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卒
周野:“不饒別人,顯然是饒了聶姨。您走在路上,不知道的不會以爲您超過三十五歲。”
裴思寧:“別在這哄你聶姨了,趕緊喫飯,喫完我帶你熟悉熟悉周圍再去劇組。”
周野點頭,接過了她遞來的牛奶。
聶君潔總覺自己有說不完的話。
時隔多年,這麼個看着長大的小孩難能可貴的沒跟自己家有太多的距離。
感情全是相互的。
於蓁把她女兒放心上的同時,她何嘗不想認個乾兒子。
只不過鄰里鄰居,世交,沒這種俗氣的必要。
思想上,很長一段時間跟當兒子也沒區別。
離開裴家之時已經是上午十點。
周野讓趙崇文不用過來接,乘坐裴思寧的車子一塊趕去劇組。
劇名旅行日記。
顧名思義需要好多個場景。
周野預計在古城拍一兩天就得換去其它的地方。
車子有司機在開。
周野跟裴思寧坐在後排。
他抽空瞥了眼她安安靜靜像在觀看劇本的側臉問道:“你真不怕我把劇給你演砸?”
裴思寧分了個眼神給他:“昨晚你大爺怎麼說的?這幾年我虧他多少錢了?我拍戲又不是爲了利益,除了追求獎項和藝術之外,還想拍出一些內容來,哪怕因而能鼓舞到一部分人,算有意義。”
“什麼內容?”
“人生,哲學,親情,愛情,友情……內容哪裏是有標準的,某階段對什麼感觸最深,就去拍什麼。”
周野:“對愛情有感觸了對不?”
裴思寧並不掩飾:“以前對年齡從無焦慮,由着歲月緩緩流淌。但姐姐今年快三十一歲了。”
“想談戀愛又找不着合適的,便寄託於電視劇,電影?”
裴思寧略有苦惱:“我接觸到的男性大概是兩種,一種正正經經,中規中矩,說話做事毫不逾越。一種裝模作樣,目的直白,眼中內容清晰可見。
前一種勉強能當個普通朋友,註定是君子之交,閒話不敘。後一種見一面就不想再見第二面,實在是體會不到你說的喜歡到底屬於一種怎樣的心情。”
周野:“我的心情不代表是別人的心情,每個人戀愛中的感受都是不一樣的,或許寧姐就適合找一個跟你一樣高潔自然,沒太多功利考慮的人,平淡真盏臄y手前行。”
裴思寧:“你幫我找一個,我相信你眼光。有個差不多,我是該考慮婚姻了。”
周野:“你想殺了我嗎?讓我給你找對象。”
裴思寧不料他來這麼一句,意外了下。
周野:“別說我了,你問問你粉絲誰接受你結婚?你在很多人心裏是信仰,完美無缺的精神支柱。不屬於世俗,怎能接受你嫁個俗人。”
裴思寧永遠聽不出周野說話的真假。
不代表信他的話。
她不再聊這些,轉發劇本:“背熟了沒?”
“倒背如流。”
裴思寧相信以他的記性,背一整個劇本不喫力,她閒聊般道:“你怎麼看你在劇中這個角色?”
周野:“三個都是善良且熱情的癡人,南清婉飾演的角色因爲太善良,選擇遠離喧囂,想要孤獨的死去。她的姐姐跟她相依爲命,對她瞭解入骨。是找她,也是在找自己唯一還在意的人,那麼漂亮,積蓄卻無多少,驕傲清傲,抱着一種很悲觀的心態在找尋親人的同時找尋自己。我飾演的那個破產少爺性情同樣難得,經歷那麼多磨難,還能留住心底的善意,沿途直播收入基本用於救助所見過的人和事。
寧姐,每次看你的拍的劇,寫的劇本,都會給我一種自慚形穢感。能寫出這些,她本人肯定是個帶有善意且很有力量的人。”
裴思寧:“你寫的呀。”
周野:“我是在你框架上填了一些,主創還是你。”
裴思寧:“你夸人的本事肯定是隨了蓁姨,她每句話都能夸人心坎上。”
周野:“我媽要不是挺喜歡現在的工作,我肯定讓她跟着你來拍劇,當你生活助理。除了我姑媽,我就放心她跟你在一塊。”
裴思寧走神:“又有點想蓁姨了,等拍完咱倆一塊看看她去。”
到劇組,周野先下車幫她打開了車門。
並肩而行之時,對面一個女孩快步朝着兩人走了過來。
緊身牛仔,白色襯衣,外套是一件米色的長款風衣。
時尚,氣場溫婉清澈。
周野跟她對視了下,瞬笑:“婉婉,你也在呀。”
南清婉:“我還有戲份沒拍完,等你拍完一塊換景,自然是要趕過來。再說周大少爺的戲百年難逢,我必須來學習觀摩一下。”
周野:“我也沒得罪你,剛見面哪來這麼大怨氣。”
南清婉摟住了裴思寧胳膊:“誰敢對大少爺發脾氣,錯覺,你肯定是自己做了虧心事,心虛。”
裴思寧笑着接話:“婉婉,你帶周野去弄一下頭髮,換衣服,我去現場先讓準備一下。”
南清婉自無不可的答應。
“跟我走吧,大少爺。”
周野點頭答應,隨之而行。
第277章 劇組
一路上,不少工作人員因而轉過了視線。
劇組也是個工作階級極爲分明的地方。
主演,導演,重要演員以及偶爾過來的資方,在這裏是最上層。
羣演,道具,攝像這些是普通的工作人員。
南清婉的咖位在劇組裏就舉足輕重,除了裴思寧之外,連導演都要看她臉色。
所以碰到的無論比南清婉年齡大的還是小的。
多半都喊南姐。
周野印象中,接觸中的南清婉軟軟綿綿的,說話都不會大聲,生氣也只是臉紅。
在這,頗有幾分氣質氣度。
魅力都漲了三分。
周野也換稱呼:“南姐兒,你現在每年能賺多少錢?”
南清婉聽的人有點麻。
他之前都喊她小南,婉婉,婉兒。
冷不丁的冷笑話。
“跟你有什麼關係。”
南清婉翻白眼。
周野:“你那反渣男聯盟羣又建起來沒?”
南清婉道:“不建羣我們關係也都很不錯啊,同是天涯淪落人,同樣的感情受創過。”
她說話間有些好奇:“你是不是在方楠面前說我壞話了,她怎麼從來都不愛搭理我。”
“性格不對唄。”
“她什麼性格?”
“比你稍微聰明那麼一點點,嫌你太笨。”
南清婉嘟脣:“誰笨,人家一點都不笨!”
周野:“我有些緊張,從來沒拍過這個。”
南清婉循循教導:“反正劇本是你參與的,角色誰也沒你理解的透。你別在乎有幾個人看你演戲,更別在乎攝影,把你身上那種灑脫隨意滿嘴跑火車的勁兒拿出來,就是影帝級的表演。
這角色我反覆琢磨過,有點渣,有點壞,有點皮,有點良知。玩直播的嘛,嘴皮子也溜,就是你本人。”
進到化妝室,周野弄頭髮用了半個小時。
跟着換衣服用了二十來分鐘。
人雖沒變化,但憑空多了些風餐露宿感。
發舊的牛仔褲,旅遊鞋,衝鋒衣。
整體蠻隨意且潦草的。
南清婉站在化妝師身後:“張老師,他臉太白,你想辦法把膚色弄成健康點的那種啊。”
張老師笑:“這好辦,太陽正烈,真正拍攝還要一會兒。在陽光下曬一曬,立竿見影。”
南清婉:“對,還是張老師見多識廣。那,那個周野哥哥,來,我給你找個躺椅,你躺着先曬幾個小時。”
周野狐疑:“你別是故意報復我吧!”
南清婉生氣:“你怎麼能懷疑人家的專業度,我都拍多少年了。你演的是戶外主播,總不能是個小白臉形象對不?你自己照照鏡子,看看有哪不白的!你要是懷疑人家居心不良,人家陪你一塊曬好了吧!張老師,防曬霜給我一下……”
周野還是有點懷疑她用心,不過看她真找了兩張躺椅,倒也不好說什麼。
等工作人員搬着去拍攝現場的空地,只能跟了上去。
裴思寧這會安排好了,已準備先行出演。
今天劇情是她第一次碰到周野,在古城中,給周野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第二次是在路上,周野巧合認出了已經沒有盤纏,孤魂一樣沿着公路遊蕩獨行的裴思寧,上前搭話。
所以先拍的是裴思寧個人戲份。
拍完還要轉場。
導演周野也比較眼熟,好像是國內最有名氣的幾個都市劇導演之一,叫什麼記不起。
不過這導演是臨時的。
沒有裴思寧戲份之時,裴思寧自己就是導演。
這會裴思寧也換好了衣服。
樸素的女士工裝褲,廉價的長袖T跟一件牛仔褂。光鮮亮麗的頭髮不知被怎麼處理的,紮起來後憑空多了破碎感。皮膚似用化妝品處理過,整體眼神中都能看到疲憊。
周野邊曬太陽邊觀看着裴思寧表演。
南清婉陪他躺在一旁,戴着墨鏡,優哉遊哉的一會兒拍照發圈發博,一會兒陪周野閒聊,一會兒又很認真癡迷的端詳着迅速入戲的裴思寧。
她偏了偏頭:“寧姐好美,演再好一看她就出戲。”
周野目不轉睛的認同:“是挺出戲。”
南清婉:“我認爲寧姐這打扮不太合適,沒把絕望滄桑感表達出來。”
周野:“這你就不懂了,這叫氛圍,她的劇整體就有這種氛圍感。攝影也是御用的,這種打扮正適合光影剪輯修飾……”
南清婉聽的一愣一愣:“你懂攝影?”
南清婉先驚訝,又不驚訝。
她全能型的周野哥哥,沒有不會的。
什麼英美法各國語言,什麼音樂搏擊各種車……
南清婉當年不被甩,處起來也忐忑,壓力山大。
因爲跟周野比起來,她小腦袋裏那點知識儲備,技能儲備,簡直貧瘠到自卑。
她跟他成長的環境就完全不一樣,聊天愛好啥的也不是很合拍。
南清婉想過,自己就算一個月不被甩,死纏爛打的也最多撐不過仨月。
她斂了斂神:“你爲什麼能跟方楠處那麼久,共同語言應該也不多……”
“她漂亮,皮膚好,比你性感,比你個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