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卒
有啤酒,紅酒。
氣溫也似因幾人到來有所變化,快傍晚了,絲毫都不涼。
鬱明珠先拿了串自己烤的羊肉分別遞給周野跟裴思寧,滿眼期待:“嚐嚐。”
周野面對着她格外透徹的目光,是真摸不清楚她具體性格了。
鬱明珠成功詮釋了“多面人”這三個字。
至少周野跟她在一塊從來沒感受到過絲毫的惡意,很多時候會懷疑自己認識的人跟傳聞中不一樣。
相處就是如此。
在別人身邊什麼樣子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切身所感。
裴思寧象徵性誇讚:“味兒不錯。”
鬱明珠開紅酒,殷勤的倒上:“寧姐,我先喝一個,既爲道歉也爲道謝。不是你的影響力,我第一款車做出來肯定銷售的沒那麼順利。
裴思寧:“所以你是爲第二款車來的?”
鬱明珠:“嗯,周野說你答應替我做代言了。”
裴思寧還沒看向周野。
就聽鬱明珠笑道:“說着玩呢,寧姐從沒接過代言,我哪能讓你這麼爲難。”
周野問她:“你車呢?”
“在景區入口,又要給寧姐添麻煩了。”
裴思寧:“崽崽說你新車售價六十五萬?”
“嗯,生產成本就已經有三十萬了,加上各種支出,賠錢……”
“這還真是,做生意都賠錢,首富都是首負。”
鬱明珠解釋:“真的賠錢,營收和支出目前都還不對等。”
周野接道:“你再建幾個超級工廠,再買一些專利,賠的更多。你不能因爲賺了一萬花十萬就說自己沒賺錢吧?偷換概念玩的挺溜。”
鬱明珠委屈拉長了音:“周野哥……”
裴思寧本來不冷。
她小口吃了些燒烤,紅酒沾了沾脣,拿起手機後狀若隨口閒聊:“M國洛城那邊發生命案了,熱搜第一。”
周野本沒在意,聽到洛城後才愣了下。
他拿過了裴思寧手機,入目是不知真假的視頻,標題博人眼球。
周野留意到了一些高贊評論。
死者是個女留學生,遭遇入室搶劫,三口人全沒了。
一對母女加保姆。
案子發生在華人區,這也是造成轟動的主要原因。
周野往下又翻。
越翻狀態越不對。
周野去過洛城,對很多地方都熟悉。
他沒記錯的話方楠好像就是住在發案的這個區域裏。
留學生,母女。
身份暫時不明。
周野拿起手機就去聯繫陳瀟。
什麼確切的消息也沒問出來。
裴思寧關心:“崽崽,怎麼了?”
周野臉有點白:“沒事,我打個電話。”
他找到拉黑過的號碼,撥號過去。
手機響着,遲遲沒人接。
周野又靠着記憶去聯繫了謝丹晴。
他記性好,寥寥通話早就記的牢對方號碼。
只同樣的無人接聽。
過不多久,陳瀟回了電話過來。
周野當即接通問道:“有沒有方楠消息?”
陳瀟也急:“沒聯繫上,這兩天那邊的工作人員也跟楠楠沒聯繫過。”
周野心下惴惴,被種種巧合弄的徹底沒了平常心。
他強忍着,跟裴思寧還有鬱明珠又坐了半個小時,食難下嚥,酒也沒喝。
再次撥了幾次還是打不通後。
周野低頭查了查去洛城的機票。
蘇城直達還有一班。
他簽證還有效。
而此時已經五點多了。
周野魂不守舍,屁股下像有釘子一般坐立不安。
洛城是個很發達的城市,國際上都排得上號。
可一個合法持槍的國家,想都不用想,優點多的同時伴隨着致命的缺點。
且周野對洛城的印象更多停留在早年跟老爸去那邊度假旅遊。
那時的洛城治安給了他很大的衝擊。
耳畔父親叮囑講述過的一些事,也讓他對一些陌生城市充滿着敬畏防備。
亂糟糟的思緒,周野對趙崇文道:“你簽證過有效期沒?”
趙崇文疑惑,但還是道:“我一直都有補籤。”
他的工作,簽證這些都是必然需要考慮的。
周野:“跟我跑一趟。”
趙崇文不問,連忙起身。
周野迎着兩道疑惑的目光道歉:“寧姐,明珠,公司那邊出點急事,我得過去一趟。”
鬱明珠想具體關心的問問。
裴思寧聯想到新聞,再聯想到周野的狀態,目光微亂:“趕緊去忙!”
“我這就去!”
周野說着,轉身帶着趙崇文快步離開。
鬱明珠完全摸不清楚狀況,待周野人都不見了後才問:“寧姐,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裴思寧:“可能是方楠聯繫不上了,洛城那邊有新聞,死了一對母女,崽崽應該是擔心……”
鬱明珠忙也拿起了手機,開始聯繫那邊詢問具體。
可問出來的也似是而非。
只知是有名的華人社區那邊的事,死者身份暫時還沒披露,死者家挺有錢。且國內新聞熱度高,在那邊這事貌似沒多少人關注,瞭解的都不多。
周野跟趙崇文因爲隨時要出差,各種證件都由趙崇文隨時帶着的。
機票訂的倉促。
兩人什麼東西都沒來及收拾,很快就進機場檢票進入了機艙。
周野趁着手機還有信號之前又通過關係聯繫了一遍方楠。
越聯繫心越涼。
連霍景洲眼下都沒有方楠跟謝丹晴的確切消息。
戴着口罩的周野長長吐了口氣,愈發煩躁。
那個社區建築物充其量只有不到五十棟。
五十分之一的概率。
死者還是一對母女。
近乎二十分之一的概率。
遲遲無法建立聯繫。
概率越來越大,周野也越來越緊張。
他也不確定自己到底愛不愛方楠。
初見看到她手腕上那道紋身遮蓋的傷疤後就完全破防了。
被當成狗一樣的羞辱使喚,逆反都被內疚壓制的牢。
前期的相處。
他就是有種贖罪心疼的心態,處處忍她,讓她,哄她,疼她。
他嘴上可以當她是個陌生人。
可實際上陌生人一句不當的話,諸如他當時的領導一句口頭禪,周野就想給對方几個耳光。
方楠辱他至深。
他內疚反而會變相的淡化一些。
失重感頃刻。
機艙溫馨提示循環播放。
蘇城的夜晚在這個頭艙的角度下越來越清晰,美不勝收,霓虹耀目。
他只定目看着,眼在其上,心早飛遠。
趙崇文始終不敢多問什麼。
這還是他跟在周野身邊第一次出國。
十幾個小時的航程,飛機抵達了洛城機場。
近乎十六個小時的時差,這裏剛剛過凌晨不久。
周野沒來及提前訂酒店。
下機後就脫離人潮,靠指示離開了機場,站在了路邊。
氣溫便是不低,夜晚亦刺骨生寒。
周野由於連衣服都沒來及換,帶,身上穿的還是一件白色偏商務的薄T恤跟一條單薄的休閒褲。
他準備攔車期間才發現手機上多了許多未接來電。
一顆懸着的心,就此放到了肚子裏。
若只是陳瀟跟一些朋友跟他打電話,周野會更擔心。
可電話是方楠還有謝丹晴打來的。
人明顯沒事。
周野手指停了停,撥號:“找我幹什麼?”
方楠:“不是你先打我跟我媽電話嗎?我還沒問你找我什麼事!”
周野聽到她聲音,微微舒了口氣:“沒事,看新聞了,擔心你是受害者,隨便問問。你打不通是因爲我在飛機上。”
方楠:“你打不通是因爲我跟我媽又去了警局,他們有情況需要再找我們確認一下,漏接了……等知道你找我,你就失聯了。”
她聲線怏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