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卒
這麼鮮活的人。
眨眼就沒了。
女孩母親也是個特別好的人,家裏從事金融類的生意,做的很大,刻意陪讀過來陪孩子一起留學的。
最喜歡分享。
做道菜會分享做法,去哪玩體驗好會分享景區,買東西一般都還多買幾份,鄰里鄰居挨個送。
笑起來聲音格外響亮,一看就是明快豁達的那種女人。
謝丹晴情緒也是極爲的低落。
對劫匪咬牙切齒。
只挽回不了什麼。
離開警察局,到車上。
謝丹晴突的轉過頭來:“楠楠,不學了,咱回國吧!”
方楠眼神低了低,沒吱聲。
謝丹晴哽咽哭了出來:“這些畜生不如的東西,搶劫就搶劫,爲什麼要殺人!!”
方楠張張嘴,腦海中那些人離開的場景一閃而過。
是單純的搶劫麼?
如果是爲錢。
這裏房子都是幾千萬一套的,住在這的可想而知都什麼家庭。
綁架起來勒索豈不是更一勞永逸。
可她一時根本也沒心情去想太多。
回到家,只想睡覺。
但服了兩片安眠藥也睡不着。
閉上眼就是偶然瞥見的那些血跡,沒有生機的人,蒼白的臉。
老媽顯然也失眠了。
周野跟裴思寧在郊外的綠水之畔野炊。
山不見高,水清。
風不再急,樹繁。
這個類似避暑山莊的風景區,安靜宜人到來了就似享受一般。
燒烤架被支了起來。
趙崇文跟裴思寧的助理田靜做籌備工作。
裴思寧負責烤。
旁邊是一次性便攜的桌椅。
周野看看浮漂,看看身後那張唯美專注的側顏。
他最歎服的就是裴思寧的心態。
她似乎沒有很特別的愛好,特別到做什麼事都能專注且投入。
看書,不管有沒有人,就看了進去。
演戲,慢慢的就開始走心。
連說話斷片都讓人見怪不怪。
這會在燒烤,像在擺弄什麼藝術品。
浮漂上下跳躍。
周野抬杆,竿稍彎了下去。
頃刻,一條很有當地特點的武昌魚躍然出水。
趙崇文見狀迅速過來幫着取魚,嫺熟的去鱗,清洗。戴着手套穿好,遞給裴思寧。
裴思寧看了眼周野背影:“崽崽,差不多了,再釣就喫不完了。”
周野遠遠道:“釣魚是種樂趣,烤好再叫我。”
裴思寧:“鬱明珠不是說要過來?幾點啊。”
周野:“我給她發位置了,到門口讓趙崇文去接她。”
“怎麼不去親自接?這麼慢待朋友?”
周野:“是朋友纔不需要這麼小心翼翼的客氣。”
溝通間周野手機震了下。
他拿出來看了一眼,摁語音道:“我讓人去接你。”
發送,他招呼了一聲趙崇文:“去接鬱總。”
趙崇文點頭應着,過去駕車去往風景區外圍。
鬱明珠說是來找裴思寧道歉。
實際,想周野了。
想那種單獨在一起環繞着的曖昧。
從未有過這種感受的她,格外的念念不忘。
可跟着趙崇文來到這後心裏又有些不舒服。
到哪都被行桥踉碌乃孟裼悬c破壞氛圍意境。
一道釣魚的背影,從容筆直。
一個不遠處忙燒烤的側顏,平靜專注。
周野聽到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笑道:“你夠快的啊,我以爲至少得晚上。”
裴思寧抬起視線,禮貌的也笑:“鬱總,你先喫着,等一會就差不多了。”
周野:“別嫌棄啊,沒拿你當別人才招待的那麼隨意。”
鬱明珠扯出點笑,想去找周野多聊會,還是選擇乖巧坐在了裴思寧身邊。
裴思寧心無掛礙,自也不存在什麼社交障礙。
“孜然給我一下。”
鬱明珠聽話,拿起了手邊的小瓶子。
裴思寧邊忙邊問:“來過蘇城沒?”
“談生意來過兩次。寧姐,我這趟是找你道歉的,怪我當年有眼不識泰山。”
裴思寧:“崽崽替你解釋過,說年輕人犯的一些不太嚴重的錯誤,並不是多大的事。”
鬱明珠尷尬。
她那會剛學業結束不久,確實真的年輕,也是剛剛接觸一些社交圈子。
本被環繞討好當核心。
裴思寧穿着便裝一來,所有對她的關注就都沒了。
那會裴思寧二十八歲應該。
一身便裝,吊打一羣穿着高定的女星,無數優秀異性。
她當時對裴思寧根本沒有多少了解。
娛樂圈的人嘛。
鬱明珠最懂。
一羣不缺錢的俊男美女,做啥事都不稀奇。
鬱明珠想查,說讓誰塌房誰就得塌成廢墟。
以至於抱着這種心態,格外看不順眼裴思寧。
發現黑不動之時才找人打聽了一下。
這纔算是知道踢到鐵板了,迅速就開始撤,補救。
這一圈心理歷程記憶還是挺深刻。
那是她初入社會,碰到的第一個背景比自己強,負面全無的同性。
正想着往事,只聽裴思寧問:“你跟崽崽怎麼認識的?”
鬱明珠抿抿紅脣,餘光瞟了眼那個背影,用周野聽不到的聲音說道:“他沒告訴你嗎?最初他懷疑我家跟周叔叔去世有關係,想讓我變成他女朋友方便調查……套路可深了,把我騙到感動的不止一次掉眼淚。你想啊,一面之緣的陌生人,相談甚歡,彼此印象也好。你猜他損到能做出什麼事兒?爲我去求你,被冷落數小時。找人剪輯的,配樂特悲傷……那畫面就跟一顆子彈一樣,精準的正中心窩。”
她又瞟了瞟周野:“寧姐,他經常在我面前說你壞話……”
“什麼話?”
“嗯,說您白眼狼,不知感恩這些……以至於我也對你產生了很大誤會,心想那麼多年鄰居,一點小忙都不願意幫……不止說過您,他連親媽跟姑媽都吐槽……我跟他熟了才瞭解,他一般主動願意吐槽的人都自己人,就算被當面聽到也不會誤會他的那種自己人。”
裴思寧詫異:“你這說話水平夠高的,一邊損一邊誇。”她頓了頓:“你有買流黑人的前科,小心被周野誤會最近方楠的料也是你曝的。”
鬱明珠手指動了下:“您別開玩笑,做這事對我又沒好處。”
裴思寧:“黑我對你也沒好處,你不還是黑過!”
鬱明珠聲音發乾:“周野哥釣魚可厲害了,尤其是海釣。寧姐,你給我講講他小時候唄,小時候肯定特別好看吧。”
“好看不好看,看多了沒多大感覺,不好評價。團寵吧,到哪比他爸媽都顯眼。說話甜,調皮還有分寸。”
“你們認識多少年啦?”
“他滿月多久我倆就認識多久。”
鬱明珠惋惜:“他要不是小你那麼多歲,你倆真像是童話故事裏的青梅竹馬。”
裴思寧:“再提年齡,我可趕人了!”
鬱明珠熱切:“寧姐,我幫您烤。”
裴思寧本就不怎麼樂意應付鬱明珠。
肯見面就是給周野面子。
見她自告奮勇,把燒烤大權完全交給了鬱明珠,她拿了瓶礦泉水遞給周野,坐在了他身邊。
周野嗅着她身上淡絲絲的味道。
一時分不清楚是體香還是空氣中一些香味。
“寧姐釣過魚沒?”
裴思寧:“你大爺熱衷於此,閒了就愛找朋友一塊來這邊垂釣。我嫌太麻煩,還得準備餌料,調漂……”
“可以讓助理幫着準備啊,我就只享受中魚收穫的瞬間。”
“跟談戀愛一樣,只享受得到之前的過程?得到後就不享受了?”
周野哭笑不得:“釣個魚你還能給我扯到這上面。”
“你談戀愛不就是釣魚,願者上鉤,被你喫幹抹淨再釣下一個。”
“我沒有……”
裴思寧:“身後這條魚上鉤了沒?”
周野:“說了只是朋友。”
“你還說沒欺負過婉婉呢,把人委屈的,每次提起來就哭唧唧的。我得提醒你,這姑娘腹黑的厲害,喫魚的時候小心被魚刺卡到。”
周野:“我被魚刺卡過,我媽餵我喝點醋就好了,寧姐喝過醋沒?”
裴思寧暫無言,抬手在他後腦門上拍了下。
拍的不疼,周野配合揉了揉。
看燒烤進行到了尾聲,放下魚竿過去洗手招呼着一塊坐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