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那兩個證有法律效應,要是你愛人想要治你於死地,上了法庭你就是重婚罪。”
“!!!”
“《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條規定,重婚罪指有配偶而重婚的,或者明知他人有配偶而與之結婚的,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我們沒結婚啊。”雷教授辯解。
“啪~~~”
羅浩一記耳光抽在雷教授臉上,不光雷教授,連馮子軒都愣住。
“你冷靜一點,現在每一分每一秒可能都會涉及你下半生。”羅浩冷峻地說道。
雷教授徹底傻了,不再狡辯。
“我問你的問題,你馬上回答。”
“父母一欄寫的我倆的名字。”雷教授承認。
“那就是重婚罪無疑了,現在你馬上去把你愛人搞定,不光是你愛人,她愛人那面也要搞定。”
“離婚,賠償,淨身出戶。”
“憑什麼!”雷教授一下子站起來,可迎接他的是羅浩又一記耳光。
“雷教授,你冷靜點。”羅浩深深地看著雷教授,那眼神把馮子軒看的都覺得有點冷。
“婚姻法律制度應當設定對無過錯方的損害賠償制度,在立法上明確規定因重婚罪造成無過錯方損害的,應當得到賠償。
《婚姻法》第46條第1項規定:“因重婚的或有配偶者與他人同居的,導致離婚的,無過錯方有權請求損害賠償”。”
“我在帝都上學的時候遇到過一次類似的事情,現在時間緊急,就不八卦了,你抓緊時間。”
“你應該只有不到1個小時的時間,把事情壓下去,用你所有的能力。該賠錢賠錢,你不是找到真愛了麼,那就和你真愛一起過。”
“要不然刑拘2年是起步,工作也沒了,檔案裡有存檔,你的手術水平不支援你去不看檔案的單位工作。”
馮子軒聽到最後一句,差點沒笑場。
的確,雷教授的手術水平去南方私立醫院是找不到工作的。
這句話像是一柄鋒利的匕首,直接戳到雷教授的心臟上。
他像是洩了氣的氣球癱坐在床上,眼神空洞。
“雷教授,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你抓緊時間把事情壓下去,不行就淨身出戶,看你愛人能不能同意。”
“可我沒錢了怎麼養孩子?”雷教授悲傷地問道。
“現在涉及的事情不是你怎麼樣孩子,是你和你的那位能不能進去的事兒。”羅浩拍了拍雷教授的肩膀,“都是成年人了,同事一場,我能幫的只有這些。”
說完,羅浩回頭看馮子軒。
“雷教授,你自己好好想想,時間真的不多。”馮子軒嚴肅地說道,“這個和醫療糾紛不一樣,院裡幫不上忙,你自己看著辦,好自為之。”
說完,馮子軒點了點頭,轉身開啟門。
羅浩跟著馮子軒離開,只剩下雷教授坐在床上瑟瑟發抖。
“小羅,你這懂的也太多了。”馮子軒笑道。
事兒是雷教授的,看在同事的情誼上通知他一聲已經夠了,再多,無論馮子軒還是羅浩都無能為力。
“剛好遇到過一個類似的事情。”羅浩道,“患者要去世了,偷偷的留了個遺囑,把財產給小三的孩子。”
“原配當然不幹,最後判了重婚罪,有賠償,證據就是接種證上的父母姓名。”
“原來是這樣。”馮子軒忽然想到一個人,“是你們家協和的那誰麼?”
羅浩點了點頭。
還以為那誰英年早逝,很可惜,沒想到背後竟然有這麼狗血八卦的事情。
馮子軒頗為感慨,但這種八卦都發生在有錢人家,沒錢的人也沒這個心思。
夜市裡小吃攤的那些臨時夫妻倒也都犯了重婚罪,但民不舉官不究。
最麻煩的就是雷教授這種身份地位的人。
“你哪天給那孩子做手術,跟我說一聲。”馮子軒把注意力拉扯回來。
第五百五十二章 全網無前任,有也不承認
“羅浩羅浩,雷教授出事了!”
剛回到病區,羅浩就被陳勇拉住看熱鬧。
這熱鬧有什麼好看……的確好看,羅浩無奈地看了一眼陳勇,“論文寫完了麼?”
“液態金屬的磁力手術,就這標題,新英格蘭那面早都瘋了。”陳勇洋洋得意地說道,“就這個領域,我能水出20篇頂級論文,還是主刊的,子刊不算。”
“加油。”
“你怎麼對雷教授的事兒不感興趣呢?”陳勇好奇。
“他要是不能擺平的話,估計得判。”羅浩淡淡說道。
“嗯?重婚罪?!”陳勇驚訝,“老雷是不是昏了頭?就這素質,還做科研呢?!連這點法律意識都沒有,他是不是老糊塗了。”
羅浩深深地看了陳勇一眼。
“看我幹什麼,我陳勇全網無前任!”
說完,陳勇補充了一句,“有也不承認。”
“別鬧,我琢磨一下手術,下班後去對面看看婁老闆的那家飯店。”
“一起一起。”
陳勇對這事兒特別感興趣。
“老柳在家做飯不好吃?以後你都準備下班打包,然後帶回家吃?”
“當然,跟你幹活,總要點好處吧,難不成一直都為人民服務?服務的話也行,對牛馬這種大牲口總得好一點不是。再這麼餓下去,大牲口就餓死了個屁的了。”
羅浩想想,好像也是,叮囑陳勇保密就行。
“老雷犯什麼錯了?”陳勇看著下面拉橫幅在醫院裡轉的人群,追問道。
“還不是出生證,防疫證什麼的上面的父母名字填寫的問題麼。”
“他腦子是不是進水了,這種能填?國家現在不是允許有單親母親麼?況且他什麼都不說,把孩子往那一放就要打針,誰敢說個不?”
“估計是想著偷偷地給孩子個名分吧。”
羅浩也不清楚雷教授是怎麼想的,但這事兒肯定不像他想象中那麼簡單就是了。
又或許雷教授戀愛腦上頭,非要在某個層面給那位一個名分,加上他不懂法,所以做出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出來也說不定。
“東蓮礦總,放射科邵華,你記得麼?”
“記得,好像挺花花的。”羅浩坐到椅子上,打了個響指,二黑屁顛屁顛開機,奔著羅浩走過來。
“別說花花,人家花花好著呢。”
“……”
“邵華勾搭了一個剛來咱醫院的小護士,不到半年,又勾搭了一個。小三開始捉姦,後來邵華的老婆出來說,你個小三憑什麼抓小四?我還沒說話呢。”
這事兒羅浩不知道。
“邵華的老婆想得那麼明白?”羅浩有些驚訝。
“嗯,誰知道呢。麻醉科耿主任,他老婆在外面有四五個情人,耿主任捏著鼻子假裝不知道。以至於我現在一看見耿主任就覺得怪,雖然他退了。”
天底下的事兒都差不多,羅浩對此也不關心,只有陳勇喜歡這些八卦。
不對,莊嫣也喜歡,她看得眉飛色舞,恨不得下去跟著人群一起轉遍整個醫大一院。
要不是她覺得自己是莊永強的女兒,出現在那種車禍現場不好,早就下去了。
羅浩對此沒興趣,也不關心雷教授能不能搞定這事兒,這只是個插曲。
下班,羅浩換衣服和陳勇來到醫院對面的小區。
這面是老小區,至少有40年的房齡,因為靠著醫大一院近,所以房價跟著水漲船高,拆遷也根本拆不動。
張秋恆站在單元門口翹首以待。
“咦?圓臉絡腮鬍子啊。”陳勇小聲地說道。
“有什麼講究麼?”羅浩不解。
上千人的聚會?!
羅浩無言以對,那畫面美得讓人不敢直視。
“為什麼現在流行圓臉+絡腮鬍子?”
“我哪知道。”陳勇道,“對他們的審美,我完全get不到那個點上去。”
羅浩笑呵呵地走過去,他對張秋恆的印象是魁梧,一看就有一種張秋恆曾經和婁老闆一起江湖廝殺的感覺。那些崢嶸歲月,都被張秋恆刻在臉上。
沒想到被陳勇這麼一描述,就變了味道。
“喏,群裡的一個影片,這是蓉城的一個聚會。”
羅浩瞥了一眼就後悔了。
影片裡,幾個光著膀子、圓臉、絡腮鬍子的男人在臺上跳著舞。
舞姿有些風騷,男人風騷起來,好像真沒女人什麼事兒,羅浩覺得辣眼睛,乾淨把目光挪開。
Emmmm,好像和張秋恆的樣子有點像。
“羅教授!”張秋恆甕聲甕氣地吼道。
羅浩甚至感覺整棟樓都隨著他的吼聲而顫抖。
“你好。”羅浩笑呵呵地走過去,和張秋恆握手。
“羅教授,我今天是不是做錯了什麼。”張秋恆有些緊張。
“進屋說。”
張秋恆把羅浩讓進去,屋裡有個女人,正在打掃衛生。見羅浩和陳勇進來,她把東西收拾了一下,轉身去倒水。
“這是我老婆。”張秋恆介紹。
“老張,昨天中午的佛跳牆是真不錯。”
說起這個,張秋恆的臉上浮現出一層異樣的光芒。
“簡單做下,不算什麼。我擔心了一晚上,就怕給你惹麻煩。現在管得嚴,可不比從前。”張秋恆笑呵呵的客氣。
雖然在客氣,但他的那種驕傲溢於言表。
“不過在醫院裡,佛跳牆太奢侈了。我們和婁老闆不一樣,婁老闆能隨便吃,我們不行。”
“哦哦,那我知道了,每天就是盒飯,是這樣吧。”張秋恆思索了幾秒,“要低調有內涵,具體的內容都在盒飯裡。”
“比如說鮑魚土豆,我只給您拿土豆。”
“……”
羅浩沉默,想了想,“是這樣,我和婁老闆說這件事的目的是吃的安全一點,現在到處都是科技與狠活,自己人做飯,食材也是特殊一點的,吃起來放心。”
“好,我知道了。”張秋恆點頭。
羅浩看他的表情也不知道張秋恆是真知道還是假知道,有沒有明白自己的意思。
“鮑魚海參都是剛撈上來的,直接空叩绞〕牵欢]問題。土豆是西伯利亞種的,就那麼一塊地適合種土豆,種出來的……”
張秋恆開始說食材,羅浩心裡深深地嘆了口氣。
這貨的腦筋好像不夠用,擺明了跟自己說——我辦事兒,您就鬧心吧,就沒我能辦得好的事兒。說白了,這事兒交給我,就算是您白說了。
看著張秋恆不太聰明的樣子,羅浩仔細想了想要怎麼和他交流。
“老張,我不是這個意思。家常便飯,就可以了。什麼鮑魚土豆之類的,意義也不是很大,普通,安全,好吃就行。”
“那怎麼行!”張秋恆的圓臉瞬間膨脹了一圈,他的絡腮鬍子也都豎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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