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網咖回1950年 第936章

作者:一斤小鳄梨

  而在這一欣浀能囮犞校粋�拖拉機組成的車隊顯得特別顯眼。更顯眼的是,這支拖拉機咻旉犐厦婢尤淮蜃排砑掖褰êB隊的名號。

  這讓王德慶非常的好奇。建築隊這個東西全國到處都有。但是成立建築隊最少也是鄉鎮一級吧,其實鄉鎮的建築隊都很少。基本上都是市裏面和縣裏面纔會搞正兒八經的建築隊。

  這村子還能搞建築隊?而且他看到那些建築隊的工人招呼着鋼鐵廠的搬吖ぃ瑤兔Π岩焕σ焕Φ匿摻畎嵘纤麄兊耐侠瓩C咻斳嚒�

  看起來還是模像樣的。而且他們要的鋼筋數量還挺不少呢。

  這讓王德慶頗感有趣了,他走到彭家村建築隊負責拉鋼筋的,成員旁邊開口問道:“老鄉,你們這拉這麼多鋼筋幹嘛呀。”

  “蓋房子呀。”建築隊的成員理所當然的說道:“要不然還能幹啥呢。這鋼筋也不能烤串喫啊。”

  彭家村建築隊成員的幽默讓王德慶哈哈一笑。

  王德慶繼續問到:“這麼多鋼筋,你們建築隊要起多少房子啊?”

  “你是記者同志吧。”咻旉牭年犻L看着王德慶胸前掛着相機,他猜測道。

  王德慶點點頭:“是的,我是記者。來採訪淮南鋼鐵廠的產能增加的。剛好看見你們咻斾摻睿芨信d趣。”

  咻旉犻L道:“這些鋼筋的數量也不算多。也就是起幾個小樓的量。你看着多是因爲咱們拉貨的都是拖拉機,咱們車小。”

  “要是和旁邊一樣都是解放大卡車,這點鋼筋都鋪不滿人家後鬥一個底。”

  作爲記者的敏感性,王德慶很快就注意到談話中的關鍵:“起小樓,你們農村不是蓋瓦房,是起小樓?什麼樣的小樓?”

  “就是三層半的小樓唄。還能是啥樣的。”隊長理所當然的說着。

  這讓王德慶更有興趣了:“你們農村現在不蓋平房,改蓋樓房了?”

  “嗨,瓦房這玩意兒蓋起來不便宜,功能還不如樓房好呢。記者通知,你是不是感興趣?要是感興趣就去咱們村看看。”

  “我們建築隊不光是給咱們自己村蓋房子,還給周圍村子蓋房子呢。”咻旉犻L大概不知道什麼是打廣告,但是他卻想要給自家的村支書爭取一些榮譽。

  “這都多虧我們村的村支書領導的好啊。您和我們下鄉看看,看看實際上的情況,您就能完全明白了。”

  王德慶對此自然是卻之不恭,他倒是想要見識見識,農村起樓房是個什麼樣子,這可是八百年難得一見的新鮮事啊。

第三百六十八章 不客氣

  王德慶想要見識一下彭家村建築對口中建設的新鄉村房的樣子。

  而彭家村的核心人物彭學武卻有自己的工作在做。

  彭家村的建築隊拉起來了,高縣長出了大力氣。要不是高縣長幫了忙,他們一個村裏的建築隊想要從市裏面批下來化工用的釉料、工業用的鋼筋、管線,那可是太難了。

  農村好批的物資都是化肥、磚頭、農具之類的。農村重工業產品好批的是拖拉機、抽水泵之類。

  其他的東西,感覺也不像是農業生產需要的啊。現在中國的物資不是絕對稀缺,但是也是相對稀缺。

  相對稀缺就需要對物資進行調配。如果沒有合理理由,憑什麼調配給你?

  高縣長還是有能耐的,一邊和市裏面的領導通氣,一邊又拿出中央下發的文件,尤其是計劃經濟委員會下發的關於支援農村經濟建設的文件。

  一手硬,一手軟,也就很快把這些物資的審批搞下來了。

  彭家村建築隊在修建好自己的七棟房子之後,接到周圍村落的訂單就多了。

  別忘了,出去打工的可不止彭家村的幾個。周圍不少村落也有。

  只不過回來的批次不一樣。畢竟中國過去幾年勞務輸出了幾百萬人,不可能一次性全都回來吧。

  你全都回來了,你承包人家蘇聯的工程怎麼辦?直接爛尾丟在那?

  肯定是要分批分次的回來。而且一邊回來,還要一邊組織人出去把空出的崗位頂上去。

  至少不能拿了人家的工程款,最後沒人幹。

  這幾個月過去了,周圍村莊回來的工人也多了。這一多起來,鄉村經濟的活錢就多了。

  這就很像中國經濟的局勢,有了外部資金的注入,把原本一潭死水的經濟盤了起來。

  而這些外部資金到底是用作經濟循環之中,還是被揮霍掉,這都是需要中央到地方需要考慮的事情。

  要知道,農村人賺了錢,如果不能投入再生產(包括擴大生產,建造房子等)那麼很大可能會被揮霍掉。

  農村裏賭博的可不少。就算是建國十多年了。但是農村的賭棍肯定還有,他們私底下要是做局賭博,不讓村幹部抓到。他們可是能把這些外出務工者的錢給騙走的。

  這些細枝末節的東西落到每一個村莊,那就是實打實的事。落到個人頭上,那可能就是關乎一個家庭的大事。

  所以村幹部很支持這些賺了錢的村民回來蓋房子。反正不蓋房子你們還能幹啥呢,總不能真的偷偷摸摸拿去賭博耍錢,或者是想辦法偷偷喫喫喝喝花掉吧。

  農村蓋房子其實也是在刺激農村經濟建設。雖然說農村蓋房子沒有什麼賣地財政,但是卻有別的啊。

  尤其是彭學武得了高縣長的幫助搞起建築隊,他可是答應了高縣長了,彭家村搞起來了。他也要拉着周圍的村子一起好起來。

  彭家村能起來,周圍的村子難道就不能起來?

  高縣長可是專門給自己講過,中國對蘇聯的勞工輸出至少還有十到十五年的紅利。這些外出的勞工回到村裏,就是刺激農村經濟發展的外部資本回流。

  彭家村乃至整個淮南的農村不抓住這個機遇,那麼下次還有這麼好的機會就不知道要去猴年馬月了。

  所以即便是彭學武不怎麼看得上大石村的老村長,他也是來了大石村。

  彭學武這人還是很會做人的,來大石村還提了兩個水果罐頭。

  大石村是一個自然村不是行政村,村裏並沒有村委書記這職位。從理論上來說,自然村是歸屬於附近的行政村管轄。

  彭家村屬於行政村,所以纔有彭學武這個村委書記。

  但是理論歸理論,實際歸實際。中國鄉土管理的困難程度寫成書,可以裝滿一個圖書館。畢竟元時空七十年後警察下村辦案抓人都要小心謹慎,最怕搞出大動靜。

  所以即便是從理論上來說,彭學武的級別比大石村的陳村長高,但是他還是很客氣。

  只不過彭學武剛來村裏就感覺大石村的氣氛不對。

  今年大石村也豐收了。但是卻從村民臉上看不出多少豐收的喜悅。

  反而是很多村裏的年輕後生看見彭學武之後,有一種好似很激動的神情。

  有幾個年輕後生想要直接找彭學武說什麼,但是被旁人拉住了。彭學武眉頭微微皺起,他沒說什麼,直接去了村長家。

  老村長蹲在門口抽菸袋。

  “陳老叔,我來看看你了。最近咋樣啊。”彭學武笑着提着罐頭過來。

  老村長看了眼彭學武,叭嗒了一下菸袋鍋:“就這樣,還能咋樣。餓不死唄。”

  “這話說的,今年大石村不是豐收了嗎。”彭學武自顧自的蹲在了老村長旁邊:“我看到了,家家戶戶的穀倉都滿了。”

  “穀倉滿了有啥用啊。現在人心和原來不一樣了。穀倉滿了,想要大房子,大房子修了,就想要收音機要自行車,還想要電視機呢!這人心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彭學武聽到這裏呵呵一笑:“老村長這話是說給我彭學武聽的?”

  “不敢,你是支書。”

  “我看你是敢的很啊!我是支書你都這樣陰陽怪氣的,要我不是支書。你還不得翻天?陳貴,我客氣一聲叫你一聲老叔,你當年壓着村裏的後的生不讓他們去蘇聯打工,他們要是恨你,這筆賬你可算不到我頭上。”

  彭學武看着這死倔脾氣,到頭了還不肯認錯的老村長,他也生氣了:“我彭家村欣欣向榮,你大石村後生羨慕。你作爲一個村長,現在想的不是怎麼把村裏的經濟搞起來,你也不想着來找我想辦法,也沒想着去鄉里、縣裏請領導出主意。”

  “你他媽就屋門口一蹲,菸袋鍋一抽,白眼一番。你他媽的當個什麼村長?!我實話告訴你,我今天來是給你們大石村出主意的。你要是這個態度,我告訴你,你別怪你百年以後村裏的後生逢年過節都想不起給你燒一炷香!”

  彭學武的大聲吵嚷已經讓周圍不少大石村的村民看了過來。

  而老村長陳貴也被罵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

第三百六十九章 野心

  彭學武這一通罵的,可是把大石村的老村長給罵的人差點閉過氣去了。

  但是這對於彭學武來說可不算完。

  要知道彭學武可是非常看不上陳貴這樣的老村長。沒錯,高縣長確實說了,像陳貴的這樣老一輩的村幹部確實有很多客觀上的困難。但是彭學武一直認爲如果當了村幹部,那麼至少要懂得學習。現在學習又不像原來那麼困難。

  從前村幹部想要學習點知識,那最少也得認識字纔行。有的時候官方的文章寫的太深奧了,別說其他人了,彭學武自己也看不懂。

  但是最近這些年廣播電臺發展迅速。尤其是李部長搞的村村通喇叭工程。經過這些年的發展,除了一些十分偏遠和貧困的地區還沒能做到廣播喇叭的叭覆蓋之外。其他大多數地區都已經做到喇叭覆蓋了。

  中央花這麼多錢搞這些事情是爲了什麼?真的就是發個喇叭給大夥兒,讓大家聽戲聽曲,聽個相聲解解悶?當然是要讓村幹部和村民們通過廣播喇叭來學習新的知識,新的思想。

  你一個村長就應該帶頭學習。不識字,難道還聽不懂廣播嗎。

  你說自己沒有遠見卓識。那麼按照廣播上中央裏宣傳的精神跟着走難道不行嗎。

  在彭學武看來,像陳貴這樣的老村長他就是懶。過去幾十年的經驗讓他變懶了。一切的東西都習慣按照經驗去做。完全不管之前的經驗適不適合當今農村的發展。

  所以彭學武看到大石村的村民都聚了過來,他也絲毫沒有客氣:“陳村長,你也說了,我彭學武是村委書記。”

  “我是黨支部書記,我現在代表黨組織問你。你信不信毛主席講的話?!”

  陳貴這個老村長雖然說是脾氣死倔。但是在如今的中國農村,有哪個人敢說自己不信毛主席呢。就算是最混賬的人也會說一句:沒有毛主席就沒有今天的生活。

  毛主席是人民心中的太陽,這句話在五六十年代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彭學武把毛主席都擡出來了,陳貴那自然是什麼都不敢說,他回應道:“我自然是信毛主席的。”

  “好,那毛主席在今年春節晚會的時候發表講話。說是要刺激農村經濟。要讓佔據中國人口80%的農民享受到現代化經濟的生活。要深化經濟改造,刺激農村經濟發展。這些話你聽了沒有?”

  陳貴嘴巴抿在一起,說不出什麼話來。對於大多數人來講,毛主席講話聽是一回事,聽懂是一回事,聽懂之後願意去做,那就更是另外一回事了。

  陳貴和大多數人是一樣的,只是聽了,但是聽沒聽懂就不好說了。對於很多陳貴這樣的村幹部以及更下面的村民來說。他們也並沒有真的把這些話聽進去理解進去。

  所以現在彭學武這麼一問,別說陳貴了,包括大石村周圍的村民們都捫心自問,自己好像並沒有理解毛主席的話。

  “現在農村經濟是要起來了。反正中國這麼大,別的地方我不管。就咱們淮南,就咱們壽縣這一畝三分地。我敢說未來十年經濟肯定比現在好。”

  “你以爲就我彭學武會搞彭家村建築隊嗎?我告訴你,只要我把這件事情搞好了,周圍的村莊,臨近的縣城那些外出務工回來的農民。他們難道不會有樣學樣的一起搞建築隊嗎?”

  “我開了磚窯廠讓彭家村掙了錢,周邊十里八鄉的有多少村子學我們彭家村一樣開磚窯廠掙錢?”

  “我搞魚塘搞養雞場。你看看周圍又有多少村子學。到時候周邊村子都學了,不管他們能掙多少錢,是不是能比我彭家村的建築隊幹得更好。但是他們的日子肯定比以前強的多。”

  “到時候你老村長睜開眼看看。周邊人家家戶戶都騎着新自行車,到時候年輕人談朋友,個個都帶着新手錶。”

  “過年了也每人都能給自己置辦一身新棉摇>湍銈兣砑掖迨耆缫蝗者�過現在的經濟生活。到時候你看看你們村裏人戳不戳你脊樑骨。到時候你再陰陽怪氣的,可就不是怪我彭學武了。人家的日子都過得比你們大石村好,到時候你是不是要怪黨,怪社會,怪政府?”

  彭學武這一番話說出去之後,陳貴的臉色變得煞白。然後一個悶響,他啪的一下跌落在地上。眼淚止不住的從渾濁的眼睛中流淌而出,啪嗒啪嗒的掉在地上。

  “是我沒用,是我沒用啊。”陳貴趴在地上雙手錘着土地:“我這個當村長的沒本事。連毛主席的話都沒好好聽。我對不起鄉親,也對不起毛主席。彭支書,你帶我去鄉里面吧。我和鄉里的領導說說,把我這個村長給撤了吧。”

  陳貴哭的聲淚俱下,人這種東西總是很複雜的。陳貴能當上大石村的村長,是因爲大石村的老百姓愛戴他。

  最後一碗米做軍糧,最後一個孩子送上戰場。這對陳貴來說是他人生的真實寫照。

  按着村裏的後生不讓他們去蘇聯打工,是陳貴的真實寫照。

  饑荒的年月把自己的糧食省下來拿去接濟村裏更困難的人,自己餓的在牀上打滾,只能啃草蓆充飢。這也是陳貴的真實寫照。

  對彭學武和彭家村取得的成就陰陽怪氣,這依舊是陳貴的真實寫照。

  每一面都是這個老村長的真實一面。每一面都是真實的陳貴。

  就像是現在他趴在地上痛哭流涕,這也是他的真實一面。

  人的複雜難以描述。村裏面的後生確實因爲陳貴按着他們沒讓他們去蘇聯打工,而怪這個老村長。

  而他們真看着老村長趴在地上痛哭流涕,很多年輕人也暗自垂淚。一個老朽的村長能按住那麼多後生不讓他們去蘇聯打工,靠的是什麼?還不是因爲村裏的老百姓信他。而老百姓之所以信他,他不僅僅是因爲他是村長。

  畢竟一個村長乾的不好,被村民們套麻袋暴揍一頓,甚至打死了,在這個年代也不少見。

  說到底還是陳貴平時在村裏的所作所爲是得人心的。但是陳貴的思想和他的做法已經跟不上現在這個正在飛速發展的新中國了。

  彭學武看着哭的和孩子一樣的陳貴,他嘆了一口氣。

  “老村長,你這是在撂挑子啊。現在就和打仗一樣,前面是個碉堡,你打了三次沒打下來。現在上面找你問責,你雙手一攤說老子不打了。叫連隊裏派新的敢死隊來打。有你這樣打仗的嗎?!”

  陳貴被彭學武這麼一噴,倒是不哭了。他眨巴着眼睛看着彭學武。

  “你現在就是想要死,也要把前面的碉堡炸了才能去死。陳貴,你聽不聽黨的話?你信不信我?”

  陳貴掙扎着爬起來:“聽,信。”

  “好,你們大石村從古自今一直出木匠、石匠。村裏還有多少人有這手藝的,給我集合起來。我有用。”

  “我已經和另外的村子談好了,另外的一個村子多林地,一邊種樹一邊伐木,一邊搞木材廠。”

  陳貴和周圍的村民完全不知道彭學武這樣做是打算做什麼。

  彭學武也不藏着掖着,他直說到:“你們以爲建房子只要起一個樓就結束了?不要傢俱,不要裝修?不要其他七七八八的東西?眼光要長遠一點,咱們早晚有一天能接到鄉里、縣裏、甚至市裏的建築單!”

第三百七十章 不藏私

  王德慶坐在拖拉機的後鬥裏,在一堆鋼筋上面坐着。也不在乎鋼筋把自己的牛仔褲給摩髒。反正牛仔褲這玩意兒就是這麼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