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卒
“讓他進來!”
陳兵交代了一聲。
王子堯先是因爲看到裴思寧有些癡呆,聽到聲音一轉眼,眼神瞬間就清明瞭許多。
他是無意聽服務人員說裴思寧在302,忍不住想來看看,合個影,打聲招呼。
沒想會碰到熟人。
不,包廂裏四個人三個都是熟人。
王子堯同時把周野一併認了出來。
“兵,兵哥也在。”
其它不認識陳兵的見狀卻一湧而入,喝過酒也沒注意到王子堯的異樣,紛紛的去往裴思寧跟周野身邊。
求合影的求合影,說話的說話。
醉言多語,包廂裏隨着人多亂糟糟的。
分寸,一時全然沒有。
陳兵眼看有人要去摟裴思寧肩膀自拍,沉臉站起了身。
周野本來就站着,在留意身邊,直接抓住對方手腕甩開。
酒後力道失控,那人被甩的蹬蹬蹬退了幾步。站不穩,更是跌坐在地。
陳兵:“都給我滾出去!”
那人本就因爲丟了面子臉上掛不住,臉色血紅。
只知惹不起裴思寧跟周野,他失態就去往陳兵身邊:“你他媽讓誰滾呢……”
王子堯身體就抖了下。
剛想攔阻朋友,只聞砰的一聲,剛到陳兵面前的男子被抓住頭髮貫在桌上。
偌大的動靜,全場瞬間落針可聞。
警衛跟趙崇文見狀最快闖了進來。
王子堯酒全醒,腿一軟,差點跪下:“兵,兵哥,我這些朋友都不認識你……”他一邊戰戰兢兢的道歉,一邊轉頭吼道:“都還賴在這幹嘛,趕緊走!”
這下子所有人都看出名堂來了。
面面相覷着,往外退。
陳兵:“把這人一塊抬走!”
王子堯屁都不敢放,也不用人抬,雙手抱着哼哼唧唧快暈過去的男子往外拖!”
飯是喫不成了。
也沒了喫下去的興致。
陳兵道歉:“寧姐,對不住啊,讓人打擾了你。”
裴思寧:“你還是去看一眼那個傷者,別出什麼意外。”
雲箏拽了下酒後反應稍顯遲鈍的陳兵,低聲:“周野哥跟寧姐身份敏感,兵哥你攔一下門口那些等着錄像拍照的人。”
陳兵這才清醒,先出門去驅散聚在包廂前湊熱鬧的客人跟服務人員。
第364章 意
順利離開餐廳,兩輛車前後去往裴思寧給的位置。
她在這裏的家。
都城一直也都是她第二個家,外公在這邊,房產自然是有的,有保姆定期居住。
車廂內酒味蔓延。
陳兵在副駕,周野跟裴思寧在第二排,雲箏坐在第三排。
周野這會更暈。
想睡又熬着沒睡。
嘴笨,視線鎖定在窗外的夜景上。
包廂的事並沒鬧的太大。
因爲捱打的當事人都沒敢說話。
便是有人上傳,真實性沒法求證下,熱度幾乎不存在。
裴思寧看了眼他側臉。
腦海中浮現出他下意識驅離那個比較唐突的男子之時的情形。
她容易聯想到兒時那個擋在身前的小男子漢。
因而來這表演導致的芥蒂便輕易忽略掉了。
她問陳兵:“那個認識你的人是誰?”
“俱樂部裏見過幾面,不熟。”
裴思寧:“難怪喝點酒那麼囂張,敢闖包廂,你那俱樂部一般人應該也進不去。”
陳兵又道歉,保證會打招呼,不會讓今天的事造成什麼惡劣影響。
裴思寧無所謂道:“打人的是你,對我跟崽崽當然沒影響,你自己看着處理。有人問到我,我就如實的說是陳團長動的手。”
陳兵訕笑,倒也理解她。
那些人本來進不來包廂。
他認識王子堯,鬆口讓放進來的。
男男女女的,不是圍着周野就是圍着裴思寧。
起初還有分寸。
誰想有醉鬼腦袋裏裝了漿糊。
穿的本就很薄。
不打招呼想摟着女士拍照,較真起來都夠拘留了。
裴思寧不再跟陳兵多說,轉過視線聲音溫和了些:“困了就睡。”
“到家了再睡。”
周野晃了晃頭部,把窗子開了一些。
裴思寧:“我看你最近這狀態越來越失控,來前跟雲箏喝的第二天身上還有酒味,今天又喝那麼多。不是不讓你喝酒,少喝點不行麼?萬一有酒癮,你人就廢啦。
今天的事如果你們都沒喝酒,就不會那麼衝動。
桌子上全是盤子,銳物。
萬一把人眼睛給弄瞎,對方也不普通,多難收場?
有些人十分鐘前剛說從不欺負人,欺負起來簡直駕輕就熟,說動手就動手,真威風!”
陳兵只是乾笑。
溫溫和和的諷刺,扎挺深。
熒幕裏鏡頭裏的裴思寧從來都沒表現出過這些特質。
給人的形象連生氣都沒有過。
碰到挺過分的人,也只是言辭稍微的犀利。
雲箏聽的坐立不安。
陳兵看着友善,實際性格挺爆。
不然也不會抓着人頭髮就差點把人撞報廢,盤子都撞裂了。
喝這麼多酒,萬一被說惱……
大少爺出身,肯定也都特別愛面子。
周野適當的打岔:“寧姐,你表姐應該年齡比你大吧?”
裴思寧:“比我大三歲,三十三歲。”
陳兵也打岔:“是聶大小姐?”
“你認識?”
“都城市局的副局長,偶然打過交道。她可太厲害了,在我們這圈子裏特別特別的出名。”
周野好奇:“怎麼個出名方式?”
陳兵:“你搜一下就知道,近些年履歷最傳奇的之一,標杆。屢破大案,之前個人能力就打破過警隊不少記錄。”
裴思寧:“她要知道被陳團長這麼推崇,肯定很高興。”
“由衷之言,說起來我倆還在長輩撮合下相過親。她當時有對象,迫於家裏壓力過來見我的,開場剛聊就坦白了,不知道結婚這個是不是之前那個對象。”
裴思寧:“警校同學,倆人好多年了,應該是的。”
“她丈夫也不簡單吧?”
裴思寧:“你八卦什麼呢?”
陳兵被堵的卡殼。
他這二十八年除了家人,就沒碰到跟他說話刺兒這麼多的人。
印象莫名其妙就崩了好像。
陳兵絞盡腦汁不知崩在了哪。
明明他一直說話注意分寸,還挺客氣。
陳兵識趣的不再多言,按着裴思寧指路到一別墅區後,讓司機停了車。
裴思寧隨着周野下來,等雲箏也從車裏鑽出來後對陳兵道:“不用送了,明天見!”
陳兵一條腿都着地了,又被話攔了上去。
眼睜睜看着裝醉那小子左右各摟了一個,往別墅走去。
他先失落,跟着失笑。
難怪人周野女人緣好。
該裝的時候裝的滴水不漏。
周野那酒量上次就見識了。
他快喝飛了,周野沒事,還清醒的很。
今天自己都感覺還沒到極限。
周野醉的走不動路。
陳兵望眼欲穿,咂咂嘴:“回家!”
裴思寧被男人體重墜的不穩。
東倒西歪的。
好不容易把人放沙發上,叮囑聽到動靜過來的保姆去煮醒酒湯。
“箏兒,房子我提前讓收拾好了,二樓最裏面那一間,你先休息去。”
雲箏:“你自己能把他弄上樓麼?”
“就讓他在這睡,我一會去給他拿被子。”
雲箏看了眼暫時沒動靜的周野,看裴思寧關注完全不在自己身上,點了點頭。
她忍不住又轉過了身,看向坐在周野對面的女人。
唯美的側臉上稍有涼意。
髮絲散落了幾許,燈下宛如最夢幻的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