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梁永波徹底石化,這些細節他一點都不知道。
方曉嘴嚴,大部分說出來的話都是胡說八道,真正正經話極少說。現在,他說的就是正經話。
難怪私立醫院那麼輕易地就把人給放走了,據說給了一筆賠償,原來是這麼回事!
所有不合理的地方都能解釋得通了,原來是這樣!
一瞬間,梁永波的心更加熱切。
“主任,我也想進步啊。”梁永波一挺胸。
“咱都白扯。”方曉笑道,“羅教授在意的是臨床工作沒有麻煩,這樣,你把患者的病歷好好寫著,我走的時候把你寫的列印出來給羅教授醫療組的老孟看一眼。要是錯誤少於十處,你就有進步的空間。”
梁永波傻了眼,哪個臨床主任那求進步不是權財色之類的,怎麼這面要求進步竟然會是病歷?
一定是方曉糊弄自己!
“小樑子,羅教授和別人不一樣。我就這麼跟你說吧,竹子放飛丹頂鶴這事兒是陸書記請羅教授來的。”
方曉把“請”字加重了語氣說出來。
“要不是陸書記是東蓮市出來的,怕是羅教授……哈哈哈哈哈。”方曉打了個哈哈,“當時海慶都嚇懵了,我還行,去和陸書記握了握手。”
“!!!”
“羅教授可是去陸書記家裡吃的飯,據說陸書記很少親自下廚,小羅教授來,他才下廚做倆菜,兩人隨便吃一口。”
“現在管得嚴了,陸書記也不肯……”
方曉胡亂說著,梁永波怔怔的回憶方曉剛說的畫面。
簡直太過於驚悚,比看恐怖片還讓梁永波難以接受。
“想在羅教授那進步真是愁死我了……”
方曉一句話沒說完,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推開。
他剛要看是誰,一個人像是風一樣衝了進來。
院辦朱主任。
怎麼是他?
“方主任,我就知道你在辦公室!”朱主任有些失態,一把抓住方曉的胳膊,聲音有些嘶啞。
有那麼一瞬間方曉甚至懷疑被影片監控錄下來的人是自己,造成了極為嚴重的社會影響與輿情,院辦主任這是跟自己透氣來的。
恍惚了一下,方曉站起來,熱情地拉住朱主任的手,“朱主任,稀客稀客,請坐,有什麼事兒慢著點說。”
“你可別客氣了,永剛院長找你。”院辦主任急匆匆地說道。
“啊?!”
找自己?方曉瞬間把最近自己做的事情捋了一遍,沒什麼能進入永剛院長眼簾的事兒啊。
這是怎麼回事?
“你不知道?”朱主任也愣住了,在他的想象中,為了這事兒方曉這貨不知道搭進去多少資源,他不該跟自己顯擺一下麼。
可方曉一臉痴呆的表情,好像他什麼都不知道似的。
“我知道什麼?”方曉也有點懵,反問道。
“林副高官……主管科技工作的林副高官的秘書給永剛院長打了個電話,誇獎了你。是真的,我就在永剛院長身邊。”
嗡~~~
方曉的腦子一下宕機了,自己莫名其妙被表揚了?不可能吧。
什麼張主任和規培生的事兒,什麼梁永波的狠戾,就像是塵泥一般微不足道。
省裡大佬的秘書越過市裡,電話直接打給院長,還特麼的表揚了自己?!
不對,可能是和市裡面透過氣,但還是直接打了個電話。
這種姿態證明了什麼,但具體證明了什麼,方曉不懂。
不是昨天晚上小羅教授才提到的麼,怎麼這麼快?
“你別愣著,趕緊跟我去和永剛院長彙報。”
“彙報什麼?”方曉傻了眼。
自己完全不知道彙報什麼,這一切來的太突然。
“你!”朱主任眼睛死死盯著方曉的眼睛,眼神裡滿是不可思議與詫異莫名。
方曉這貨簡直太能裝了,都這時候,還在這兒裝糊塗,難道說他因為攀上高枝,連院長都不屌了麼。
“朱主任,我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你先別急,給我講講發生什麼了?”方曉一邊把朱主任按在床上坐下,一邊拿出手機給羅浩發了一條資訊詢問情況。
“今天一早,省里科技部門舉辦了一個座談會,工程院副院長柴老參加,對省裡的科技工作聽了相關的彙報,並且做了指示。”
“!!!”
方曉一下子明白髮生了什麼。
可這也太快了,都沒隔夜,好處就從天而降!
他很清楚有些事兒就是羅教授說句話的事兒,可對於自己來講,苦求一輩子都求不到。
竟然是這樣,看來羅教授帶自己去陪柴老闆釣魚,自己不光擼了貓,還入了柴老闆法眼。
人家柴老闆順口一提,那位的秘書就把電話打到這面來。這辦事效率,真高啊。
不過也難怪,柴老闆是誰?工程院副院長,人家不是院士,是副院長!
在釣魚的時候方曉問過柴老闆,柴老闆說自己老了,掛個副院長就得。
Emmmm。
方曉陷入沉思,方曉有點方。
“說是主要提到AI智慧在醫療領域的進展,尤其提到你在其中做了很多工作。這是國家級重點科研落地專案,柴老闆那面剛定下來。”朱主任繼續提醒。
很多工作,方曉差點沒哭出來。
自己就拍拍羅教授馬屁,沒想到這也是工作!
原來那些資料竟然那麼重要!
“知道了知道了,原來是這事兒,我昨天去省城,還和柴老彙報過。不過柴老闆沒跟我說別的,我是真不知道。”方曉拿穩心態,輕聲回答。
“小方,你這就不對了,怎麼嘴這麼嚴。”朱主任見方曉承認,用力拍著他的肩膀,砰砰作響。
“我也沒想到還有座談會,就琢磨著在臨床做點工作。朱主任,實在抱歉啊,我真是什麼都不知道。”方曉露出羞赧的表情。
論演技,大家都是奧斯卡影帝,誰都不虛誰。
方曉心中感激,但家這面還是要借勢的。
萬一有收穫呢?
“走走走,跟永剛院長彙報一下你的情況,省裡市裡下午有人來,別到時候永剛院長什麼都不知道。”
方曉被朱主任拉著離開,梁永波茫然地看著方曉的背影。
他明白這之間的事兒。
昨天羅教授提到的時候,明顯方主任什麼都不懂,一臉懵,然後潑天的富貴就徑直地砸到臉上。
真的是硬砸啊,連個電話都不打,也沒想著賣個好處之類的,就這麼直挺挺,硬邦邦把好處砸過來!
方曉明顯一臉懵,屁都不知道,那面隨手把好處砸在他臉上!
這種好事為什麼自己就趕不上呢?!
梁永波羨慕嫉妒地看著這一幕。
方曉就是走了狗屎撸校约阂残校×河啦ㄏ露Q心,準備藉機去蹭一蹭羅教授。
人這一輩子只有幾次改變自己命叩臋C會,平時都是日常,一點都不重要。
梁永波知道這個道理。
他深深吸了口氣,回到辦公室把昨天羅教授做的那個患者的各種文案工作重新理順了一遍。
甚至梁永波還搬出來病歷書寫規範,字斟句酌的研究。
命咭盐赵谧约菏盅e,梁永波做了決定!
如果說昨晚只是下了一步閒棋,獻祭了消化內科張主任的話,那現在梁永波已經認識到這是改變自己命叩臋C會。
不求能去醫大一院,只要能和方主任一樣就可以。
梁永波做夢都都想也被這麼大的餡餅一下子砸臉上。
甚至不求能和方曉一樣,自己只要能在這裡面拿到點好處,就夠自己用一輩子的。
他專心致志的寫病歷,錄入各種資料,腦海裡模擬著到時候羅教授會怎麼提問,自己要怎麼回答才圓潤,讓羅教授滿意,能給羅教授提供足夠的情緒價值。
時間不等人,梁永波連午飯都沒吃,在下午兩點的時候把病歷寫完,買票直接去了省城。
梁永波的行動力極強,一天都不願意等。
機會就是這樣,一旦錯過,一生錯過。老天爺對自己微笑,自己要是連這都接不住,活該一輩子蹉跎。
來到醫大一院,梁永波看了一眼時間,又翻看了一下病歷,心裡有點遺憾。
還是時間太緊,有點晚了,眼看著就要下班。
希望能遇到羅教授吧。
來到醫大一院,站在介入科醫生辦公室門口,梁永波做了深呼吸,沉心靜氣,抬手敲門。
“您是哪位?”一個梳著高馬尾的女醫生笑問,陽光燦爛,梁永波甚至感覺冬日暖陽直接照到自己臉上。
“您好。”梁永波收斂色心,恭恭敬敬的鞠躬,“我是長南市人民醫院梁永波梁醫生。”
“啊?”莊嫣一怔。
“請問羅教授下班了麼?”梁永波繼續問道。
他已經用眼角餘光掃了一遍,沒看見羅浩的身影,有些遺憾。
“梁醫生,你好你好。”一個一臉方正的中年醫生起身,伸手,客氣而又溫和。
“你好你好。”梁永波連忙和孟良人握手。
“是患者有什麼問題麼?”孟良人問道。
“羅教授手術做的好,患者已經脫離危險,現在一切平穩。”梁永波用做好的表情管理面對孟良人,“我是來和羅教授求教的。”
求教?
孟良人大約猜到了什麼,方正的臉上露出笑容。
上趕著給羅教授提供情緒價值麼,懂,自己肯定懂。
今年年初的時候,自己也是這麼冒懵登門的,只是這位梁永波梁醫生似乎邭獠惶茫_教授最近簡直太忙了一些。
“請進,請進。”孟良人把梁永波讓進來,“我是羅教授醫療組的老主治,叫孟良人。”
“您好!”梁永波對任何一個人都客氣異常。
“這是患者的病歷,既然羅教授不在,孟老師幫我掌一眼也是好的。”
這該死的上進心,孟良人心中無奈。
他太懂梁永波的心情了,正因為懂,所以孟良人並沒有冷著臉對貿然登門的梁永波。
但孟良人也沒過於客氣,他更懂的是長南那面羅教授一直都只和方曉聯絡,這位越級上來,不是自己能摻和的。
“別客氣,我看看,然後和羅教授彙報一下。羅教授開會之前還說了這個患者,我還好奇呢。”
“您多指點。”梁永波雙手把病歷交給孟良人。
“害,說不上指點,我就是看一眼,好奇,純粹的好奇。”孟良人客氣地說道。
3分鐘不到,孟良人草草翻看完病歷,笑呵呵地說道,“梁醫生,你是帶組教授了吧。”
“是啊,不過我們那帶不帶組的和醫大一不一樣,其實就是個小醫生。”
“你這病歷是學生寫的吧,我建議你最好自己看一遍,要是這份病歷拿給羅教授,我怕羅教授生氣。”
“???”
“!!!”
上一篇:同时穿越:我的天赋无限叠加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