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羅浩,你確定?我要是過去,她撲上來把我撕碎……”
“那是你學藝不精,你不是說沒事兒麼。”羅浩道,“現在就你說的症狀,我判斷是無菌性腦膜炎,但為什麼會發病,還要做一些檢查。”
“……”陳勇沉默。
“這樣,患者暫時不會有問題,你保證安全的前提下看看能不能把患者送來。”
“我現在開車去迎你,在哪遇到都行,要是你害怕,我直接上山。”
“有我在,放心。”
羅浩安慰陳勇,電話裡傳來大牛發動機的轟鳴聲。
“我試一試。”陳勇結束通話電話,給羅浩發了定位,隨後凝神看著女人。
幾分鐘的時間,女人的臉更紅了,臉上的肌肉不斷抽搐,看起來猙獰可怖。
但要是用醫學詞彙來解釋,女人現在處於發熱狀態,面部肌肉痙攣,這都是腦膜炎的體徵。
再加上頸項強直、共濟失調、不自主邉印⒅w震顫,情況似乎已經明朗。
陳勇漸漸有了些膽氣。
“你冷靜點,我是醫生。”
陳勇穿著道袍,手裡拎著桃木劍,嘴裡說著自己是醫生,漸漸靠近女人。
齊道長感覺這幅畫面荒謬至極。
“我是來幫你的,你儘量配合我一下,別耽誤了治療。”
陳勇一邊安慰著女人,一邊緩步靠近。
他像是在和女人說話,但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可就彷彿陳勇的靠近觸怒了什麼存在,女人身體裡的力量被抽走,四肢無力,一下子摔在地上。
隨即女人彷彿被無形的手壓住,被薅住頭髮把頭拉起來。
“陳家……”
齊道長剛要拉住陳勇,但陳勇卻一抬手。
“沒事,要相信自己。”陳勇的聲音有些顫抖,“這是角弓反張,我上學的時候學過。”
“???”齊道長問號臉。
“很典型的角弓反張,一般見於破傷風患者。咦?破傷風感染麼?好像也是神經症狀。”
陳勇用自言自語給自己打氣,一邊說一邊靠近怪異的女人。
他的恐懼不知不覺已經淡了很多,雖然女人看起來古怪,可是依舊能解釋。
“道長……”女人的丈夫滿滿恐懼,但還是堅持守在女人身邊,雙腿打著哆嗦哀求道。
“放心,有我。”陳勇學著羅浩鼓勵男人。
他也希望女人一旦暴走,身邊能多個人總是好的。
但這些小心思說不出口,也不好意思說。
死道長不死貧道的心思,以陳勇現在的水平還沒辦法從容面對。
陳勇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身體,這要是倒在地上抖的不行,再加上尿了,以後還見不見人了。
哪怕是死,也要帥死,不能慫!
來到女人身邊,陳勇努力鼓足勇氣伸出手。
額頭滾燙。
發熱!
陳勇見沒有受到攻擊,膽子越來越大,招手喊道,“齊道長,叫120急救車。”
齊道長一怔,隨後苦笑,“陳家小哥,我這裡偏僻,120急救車都找不到地兒。”
“我有車。”男人說道。
“好,帶著去醫院。”陳勇先查體,心漸漸穩了起來,他越來越覺得羅浩的判斷是對的。
要對自己有自信,羅浩都相信自己,自己竟然不相信,還有天理麼!
有了思維定式,陳勇怎麼看女人都像是患者,而不像是被邪祟上了身。
至於那些怪異的動作也都有解釋,沒有解釋的——比如說肚子鼓起來,陳勇認為是自己的水平不夠,所以才看不出來。
幾人七手八腳把女人按住,陳勇不斷提醒別用力,避免骨折等外傷。
齊道長的桃木劍扔到一邊,忙的滿身大汗。
把人抬出去,陳勇心裡叫苦。男人有車是有車,但是一臺農用三輪車。
這……
“能行麼?”男人忐忑地問道。
“不行也得行。”陳勇見不管是患者的愛人還是齊道長都沒主意,便一言而決,指揮人把患者抬上農用三輪車的後鬥裡。
“你,抱著你愛人,看著她別咬舌頭。”
“醫生……”
男人看著穿著道袍的陳勇,醫生兩個字艱難地喊出口。
“我不方便。”陳勇認認真真的胡說八道,“我開車,你把人看好,別掉下去。”
“齊道長,委屈你幫個忙。”
陳勇說完,一撩道袍下襟,像騎二八槓似的偏腿上了農用三輪車的駕駛位。
嘟嘟嘟~
農用三輪車冒了兩股黑煙,緩緩啟動。
“你個傻逼,修路是這麼修的麼!”
很快,陳勇的罵聲在山間迴盪。
開起車的陳勇像是被加了魯莽詛咒,路怒症max,連山間的小路都要罵一頓。
“傻逼鳥,胖的都飛不起來還擋道!信不信老子把你撞死拎回家燉了吃!”
“……”
“……”
山裡、林間,雞飛狗跳。
影影綽綽有猛獸的身影,但在陳勇的怒罵下諸神退避。
你個傻逼在山巒中迴音不斷,層層疊疊,宛如咒語一般。
齊道長被顛的臉色發白,幾次他都感覺陳勇要把農用三輪車開進山澗裡。
那種瀕死感已經動搖道心。
要是有下次,絕對不會跟著陳勇瘋。
“羅浩,你他媽快點,別開車開得跟娘們似的。”陳勇繼續路怒症著,“我騎著農用三輪車,你看著點!”
“你那破車油門焊死肯定能開到300,你可勁兒開,我給你交罰款!”
天色一點一點變暗。
好在陳勇下山的時候天色還亮,沒出什麼大事。
風很烈,陳勇雖然被灌了一肚子的冷風,但還是忍不住地罵著。
從路邊的雜草再到經過的車輛,沒有一個他看得順眼的。哪怕是遠處山澗裡若隱若現的野獸,只要一冒頭都得被陳勇罵幾句傻逼。
直到看見羅浩的標誌307,陳勇把農用三輪車停到路邊,下車後喘著粗氣,這才從路怒症中脫離出來。
“怎麼樣?”羅浩停車,下車後一邊問一邊看向女人。
一個詭異的詳喑霈F在羅浩眼前——自免腦,無菌性腦膜炎。
羅浩無視了後面一系列的詳啵抗饴湓谧悦饽X上。
這種罕見病竟然能讓齊道長碰到,的確不怪他。
這患者哪怕是去醫大一院就裕髾C率也會被誤浴�
“累死我了。”陳勇有些疲憊,“我開車就願意罵人,控制不住。好累……”
陳勇的聲音嘶啞,看樣子的確罵了太多句,聲帶都開始痙攣。
羅浩沒理會陳勇的囉嗦,做了簡單查體後把女人抬上後座。
“怎麼樣?”
“考慮是無菌性腦膜炎,去醫院做檢查。”羅浩道。
“真的?”
“你見我拿患者開過玩笑麼?”羅浩瞥了一眼陳勇。
“她漲肚是怎麼回事?”
陳勇坐上副駕,紮好安全帶。
但隨後想起什麼,解開安全帶下車。
“齊道長,她生病了,我和羅浩帶她去醫院,你……開著三輪車回去吧。天黑了,注意安全。”
齊道長臉色有點白,連連點頭。
陳勇平時看著挺正常的,但剛才憤怒的開車罵人,好多次齊道長都感覺陳勇要帶著他同歸於盡。
又上車,陳勇沒了精神頭,看起來有些萎靡。
“你怎麼了。”
“累。”陳勇嘆了口氣,回頭看了一眼患者。
患者已經昏昏沉沉地睡著了,沒有神經症狀。
“羅浩,現在怎麼沒事了?”
“間斷的,無菌性腦膜炎的正常體徵。”羅浩緊了緊安全帶,開啟無人機大燈。
“你幹嘛?”
“抓緊時間回去,省道,車多,燈光開足點。”羅浩雙手握緊方向盤,身子挺得筆直,目視前方。
在無人機大燈的指引下,羅浩疾馳向醫大一院。
……
“喂?”麻總柳依依接起羅浩的電話。
“急枣偠ǎ可痘颊撸俊�
“靠!這就去。”
麻總柳依依麻利地拎起箱子,“急詴,我去看看。”
說完,她披上一件深綠色的無菌衣,套上鞋套大步趕去急钥啤�
嘩啦嘩啦~
腳上的鞋套一直在響著。
“小柳,你怎麼來了?”急钥频尼t生看見麻總柳依依後問道。
“羅教授說有個無菌性腦膜炎的患者,馬上就到,讓我給個鎮定,好抽腦脊液做檢查。”
“!!!”
急酝饪频尼t生笑容滿面,內科醫生頓時嚴肅起來。
麻總柳依依見羅浩還沒到,便走到急蚤T口。
霓虹閃爍,柳依依特別討厭急詡z字,也討厭住院總這三個字。
要是人能不生病,那該有多好。
正想著,忽然一溜無人機出現在視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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