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卒
不想麻煩……
周野明明沒喝很多酒,頭部卻有些不耐受,隱隱的疼。
方楠看他臉色有異,蹙眉拿過了他身邊的酒。
別是身體還沒完全脫離毒素影響。
周野繼續:“我這性格在感情上算挺惡劣了,固定的自我,不着痕跡的自私……”他拿過酒,看她要攔,笑着說道:“頭疼才需要多喝,神經麻痹後痛感會減輕。”
他倒上,理了理失態,注視着方楠明澈的眸子:“楠楠,對不起啊,耽誤委屈了你七年。在別人眼裏我可能是你恩人,在我眼裏不是。你在咱們兩人之間付出的比我所付出的,多無數倍。”
方楠心顫了下:“別跟我說這個,沒人喜歡聽對不起。”
“你就當是醉話吧。”
周野獨飲:“代言既然你怕受到非議,就這麼算了吧,我把免稅幫你落實好,跟代言產生的價值也沒多大區別。”
方楠:“你真別再喝了。”
“我這酒量喝啤酒能把自己喝醒。”
方楠看着他燈下愈清晰清俊的臉,暗暗失神。
看着是個矜貴清傲的個性,容易讓人有距離感,不敢輕易接近。
誰能想到他生活中既跳脫又很接地氣,看着滑頭,做事最有規矩。看着浮躁,人又最細緻。
方楠忍不住也幫他分擔着剩餘的酒水:“她需要你官宣讓別人死心,你官宣了。等她需要你結婚需要家庭的時候,你也該結婚了吧。”
方楠理解不了他是說不結婚,還是不想回答,又道:“結婚別忘邀請我,我幫你邀請你歷任前女友一塊砸場子去。一桌應該不夠,至少得多三桌飯。誒,手機響了。”
正開玩笑,方楠發現周野手機閃爍起來。
靜音了,不是正面根本看不到來電提示。
方楠突的挺想聽一聽倆人能聊什麼。
可惜周野拿着手機到了一旁去接。
方楠趁他沒注意這邊,把剩下幾瓶啤酒收攏好,悄悄招呼服務員拿走。
周野十幾歲的時候這種小瓶裝的能喝四五十瓶問題不大。
該是身體原因導致的酒量下降。
方楠覺着他幾瓶酒的狀態如同喝了一斤半白的。
實在不敢讓他繼續喝下去了。
等他打完電話回來。
方楠好奇問道:“這麼晚寧姐找你有事?”
周野遲疑了很久,想拿酒才發現桌上就只剩下兩個半瓶。
他喝掉一個,低眉自若:“她說劇本還有些問題,需要時間修改。讓我專心健身恢復,忙好自己工作,不急着拍。”
方楠心疼他此刻的落寞。
只聽他說完又彷彿三伏天裏喝了瓶冰水,爽的不行。
她早猜到裴思寧肯定不屑於在這關頭再跟他拍什麼劇。
只是沒猜到她會反應那麼大,那麼快。
這是,破防了吧。
淡然如仙的女人,在周野官宣後不到二十四小時,直接延遲拍攝。延多久,遙遙無期。
方楠從沒這麼清晰的碰到裴思寧想法過。
她猜測全是對的。
裴思寧就算不完全喜歡周野,對他肯定也超越了朋友的界限。
她想笑,不合適。
想裝嚴肅,太刻意。
方楠低頭拿脣沾了沾酒:“寧姐對你誤會大了,估計以後都不會再搭理你。你這情況,誰跟你走近誰就容易變成大锌诠P誅罰的小三。你註冊賬號纔多久,一千七百萬粉絲了,我估計明天你一睜開眼會到三千萬。這種增速,簡直能破平臺記錄,可想多少人知道你,關注你。
對,要不要我給你推薦個視頻助理用以維持賬號郀I?保證是專業養眼的。”
周野遲遲沒回應:“酒呢?”
“你喝完了啊。”
“我記得還有幾瓶。”
“記錯了。”
周野轉頭沖服務員道:“再來一箱。”
方楠:“我這酒量可陪不動你。”
周野去看趙崇文:“老趙,過來一塊喝點。”
趙崇文爲難到極點。
做周野安保本來壓力就大,哪敢陪喝。上次出事要不是周野力保,他都得被厲老大給錘死,直接滾蛋。
趙崇文最終也沒喝酒,感激的看了眼幫他圓話的方楠。
方楠也不再攔着周野,由着他自斟自飲,偶爾拿酒沾沾嘴脣。
第354章 人情
客人卻沒減少,反在慢慢增多。
顯然不是老闆叫來就是另一桌不敢拍照的人叫來的。
周野和方楠全都是林城人。
單拎出來任何一個在林城差不多都是人盡皆知。
周野說個沒完。
她怕被人拍照偷錄,悄然招呼着讓趙崇文也坐下了。
從心底裏方楠根本不承認鬱明珠是周野女朋友。
偏偏官宣了。
那女人性格又是個陰險的。
方楠忌憚被帶節奏。
道義上,道德上。
官宣過的女朋友在網上無疑就是老婆的角色。
周野頭不疼了,眩暈的厲害。
方楠趁機再次提道:“你再不走我走了!”
周野視線飄忽,掠過圍觀的一些人,掠過方楠再收回。
他極少酒後會失態。
除非醉死,理智總不容易被磨滅。
看出她有了些情緒。
周野扶着膝蓋讓老闆過來結加工費。
老闆是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屁顛顛的一路小跑着過來,執意不肯要錢,只想合影。
周野沒拒絕,並肩跟老闆站在了一起。
有了這個開端,原本在觀望的人紛紛圍了上來。
趙崇文緊張的手心出汗。
又沒辦法替老闆去推辭。
方楠趁機戴口罩先回了車上,隔窗遠遠的觀察着。
要讓司機開車離開,不放心明顯舉止有異的周野。
她快氣死了。
凌晨了都,誰提出合影要求周野都不拒絕。
這一等就又是半個多小時。
方楠眼見周野上了趙崇文的車,開出一段路後才撥號給趙崇文:“他醉沒?”
趙崇文瞥了一眼後排:“剛睡。”
“你們住哪?”
“觀瀾別院。”
“你怎麼把他弄下車?”
趙崇文:“他睡前交代我不下車了,如果沒醒就在車裏休息。方總,一切有我,不早了,您放心休息就成。”
方楠沒再多說,掛了電話。
她並沒喝多少酒。
每次舉杯也只是沾沾嘴脣,充其量喝了兩小瓶,全程都在看周野喝。
之前的十幾瓶,之後的一箱也喝掉大半。
儘管只是二百六十毫升的,他也喝太多了。
而且剛喝前幾瓶的時候狀態就不對勁。
方楠的司機兼保鏢也是個退伍兵,雖年輕,卻穩重話少。
他等方楠結束通話後問:“方總,您是回家還是去哪?”
方楠眸中有些波瀾:“去觀瀾別院。”
“城東區那邊對不?”
“對,靠近海邊。”
車子先一步駛入進了小區。
方楠等三五分鐘後纔看到趙崇文的車子跟過來。
她拉開車門就走了過去,隔窗看着還睡的很香的周野,抓住他肩膀晃了晃:“醒醒,到家了!”
周野眼睛睜了下,醉醺醺的,如夢方醒。
方楠示意讓趙崇文打開電動門,攙着他帶些力氣往家裏走去。
趙崇文見她搞的定,先一步往前走,提前開燈。
方楠一直送周野到樓上臥室,看他沾牀又睡,彎着腰費勁的幫他脫鞋,脫外衣。
或許是在家裏缺了警惕性,周野期間再也沒醒來過。
林城溫度本來就高。
醉鬼又難伺候。
只幾分鐘,方楠直起腰來之時額頭已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漬。
她沒馬上離開,又在茶几前放了瓶礦泉水後纔有如釋重負感。
方楠叮囑樓下的趙崇文道:“時不時的別忘上去看看他,我留下不方便,就先走了。”
趙崇文連連的答應。
方楠即將離開之時,突兀的煩躁感就湧了出來。
她不能來這個家。
一來全都是畫面。
看到那艘擱置很久的遊艇後,心裏更像被塞了棉花。
那時她手裏並沒太多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