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解剖結構和人體一樣?要不要我做其他準備?”
“麻醉好就行,手術難度不大。”
“那還找到你頭上?”陳勇不解。
“我……還是你家老柳的麻醉水平高,至於手術,真沒多大難度,做了之後你就知道了。”
“我在東蓮礦總的時候做過類似的手術,有一天晚上胸外科急裕胰兔^,他們主刀的教授讓我試了試。”陳勇嘿嘿笑笑。
一邊說一邊走,幾人已經離開,羅浩身邊那隻貓叼著小奶貓,看起來頗為有愛。
“嘖~~~”
急缘膬韧饪漆t生嘖了下,這幅畫面也太有愛了。
“勇哥怎麼這麼怕他女朋友?”
“從前換女朋友比換衣服還要勤,這次倒是久。”
“不會是看著高挑,其實是大樹掛辣椒吧。”
一陣粜Γ欋t生把她們攆去幹活。
話說羅教授厲害啊,給人看病,給貓看病都挺拿手的。聶醫生看著到了拐角處,母貓叼著小奶貓出門,羅浩幾人往另外一個方向離去,臨別的時候,羅浩還揮了揮手,似乎在和母貓告別。
……
“正常都是舔出來的麼。”
“是啊,夏老闆是這麼給我講的,誰知道這隻母貓為什麼不會。”羅浩聳了聳肩,“可能是初次為人父母,所以不會?”
“南河那面呢?”陳勇對東北虎還是比較好奇。
“不造啊。”羅浩笑了笑,“去了再說,機票你訂好了告訴我一聲。”
“大妮子去不去?”
“竹大它們現在黏人黏的厲害,走不開。”
聊著,陳勇解開衣服釦子,準備把白服放到櫃子裡就走。
路過醫生辦公室的時候,裡面傳出來“小孟”的聲音。
“背影這篇文章其實重點都畫錯了。”
“???”
“???”
羅浩微微一怔,頓住,探頭看進去。
“小孟”正坐在桌子前,給一個十幾歲的小男生在講課。
“你給小孟許可權了?”陳勇湊到羅浩身邊低聲問道。
羅浩搖了搖頭。
陳勇也愣住,站在門口悄悄看著。
“AI機器人懂些基礎的語文,不是很正常麼?”柳依依不懂,拽了拽陳勇的胳膊。
“噓。”陳勇噓了聲,示意柳依依別說話。
“要看懂一篇文章,我們要知道人物背景。比如說朱自清寫的《背影》裡,朱自清的父親就是關鍵人物。”
“人物關係從來都是很複雜的,換個人物關係,你再看朱自清的文章就感覺換了個味道。”
“小孟說什麼呢?”陳勇問。
“朱鴻鈞好像是鹽道出身的官,後來……”羅浩說道。
“朱自清的父親叫朱鴻鈞,是當時徐州榷呔珠L,相當於菸酒專賣的主任。”
“哦哦哦,那很厲害啊!”小男生雖然不懂什麼是徐州榷呔珠L,但他明白煙酒專賣。
“還有這層背景?”陳勇疑惑。
“你仔細聽。”
“後來因為納妾,他的一房姨太太從揚州寶應跑去他單位鬧事。榷呔珠L這個職位油水很足,覬覦的人很多,剛好趕上桃色風波,對方從此入手開始查貪腐,導致仕途盡毀。”
那小男生一臉懵逼,而“小孟”卻在自顧自地看著初中語文課本,淡淡地講著。
“散盡家財,上下打點,這才算免了牢獄之災。不過呢,朱鴻鈞的母親,也就是朱自清的奶奶也為此被氣死。這還不算,朱自清當老師後,朱鴻鈞去找到校長,截留了朱自清的所有薪水。”
“呃,就是工資。”
“小孟”補充了一句。
“啊?!還有這樣的爸爸?!”小男生愣住。
“是啊,父子之間的關係從來都是很複雜的,要不然戲劇藝術裡也不會把弒父當成一個主題。”“小孟”道。
羅浩聽得清楚,“小孟”說話的確還是原來的聲音,但這種語氣還有細微之處的區別,別人聽不出來,但羅浩心中透亮。
“我與父親不相見已二年餘了,我最不能忘記的是他的背影。那年冬天,祖母死了,父親的差使也交卸了,正是禍不單行的日子,我從BJ到徐州,打算跟著父親奔喪回家。
到徐州見著父親,看見滿院狼藉的東西,又想起祖母,不禁簌簌地流下眼淚。父親說,“事已如此,不必難過,好在天無絕人之路!“”
“小孟”用平穩的語氣把一段唸完。
羅浩的眼睛有些溼潤,他用力睜大眼睛,但他沒闖進去,而是遠遠地看著,仔細地聽著。
“如果光是看文字,這段堪稱極品。”“小孟”講解道,“但結合剛剛我簡單描述的背景,我們能知道兩年不見,不是朱自清求學,而是他已經和他父親互不相見。”
“啊?!”小男生愣住。
“那年冬天,祖母死了,父親的差使也交卸了,正是禍不單行的日子。”
“祖母為什麼死?是被氣死的。差使也交卸了,這一點剛剛給你講過。”
“我從BJ到徐州,打算跟著父親奔喪回家……父親說,“事已如此,不必難過,好在天無絕人之路!“”
“你能從這句話裡看出什麼?”“小孟”問。
小男生訕訕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我艹,這麼涼薄?”陳勇驚訝,喃喃自語。
“對,是涼薄。”“小孟”微笑,“他只想著他自己,天無絕人之路,是指因為好色被人攻擊,雖然免了牢獄之災但卻付出傾家蕩產的代價。而且,母親被氣死,在他嘴裡卻變成了天無絕人之路。”
“羅浩?那是小孟?”陳勇本來就懷疑,此時此刻心裡敲定了一件事。
可羅浩沒回答,陳勇側頭看去,見羅浩眼睛有點紅,瞪得極大,似乎在忍耐著什麼情緒。
一剎那,陳勇明白了什麼。
“小孟”在“胡言亂語”,而羅浩與陳勇聽到的卻不只是那些似是而非的調調。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小孟”沉默地坐在辦公桌前,孟良人看見了門口的羅浩,起身走過來。
“羅教授。”
“嗯。”羅浩見“小孟”不說話了,便點了點頭,“怎麼回事?”
“夜班護士帶孩子來值班,他爸今天也夜班,自己在家不安全。小鄧說讓小孟輔導一下,說是AI,肯定懂,沒想到小孟還真懂。”
懂?
羅浩認真地看著“小孟”,剛剛的那種感覺已經蕩然無存,現在在眼前的就是一臺AI機器人而已。
而羅浩也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羅浩,是哪位老闆?”
“我不認識,但他們那代人好為人師,一個熊樣。”羅浩說著,微微一笑。
陳勇恍惚了一下,但隨後明白可能有很多人離開了,並不止柴老闆、周老闆和自己師父。
是這樣麼?
“小孟。”
“我在,羅教授。”“小孟”走到羅浩面前,它身後還跟著機器狗。
“病歷執行怎麼樣。”
“很平穩,科室沒有重患,其中……”“小孟”開始介紹起科室患者情況,而剛剛的那一抹靈性蕩然無存。
這是走了,真的走了,羅浩嘴角的笑容忽然揚了起來。
“行啊,好好看家,我這幾天要去南河那面一趟。”
“您放心,羅教授。”“小孟”溫順地回答道。
羅浩擺了擺手,看了眼陳勇,“你去換衣服,我有點累了。”
陳勇知道科室裡有些話不能隨便說,換了衣服走出來,匆忙間外科口罩從n95裡露出一個邊角。
離開後,沒等陳勇問,柳依依忽然問道,“羅教授,朱自清的父親竟然還是個官?”
“鹽鐵,在舊社會可不僅僅是官那麼簡單。”羅浩道,“現在不也有三代人把青春奉獻給菸草的事兒麼。”
“你怎麼陰陽怪氣的。”陳勇問道。
“實話實說,管鹽的,油水很大。從後來的事情看,就是朱鴻鈞截留了朱自清的薪水,他這人有點貪,性格上有大問題。”
“那倒是。”
“不過當時具體因為什麼事兒,只能憑空猜測。朱老先生真是天賦異稟啊,隨隨便便寫了幾行文字,讀起來卻讓人有一種真情流露的念頭。”羅浩微笑,“可其實呢?父子都快斷絕關係了。”
“人家一開篇可就說了。”
“所以說是大家呢。”羅浩揚揚眉,“就像做手術一樣。”
“喂,羅浩,那是誰你真的不知道?”陳勇問道。
羅浩看了一眼柳依依,搖搖頭,“不知道,可能誰都沒有。”
“你們說什麼呢。”柳依依問。
羅浩笑了,“好了,回去準備一下,後天一早出發。”
說完,羅浩背起手,腰漸漸地彎了下去。
“老闆說過一句話,當時覺得老闆可真的太絮叨了,這種好為人師的腐朽勁兒挺招人煩的。”
“什麼話?”
“國家、民族崛起,是提高的下限。自己努力,提高的是上線。”
“???”陳勇怔了一下。
“羅教授,是現在老虎生病都能有妥善的治療麼?”柳依依問道。
她似乎沒注意到有什麼異樣,平時羅浩和陳勇說話,有時候她也聽不懂,更不在意。
“是啊,就說南河的那傢俬立動物園,雖然慘了點,但畢竟還能維持住。至於那隻叫京京的小老虎,也能治。”羅浩淡淡說道。
“好了,我知道了,你接下來又要說夏老闆怎麼講的對不對。”
“嘿。”羅浩搖了搖頭,“我回家了。”
他抬手,搖了搖。
“你看羅教授,像不像混不好就不回來的那個廣告裡的人?”柳依依問道。
“他就是一傻逼。”陳勇篤定地說道。
“切,你們倆剛剛說什麼呢?”
“我給你講,剛剛有妖氣!”
“啥?”
“你沒感受到麼?黃……”
“是白!”
“哦,我對咱東北的這些文化不太瞭解。”陳勇笑眯眯的開始胡說八道,“剛剛就是,要不說現在馬出的人多呢。”
“對啊,一直給我做頭髮的託尼老師也馬出去了,還問我要不要改命。”柳依依附和道。
“你怎麼說的?”
“我?當然說不用啊。要改命,找你就行。”
“嗐,改命這麼大的事兒可不是我能做到的,我師父都未必。”陳勇嘆了口氣,“最近大盤好起來了,我師父也不知道掙沒掙到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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