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卒
長久相似的生活。
一個人哪怕有點孤單,反而挺珍貴難得。
遊艇隨即停駐。
這裏可以看到還在加班的周城。
燈火通明,塔吊一排排的屹立,大樓相鄰。
周野走出駕駛艙,到了二層船頂。點支菸,突的笑了笑,有種無法形容的欣悅滿足感。
他做的生意很多,投資沒有侷限。想做,有合適的人負責,就一定做。
旅遊,遊樂場,醫院,投資朋友的一些項目等等。有的一個電話找到他,覺得這人可以,隨便打發幾個法務人員過去就入資把事搞定了。
但周城永遠能帶給他最大的成就感。
這座城困住的不單單是他父母,還是無數人的父母,父母的父母。
那份感覺沉甸甸的。
無時無刻的不在煎熬着他。
現在的周城回遷合同全部落實更換了,同時還在進行售賣。
賣的很順利,建的很順利。
是一個嶄新的城市,醫療,教育,民生等等,能完整消化居民需求。
前些天新樓盤開賣。
被買家搶破了頭。
主要是學校。
林城的教育資源一直很稀缺,這裏不是說學校不夠,是好學校太少。
公立難進,私立死貴。
一般的小學每月一兩千都算學費便宜了。
而周城計劃有三個公立小學,中學,周城居民有優先擇校權。
嗯,他答應給居民購房的八折票,總算也沒讓人失望。
一票難求,轉手就能賺。
沒現房,願意等也想要個確定的購房名額。
周野注視着周城的方向,站了不知道多久。
直到雲箏擔心他出海太久打來電話。
周野才磨磨蹭蹭的回駕駛艙。
次日,周野大早上就去墓地溜達了一圈。
他每次回林城總會習慣性的過來一趟。
有人跟着就隨便祭拜一下。
沒人跟着就自己在幾座墓碑前隨便說上幾句。
跟老頭聊聊成就,他最虛榮,望孫成龍。跟老太太聊聊生活趣事兒,她就想看他開開心心的。
跟外公聊書法文學,當兵太久,愛裝文化人。跟外婆也聊這個,她是真懂,真喜歡。
跟老爸就隨心所欲很多。
聊聊煩惱,壓力,訴訴苦。
他在墓地待了倆小時左右,才坐車去往母校林城大學。
周野對學校談不上多大的感情。
嚴格說起來,林城大學欠他家的。
他爺爺,父親,加起來給林城大學捐了不止兩棟樓。
校長林躍生跟他爺爺是朋友。
這也是周野當年想逃課就逃課,想怎樣就怎樣沒人管的主要原因。
入校,周野就見到了熟人。
還有被邀請的媒體,熱情滿滿的學生。
環境沒變,學生的朝氣也沒變。
人工湖畔的桂花林,青石路畔的四季松,廣場上的校訓碑,籃球場上的身影……
學校幫他準備的有安保。
無非就是學生熱情一些,問題不大。
都是接受高等教育的。
總不至於把他堵的動都動不了,校慶都參加不了。
南清婉也受邀過來了。
本來身邊圍着的人很多。
一瞧見遠處異樣,學生紛紛的趕了過去。
她不以爲意。
在現在的周野面前。
什麼明星不明星的,光環都會黯淡。
助理踮着腳也看了過去:“喜歡他的人是真多啊,瞧身邊人那股瘋勁兒。”
南清婉:“不是誰都能叫林城第一公子哥,沒出名的時候就前呼後擁的很多關注。”
她視線被陽光映的眯了眯,光下彷彿看到了六七年前的周野。
剛入校她就對周野印象極端的深刻。
身邊女孩都在打聽是誰。
開着一輛當時她都沒見過的柯尼,跟副駕駛的於默一塊走下來之時,簡直就是文學照進了現實。
距離只有幾百米。
心裏的距離有幾萬丈。
南清婉做夢也沒想過他會想辦法約她出去喫飯。
怕稍微矜持一點人家就對她沒了興趣。
說是被追,全程跟倒貼差不多。
瞭解他家庭,父母后,心態更有變化。
老媽是林城圈子裏無人不知的才女,大美女。老爸是首富,儀表亦出兄翗O……
南清婉這幾年才慢慢理解周野實際算低調的了。
換誰在這種家庭裏出來,外形還優越如此能保持平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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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清婉跟周野都被安排在了第一排。
身邊是林城大學走出去的其它名人以及其它領域的人才。
南清婉左右看了一圈,偏頭耳語:“怎麼沒見方楠?她在林城,不會不邀請她啊?”
周野目不斜視:“可能出去學習或出差了吧。”
南清婉:“老校長對你有安排沒?”
“想讓我上去講幾句,我沒同意。最近新聞太多了,到哪都喧賓奪主,太鋒芒。”
南清婉深以爲然。
上熱搜像喫飯,不,是喫個飯都能上熱搜。
公開場合講幾句話就被人過度吹捧,分析,找內涵。
有人喜歡,自然也有人厭惡。
路人粉太多,把一些正常人都懟成黑粉了。
人情太多,分身乏術,總會無意惡了一些人。
他流量是斷層的,還不是買來的流量。
南清婉最知道買的流量是什麼樣子的。
她正想事兒,周野嘴脣動了動:“你等這部職場日記多久了?有檔期沒,我這幾天準備去找寧姐開拍。”
南清婉:“沒檔期也得有檔期,趕的挺巧,吳睿幫我接了部我不怎麼想拍的劇,拍完職場日記就要拍他的劇了。”
“什麼劇?”
“你寫的劇本你不知道?讓我演方楠!我早就不拍這類青春題材了,都老啦……吳睿導演沒說動我,方楠親自給我打的電話。
要我說這劇本虧本的可能性大,本來就小校u作跟演員請的還都是頂級的。票房沒十億,必虧!我給方楠想個營銷方法,電影名字就叫青春日記,誤導觀惺锹眯懈殘龅娜壳�
周野古怪:“你倆關係很好嘛?”
南清婉:“當然很好!”
周野側了她一眼。
嗯,南清婉跟吳千雅的關係也很好。
她當別人是閨蜜。
別人拿她當槍使。
老校長這時上臺開始發言,周野跟南清婉的聊天也暫停了。
林城大學創立於一九六五年,迄今創校六十年了。
風風雨雨的歷程,培養出了一代又一代行業精英。
講的很生動。
周野拿手機全程錄了下來,準備回去讓雲箏剪輯一下,權當給母校做個宣傳。
985了,知名度跟學科影響力再提一提,有希望躋身國內前五。
四個多小時的校慶活動。
周野在結束的第一時間先離開了學校。
剛出門就接到了南清婉電話:“人呢?快飯點了,我還沒喫飯!”
周野一聽她茶裏茶氣的腔調就不止一次的替她慶幸。
南清婉是邭庹婧茫s上了林城入學條件最寬鬆的一年,靠舞蹈等技能加上還行的成績被保送來的。不然,她當年的成績頂多讀一本。
周野:“就在門口,車牌四個六。”
南清婉不多時躲避開簇擁着上了車。
待趙崇文開走後不免吐槽:“你跑的倒是快,我差點被熱情的學弟學妹給堵的走不掉!”
周野:“想喫什麼?”
南清婉:“聽你的。”
周野:“燒烤吧,覃懷路那一家,還記得不?”
南清婉面紅耳赤:“滾,臭流氓!”
周野:“你說要喫飯,請你喫燒烤,你還罵我。”
南清婉尷尬的厲害,不敢往下聊。
她永遠都忘不了那家燒烤店。
兩小瓶啤酒下肚,半迷糊半清醒被哄去了酒店。下半夜還碰到警方查房,南清婉都快嚇哭了。
還好周野只開門跟人聊幾句,那些人就沒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