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卒
周野經營的基本是實體,對輿論導致的那些影響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意識到他在逗她。
方楠抬手拍了他一下。
送到霍家門口,周野說道:“我就不下去送你了,明天見。如果萬一有急事明天我來不了,你替我接待下我媽跟我姑媽。”
目睹着她人回房,鎖門。
周野這纔對開車的警方人員道:“去市局。”
蘇世安在監督着覈實一羣人的身份之時,等到了姍姍來遲的周野。
他困的打了個哈欠:“你是真不體諒老人家,都等你仨小時了,看看現在幾點。”
周野隨意坐在他對面,倒茶喝了一口:“叔你今年多大年齡?”
“五十三。”
周野:“晉升還有希望。”
“你幫我升啊?”
“我哪有這本事,你不如指望指望你姑娘,她是潤心老闆之一,認識特別多貴婦人。”
周野調侃了一句,問道:“他們給我羅列的什麼罪名?”
“故意傷害,有證據,還有當初的傷情報告,其它的還沒問出來。”
“那也是我司機動手,我還有證人呢。”
蘇世安表情凝重了些:“不可能因爲這點小事抓你,估計更多事在等着。”
周野:“那你更得撬開他們的嘴,問問誰給的權利可以越過你們抓人。”
蘇世安:“程序還真的合法!”
“城市跟城市的規矩總歸是有區別,合法未必合理,合理更未必符合當地執法標準!叔,我不是危言聳聽,就衝你今天這麼不給面子,免不了將來被算賬。我相信你有辦法在這些人之間打開突破口,去抓更多人來林城協助調查!”
蘇世安疲倦:“你都不知道我在這幾個小時裏接過多少電話!”
“沒王叔跟秦叔他們電話就行,別的,也不值當給面子,更不該在你這有面子!”
蘇世安是個有意氣的人。
他喜歡周野不單單是因爲他跟女兒是朋友,生意夥伴。
還有更多的因素。
同是林城人,周野是林城的名片。
周城竣工,無數人因此安居樂業,經濟,城市氛圍都在逐步變好。
這小孩人還尤其仗義。
有事找到他,要錢,捐。要流量,給。有爲難的事,周野都能提前先考慮到,共事讓人極爲舒服。
做的還是實體,不知牽連到多少人的生計。
這種合法合規並有人情味做事的年輕人。
別人爲難他爲難到林城來了。
還不是一般的爲難。
他蘇世安眼皮子底下如果周野都能被帶走,他都沒臉再繼續幹下去!
無聲斟酌着,蘇世安道:“把你司機叫來,先把打人的事扯清楚。我倒要看看,誰動作會更快!”
“在大廳呢。”
周野給趙崇文發了條語音,讓過去配合調查。
蘇世安:“你就先在這委屈兩天,也是出於安全考慮。到這份上,我怕再來一撥人,總有容易疏忽顧及不到的地方。最關鍵的,我這也好有話說,就是在查嘛,認認真真的在查你!
看我幹什麼?”
蘇世安回看,疑惑。
周野:“叔你此刻身上像有光……連蘇黎被你影響到都覺得比印象裏漂亮了三分。”
蘇世安脣角還沒揚起來,笑容就僵住了,瞪了一眼:“還有心情開玩笑,弄不好咱得一塊玩完!”
周野:“沒輸掉的心理準備,是肯定贏不了的。我爸年輕時候迷上過一陣子賭博,他偏偏還經常能贏。別人問他技巧,他說:除了技術之外最重要的是他每次都會抱着輸掉的思想,輸了也不會急於撈本。後來不玩是因爲嫌浪費時間,浪費精力,心態容易發生改變。
咱就把能做的事做好,結果如何並不重要,這不是你我能強行改變的。”
蘇世安嘆:“你要是我女婿,幫你做這些事我心裏會更平衡好受點。”
周野則笑,點支菸起身去配合趙崇文做口供。
第422章 祖孫
周家,於蓁一晚上都沒睡好。
因爲兒子半夜給她打了個電話,說靜安市那邊有急事,需要及時過去處理協調。
於蓁倒也分辨不出這是真話還是假話。
靜安市的銘川集團的確是出事了,人命。
輿論也是經由此發酵起來的。
於蓁洗漱後第一時間又拿出了手機。
入目仍然是各種跟兒子有關的話題。
每個視頻底下評論區裏都充斥着吵鬧和戾氣。
有無條件支持信任兒子的。
有不如意者在盡情發泄情緒。
有認爲她兒子十惡不赦,活該槍斃。
有呼籲相關部門儘快調查……
好在大雨傳媒的公關團隊一直在就各種質疑及時做出回應。
節奏暫時並沒有被完全帶偏。
於蓁食難下嚥。
早餐期間也不斷在翻手機。
周成渝遞了杯牛奶:“血糖低,早餐不能不喫。”
於蓁怕她擔心自己,端起杯子喝了。
周成渝:“針對網上這點風風雨雨,我跟你看法完全不一樣。你要是做過相關工作就會懂一個道理,這麼大規模的網暴下,還能有這麼多網友替崽崽說話,已經說明這手段不好使。
崽崽這幾年不是瞎忙活。
他實打實的在做事。
扶起來好幾個城市的旅遊業,帶動那麼多就業,跟各個城市的地方都很有默契。
有眼瞎的就一定有眼睛不瞎的。
整一個近年實業中影響力最大的一個年輕企業家,網上越熱鬧,幕後之人越難收場。等着吧,打出去的子彈,早晚會斃了自己。”
於蓁調整了一下心情,起身拿包:“走。”
周成渝笑:“這才幾點?想看孫女也要考慮孫女有沒有起牀啊。”
“要買禮物,還要去墓地……”
周成渝:“行,我讓厲軍現在開車過來。”
於蓁每次回林城心情都會不一樣。
年前,年後。
尚且餘留的年味兒讓她到墓地後又崩潰了一次。
曾無比幸福的家,最愛的家人。
家沒了,人一個一個的逝去。
特別前幾年丈夫跳樓之後。
於蓁傷心過度住院期間,每一晚都有無數想自殺的念頭冒出來。
不捨得,不放心,更擔心。
現在釋懷了許多。
但觸碰到曾經的那些回憶之時,思緒仍會脫繮。
丈夫要是還活着,知道有了孫女兒……
他最喜歡孩子,喜歡的要命。
他連跳樓都是擔心別人會威脅到他兒子安全。
於蓁最懂他。
周成渝遞了張面紙:“馬上要見孩子,開心點。”
上午九點半左右。
厲軍還沒把車開進別墅,於蓁就見到一男一女正站在小區入口處的路邊閒聊。
謝丹晴跟霍景洲。
霍景洲是曾經的同事,謝丹晴是飯局中見到過,電視跟手機裏也都熟悉。
於蓁視線並沒在兩人身上停留多久,注意到了謝丹晴抱着的小姑娘。
看着才一歲多點的小人。
戴着一頂圓圓的,很洋氣的小絨帽。
背對着,雙手摟着謝丹晴的脖子,小腳丫子不安分的晃來晃去。
似乎是待的無聊。
謝丹晴怕她哭鬧,不斷的耳語,笑着哄勸。
於蓁迎上過來的兩人,先笑着說道:“咱們能有好多年現實中沒見過面了。”
謝丹晴感慨:“二十六年。”
於蓁:“你記性可真好。”
謝丹晴也笑着說:“不是記性好,是小野今年二十八歲,咱飯局上見面的時候他還不到兩歲。蓁姐跟當年比起來,風采更盛,沒下車我就認出來了。”
於蓁雖很想抱孫女兒,還是忍着先去給介紹周成渝。
然後纔跟小丫頭好奇打量的視線對上。
小人兒比手機裏還好看很多。
白白淨淨的,滿臉透着股機靈勁兒。
謝丹晴笑着低眼去看諾諾:“這是奶奶。”
諾諾很給面子,脆生生的喊了一聲。
於蓁素來體面,此刻無故生了些拘謹,打開包拿出了提前就備好的見面禮往孩子手裏塞。
有紅包,有路上在商場買的手鐲,頭飾。
還有車裏的一堆小衣服。
謝丹晴並不客氣,把手鐲給諾諾戴上,替她接了其它禮物,並把看着並不怎麼跟於蓁認生的諾諾遞了過去。
於蓁抱的笨拙,小心。
她有多少年都沒照顧過這麼小的娃娃了。
上次堂哥家的那個小孫女兒都不肯讓她抱,一抱就哭。
謝丹晴驚訝:“她竟然跟蓁姐你一點都不生分,平時根本不讓陌生人抱的,拿東西換都不讓抱。”
於蓁調整着抱姿,側臉輕輕貼了貼諾諾的小臉:“提前開過視頻,小野昨天抱着她給我開的,她可能沒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