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卒
他無論五官膚色還是身姿身高,都出類拔萃。身上氣質矜貴灑然,是後天很難養出來的那種。平時有遮掩,稍稍換套衣服,人都比剛見面高級了不知多少倍。
方楠心跳控不住變快。
這渣男,總算是落她手中了。
跑,只要她不放人,看這次能跑哪去!
三年的試用期,想解僱就解僱,不想解僱就續一輩子的約。
方楠等周野回到身邊,對導購說道:“同款同碼,另外兩個顏色再分別拿兩套。”
她忍住不挽他胳膊,去往休閒區。
短短半個小時,周野手裏拎的滿滿當當,快拿不下。
方楠這才消了些購物慾,刷卡臨出商場之時,她又取了一盒高檔消耗品。
周野的心此時也開始跳了。
買這玩意幹什麼?
難不成當她助理還要出賣身體?
淡淡的不適感湧上。
他怕她買來是給別人用的,想想都五味俱全。
亂七八糟的猜測中,心慢慢定了下來。
她付完賬後,把那盒東西塞進了他褲袋。
周野心稍定,漸漸摸索到了點方楠想法。
商場,購物,連買這盒東西場景都似曾相識。
這意思,他當年怎麼對她,她就怎麼對他!
“想喫什麼?”
周野:“看你,我都行。”
看她上車,周野把手裏拎着的衣服塞進後排,隨之坐在了她身邊。
方楠:“那家海鮮館還開着沒?”
周野本能想問她說的是哪一家。
話到嘴邊嚥了。
他接觸過的女孩子不少,方楠這麼問肯定是有深意。答案不對,有可能給他減分。
周野腦回路繞了一圈:“開着呢。”
“你知道我說的是哪?”
“是咱第一次約會喫飯的地方不?司機,去太淵路的鮮味居。”
楊戈聽着倆人打謎語一樣的說話方式,基本看出來周野是方楠的前男友。
他心堵了團鬱悶,低落的無法形容。聽到周野交代,脫口牴觸斥道:“老闆都沒說去哪呢,你能做主?”
方楠抬眼看向楊戈的背影:“就去鮮味居。”
“好的,方總。”
答應着,楊戈抬手設置導航。
方楠看向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色,又道:“等會把我們倆送到地方,車留下,你去酒店跟員工匯合。先跟着他們一塊把廠址確定,有事我會聯繫你。”
楊戈愣了下:“那您的安全?”
方楠:“周野身手也不錯。”
楊戈嚥了口空氣,不知該再說什麼。
他一邉訂T出身,方楠把他派去跟法務那些專業的人一起工作……
楊戈不傻,相反,極爲聰明。
方楠讓周野留她身邊,職責上完全衝突了。加上她對他從來沒有過這種工作安排,是要逼着他辭職嗎?
就因爲自己剛剛不小心懟了周野一句?
楊戈雙手死死抓住了方向盤。
他跟了方楠一兩年,幫她解決過好幾次危機。
這個不知哪冒出來的周野,一出現就讓他成了笑話跟小丑。
餐廳門前,周野接過楊戈遞來的車鑰匙,注意到了對方陰冷的眼神。
他並沒避開視線。
充其量見過幾次,話都沒說幾句。
拿他當仇人了。
看到對方已叫了網約車離開,周野跟在方楠身後半步:“這人心術不是太正。”
方楠側目:“背後說人者,心術很正麼?”
“我是關心你,好意提醒。見過的人太多了,心胸狹隘的能看出來,怕你不知不覺得罪這種人。”
方楠:“面都不會再見了,還怕什麼得罪。”
“你把他開啦?”
“開了多不近人情,讓他自己熬着吧,熬不下去就滾蛋了!”方楠還要說,暗感不對。
跟個簽過賣身契的員工廢話太多,有失身份。
她悄悄吐氣,快步進了餐廳包廂。
周野被她神經兮兮的樣子弄的有點毛,上一秒正常聊天,下一秒甩臉。
沒錢的方楠周野都有些忌憚她,輕易不惹急她。
更何況如今有錢有勢的方楠。
大學狠的準備去跳湖。
現在狠的把全家都送進去喝茶了。
周野仔細回憶着有沒有哪件事傷她最嚴重。
除了分手他態度差,其它似都還過得去。
沒打過,只不小心的罵過,也沒太作踐她過。
跟一圈狐朋狗友對女朋友的態度比起來,周野稍稍找到點自信。
那些貨拿人根本不當人,啥事都能做出來。
他還好,被老媽經常揪耳朵,耳提面命,一直算有底線。
第16章 過去和未來
方楠戴着口罩,淡然看着周野點餐,叫飲料。
她略有驚訝。
他竟然記得她愛喫的,喝的。
大閘蟹,琵琶蝦這些。
說起來倆人對喫東西的偏好截然相反。
她愛喫帶殼,食用比較麻煩的。喜歡喫,也喜歡剝給他喫,享受那種投餵的滿足感。
周野討厭大多數只用筷子喫不到嘴裏的食物。
方楠交代服務生順便拿酒後,看向周野說道:“雖然你剛上崗幾個小時,我還是給你按照一天算,一萬轉到你微信上了。”
周野掏出手機,只見轉賬上的備註是公司代轉。
他點收款:“我恐怕配不上你開的這份工資。”
方楠:“本來是想一次性給你一千萬,擔心你捲款跑路,結算週期還是拉長一些比較好。
周野被合同綁的有取巧,討好的心理。
他觀察了下包廂,笑着問道:“還記得咱們在這喫完飯後我帶你去酒吧玩嗎?學校人盡皆知的校花,女神,被我勾搭到手,第一時間就帶你去朋友面前顯擺。”
方楠口罩下的表情淡淡,只脣角不自禁的微揚。
她何止是記得。
是那趟酒吧之行,讓她對周野的忐忑心理盡去。
她最初給自己的定位是個玩物,無所謂了。結果他一朋友當他面輕浮嘲弄了自己這個玩物幾句,他當場就跟人翻臉了。
那人喝了點酒,勢力還不小。
周野讓於默護着她,一個人揍了對方六個,腦袋還被人砸了一下。
算約會的第一晚,他就進了醫院。
方楠有時想一想過去的事,會有自己也挺賤的認知。
她最開始只想跟他交往一下,給青春的尾巴畫上句號,不奢求更多。
他好一點,她貪心就多幾分。
等他正常拿她當女朋友看,整個心更全裝滿了他,分寸感,坦然感也就都沒了。
她陷入回憶,回憶同時戛然而止。
方楠抓了抓自己腿部,目光復涼。
他故意的,故意拿一些他僅有幾次當人的事來提。
周野察言觀色,換話題:“談談你創業,短短時間能把生意做這麼大,肯定沒少付出。”
方楠:“安靜一點。”
安靜總比叨叨叨的簡單。
服務生這時端着大閘蟹跟醒好的紅酒走了進來。
並流程化的開始介紹這裏的螃蟹,自吹自擂。
周野對滔滔不絕的服務員道:“安靜一點,少說幾句。你家螃蟹我知道,郊外遠東湖養的嘛。不用在這吹牛又是冷鏈,又是空摺銈兝祥浳叶颊J識。”
服務生閉嘴,訕笑彎腰關上了包廂門。
周野待人離開,先倒酒,後遞筷,再剝蟹。
伺候人也算嫺熟。
經常在家幫老媽做飯。
眼力勁也有了。
工作需要觀察形形色色。
耐心也足了。
老媽經常拿她自己身體不當回事,幫她買的一些養身體的保健品,藥也習慣忘了喫,周野每次都忍了又忍纔不對她發脾氣。對親近人都忍,對外人忍的更多。
方楠:“你爸媽就你一個兒子,對你又很寵,破產前怎麼沒把你安排好?需要去酒店當個迎賓?”
周野把剝好的螃蟹給她推到面前,當沒聽到。
方楠手指動了動,聯想剛剛讓他安靜的話,端起紅酒抿了一口:“陪我喝點。”
周野:“開車怎麼辦?叫代駕會不會……”
周野聞聲給自己倒上,整杯一飲而盡。
他好久沒喝過酒。
同事聚餐不參與,以前的朋友請客不想去,經常還需要兼職代駕不能碰這個。
酒一入腹,周野跟着續上。
他白酒一斤多的量,這點紅酒實在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