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而且羅浩手術做的相當好,避免了其他人術中集採導絲導管做不下來手術,必須要用更好的耗材的事情。
Drg的最完美模版就坐在自己面前,可馮子軒知道所謂最完美模版之所以完美,是建立在羅浩強悍的手術水準以及孟良人這種典型核動力驢的辛勤勞作上。
醫院能給孟良人開那麼多錢?人家小羅教授有自己的科研經費,可以把孟良人餵飽。其他人?免談。
“工作是越來越難做嘍。這患者要是收進來,今天用完藥明天就張羅著走,醫保那面就懷疑咱們套保,帶人來查個底兒朝天。”馮子軒自嘲地笑了笑。
“還好,慢慢來吧。”羅浩倒是無所謂。
矛盾、問題始終都有,解決完一個還有下一個,這是教員說的,羅浩深以為然,所以根本不著急。
馮子軒聽外面患者家屬的情緒激動,一時半會也走不出去,心念一動,問道,“小羅,你要是管床醫生,遇到這種患者怎麼辦。”
“我家協和不管這麼多,該怎麼用怎麼用。醫保,查到我家協和都得把手抬高三尺。”
淦!
馮子軒差點沒拍桌子罵娘,這簡直就是在羞辱自己。
雖然羅浩說的是實話。
醫大一院和協和,根本沒法比。
“馮處長,我要是咱醫大一的管床醫生肯定要好說好商量,先跟患者家屬說點其他的,拉近一下關係,然後隱晦的說明用這個藥的話,醫院要扣我錢。實在不行,我給你拿錢治病算了。”
“最後一句不能明說,得讓患者家屬自己領悟。”
“嘿。”馮子軒看著羅浩。
他說得簡單,但馮子軒眼前滿是患者家屬拉著羅浩的手哭訴,兩人好得跟一家人似的畫面。
馮子軒毫不懷疑羅浩有這個能力。
“我也沒辦法,只能把患者推到上級醫院。”羅浩想起一件事,“馮處長,說句題外話,開達芬奇機器人做手術,您知道咱這面和帝都魔都的區別麼?”
“哦?什麼區別?”
“這不是老六做手術麼,我在泌尿外科看病歷,聽他們老總和患者家屬聊,在魔都做的腎癌切除,開達芬奇花了5萬。”
“這麼少!!”馮子軒一驚。
“嗯,咱們這估計在15-20萬左右。”
羅浩說了句題外話後,忽然正色問道,“馮處長,咱們省內商保的資金池子的直付款玩成了類似於醫保drg的有條件付款的,您知道是從哪家開始的麼?”
馮子軒搖搖頭,“我哪有你那麼精明。”
“害。”羅浩笑道,“之前都是開玩笑的,要我只是個臨床醫生,我會和患者家屬說,我平時不務正業,這種藥我不會用。您非要來我這兒用這個藥的話,出現一切後果自行負責。”
“再有錄影,簽字,畫押,反正什麼噁心就用什麼。我是醫生,可我也是人啊,市場的雞蛋又不會因為我是醫生給我免費,您說是吧。”
面對開始直率的羅浩,馮子軒有些感觸。
“我之所以這麼拼命,就是不想自己陷入這種危機中。能治,卻又不敢治,給人背鍋,這是很無力的,相當操蛋。”羅浩道。
“算了算了,不說這個。”馮子軒道,“小羅,那個患者你準備年會上做還是先做,年會上放手術影片?”
“先做,手術沒什麼難的,主要還在超算跑資料。現在的裝置好了,資料跑得快,青青跟我說今天應該就能出來。”
只要不談商保,不談drg,馮子軒的心情也好了很多,而羅浩的語氣也輕鬆了很多。
“要都跟你一樣,該有多好。”馮子軒感慨道。
“我?我就是個臨床的牛馬,跟我一樣有啥好的,二十多歲就穿著鉛衣上手術?”
牛馬和牛馬能一樣麼?馮子軒心裡腹誹。
外面的聲音漸漸消失,想來應該是唐主任出馬把事情搞定。
馮處長手下是有能人的,唐主任的能力出眾,屬於得力干將。如果馮子軒能往上走半步的話,醫務處長的位置肯定是唐主任的。
“行了,你趕緊回去幹活吧,有什麼問題給我打個電話就行,不用專程跑一趟。”
羅浩起身,微笑,微微鞠躬,姿態做的十足十。
馮子軒也起身,準備送一送羅浩。
羅浩的手剛搭在門把手上,外面又傳來一陣喧譁聲。
“……”
靠!
羅浩心裡暗罵。
自己在東蓮礦總當醫務處科員的種種陰影徽稚蟻恚屃_浩渾身不舒服。
醫療糾紛簡直讓人血壓暴漲。
光是聽到兩次吵鬧,羅浩就覺得自己的血壓提高了20毫米汞柱。
可……
這次好像哪裡不一樣,馮子軒也靜靜地豎著耳朵聽,臉上的陰森表情漸漸消失,變成錯愕。
聽說話好像是胃腸外科雷教授的妻子。
馮子軒聽不清,乾脆把門開啟,露一條縫。
他順著門縫往外看,大廳裡,雷教授的愛人帶著親友團來的,已經開始拉扯紅布。
聽她說的意思應該是雷教授在孩子的家長群裡和另外一個學生的母親勾搭在一起,還生了個孩子。
這事兒簡直要比drg有意思太多了,馮子軒頓時來了興致,也不去說和,而是饒有興致地聽著。
羅浩根本走不出去,只能陪著馮子軒聽八卦。
原來是4年前雷教授在開家長會的時候認識了另外一個同學的母親,那人頗有一些姿色,估計是兩人看對了眼,加了微信。
沒多久,女人就跟雷教授發牢騷,說她老公對她不好,還家暴她。
而且隨著她失業了,收入降低、家庭壓力增大,她老公對她更是殘暴。
雷教授請假,和這位私奔去隔壁市。雷教授買了個房子,兩人就這麼同居在一起。
畢竟現在公共設施修建的好,到隔壁市高速一個多小時,高鐵45分鐘,相當方便,雷教授竟然4年間做的滴水不漏。
前年女人還生了一個孩子,是雷教授的。
但總有東窗事發的時候,這不,就被雷教授的愛人發現,開始來單位作鬧。
“你說,這是什麼事兒。”馮子軒笑眯眯地斥道,“這家人應該是聽誰指點了一下,知道來醫院鬧,然後開庭的結果已經不重要了。就多了個孩子,還能判是咋的。”
“那可不一定。”羅浩表情嚴肅回答道。
“???”馮子軒臉上的笑容蕩然無存,看著羅浩,“能判?真的假的,小羅你別亂講啊。”
“有可能,在隔壁市生孩子的時候,出生醫學證明以及預防接種證上有沒有雷教授和那個女人的名字。”羅浩沉聲道。
“!!!”
“那個女人,咱不知道離婚了沒,我估計是沒離婚。但生了孩子,要是出生證明和預防接種證上有雷教授的名字,那就不是出軌,不是民事糾紛,是重婚罪。
“重婚罪有多重,馮處長您應該知道的。”
“我艹!不能吧。雷教授那個傻逼,不會這麼做,一定不會。”馮子軒嘴裡說著不能,已經開啟門,大步走出去。
羅浩回手關門,跟著馮子軒在雷教授愛人身邊路過。
雷教授的愛人明顯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這次來醫院鬧,就是抱著要魚死網破的想法來的。
橫條幅已經扯起來,上面簡明扼要地說了事情,也沒和保安起衝突,在機關樓拎著火紅的條幅就往外走。
合著她帶人來醫大一院的機關樓就是給雷教授添堵的。
醫院大院裡的患者、患者家屬們紛紛駐足看熱鬧,交頭接耳地聊著、笑著。
一生愛看熱鬧的中國人怎麼會放棄這麼好的機會,而且橫條幅上寫的簡略,旁邊還有幾個壯實的中年婦女像說書一樣說明情況。
一邊說,她們一邊哭,好像被拋棄的是她們。
這是在農村找來的說二人轉的吧,羅浩猜到。
“小羅,你跟我走。”馮子軒拉著羅浩繞開那些人,“這幾個我從前見過,農村哭活的好手。”
“雷教授的愛人還真是準備充分啊,這都請來了。”羅浩感慨。
“哭活不算什麼,她要是上了天台,那才叫熱鬧。”
走出人群,馮子軒低聲問,“你和雷教授的關係緩和了麼?”
“緩和?”
“你剛來的時候,雷教授對你好像有意見,但之後你執鏡給省裡領導體檢麼,他和那誰應該不會招惹你。”
“還行,雷教授最近對我還算是……尊重。”
“你跟我走不?”馮子軒沒頭沒腦地問道。
羅浩知道馮子軒的意思,他點了點頭,“一起去吧,雷教授可能真的要有大麻煩。怕是雷教授現在都還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事兒,心裡沒點數。”
“你說這個雜碎!”
“據說家長群是約一下的主要途徑,是這樣麼馮處長?”
“靠!”馮子軒低聲罵了一句。
但馮子軒卻沒回答羅浩的話。
來到胃腸外科,走廊的窗臺上趴滿了患者、患者家屬,醫生護士不見蹤影,估計在辦公室、值班室等地方找角度合適的位置看熱鬧。
“雷教授呢?”馮子軒進了辦公室,看見窗臺上趴了齊刷刷一排人,便直接厲聲問道。
“馮處長,雷教授在值班室鬧心呢。”
真是個慫貨啊,這時候不解決問題,竟然坐以待斃,馮子軒簡直不知道該怎麼說雷教授。
要是換自己,現在肯定在奔波,哪能束手待斃。
雷教授還真是沒用的東西。
一腳踹來值班室的門,馮子軒見雷教授雙手抱頭,坐在值班室的床上,看不清表情。
“雷教授,你乾的好事。”馮子軒陰森森地斥道。
雷教授抬頭,愕然看著馮子軒。
羅浩回手關門,站在角落裡。
“我問你,你愛人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馮處長,我……我……我……”
“問你話呢!”
“馮處長,出軌是我做人不行,您別這麼指責我。我……我只是犯了所有男人都犯的錯誤。”雷教授面如死灰,但渾身上下嘴還是硬的。
“我特麼管你出不出軌!”馮子軒斥道,“我問你,你和那女的有個孩子是不是?”
“……”雷教授想了想,沒說話,只是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出生證明誰辦的?預防接種是誰帶著去的?”
“我啊。”雷教授愣住,他萬萬沒想到馮子軒馮處長竟然問的是這個。這個很重要麼?他搞不懂。
“你和她?”馮子軒察言觀色,已經覺察到了什麼。
“嗯,怎麼了?”雷教授有些惱羞成怒,他死灰一般的臉漲紅,憤怒地說道,“我就是……”
“是你馬勒戈壁!”馮子軒罵道,“父母一欄填的你倆的名字?”
“!!!”雷教授被罵懵了,點了點頭。
“小羅,你跟他說,這個混賬玩意還以為自己只是出軌呢。”馮子軒氣道。
“雷教授,出生證和預防接種證上要是有你和那人的名字,填寫在父母欄裡,也算是有法律效應的。”
“啊?”
“你這面沒離婚吧。”
“沒有啊。”雷教授感覺自己受了天大的冤枉,“院裡面又不只有我自己,楊靜和在外面多少女人!”
“人家楊靜和能搞得定,你能搞得定麼?什麼狗屁玩意學人家彩旗飄飄!”馮子軒又把雷教授罵熄火了。
“雷教授,你冷靜一下,現在不是在乎面子的時候。”羅浩認真地說道,“我給你分析一下。”
“你要說什麼?”雷教授墜羅浩還是有些畏懼的,他訕訕地問道,說話直打哆嗦。
上一篇:同时穿越:我的天赋无限叠加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