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她不讓人叫那個筆名,影響做生意。”姜文明道,“我也沒想著能壓馬編輯一頭,就是去看個熱鬧。最近經濟不景氣,好多十八線小女星都去演短劇了。”
“師父,你就不會去和愛奇藝什麼的合作拍連續劇?”
“愛奇藝給的少啊。”姜文明自然而然地回答道,“本來還在猶豫,但今天這事情讓我堅定了決心。”
“不是處理的不錯麼?我看羅浩說話,對你之前的處理特別滿意。師父,要不你也來我們醫療組得了。”
“不了。”姜文明搖搖頭,“我那是一個老醫生的本能,但我想不到羅浩解決問題的手段。對了,有很多老外科術者出入手術室都被嫌棄,你知道吧。”
“好像柴老最後一臺手術是72歲做的,那之後他就再也沒做過手術。”
“過時嘍。”姜文明感慨道,“世界發展的太快,技術這玩意,一步都落不下。一步差,步步差。我這面開刀還沒到胰十二指腸呢,人家用腔鏡、達芬奇都成日常了,你說怎麼比。”
“別扯淡。”陳勇順口說道,“師父,你找個女人結婚吧。”
姜文明用看傻逼一樣的目光看著陳勇。
“師父,你那是什麼眼神,我跟你說真的呢。”陳勇四周看了看亂糟糟的屋子,輕輕嘆了口氣。
姜文明的家裡,一點都不像是個家,就跟流浪漢的窩棚似的。
阿美莉卡那位——兄弟們,我又要到飯了的哥們的窩棚似乎都要比姜文明家裡乾淨一點。
“年紀大了。”姜文明收起戲謔的表情,認認真真的回答道,“你說吧,找個同樣歲數的,要麼是喪偶,我擔心剋夫。要麼是離異帶娃,有必要麼?要麼是一直挑挑揀揀,我就這生活習慣,人家能接受?”
“女大!我就不信你粉絲裡沒有女大!”陳勇揚眉。
“呸呸呸~”姜文明連忙呸了幾口,“別跟我提粉兒睡的事兒,噁心!”
“而且也麻煩。”姜文明繼續說道,“其實吧,找個剛畢業的大學生不難,你師父我打扮打扮也就30的樣子,還能拿得出去手。”
陳勇不解,“師父,那你為什麼不找?你要是不好意思,哪天我陪著你。”
“要你陪!老子我泡妞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撒尿和泥玩呢。”
“那為什麼?”
“我問你,睡了一夜好覺,怎麼起最舒服?”姜文明話鋒一轉。
陳勇怔了一下,3.2秒後意識到師父姜文明在跟自己開車。
“你就說吧,迷迷糊糊的被吃起來……唉。老嘍,要是那樣的話,肯定尷尬得要命。”姜文明嘆了口氣。
淦!
“師父,我跟你說正經事,你跟我開車。”
“男歡女愛,人之常情,怎麼能鄙視呢。”姜文明認真說道,“我跟你說的也是正經事,必須要考慮。如果是結髮夫妻,到這時候也就算了,讓我再找,怎麼都差了點意思。”
“於是呢?”
“我拍完短劇去武當山!”姜文明神神秘秘地說道。
一道天雷落在陳勇頭頂,把他轟得魂飛魄散。
“你那點交際圈子不行。”姜文明得意,“要不是看你在羅浩的醫療組混得風生水起,我得拉著你一起去,你不是一直張羅著要去進修麼。”
“師父,你去了也是白去,人家武當山規矩嚴得很。”
“都跟你說,你的社交圈子不夠。”姜文明笑道,“二人之下的作者和道教協會關係好得很,幫我聯絡的。還有幾處人跡罕至的福地洞天,要不要試試?”
陳勇的臉上紅光洋溢,一把抓住姜文明。
“師父,一起。”
“滾蛋,我就是饞饞你,攢你的功德去。”姜文明哈哈一笑,“做人,要踏實,要有科學精神。你看你,都多大歲數了,動一下西一下,狗熊掰苞米似的。”
陳勇一臉
……
注1:就這幾天的一個案例,全過程白描。用支架止血,治療胰十二指腸聯合切除術術後3周大出血,我也是第一次見。
鬆開腹帶的一瞬間,患者血壓斷崖式下降,的確很嚇人。
Emmmm,微創手術和介入手術真的很搭。
……
注2:有一年,我們還分管重症,某科做手術出現腸道破裂。但她們不承認,普外科的主任比較“面”,也不給明確詳啵桓叶伍_刀。
我愁的一縷一縷薅頭髮,只能坐在床邊按照尿比重補液、對症,爭取一個好狀態能上手術。
和患者家屬交代了3次,後來臨上手術前患者和她愛人正常說話,她愛人就捶了我一拳——這不沒事麼,你淨嚇唬我。
感染中毒休克,一肚子大便,6個小時,患者的狀態能保持的還不錯,真心不是嚇唬。
……
注3:emmm,結婚之前,的確有次煮麵的鍋和碗長了蘑菇,我完全沒注意到。
注意到也不收拾,懶。
我好像只有碼字的時候才勤快。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不一樣的歌
第二天,羅浩“應邀”來姜文明家裡。
陳勇打的電話,羅浩哪怕不想來也得來,更何況羅浩對姜文明這個老主治印象很好,並不介意來做客。
只是進門後,羅浩一句國罵脫口而出,一向穩重、平和的他,下巴差點沒被驚掉。
艹!
羅浩是第一次見到這麼亂的地兒。
“姜老師,您家裡……”羅浩撓撓頭,含含糊糊的把剛剛那句國罵給遮掩過去。
“是亂了點,對付對付吧,別嫌棄。”姜文明不以為意。
“亂是有點亂,但是呢,這叫真名士自風流。”羅浩已經整理好心情,微笑,平和說道。
陳勇看羅浩越看越順眼,難怪那麼多老人家對羅浩青眼有加,人家拍馬屁是在行的。
是真名士自風流,姜文明聽羅浩這麼說怔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這馬屁拍的有點生硬,但姜文明也找不出更好的姿勢。
“小羅,你別這麼說話,聽著怪。”姜文明笑道,“我還不知道我自己,就是他孃的懶。”
羅浩微笑,走了進去。
“我去收拾一下。”王佳妮小聲道。
“別別別。”姜文明連忙攔住,“你是客人,大妮子,對吧。小羅衝冠一怒為紅顏,難怪難怪。”
王佳妮笑靨如花。
羅浩心想,姜文明說話也有意思。一句話,把王佳妮哄開心,這位也不是簡簡單單的老主治、書呆子。
“小羅,這麼叫你可以吧。”姜文明客客氣氣地問道。
“當然,姜老師。”
“我呢,以後就不幹了。”姜文明道。
羅浩雖然知道這是必然的,但心中還是有些惋惜。
“害,我一個老傢伙,犯不著佔著茅坑……”姜文明說著,看了一眼王佳妮,把後面的話收回去,“以後陳勇就麻煩小羅你多多照顧。”
“客氣客氣,陳勇很能幹的,醫療組裡的頂樑柱。”羅浩讚道。
但話說了一半,就看見姜文明舉起手,搖了搖,羅浩馬上閉嘴。
“這話我本來是沒資格說的,但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死?”王佳妮瞪大眼睛看著姜文明。
“姜老師是形容,是比喻,要離開醫療行業了。”羅浩解釋道。
“哦哦哦。”王佳妮捂著胸口,示意自己剛剛被嚇了一跳。
“沒事沒事。”姜文明道,“我都這個歲數了,早都看開了。”
羅浩覺得姜文明有趣,分明連四十歲都不到,說起話卻要比老闆們更蒼老,而且羅浩感覺還不是裝的。
“本來我覺得小羅你是博士出身,文化人麼,做事情應該多少沾點迂腐。但前段時間大妮子出事兒,你翻臉翻的很快,我很欣慰。”
“……”
“……”
羅浩卻沒想到姜文明提起這件事。
“我和陳勇投緣,看著倆人都不是正經醫生,說實話我拿他當我兒子。”姜文明微笑,“小羅你不迂腐,就挺好的。”
“咱們醫生都是文化人,多少年學習,少了一股子匪氣,做事兒容易被欺負。”
羅浩笑笑。
“師父,你看你說的,一點都不好聽。”陳勇不以為然。
“全國所有部委裡,衛健委是最不受重視的,你看看老馬就知道。”姜文明只說了一句,便言歸正傳,“舉個例子吧。”
“16年長安城城中村要拆遷,條件沒談攏,人家是怎麼幹的?”
“怎麼幹的?”
“怎麼幹的?”
羅浩和陳勇一起問道。
姜文明看了他倆一眼,對這種默契表示滿意。
“人民內部矛盾,扯不到政專上去。”姜文明道,“後來呢,城中村還是被拆了,但多了好多錢。有時候就是個態度,結果醫療界的前浪……算了,不說也罷。我倒是蠻欣賞小羅你們這一脈護犢子的精神。”
“這都是應該的,是我的人,我不護著誰護著。”羅浩認認真真地說道。
陳勇的嘴唇動了動,但卻沒說話。
王佳妮面帶嬌羞,大眼睛忽閃忽閃看著姜文明,對他充滿了好感。
【俗話說的男人至死是少年,可有哪個少年是因為愁才抽菸……】
姜文明的手機響起。
“喂。”
“哦,協和教授,那能一樣麼。人家手到病除是應該的,真要是留不住人,就怨自己命不好。之前跟你說過,大驚小怪的。
“沒事就好,放心吧,正常來講應該沒問題了。”
“行,我這兒和羅教授聊天呢,掛了。”
結束通話電話,姜文明笑道,“昨天的患者家屬,患者今天一早下地遛彎了,看著就是虛了點,別的沒任何問題。家裡人又開心又擔心,問我會不會有事。”
“嗯。”羅浩點了點頭。
患者的病情很明確,就像是腎癌的部分切除術後出血一樣,只要有介入科保駕護航,外科醫生可以放手去做手術,不用擔心罕見的併發症。
說句大言不慚的話——自己都回來參加搶救了,患者要是術後下不了地,那可太矯情了。
“小羅,當時林處長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我還覺得你回來也沒什麼用。”姜文明笑著說道。
他的笑容裡帶著幾分自嘲,幾分無奈,幾分羨慕。
“咱說是大型綜合三甲醫院,但總歸差了點。”羅浩笑笑。
“何止是差了點,那是差很多。房價這麼低,能有好醫生才怪。”
“師父,你怎麼總說房價?”陳勇撇嘴。
“賣不了地皮,市裡面就沒錢,市裡面沒錢,醫保就少,醫保少,罰款就多。罰款多,技術水平高的醫生就要走。”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處處不留爺,爺去投八路。”羅浩補充道。
“就是這個意思。”姜文明道,“多請專家好了,但話又說回來,國華老主任水平是高,而且一心為公,但這裡老嘍。”
姜文明指了指頭。
“哪裡老了,師父?”
“他那個年代交通不便利,極少有飛刀,所以國華老主任自稱東連第一刀。但現在麼,東蓮第一刀有個屁用,隨隨便便飛來一個專家就秒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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