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產的我,耀眼的她 第196章

作者:酒卒

  裴思寧頓步,轉眼:“看什麼?”

  “你可真漂亮。”

  裴思寧:“我知道啊。”

  周野:“你變了,你初中那會我誇你漂亮,你謙虛說你就一普普通通小姑娘,說我長大了就會發現比你漂亮的多了去。我還當真了,心想能比我寧姐漂亮,那得是什麼樣子……我找啊找,找到現在,終於發現裴思寧如果只是普普通通,那漂亮這個詞就不應該是褒義。”

  “口才不錯,一聽就老海王了。”

  周野:“你總誤解我,事實除了年少輕狂,我都跟方楠處七年了快。海王有這麼深情麼?海王掌控着一片海域,有那麼多條五顏六色的魚,會在乎一條魚兒七年麼……”

  周野說話聲被貓咪打斷。

  裴思寧樂:“哈哈,仔仔知道崽崽是個撒謊大王!你的話它都不信!”

  貓貓又揚起了小爪子,似嫌棄周野離主人太近。

  周野見它在裴思寧懷裏蹭來蹭去,斜了一眼:“你個替身貓見到本尊不老實點,還敢兇我!”

  周野隨着進了裴家。

  很大的家,客廳旋轉型樓梯直通二樓,三樓。

  裝修簡約簡單,處處又透着不俗。

  裴家,近七八年零售行業沒掉出過國內前三,去年更躋身進入了第一梯隊。

  經濟下行期。

  裴家業務也並沒有受到很嚴重的衝擊。

  商場遍佈全國,很多業務上裴氏近乎形成了壟斷。

  廚房裏這時正有一個婦人圍着圍裙在做飯。

  她穿着同樣很樸素,簡單。

  聞聽動靜轉頭,看着也不過是一張三十多歲的婦人面孔。

  裴思寧外貌跟她有幾分相似,比之氣質更溫和自然,少了些凌人。

  她正是裴思寧母親聶君潔,比周野老媽還年長了三歲,今年已經五十八歲了。

  轉頭之際,聶君潔先是一愣,接着放下正在煲的湯,急步而來。緊緊抓住周野胳膊,眼眶旋即就紅了。

  “崽崽,都長這麼大了啊。真俊,比小時候還好看!”

  周野以前稱呼她大娘,現在叫不出口了。

  “聶姨,您一點也沒變。”

  “快六十了都,老啦!寧寧,先帶崽崽在客廳休息一下,一會菜就全好了,催一下你爸,讓他快點兒。”

  聶君潔交代着,又跟周野閒聊幾句,回廚房。

  周野母親曾拿她女兒當孩子。

  聶君潔自也是看着周野一點點的長大,沒少投桃報李的給買禮物,關心。

  小孩子長的討人喜歡,調皮又不出格,往往是一羣大人的開心果。

  知道周家出事,聶君潔曾交代過女兒讓她幫一下。

  女兒卻說都有自己的驕傲,與其幫助,不如不去打擾。且女兒一直都跟於蓁關係密切,有聯繫,真碰到事自會開口,聶君潔便沒再多去操心。

  這麼多年了,乍一見到周野。

  聶君潔腦海裏瞬間裝滿了過去。

  眨眼二十多年,物是人非,熟悉的人和事都已經在慢慢的消失。

  周野也有些感觸。

  “我大娘脾氣看着比年輕那會好多了。”

  裴思寧放了懷裏貓咪自由,起身斟茶:“臨近花甲,這幾年心態倒是越來越平和。你大爺也差不多是這樣,早就可以退休了,只因我志不在此,他既丟不下肩上那份責任又找不到合適的接班人。”

  周野:“我大爺跟大娘這心態我是真佩服,家裏有金山等繼承,閨女三十歲結婚還遙遙無期,一點不着急。”

  裴思寧:“之前急,你大娘沒少唸叨我。陪我留學幾年,工作幾年後,反而對此佛繫了。合適的見不到,不合適的見過接觸過一堆,還有點怕我遇人不淑的心態。”

  這時,一道朗然的聲音在門口響了起來。

  “崽崽呢?在哪?”

  來人也不是很顯年齡,襯衣隨意而略微寬鬆,西裝在胳膊上搭着。五官隨年齡有些變化,但周野還是第一眼就認了出來。

  相對聶君潔,周野跟裴煥關係還更好一些。

  他記着的裴大爺人大氣,愛逗小孩,經常跑到他家裏跟父親喝酒閒聊。

  周野這次叫了聲大爺。

  裴煥丟下外套,過來重重抱了他一下。

  周野拿手拍了拍遠沒有之前筆直的背脊,眼眶有些不舒服:“大爺,你腰都彎了。你看我大娘,一點不顯年齡,你再看看你,跟個小老頭差不多。”

  裴煥只是笑,鬆開後道:“多少年都不喝酒了,今天你得陪大爺喝點兒。”

  周野微微點頭。

  裴煥以前挺愛喝酒。

  聽裴思寧說身體不適合再沾酒了,戒了幾年,

  想喝,得陪着。

  聶君潔這時把最後一個湯端到了餐桌上。

  招呼聲中,幾人一塊聊着走過去入座。

  菜豐盛,有家常,還有一些昂貴的稀有食材。

  酒也好,裴煥這幾年攢下來沒喝的各種名貴酒水隨便選。

  不過周野還是隻選了品牌最爲大械陌拙啤�

第275章 兩家話

  飯間氛圍跟周野想的不同。

  他家裏出事後,老媽肯定是跟裴家人碰過面。

  周野個人躲了很多年。

  從高高在上的周家少爺墮爲普通人的落差很大很大。

  來裴家之前還有些生分,距離。

  也就幾句話,心裏那種距離就抹除了。

  裴煥是零售業當之無愧的王者,經年穩佔前三,聶君潔父兄背景更爲莫測。

  跟他說話溝通態度,還是如同當年。

  自己好像在他們眼裏並沒長大多少。

  很長時間沒喝酒,周野眩暈感還是挺明顯。

  裴煥更爲健談,詢問他現在近況,聊一些生意上的事。

  得知周野全面接手了林園新城,也就是如今的周城,裴煥不住讚許。

  “你姑媽這人重情重義,我沒看錯人!”

  周野:“這事說是省裏面在做,但他們全部加一塊也就湊出來兩三百億。剩下空缺都是我姑媽墊出來的,由省裏面按照年限,一年一年的撥款還給她。

  我估計是跟打水漂差不多。”

  裴煥:“公司賬號給大爺留一個,別人捐,大爺也要捐!”

  周野:“夠用了已經。”

  裴煥表情有點嚴肅:“夠用是一回事,我出不出錢是另外一回事。你就讓我捐點,好平了心裏那份耿耿於懷。

  你爸剛去世那會大爺還沒多大感覺,只是驚訝。這一年一年的過去,每次記起他來都遺憾沒能給他提前打個電話。太突然了,一點消息都沒收到……”

  “嗯,熱度被人壓下來了,誰都想不到。”

  聶君潔眼睛發燙:“你老媽這幾年是真不容易,幸好家裏還有個你姑媽。她跟你爸感情那麼好,我都想象不到她怎麼熬過來的……”

  周野不想聊這些傷感的。

  跟年齡稍大的人聊過往挺沉重,情緒會被影響的很嚴重。

  周野拗不過裴煥堅持,還是把公司賬戶發到了剛加他的微信上。

  聶君潔並不關心丈夫準備捐多少。

  這些年兩人事業心都淡了,對錢也看的格外的淡。

  平時就有經常的去做慈善,捐給周城亦是順理成章。

  好歹是林城人。

  牽扯到幾十上百萬戶的周城項目,不該就這麼在謠言中被抹去。

  她接過女兒遞來的面紙:“既然復工了,謠言跟幕後黑手都不再是問題,大娘也捐點兒……大娘這輩子都感激你老媽,雖然明面上經常跟她愛鬥嘴。”她笑了笑,輕鬆的聊:“那會你裴大爺跟你爸倆人無不是外形優越,事業有成。你老媽心胸寬,對你爸完全的信任……大娘擔心有哪個狐狸精把你裴大爺魂給勾走,任性的非要跟他一塊工作,當他生活和工作上的助理……

  大娘忽略了你寧寧姐好多年,之所以放心,除了給她找的有不少很靠譜的保姆外就是信任你爸媽……等對你裴大爺濾鏡沒那麼嚴重了,才記起來疏於陪伴的女兒。你寧姐因爲對我有意見,好幾年跟我都冷冷淡淡的,跟你老媽倒像是成了親母女倆,我因此喫了不知多少醋。自找的,有苦難言……後來我就寸步不離的跟着你寧寧姐留學,陪她工作,我們娘倆才總算是把隔閡給抹了……”

  周野笑道:“您是我心裏最偉大的人,丈夫事業忙的時候可以放下一切顧慮去陪他打拼,孩子需要您的時候又能放下一切陪她去個陌生國家,陪她去做無聊的工作。寧姐覺得我媽好,我還覺得您更好呢!”

  “哈哈,老裴,你聽崽崽說話是不是還跟以前一樣,把人捧的找不着東南西北。我記得周叔老兩口就被他給哄的要星星給星星,要月亮摘月亮。差着一輩呢,愣是讓成江跟於蓁插不上手對孩子的管教!”

  裴煥也笑:“這指定是遺傳,我最佩服我周叔應酬了,甭管是什麼大領導小領導,別人偏就給他面子,把利益交換完美轉化成朋友情分。是朋友了,幫忙無不是竭盡全力!

  我做生意沒少受他教誨,跟成江關係好嘛,周叔訓兒子的時候我都旁聽。

  還有於老爺子也是個很有意思的人,我都理解不了幾十年的關係他是怎麼保持下來的。多大年齡的,年年組團去他家裏團聚。”

  聶君潔問丈夫:“於老爺子當過兵對吧?”

  “對,還得過一等功,就是因此退伍的。他跟周叔不一樣,周叔做生意是搶來的,於老爺子做生意是別人把生意送上門給他,錢不賺都不行。這得益於他那幫戰友沒一個簡單的,年年來林城見他,市裏多少人都想沾邊!”

  周野起身幫着添酒:“大爺你現在酒量怎麼樣?”

  裴煥:“你肯定還是不行。”

  周野笑道:“年齡都多大了,還以爲跟當年一樣動輒一兩斤酒不礙事兒。”

  裴煥嘆了口氣:“是啊,以前跟你爸每人一兩斤不耽誤清醒的做事,送人,應酬。幾年前喝過一次,半斤酒睡了一下午。”

  “那今天喝三兩,剩下我喝。”

  裴煥:“我用你個小孩讓!”

  “不讓倒是拿酒去,一杯都倒不滿了。”

  裴煥瞪裴思寧:“哪有招待只拿一瓶的,趕緊拿酒去!”

  裴思寧笑着起身,轉身上樓上儲物間。

  裴煥吐槽:“看到你寧姐就來氣,自打從事影視行業,幾年虧我十二億了!虧就虧吧,反正錢以後都是她的。可越虧,她知名度就越高。知名度越高,我這無形中就不知要替她得罪多少人。有想聯姻的,有找我要聯繫方式的,甚至有靠權利來給我壓力的……她倒也給我面子,就是相親相過不少,全沒後續……後來把我給惹急了,見誰都說我女兒有對象,快談婚論嫁……”

  聶君潔道:“我怎麼聽出你有點顯擺女兒的意思。”

  裴煥:“對,就是顯擺,寧寧就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驕傲。我裴煥有個大半個亞洲人都認識的女兒,不能驕傲驕傲麼?”

  周野見裴思寧走回,隨手接過了酒。

  說是倆人喝的一塊多。

  周野無形中要麼給自己多倒點兒,要麼喝勤快點兒。上一瓶酒裴煥最多也就只喝了二三兩,剩下都是他解決的。

  想喝,好久沒那麼想喝過。

  裴思寧瞥他一眼,也不理會。

  周野做人做事看似灑脫不羈,最有分寸。

  他不可能把他裴大爺灌的第二天起不來牀。

  喝多了也好。

  把爺倆弄一牀上去,聊個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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