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此刻他整張臉都透著種透支過度的疲憊，唯有眼神亮得駭人，像是把最後的氣力都攢在了這兩束目光裡。
“要我說，你以後別戴口罩了，多悶。我都懷疑你會有呼吸性鹼中毒之類的疾病。”
“別扯開話題。”陳勇把羅浩的小心思說得一清二楚，“AI不會主動要求完善既往史。而且我看了一眼，這個患者的既往史超綱了，書寫病歷不需要這種既往史。”
“所以，我覺得是你私下裡和AI提出要求。”
“就這麼點小動作，馮處長看不出來，也沒人能知道。”
羅浩坐下，坐在陳勇身邊，也拿出手機開始賽博抽菸。
他沒贊同，也沒提出異議，只是沉默的用手指點選app，深深吸了口煙。
“剩下的，就是老人家們要做的了。話說，你是怎麼確定的？”
羅浩依舊沉默。
“喂，問你話呢，你跟我說說，我好奇啊。”陳勇問道。
“你知道量子糾纏吧，就是不管多遠的兩個量子之間，一個確定了，另外一個也就確定了。用於量子通訊領域。”
羅浩說的很簡略。
陳勇點了點頭。
“上次不是說老人家們算是升維麼，再加上我一直認為現有的世界肯定和另外一個或是無數個高維世界融合在一起。只不過人類屬於夏蟲不能語冰的層次，發現不了，只能零星發現一些小東西。”
正說著，衛生員走進來。
看見羅浩和陳勇在賽博抽菸，她打了個招呼。
“雅魯藏布江的水電工程，你知道吧。”羅浩的語氣恢復正常，彷彿和陳勇正在聊著很普通的話題，正在八卦。
“知道，怎麼了？”
“水電只是一方面，還是很不重要的方面，最起碼在科學家的眼裡不重要。”
“哦？”
“史詩級的水電站如果只用來發電，那簡直太浪費，這項工程的建設，將創造出地球上最優越的暗物質探索環境。
“這一點，參考雅下工程的前置科技迤炼壦娬镜膽媚憔蜁靼住！�
“什麼二級水電站？”
“我在協和讀書的時候，和幾個師兄關係不錯。他們畢業後，就去了很遠的地方。
“這麼說吧，那個水電站同樣採取裁彎取直，隧洞引水的發電方式。
“在2008年迤辽剿淼镭炌ㄡ幔迦A大學意識到這裡居然是開展暗物質研究的絕佳場所，迅速與雅礱江公司取得聯絡，共同建設深地實驗室。”
“我艹！”陳勇錯愕。
“因為這裡的垂直岩石覆蓋厚度達到了2400米，能夠遮蔽絕大多數的宇宙射線，宇宙射線通量僅為地面水平的億分之一，是人類可利用的最純淨低輻射環境。”
“雅下工程的深度更深，規模也更大，把深埋隧洞叢集施工推向了極致，這種突破自然與工程學邊界的創舉，其帶來的科研附加價值，有望將建成全球最深暗物質實驗室。”
“！！！”陳勇沒想到羅浩竟然說了這麼一個冷門的八卦。
“咱們的世界是物質的，國內這些年用一些奇觀式的工程建了很多類似的實驗室。”羅浩道，“這沒什麼保密等級，都過去多少年了。”
“然後呢？”
“然後？”羅浩見衛生員離開，微微一笑，“你說的盲人摸象，有些在實驗室裡已經取得了成果。”
第七百八十五章 羅浩的一次小“試驗”
“多少人畢業後就一直從事這方面的研究，前置科技樹已經有突破，再具體的我不知道，但葉青青她們做的穿越試驗，不是鬧著玩的。”
“雅下工程的反物質實驗室誰來，我不知道，但最近哈工大那面有些人正在準備搬家。”
“？？？”陳勇怔住。
“這是一個八卦，我就隨便一說。”羅浩笑道，“其實也沒什麼，前面你都猜對了，我說說我的猜想。”
“你說。”
“你們道士會算命，你還能祈福，增加我的邉荨！�
“牛逼吧！”陳勇得意起來。
“你得知道原理是什麼，別跟中醫界的那群不思進取的人一樣，就知道拿著這麼珍貴的東西去掙點俗世裡的金銀。”
“……”
“有一個大家都能接受的說法，那就是我們的世界是一個大型的網路遊戲，沒看見的地方就採用低耗能的方式進入糾纏態。”
“這個我知道，有點道理，但道理不多。”陳勇道。
“命撸谖覀兛磥聿豢捎|控。但升維後，不管是你師父還是我家老闆，都擁有了改變命叩哪芰ΑＯ裥请H穿越用愛穿越黑洞，那是扯淡。”
“哈哈哈哈。”陳勇大笑。
“我不知道老闆們改變命叩拇鷥r是什麼，或許很簡單，只是一動念，又或許要消耗極大的能量。”羅浩道，“這次是我給老闆出的題，我甚至都不知道老闆做了什麼，對方的命哂职l生了什麼改變。”
“我艹，你在做試驗？”陳勇驚訝。
“當然啊，老闆們應該也會很高興我這個試驗。”羅浩淡淡地說道，“不管是柴老闆還是周老闆，都不喜歡他們這種金融的做法。”
“雖然發病率低於一個數值，十倍賠償也會讓這個行為獲益，但身為一名醫生肯定看不上這種做法。”
“那倒是。”
“我還以為要一段時間，但事實證明幾乎沒有時間延遲，或者說升維之後時間的概念已經沒有了。”羅浩說得輕鬆，可陳勇卻陷入沉思。
“他們的命吒淖兞耍抢祥涀龅摹＞唧w什麼改變，我還不知道，只能慢慢地來，去聽更多八卦碎片，然後把碎片再拼湊起來。”
“或許，我一輩子都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等有一天組織上有需要，我也會進入那個世界。”
陳勇有些嚮往。
“其實吧，你們道家說的天雷，我覺得是三維化的。要是進入虛擬世界，需要電力，是不是有點意思？”
呃～～～
陳勇怔住，這回他整個人都徹底懵了，羅浩隨口一句話，似乎說到了什麼了不起的內容。
“畢竟口口相傳麼，跟中醫一樣，一身的臭毛病。拿出來，大家一起研究，你不行不是還有別人麼。”羅浩鄙夷道。
“喂！”
“我就這麼一說，當著別人的面，我可不敢說那些老中醫們任何一句壞話。他們就特麼知道掙錢，什麼玩意！好東西放他們手裡，也變成了垃圾。”
“你行，你上啊。”陳勇反駁道。
“這不是正在上麼，從迤辽剿淼镭炌ㄡ岬那迦A大學試驗室，再到雅下工程的在建試驗室，這還只是一塊小小的拼圖，只涉及反物質這一塊。”
“我做的AI，無人醫院也就是個小拼圖。等大家做的差不多了，總會有一個天縱之才把碎片整合在一起。或許不是一個，而是很多個天才。”
“例如，苗有方。”
“！！！”陳勇是沒想到羅浩竟然對苗有方有這麼高的期許。
“改變命撸┰綍r空，在高維存在看就是鬧著玩。”羅浩笑了笑，看向自己事業右上角的系統面板。
“那我大概懂了。”陳勇伸出手。
他的手從白大褂袖口中伸出，放在面前。
手指修長如白玉雕琢，骨節分明卻不顯嶙峋，在無影燈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甲床透著健康的淡粉色，指尖微微上翹的弧度帶著與生俱來的優雅。
掌心的紋路很湥癖涣魉疀_刷千年的鵝卵石表面，隱約可見幾道淡青色的血管在近乎透明的皮膚下蜿蜒。
當他手指舒展時，關節處浮現出幾處細小的凹陷，如同上等瓷器在燒製過程中自然形成的釉變。
此刻這雙手懸在半空，連手腕轉動的角度都帶著精準的計算感，彷彿連空氣都配不上它的停留。
當光線變換時，能看到他指腹上極細的紋路，像是某種神秘的符咒。這雙手既適合握著手術刀在生死邊緣起舞，也適合在琴鍵上奏響安魂曲。
“我的手，可真好看。”
“你怎麼這麼自戀？”羅浩驚訝。
“和你這種直男說不清楚，不說顏值，光是這雙手就是多少拉子們的夢想。沒有腱鞘炎，不算殘疾。”
陳勇說了一個羅浩聽不懂的玩笑，但他也沒想著解釋，而是做了一個複雜的手勢。
“畫符呢？”
“嗯，畫符。”陳勇道，“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我也試著和師父聯絡一下。”
“有訊息記得告訴我。”羅浩笑了笑，“還有別的事兒麼？”
“嘿。”陳勇嘿了一聲，他的法訣並沒有出現天地異象，他也不在意，跟著羅浩站起身。
“我就知道是你搗鬼。”說著，陳勇用右手食指、中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羅浩，“我都看著呢。”
“就是個小試驗而已，我還不知道是碰巧或是別的什麼。”羅浩整理了一下白服，微微一笑，“慢慢來吧。”
“那你說，進去了多少人？”
“第一批應該百十人左右，都是行將就木的老人家。”羅浩說出自己的猜測，“我不知道他們透過什麼聯絡，倆老闆也沒什麼正經事，我給他們準備了奪舍的肉身，他們竟然不回來！”
奪舍，肉身，這種邪典一般的話語竟然這麼大咧咧地從羅浩嘴裡說出來。
陳勇想起秦嶺中的那兩臺AI機器人，仿造年輕時候柴老闆和周老闆做的。
“可能是他們還在忙著？”
“都說了，在那個維度應該沒有時間的概念。時間，本來也不存在，這是現有科學認知過的。”羅浩嘆了口氣，很明顯他對老闆們的銷聲匿跡表示不滿。
但羅浩也理解，組織流程在那擺著呢。
“秩序會崩塌麼？”
羅浩用看弱智一般的目光看了一眼陳勇。
“喂，你那是什麼表情。”
“總想著秩序會崩，是cpu不夠檔次的表現。”
“！！！”
“教員他們那代人留下來的基礎程式執行良好，天河那次美帝投毒就能看出來一些端倪。升維後就不需要秩序了？就可以胡作非為了？”
“呃～～～”
陳勇的確覺得自己的cpu不夠用，腦子已經開始發燙。
“比如說萬魂幡，夠邪典吧。其實完全不用人的魂魄，要是真有萬魂幡的話，接下來就會是畜牧業大發展。”
“呃……”
“是真的，從蜀山劍俠傳裡的一些描述就有邏輯，我不知道你會不會，但估計你會。去從事畜牧業吧，這是萬魂幡的唯一出路。”
“！！！”
“養螞蟻什麼的也都可以，但我不知道節肢動物有沒有魂魄，總之需要各種試驗，找到一個最大公約數。或許養雞場是好辦法，我有時候甚至覺得麥當勞和肯德基背後有人在操控。”
“你這思維。”
“接下來就別說了，忌諱。”陳勇連忙阻止。
“你這是在英國留學的時候留下來的破毛病？”羅浩笑問。
英國留學這四個字就像是一句咒語，又像是一個開關，只要說出來，陳勇就進入暴走狀態。
他開始絮叨著在英國的悲慘經歷，還說要減肥的話就去英國之類的已經把羅浩的耳朵磨出繭子的話。
回到辦公室，孟良人正在跟住院老總說著什麼，見羅浩回來，孟良人停住話頭。
“你們繼續。”羅浩微笑。
“也沒什麼，我在跟老總說病歷的重要。”
“老孟，你這爹味兒真是越來越濃了。”陳勇的情緒還在波動，他一邊戴口罩，一邊說道。
“也沒有，我說真的陳醫生。”老孟笑呵呵地說道，“最近都缺錢，周圍違停貼罰單的事兒越來越多了。”
“跟病歷有個毛線關係。”
“有關係。”羅浩道，“罰沒收入麼，也是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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