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卒
想想倒不是他多沒素質,他是壓根不願意跟她玩,帶她玩。
就在蘇黎回憶之時,門外急促的腳步聲響了起來。
蘇黎回神,隨着周野一塊將目光轉向門口。
第106章 攤牌了
來的正是方楠和謝百川。
審訊室的門開着,她第一眼就見到了坐着閒聊的周野跟蘇黎。
桌上飲料瓜子礦泉水。
身邊是美女作陪。
這哪是在受罪,分明來享福的。
她爲了救他在家鬧的天翻地覆,好不容易纔說通舅舅過來接人和解。
方楠眼神不約暗了暗:“走吧。”
周野提分手,並且給她把錢全轉了回去,就是準備分手。聞聲自顧點了支菸,沒搭理她,更沒去多看她身邊的謝百川一眼。
他進來之時發愁走不掉。
能走掉之時又不想走。
方楠挺拔的胸口微微起伏,忍耐着:“跟你說話呢,聾了!”
周野左耳進,右耳出,對蘇黎說道:“你這也太沒規矩,誰想來就能來?”
謝百川笑容極其勉強:“小周,我這也是聽楠楠一說才確定是誤會一場,之前不知道你跟楠楠的關係。都一家人,舅舅請你喫頓飯,當給你賠禮道歉。”
方楠奇怪舅舅對周野的姿態。
謝百川很厲害,平時從說話上都能聽出些端倪。上都市某厲害單位的高層,高高在上。
周野看向了他。
謝百川該有五十歲了,看着只有三四十歲的樣子。面貌很俊朗,穩重,跟謝丹晴很像。不同的是,謝丹晴一看就是會演戲的,這位一看就是目中無人長居上位的。
有些人的氣質就是能直觀的感受到。
周野:“我跟楠楠已經分手,所以咱還真扯不上是一家人。”
方楠:“你別胡說!”
周野仍當她是空氣。
看着像仙女,腦子全長胸上了。
就沒看出來他不想再繼續因爲她去忍這些亂七八糟的人和事,半點都不準備忍。
謝百川會親自來,就意味着不得不來。
他不走,急的就一定是謝百川。
垃圾玩意兒,動不動利用權勢想玩私刑。
這種貨色,死了他都嫌污染空氣。
發現勢不如人又想跪,哪有這麼便宜的事。這是他老媽能聯繫上那位領導,把事的原委說清楚。聯繫不上呢?自己豈不是任人宰割,甚至無緣無故的坐牢。
謝百川壓着怒意,繼續說軟話:“小周,你跟楠楠……”
周野打斷:“我說過,我倆已經分手,沒有任何關係。我也不認識你,麻煩別打擾我跟朋友聊天!”
她差點鬧自殺才讓舅舅原諒周野,他反敬酒不喫喫罰酒。
“周野……”
周野同樣打斷了她:“電話裏我跟你講的清清楚楚,分手!你要不接受就去起訴,我不想跟你吵架,也不想聽你說話!”
方楠本就浮腫的眼眸通紅,上前幾步,定定注目。
周野視線毫不避讓。
空氣彷彿都靜止在這一刻。
方楠眼痠,恐懼,無措。
她眼淚不受控的滾落下來:“我真不知他們害你的事……”
周野:“我沒說你知道,也沒怪你。我就嫌你這人麻煩,事多,圈子太亂!你真愛我就放過我,一個個的死,也比一塊埋了好!”
方楠忙亂抹眼睛:“你不要再開這種玩笑,我真生氣了!”
周野是那種心思定下,心如鋼鐵的類型。
他會心疼她處境。
但性格還是讓他更心疼自己,心疼給老媽帶去的麻煩困擾。
愛情再好,它不過是瑣碎生活中的一部分。
誰拿愛當成全部。
誰就註定困苦。
他有讓方楠置身事外的意思,也是真不想跟這麼麻煩的人處了。各種瑣碎想的越多,心越要狠。至於合同,想起訴就起訴去,有官司就打,有錢就賠,沒錢就當老賴,都認!
方楠眼淚湧,人笑,過去牽他手腕:“有話咱們回家再說。”
方楠完全不知所措,茫然看着明明近在眼前,卻又如在霧氣中不清晰的他。
那種熟悉到讓人絕望的冷酷,像三年前。
謝百川心急如焚。
他怎都料不到周野人會如此難纏。
他想的是利用方楠把人安撫好,自己放低身段哄着喫頓飯言和,再讓周野給領導回個電話小意思。
自己能保住臉面,工作,說不定還能利用周野跟領導關係更近一步。
全不在掌控的感覺漸漸讓謝百川開始破防。
一個小年輕。
竟難纏如此,基本的人情世故都不屑。
“小周,真就是誤會一場。我跟你陳叔認識快三十年,無論從楠楠這還是從你陳叔那邊論,都沒外人。”
周野問他:“你跟陳叔什麼關係?”
“你官大還是他官大?”
謝百川失態:“他!”
“他官大,你來接我出去。他官小,你就多關我一陣子唄。”眼瞅着謝百川表情不對,暴發邊緣,周野笑着繼續:“你用權勢來壓我,你心安理得,我也心安理得,勢不如人就認了。我現在用權勢來壓你,你卻不認?國際馳名雙標啊你!”
謝百川表情冷了下來。
周野不爲所動。
他對這一家子都膩歪透了。
前後剛把他們把孩子找到多久。
就爲一些流言蜚語,就因自己窮困家敗。禮貌不禮貌的就不說了,買流黑他,拿車別他,看上去還想讓他坐牢以免他糾纏方楠。
沒本事就罷,有一點本事周野都會選擇以毒攻毒。
謝百川見實在說不動周野。
出門跟姐姐打電話去了,打完電話迫不得已跟方楠說了實情。
無論怎樣,他都得取得周野的原諒。
陳詠跟陳建興一樣,說到哪就能做到哪。
他說這邊不解決好,那邊馬上全單位通報,一定會這樣。
第107章 行
謝丹晴很快也趕到了市局。
她想叫着丈夫一起,他礙於輿論沒臉露面。
謝丹晴已經知道事情變得很嚴重。
處理不好,七點之前單位對弟弟謝百川的處理結果就會進行公示。
無論哪方面考慮,謝丹晴都得想辦法讓周野鬆口,替謝百川給那邊領導回電話。
她着急的第一時間就讓丈夫去聯繫於蓁。
但對方根本就不接電話,把丈夫號碼都給拉黑了。
她親自打過去,亦被於蓁隨隨便便幾句話堵了回來,再打估計也拉黑。
說話溫婉和氣的人,做事竟絕情至極!
謝丹晴預感開始不對。
她下車快步趕到局裏,發現連周野人都見不到了。
警方很程序化的說,周野屬於被調查的嫌疑人,他有不見任何人的資格和權力。
方楠看老媽忙來忙去,說來說去。
似看不到也聽不到,全程的神遊。
她已經徹底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舅舅原來不是因爲自己纔想放過周野,是因爲他領導放話了。那估計是個頂天了的大人物,不然平素說話口氣最大的父母,舅舅,不至如此緊張。
她也開始理解周野哪來那麼大的脾氣。
明明他幫了她父母,輿論最初跟他也沒關係。
被反覆的背刺。
他說分手不可笑,她想笑的是自己。
在合夥人面前是,在父母親屬面前是,在他面前也是笑話。
市局人很多。
方楠如同隻身一人,思維進入了一種既凌亂又清醒的狀況中。
很多時候她身上像綁着魔咒,一次次的升起希望,一次次的破滅。
就像她跟周野說過的那樣。
她想報答那個老太太,她人不在了。想順利完成學業做律師,被動的掛科。想永遠跟周野在一塊,他三年前就毫不猶豫把她甩了。
現在也是,做起來的公司,倒的毫無徵兆。所有銷售渠道被封,佣金出多高都沒人敢合作。
好不容易享受做個正常的女兒,父母不正常。
好不容易哄着威脅着讓那個狗男人簽了賣身契,他不在意她起訴與否,又一次要甩她!
方楠心情就像沉入了海底,馬裏亞納海溝。
壓抑到排斥任何的聲音。
“楠楠,楠楠,你跟小周商量商量去……”
謝丹晴最卑微祈求的聲音把她拽回了現實。
方楠陌生的看着她:“他拒接任何陌生電話,交代警方不見任何人。人都見不到,怎麼商量?”
“你舅舅是爲了你啊。”
謝丹晴掉眼淚。
方楠:“他一句爲了我,就算殺了我老公我也得承情啊!”她把手腕遞到了謝丹晴面前:“看到沒,劃了多深!我相信你們是爲我好,好到想再要我的命!我還不如對你們一點希望都不抱,這樣你們就沒理由爲我好了!”
“楠楠……”
方楠費勁兒插話:“我回來是想找他的,不是找你們。他曾經是我活下去唯一的動力,你爲什麼縱容你老公跟你弟弟?你也是爲我好嗎?我知道他沒那麼愛我,都是我一廂情願!可我就是喜歡他怎麼辦。”
謝丹晴張張嘴,恐慌的說話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