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披甲 第389章

作者:真熊初墨

  “用小說裡的話,王國華的確是築基大圓滿,可人家元嬰老祖隨便就能飛下來,吹口氣都秒殺他。別說是元嬰老祖,換協和普通住院醫怕是都比他強。”

  “講真,飛刀是普通老百姓能接觸到的最頂級的資源了,他們這幫人還要把老百姓的這麼一點點資源給抹殺掉。”

  說著,姜文明豎起小拇指,大拇指點在小拇指的關節上,做了一個一點點的手勢。

  “國華老主任是好人,也是好醫生,就是跟不上時代。”羅浩淡然說道,“柴老闆72歲之後就不作手術了,因為從那年開始,一批老主任退休,新主任開始推微創手術,柴老自動自覺地站在一邊。”

  “識時務者為俊傑,所以呢,我也沒必要再留下了。”姜文明看著羅浩,殷切說道。

  【人都說男人至死是少年,可哪有少年愁這三兩錢……】

  羅浩的手機響起。

  “耿哥,你好。”

  “害,闌尾炎啊,莊院長和金院長肯定都在啊。”

  “哦哦,是這樣。好,我這就趕回去。”

  羅浩聊了幾句,結束通話電話。

  “誰呀,這麼大範兒?”姜文明好奇地問道。

  “省裡那位的大秘,綜合一處的耿處長。”

  聽羅浩這麼說,姜文明立馬嚴肅起來。

  耿處長!

  可不是耿秘書!!

  而且羅浩稱呼耿哥,再加上前言後語的判斷,姜文明知道了一些細節。

  耿處長有同學或是親戚要做手術,關係不遠,他也不方便出面,所以來找羅浩去幫著看一眼。

  這特麼的!

  姜文明深深看著羅浩。

  如果說羅浩為王佳妮出頭,把南方微創一家公司的上市計劃給攪黃屬於蠻力的話,那現在這層關係讓姜文明刮目相看。

  這可是羅浩自己處出來的關係!

  還是短短几個月內的新關係。

  “你這手機鈴聲和我的真像,可歌詞不一樣。”姜文明喃喃說道。

  “我這個是翻唱。”

  羅浩看了一眼時間。

  “時間還夠,小羅,一起唱首歌?”姜文明邀請到。

  唱歌?!

  羅浩沒想到姜文明竟然有這個雅緻。

  “好呀。”

  雖然羅浩還有事兒,但沒拂了姜文明的興致。

  姜文明起身去裡屋翻找,隨後拎出來一把落滿了灰的吉他。

  沒想到這位年輕時候也是文藝青年,羅浩笑眯眯地看著姜文明。或許他覺得陳勇閤眼緣,其中之一的原因是——撩妹兒。

  姜文明整理了一下吉他,調了調音,“陳勇,錄個影片吧。”

  “好咧。”

  “姜老師,不用這麼嚴肅吧,我不會唱歌,跟你瞎唱,玩一玩。”

  “戲唱的那麼好,怎麼就不會唱歌了。”姜文明笑道,“以後你成了全國最年輕的院士,我拿著影片跟別人吹牛。”

  羅浩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微笑看著姜文明擺弄著手裡的吉他。

  “師父,我也會唱歌。”陳勇抱怨。

  “害,聽到小羅的手機鈴聲和我的手機鈴聲有點類似,又不一樣,一時興起。”

  說完,姜文明便不再說話,閉上眼睛醞釀了少許情緒,手指一動,悅耳的聲音傳出。

  一股子滄桑躍然而出。

  【俗話說得好男人至死是少年,可有哪個少年是因為愁才抽菸。】

  【夜半三更久久不成眠,出頭之日何止還差一點點。】

  出頭之日何止還差一點點,化作一枚子彈“砰”的一聲命中陳勇的心臟。

  自己遇見師父,他的種種努力,卻陰差陽錯有了另外一個版本的答案。

  那些被溫友仁打壓的歲月裡,陳勇只經歷了一點點,但卻只是這一點點就已經讓陳勇心裡蓄積了太多的怨恨。

  師父為了出頭做了無數的事情,可沒一件事情落在實處。

  每每看見轉機,都會讓溫友仁化為虛偽。

  【俗話說得好,好男兒志在四方,可哪個方向都一樣,走一步看一步在每個路口。】

  【……】

  【酸甜苦辣都嚐了一個遍,只留下一句我曾是少年。】

  姜文明唱的動了情,眼圈微紅。

  雖然沒唱完,但最後一個字嫋嫋升起後,情緒瞬間恢復。

  他衝羅浩挑了挑眉,要把吉他交給羅浩。

  羅浩想了想,接過吉他。

  從前羅浩沒學習過樂器,但幾本技能書點開後羅浩也能彈的像模像樣。

  姜文明的歌唱的滄桑、無奈,如果不是因為他去年找到了新路,怕是那種悲涼無力感會更重。

  羅浩能理解,但卻沒有這種心境。

  吉他聲悠揚。

  “一,二,三,走!”羅浩微笑,看了一眼王佳妮。

  本身就是一個即興的玩笑,羅浩之前沒和王佳妮聊過,只是心中一動,覺得大妮子的嗓音和這首歌挺搭。

  王佳妮一怔,但反應極快。

  她沒有故意夾子,也沒故意用粗憨的聲音。

  就像是平常說話一樣,用東北女生特有的豪爽輕輕哼著。

  【他說拼搏半生只想回到故土。】

  【他說城市裡的人各有各的苦楚。】

  【他說再多的汗換不來自己的屋。】

  【他說活著好難難也得好好活著。】

  王佳妮的聲音把人代入到一個故事裡。

  故事中的少年背井離鄉,在大城市打拼。每天996,007,一年辛苦工作6000小時,但卻完全看不到希望。

  各種酸楚,自有人知。

  【……】

  【只丟下一句那俗話說得好。】

  羅浩隨後一抬手,微微下壓,王佳妮停住歌聲。

  【俗話說男人至死是少年,可少年何須愁這三兩錢。】

  【這三兩錢能換來幾根菸,卻換不來理想和尊嚴。】

  羅浩沒有故意大聲,聲音和煦溫暖,宛如陽光。

  “就這樣?”羅浩手按在吉他弦上,聲音戛然而止。

  姜文明長長吁了口氣,點點頭,“你們去忙,回去開車慢點。”

  “好咧。”

  羅浩起身,微微鞠躬。

  姜文明沒有多少,而是直視羅浩。

  四目相視,羅浩身上散發出來的溫暖和煦彷彿融化了姜文明,他整個人都陽光了少許。

  幾人匆匆離開,姜文明沒出門,而是站在陽臺上沉默目送。

  直到標誌307離去良久,姜文明才轉身回屋,看著滿地的垃圾,他嘆了口氣。

  “這家也太亂了,可要咋收拾。”

  ……

  醫大一院,胃腸外科。

  尤老總坐在椅子上晃盪著,值班醫生正在寫病歷。

  “尤總,患者怎麼還不上。”

  “害,說是要等羅教授來。”尤老總無所謂,輕輕巧巧地說著。

  “啊?羅教授要上臺麼?!患者家屬和羅教授認識?”值班醫生精神振奮。

  羅浩的胃腸外科水平那是經過“腹繭症”驗證過,而且陳主任日常提起,總是說小羅教授的水平不比自己低。

  以大家對陳巖陳主任的瞭解,真相都知道。

  所以值班醫生很開心。

  “羅教授應該不會上臺吧,就是患者家屬認識羅教授,估計關係還不是很近,最起碼我沒接到羅教授的電話讓我關照一下。”尤老總懶洋洋地說道。

  “尤總,你該不會覺得患者家屬多事吧。”

  “多事?開玩笑。”尤老總聚拳,“我巴不得所有急允中g羅教授都上,學不學的會不說,人家手指縫鬆一鬆,我再多兩個sci文章,以後晉級的時候能壓別人一頭。”

  “聽說各科室的老總們都盯著羅教授呢。”

  “肯定,沒人是啥子。”尤老總道,“我佔便宜有了一篇第二作者的《柳葉刀》文章,雷教授氣的不行,羅教授就是沒帶他的名字。”

  “!!!”

  小醫生雖然知道這事兒,但一想到雷教授說起羅浩的時候就表情不對勁兒,心裡依舊驚歎。

  小羅教授恩怨分明,從來就不是個濫好人。

  據說那天雷教授呵斥了還是小醫生的羅教授幾句,當時羅教授沒說別的,但過段時間論文釋出,偏偏就沒雷教授的名字。

  但這種事兒吧,雷教授也說不出來個不是,只能暗地裡咬牙切齒。

  “雷教授回家了?”

  今天是雷教授的二線。

  “沒有,他家一個遠房親戚做搭橋手術,下不了大架子,心外已經開臺了,他在手術檯上看手術呢。”

  “哦。”值班醫生隨口哦了一聲,並不在意。

  一般的急宰约汉陀壤峡傄黄鹕暇蛪蛄耍捉淌谶@個二線出手的機會其實並不多。

  寥寥數次,還得罪了羅浩羅教授。

  要說雷教授的邭馐钦嫘牟辉觞N好,尤老總心裡想到。倒是自己,那時候溫言細語的和羅教授說話,留了一絲善緣。

  有一篇《柳葉刀》的論文,自己未來的路都平坦了許多,這不能不讓尤老總心生得意。

  “還要多久啊。”

  “禁食水時間不夠,上去你想被麻總吊起來打?”

  “能讓柳姐打幾巴掌,好像也行。”值班醫生賤次次地笑道。

  “那是你不知道,光看見柳總大長腿了。”尤老總鄙夷道,“我跟你講,麻總柳菲菲聽起來女人得很,人家是國家二級邉訂T出身!”

  “我艹!”值班醫生驚訝。

  這個八卦他卻從來沒聽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