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卒
說給誰聽的吧?
陳瀟腦子轉的快:“你是指楊悅,他來公司找你好幾次了沒見到人。找我要你微信呢,我沒敢給。”
“不給就對了,麻煩。”
陳瀟要忙工作,只老闆不讓掛,她只好硬着頭皮陪聊。
方楠:“你不是學心理的麼?幫我分析分析一個男人如果不願意娶一個女人,是什麼原因?”
陳瀟:“不愛或者愛的不夠,亦或者不甘心早早的走進婚姻,可選擇性多,她不是他最想選擇的那個。”
方楠:“也就是說有錢了,想追求更優秀出械呐浴V荒矛F任當牀伴,臨時排解寂寞呢。”
陳瀟古怪:“哪有比她優秀的,長得好的沒她深情,比她深情的沒她有錢,比她有錢的沒她那份貨真價實的學歷才華……”
方楠:“那就是賤唄,喫着碗裏看着鍋裏。”
陳瀟:“也不是很賤,我認爲男人都這樣,選擇的都是當下適合自己的。所謂有錢就變壞得這麼去理解,有錢後糟糠妻上不了他如今的臺階,也不再是當下適合他的。”
方楠:“你說一個混喫等死的富二代,娶她是誰高攀,誰纔是糟糠?”
“他是糟糠,他頂多是二代,她是富一代。”
方楠:“那他還自我感覺挺牛呢,沒點自知之明。”
陳瀟:“她就該甩了他。”
“救命之恩啊,還沒報。”
“恩大成仇,實在報不了就嘎了他。”
“你好狠毒!”
陳瀟:“那也比壞了自己道心好,死道友不死貧道。”
方楠:“我認爲是他喜歡別人,她的存在耽誤他追求真愛了。這個別人不知到底是一個,還是很多個。”
陳瀟不敢聊了。
周野八成在她身邊。
老闆能貼臉輸出。
方楠結束通話後就見周野正看着她。
她驚訝睜了睜眼:“你偷聽我打電話?什麼時候醒的。”
周野從牀上坐起來,沒理她。
穿好衣物從車上走了下去。
這裏就是號稱小九寨的塞裏湖附近。
荒無人煙的線路。
入目所及,眼睛都要懷孕了。遙遠處,赤霞照在雪白的山巔上,金光燦然,美的近乎神聖。
方楠頭從窗子裏探出:“多穿點衣服啊,太冷。”
周野接過她丟來的衝鋒衣穿好,一時看的怔神。
這一路,美好無盡。
回去開始進入工作節奏,不知要多少天才能從戒斷中反應過來。
風慢慢起,陽光漸被遮掩,天氣也漸漸寒。
明明是上午九點。
天色轉而就從豔陽高掛變成陰霾深沉。
近在眼前的白雲,被陰色所侵染。
渺小的近如螻蟻。
方楠看着頭髮略長,拿手機記錄一切的他。
這人近期沒理髮。
說是爲了角色需要,得留長一些,換髮型。
他是表面上大大咧咧,實際對旁人的事極爲上心。
答應了,務求做到最好。
就不知到底是跟南清婉演情侶,還是跟裴思寧。
想想都憋的厲害,又無法阻止。
朋友間的互相幫助,這理由多堂堂正正合理合情。
攔了就是不懂事,亂喫醋。
穿着衝鋒衣的男人回了副駕。
方楠啓車:“咱要不要在附近民宿住兩天?”
周野:“下次,太多事等着我去做。再走一天到市區,章龍提前在那邊等着,把車交給他,咱倆乘機先回林城。”
方楠微微的點頭,忍不住問:“你聽到多少?”
“你跟人打電話說的那些啊?不是故意讓我聽的嘛,當然全聽到了。”
方楠:“陳瀟分析不明白,你幫我分析分析。不願意娶她,是不是愛她?我一個姐妹特想知道。你是男人,你懂。”
周野:“你知道一般情況下戀愛時間越久,結婚越難麼?能談十年二十年,你說是愛不?婚姻就是盲目誤入的,瞭解的越多,越難邁出這一步。特別有的人性格不好,還沒結婚呢,事就那麼多,結了呢?”
方楠:“喜歡你的和你喜歡的,你選誰?”
周野:“你喜歡的和喜歡你的,你選誰?你怎麼選我就怎麼選。何況,爲什麼不能是互相喜歡?你不愛錢,不貪慕,跟我那麼多年。我選擇面同樣很廣,也跟你一塊了那麼多年。非挖人心,去糾纏。你不就覺得我不夠喜歡你?這問題再扯多少遍我還是那句話。喜歡一個人是自己的事,不是別人的。我喜歡,我擁有最重要。你喜歡你擁有也最重要。”
她每次都跟他聊不明白,得不到最想要的答案。
可他的這些話,邏輯上又無懈可擊。
不就還是當年他對她的態度。
愛走走,愛留留。
方楠明知再聊下去可能要起分歧,還是咬了下紅脣:“我喜歡的是你,你喜歡的是誰?”
周野剛睡醒,情緒並不是很平穩,他隨口道:“我喜歡的當然是你。”
方楠人悶的厲害。
抓緊了方向盤。
她不想再問了,問過。
除了會氣到自己,沒別的用處。
這時,車窗上突的有印痕出現。
慢慢的,痕跡更多。
是突然的下雪了。
在這毫無人煙的路途上,出現了最純潔的顏色。
視線裏很快就被雪霸佔。
她跟周野都是南方人,很少很少見到過這種情況。
一時連車廂裏奇怪的氛圍都被這場突來的雪給沖淡。
第226章 熱烈
雪越來越大。
周遭所有都被染成了白色。
一蓬一蓬的遮擋着視野。
方楠被迫停車,穿着外套走了下去,主動迎接着所有風雪。
這一刻糾結不存在,執念不存在,一切都不存在。
心靈如被淨化。
一個很可愛的小動物警惕着靠近了她。
像條小狗,尖尖的耳朵,棕黃色的皮毛。
方楠一時辨認不出到底是什麼。
回神取了幾樣零食,站在雪中友善朝它丟去。
小動物一雙狐眼中警惕難消。
但可能實在太餓,嗅着,拿前爪翻了翻堅果,小心的開始喫。
周野怕小動物傷人,又怕影響了這份難得的意境。
打開着車門,半下不下看着。
她穿着套棕黃色的衝鋒衣,栗色的長髮被吹的揚起,露出白淨精緻的半邊臉孔。
風大,小臉被吹的有點蒼白。
葡萄般的瞳仁,滿眼憐愛的在餵食那條小狐狸。
周野辨認出來了。
看着像是亞成年,太小。
周野點了支菸。
結婚跟任何人都能結,前提要結的舒服,處的舒服。
他跟方楠戀愛期間如此強勢,都能被她攪的生活節奏全亂。
多疑敏感,自卑自傲。
再相逢,生活同樣被攪的一團糟。
相處情況剛剛好點兒,他沒有馬上就進入婚姻的思想準備。
可她偏偏特別的重視這個。
只是重視,要答案。
完全忽略了婚姻的複雜性。
周野見到的婚姻是爺爺奶奶,外公外婆,爸爸媽媽。
他們相處的全都很自然,很簡單,相互信任。
但她不信任他,他也未見對她能有多少信心。
一團雪朝他迎面而來。
砸的滿頭滿臉。
周野見她滿眼挑釁,隨即跳下了車。
小狐狸被他動作嚇出很遠,遲疑停在原地觀察動向。
大狐狸一點不怕他,還敢主動親他。
涼涼的脣,涼涼的雪。
周野重重把人摟進了懷裏,沉於此時。
在一起又很溫暖。
方楠勾着他脖子,掂腳脣似觸非觸:“我今年多大?”
周野不解:“二十五歲。”
方楠:“你給我個時間,幾歲願意娶我,我等你。但不能太久,現在是我最好的年齡,你不能把我花期熬枯萎後還不付諸實際。”
“最好的年齡不是十八歲嘛。”
方楠:“那是普遍,我是個例。我就認爲我現在最好,剛剛擁有完整的人格。”
周野:“咱倆半年內不吵架拌嘴,雞飛狗跳,彼此互傷,我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