”
“你愛人什麼都好,就是吵架上頭,現在能交流了吧。”
“交流?”方曉鄙夷地看著王海慶,“我問你啊,天上打雷,電是直流還是交流?”
“啊?”
“雷公電母,老夫老妻,誰他媽還交流,肯定是直流電。”
“哈哈哈。”王海慶知道方曉的脾氣,開始開車,這是消氣了。
“老方,之前是我不對,我少喝點,別醉醺醺的。一會就給患者打電話,去做個ct,b超看看到底我做手術的時候把啥給弄壞了。”
“你估計呢?”
“盆腔、下腹部沾得一塌糊塗,遊離不出闌尾,位置也有點不好。大意了,大意了。”王海慶嘆了口氣,滿是蒼涼。
“算了。”方曉的神情變了幾下,最後說道,“讓患者明天去我那住院,病歷我儘量給你往輕了寫,但真要是胃腸有問題,你可別琢磨逃。”
“懂。”王海慶並不驚訝,似乎已經預料到方曉會這麼做。
“我跟羅教授聯絡一下,你說你也是,日了狗了,敢特麼的找羅教授給你背鍋。”
“上次羅教授來做手術,毛院長都差點被擼掉。”
“啥?!”王海慶震驚。
方曉一邊吃,一邊喝,一邊給王海慶八卦上次羅浩來飛刀的時候遇到的事兒。
王海慶差點沒鑽桌子底下去。
這特麼都什麼事兒!
早說啊!
但想回來,這事兒還真怨不得方曉,王海慶心裡知道。
“我本來想裝糊塗,你個狗東西非要我去刷臉。刷吧,誰讓咱倆這麼多年呢。”
方曉嘆了口氣,拿起手機,發了一條資訊。
“小羅教授看著年輕啊,家裡是什麼門路,走的這麼快呢?”
“我打聽了,東蓮礦總的子弟,他爸去世的早,家裡老太太已經要退休了,大舅是東蓮礦總的副院長。但就這個副院長,好像還是託了小羅教授的光。”
王海慶瞠目,自己要是有這麼個兒子,那該有多好。
“小羅教授的根在協和,八年本碩博連讀出來的。按說不應該有多牛逼才是,你看咱醫院,3個華西畢業的碩士,現在連主任都當不上。”
“當主任又不僅僅看技術,還要看各種綜合條件。你,老方,熬了這麼多年,不也才要當主任麼。話說你怎麼不再找小羅教授來飛刀啊?”
“那次飛刀有點不愉快的事兒,剛才給你講了,再加上小羅教授忙……是真忙。我去省城兩次,假裝路過,登門拜訪。結果,小羅教授根本不在家。”
“呵呵,我估計省城也留不了多久。”
“誰知道呢。”
正說著,手機提示音傳來,方曉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老方?”
方曉愣著神。
“老方?”
方曉還是沒說話,愣愣地看著手機。
“喂喂喂!”
幾秒鐘後,方曉回過神,表情嚴肅的拿筷子夾了一個花生扔到嘴裡。
王海慶知道方曉的習慣,這貨在思考。
可他思考啥呢?
心中好奇,但王海慶沒打擾方曉。
“錯了,從頭就錯了。”方曉很快懊悔地說道。
“什麼錯了?”王海慶一頭露水。
“那個,不喝了,一邊走一邊說,你給患者打電話,讓她現在就去醫院,我帶她做ct,完善檢查,抓緊時間做術前準備。”
在方曉的意識裡,他早就知道患者的情況。
只是這也太急了一些。
王海慶愣愣地看著方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週末,市裡老大要去扎龍保護區剪綵,你知道吧。”
“知道啊,這不是看省城的冰雪節搞得好,所以想沾點光麼。”
“對!羅教授週末帶著竹子來捧場!正好能上臺幫咱們掌一眼。”
淦!
王海慶愣住。
“竹子,那可是羅教授的心頭肉,一般人還真拉不來。咱們市裡的老大哪來的,你知道吧。”
“知道……”
一道閃電劃過王海慶的腦海,小羅教授竟然是受邀參加保護區的儀式?
邀請他的那位……
我艹,自己之前果然是作死!
只閃念間,王海慶已經汗流浹背。
第三百六十五章 什麼人養什麼寵
連夜檢查,ct影像表明患者的腹部疼痛有可能來源於胃破裂。
起因並不難猜,估計是手術術中牽拉胃壁,造成了一個細小的創口。
看到這個結果後,王海慶不再糾結了,其實道理很簡單,逃避是沒用的。
把影像資料發給自己認識的所有大佬,附上詳細資訊,開始求助、搖人。
很快,王海慶得到了兩個訊息,一好一壞。
壞訊息是——患者確允俏副谄屏眩紤]是手術的副損傷。
好訊息是——不用二次手術,下胃腸減壓,一週左右的時間就能長上。
王海慶對此慚愧不已。
要不是方曉把自己罵醒的話,再拖一週,本來應該好端端出院的患者就會出現感染性休克,再加上她的身體被消耗的差不多了,估計就算是去了省城三甲醫院的icu,最後也只有死路一條。
剩下的,看醫調委的調節吧,賠錢的事兒王海慶是認可的。
賠了錢,辭了職,自己去南方,以後當一個門葬t生也好。
不是說私立醫院不好,魔都的跨國私立醫院薪酬和歐美看齊,在那當醫生不要太爽。
但長南市的私立醫院,透著資本原始積累的那種血腥味兒。
連最起碼得體面都做不到。
這時候想要在裡面混得如魚得水,良心得拿出來放在家裡,絕對不能帶去醫院。
……
濟廣醫院的後勤部門很小,不像是公立醫院一樣,要養無數假裝忙碌卻其實根本不幹活的人。
這是私立醫院的標配。
“王主任,你最近出勤率不好,是有事在忙麼?”濟廣醫院的管理人員找到王海慶詢問。
王海慶把事情如實和管理層彙報。
他倒不是想著濟廣醫院和濟廣醫療集團能幫自己出這筆賠償費用。
出事兒之後,王海慶才知道全民所有制和資本之間的區別。
公立醫院的領導的確不是人,但他們不會因為一點錢的事兒和人較真。
尤其是前些年有一次醫療糾紛,當遇事的醫生擺出玉石俱焚的架勢後,負責的副院長就慫了,他也怕遇事的醫生抑鬱之類的,做出出格的舉動。
而且這種事兒沒什麼後遺症,那之後副院長躲著當時帶著煤氣罐去他辦公室威脅他的醫生走。
沒事誰惹精神病。
但私立醫院、資本方卻完全不一樣。
動了錢,就跟殺了他們父母一樣,一分錢都別想!
所以王海慶有心理預期。
“王主任,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不彙報?”
“彙報?你能幫我賠錢麼?”王海慶反問。
“可你是濟廣醫院的員工,彙報問題這是應該的。”
“那我把患者收到咱醫院?”王海慶揶揄到。
他滿心的不忿,終於找到了一個突破口。
院長助理怔了一下,隨後想到一件事,“王主任,你是不是準備辭職?”
“是啊。”王海慶回答道。
“呵呵,我建議你回去仔細看看當時籤的合同。”院長助理和大公司的hr一樣,認認真真地威脅著,“咱不是公立醫院,不能人浮於事,也不能無故辭職。”
無故辭職?
這個詞把王海慶給逗笑了。
“我是覺得自己的水平太差,一個簡單的膽囊切除手術都要出問題,所以不準備給醫院添麻煩。”
“王主任,我建議你還是回去仔細看一眼簽署的合同。你是醫生,可能看不懂,那你一定要找律師仔細給你講一講。”
王海慶愣住。
合同?
原來在公立醫院的合同他看都不看一眼,都是制式的,擦屁股都嫌硬。
當時的合同王海慶出於謹慎也看過,但他對這方面瞭解的不多,沒看出有什麼問題。
王海慶想了想,小聲問道,“合同裡講了什麼?”
“辭職,要賠錢,一筆你賣房子才能拿出來的錢。”
“!!!”
“王主任,我們也是為了讓人員穩定,院長和集團都很看好你,並不希望醫院有頻繁的人員流動。”
“可是安排的指標我完不成!”
“那是你沒有挖掘自身的主觀能動性。婦科,為什麼能完成?每一個患者都詳鄬m頸糜爛,做相應治療!”院長助理語重心長的解釋,“所以王主任你不用灰心喪氣,這次的事情只是一個意外。”
“……”王海慶結語。
“你已經找到了正確的路徑,我給你舉個例子,術後患者的切口能不能做理療?照射治療?科室裡的紅外線燈可不是擺設。”
切口要做紅外線治療?王海慶從來都沒聽說過。
自從來到濟廣醫院,護士長几次三番和他聊有關於理療的事兒,但都被王海慶拒絕。
切口暴露在空氣中,這就是扯淡。
而且什麼照射,那破燈的成本絕對不超過一百塊錢,做一次收費就一百多,這就是騙人!
“王主任,我們是有找獾模蚕M隳苣贸鲎銐虻恼意。”院長助理打一巴掌給個棗,寬慰王海慶,“出了事兒,只是偶然事件,你把事情搞定,不給醫院添麻煩。相信你有這個能力!”
淦!
王海慶心裡罵了一句。
“掙錢麼,不寒磣。你從前在公立醫院就乾淨?不見得吧。都是圈裡人,咱不藏著掖著,治病救人麼,我們的宗旨是讓患者享受到更好的服務,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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