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因爲在二十年後,現在的列寧格勒新城以及一刑K聯國內被中國翻新的城區也都面臨着現代化改造。
當時蘇聯老城區也要改造,改造的時候把蘇聯的設計團隊和施工人員搞的頭都痛了。因爲大量的管道和線路都不堪現代化改造使用了。
而當他們改造現在的中國翻新的新城區時,他們驚訝的發現了中國在二十年前就預留好了他們所需要改造的一切準備。
爲了蘇聯家庭留下了更富裕的電路升級空間,更多的線路入戶需求,更大的且能適應抽油煙機的煙道設計等等。
二十年後的某一天,當斯大林格勒的蘇聯翻新團隊內,一名剛剛從大學畢業一年參加工作的室內線路設計師在用電腦讀取了中國二十年前留下的軟盤後。
她驚歎的發出了各種髒話。
“這他媽真的是二十年前的設計?!”
“這他媽的甚至預留了電烤箱、電冰箱、洗衣機、微波爐、空調等所有大電器一起使用的電路餘裕?!”
“這是什麼神一樣的管線預留?他們甚至還預留了可拆卸的檢修口,可以將所有老舊線路全部抽調直接換新的?!”
“不光樓房這麼設計了,就連市政道路燈光下水道都這麼設計了?!”
“這他媽的……列寧格勒老城區的線路設計就是一坨大便。”
這位女設計師連連發出驚歎的罵娘。
而二十年後,如她這樣親切罵孃的設計師不師僅僅是她一個。是全蘇聯範圍內,大面積出現的常規現象。
於是在二十年後的蘇聯,他們真的在雜誌上了文章《中國的良心,跨越二十年的升級》。
文章裏盛讚了中國二十年前修建各個蘇聯新城時下的功夫。
沒有修建那個毫無用處只會發臭的垃圾滑道,二十年前還有蘇聯人抱怨中國人這樣不好。但事實證明了中國人的正確。現在世界範圍內都不用垃圾滑道了。
而中國預留的檢修口、線路管道昇級的餘量,這纔是真正的良心。讓二十年的老房子不用破壞任何結構就可以繼續升級使用,不用擔心臟亂且危險的明線,也不用擔心家裏的大功率電器會因爲電線粗細不夠而帶不動。
中國人甚至在二十年前設計的房子上就留好了放置空調外機的地方。而那些辦公大廈,他們甚至留好了二十年後安裝冷氣、新風管道的地方。
本時空之中會不會有青島下水道德國油紙包的故事不好說,但是蘇聯確實真的開始流傳着中國提前規劃二十年的偉大傳說。甚至二十年後蘇聯還有人專門寫信郵寄禮物來中國,感謝當年修建這些房屋道路的中國工人和設計師們。
而現在這批傳說的締造者們,其中的許多人都將開啓自己的返鄉之旅了。
第三百五十八章 各自的
對於很多來蘇聯的中國勞動來說,這三年是改變他們人生的三年。他們中的人很多都變了,不僅僅是生活方式,還有人物世面,各種其他方面。
就像是來自彭家村的葛蛋和許大有兩人,就已經經歷了巨大的蛻變了。
葛蛋現在給自己改了名字,叫做葛丹了。因爲葛蛋這個名字一聽就不夠洋氣。不光是不洋氣,聽着還聽難聽的。
甚至都不算是一個大名。
只不過葛丹的人生前二十來年是從來都不在乎這件事罷了。
他一直覺得就是個稱呼而已,叫啥不一樣啊。
現在之所以要給自己改一個響亮的名字,自然也是有他的理由。
“葛丹, 你真的不和我們回去?”許大有認真的看着葛丹問到:“這三年多,你也沒有怎麼花錢,存下來的錢也不少了。”
“到時候回到村裏,蓋三間大瓦房可能不夠,但是起一間大屋子肯定是夠的。到時候我們倆一起蓋房子。你幫我,我幫你。還能剩下不少錢呢。”
許大有對着葛丹暢想着美好的生活,眼睛裏都快閃出小星星了。
“到時候房子起來了,剩下來的錢夠你說一個好媳婦了。你現在會電焊還會軋鋼機。到時候讓支書給你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去淮南市裏的建築隊搞個事情做。”
“到時候你的日子不就過的飛起了?到時候你賺錢,你媳婦在家帶孩子,你生倆,倆一個兒子一個女兒。日子多好啊。”在許大有的設想裏,這樣的日子已經是人生最圓滿的狀態了。
一個溫柔的媳婦,一雙懂事的兒女,一間遮風避雨的大房子。不求多麼的富貴,兒女雙全,夫妻和睦,家有餘糧。這便是富有餘慶了。
也是很多中國人所能想到的最好的一種生活方式了。
但是很顯然,葛丹有自己的想法。他在聽着許大有的話之後默不作聲了許久,然後纔開口。
他用俄語說了一句:“人該爲什麼活着呢?”
“啊?”許大有一臉懵逼:“葛丹,我知道你這兩年有學習俄語,但是你別在我這裏顯擺好不。你之前追求那個蘇聯的女郵遞員沒成,你就變得怪怪的了。”
葛丹聽到許大有的話之後笑了起來:“大有哥,咱們的性格不一樣。”
“是不一樣,你性格更跳脫一點。也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許大有嘆息了一聲。
“你又準備簽訂五年的合同,在蘇聯繼續幹活。聽哥一句勸,這錢是賺不完的。人總要回家的不是?”
“在蘇聯繼續幹五年,你人生大事都耽誤了。你現在二十來歲,在幹五年就三十了。到時候給你說媳婦都難了。三十歲的老光棍了。”
面對許大有的話,葛丹只是笑了笑,並沒有接話去說。因爲這三年多在蘇聯的經歷,對來說真的是有很大的改變。
從前葛丹困於彭家村一個小村落,心裏能想到的大官就是村支書,鎮長就是大的不得了的官了。
能想到最好的職位就是能進淮南鋼鐵廠當鋼鐵工人。最好的喫食就是早上喫豆漿陪油條,中午晚上有白麪饃饃夾肉。
這就是葛丹的全部閱歷,和他人生的全部經驗。
但是到了蘇聯,這三年一切都變了。
在蘇聯這三年,蘇聯人在伙食上沒有虧待過這些中國勞工。大肥肉管夠,使勁的造。
也別說中國勞工會喫膩,在工地上重度體力活幹着,每天每頓都來大塊二瘦八肥的紅燒肉都能喫得下。而且還要更甜一點更鹹一點纔好。
人這種生物,在喫飽之前所求的只有喫飽。而在喫飽了之後,纔會有精力去思考一些其他的問題。
就像是葛丹,他原本只想求喫飽。但是真的喫飽了之後,就開始思考別的了。
就像是許大有說的,他之前看中一個蘇聯的女郵遞員。
爲此他甚至開始苦學俄語,希望能和那個女郵遞員進行交流。
但是葛丹顯然還是不夠熱烈,他的俄語學的足夠好了可以勉強對話了,想要和女郵遞員搭訕。
想和對方聊聊天。那個女郵遞員也很經驗,自己送信兩年了,經常看見這個中國小夥。沒有想到他居然會說俄語。
女郵遞員很熱情的和他聊了幾次天,兩人甚至當上了朋友。然後女郵遞員熱情的邀請葛丹來參加自己下個月的婚禮。她說要是有個中國朋友來參加婚禮,肯定是很不錯的體驗。
好吧,葛丹的愛情從一開始就註定失敗了。人家都和男朋友談了兩年戀愛了。葛丹屬於癡心妄想了,人家戀愛的時間和他學習俄語的時間一樣長。
而從那之後,葛丹就開始思考人生,自己應該做什麼。
人生到底是什麼。是碌碌無爲的喫飽飯過一輩子,還是有什麼其他的東西呢?
人說,失戀會讓人變成詩人。
葛丹大概就是成爲了另一種詩人。他覺得自己需要有一點新的追求。至於追求什麼,他不知道。
反正要追求一點東西。而這種追求,是他在彭家村無法完成的。
所以他想要繼續在蘇聯工作。不僅僅是因爲工資更高。
更重要的是他想要多思考思考。他不想回農村簡單的種地或者是在大隊公社裏工作。
許大有勸說葛丹沒有成功。許大有覺得葛丹這樣留在蘇聯不好。
但是他也沒有辦法,畢竟葛丹在國內也沒什麼親人,他也沒有非要回國的理由。
事已至此,許大有也只能嘆息一聲了。
而和葛丹一樣,決定留下來繼續工作的人也不少。這次要簽訂五年的工作協議了。他們真的要成爲蘇漂了。
而許大有這樣的人要回家了。葛丹最後一次和許大有進列寧格勒城的商場,採購各種蘇聯的特產準備帶回家。
有娃娃頭的巧克力,有紅星伏特加的烈酒。有蘇聯產的毛絨玩具和厚毛襪子和圍巾等等。
等到葛丹幫着許大有把所有東西都收拾好之後,許大有不死心的繼續問了一句:“葛丹,真的不回去了?”
葛丹搖搖頭:“不回去了。等我想清楚,我想要什麼在回去吧。”
生活就是如此,有的人留下,有的人離開。
有人踏上了歸途的列車,有人選擇繼續前行。
第三百五十九章 明月彎彎照九州
有的人選擇走,有的人選擇留下。葛丹留下了,許大有走了。和許大有這樣的人才是大多數中國勞工的選擇。
這樣的選擇。肯定不能說是什麼錯誤。只能說是人各有志。
從蘇聯回到中國的火車很慢、很慢,慢的需要半個多月才能抵達中國境內。
但是又很快很快,快的感覺僅僅只是睡了幾個大覺,就好像已經到了地方了。
在北京,桂花正在幫着街道上的馬大娘張羅着一桌好飯。
因爲馬大娘的兒子要回來了,就應該在今天到的。馬大娘早就把自己的老公和家裏的幾個小子吩咐去執行不同的任務了。
有的人要負責去買雞,有的人需要負責去買魚,有的人則是負責去排隊買細餡點心。
沒辦法,這個時候很多東西都比較分散,必須要派不同的人去買才能夠買到。
就像是現在北京市區內想要供應活魚也很難。物資條件不足,魚大多數時候在菜市場都是死的。畢竟沒有打氧機。
想要買到還沒有死斷氣的魚,那就得去提早排隊。
肉也是一樣。如黃維所說的一樣,夏糧豐收之後,國家對糧食的管控也就放開了。
現在市面上糧食可以開始正常交易。而不是憑着票證小額購買。
這樣一些肉食也開始上市,老百姓可以花錢買到肉。慢慢恢復到59年之前的狀況。
只不過現在畢竟纔剛恢復肉食的供應,數量還有限需要提早排隊提早搶。不然很有可能就是弄不到。
其他的東西也大概是這個樣子。但是總體來說,一切是向好的發展。本時空中1962年人民的生活水平其實。已經看齊原時空70年代中後期的水平了。至少在食品上差不多有這樣的趨勢了。
物質從絕對稀缺變成相對稀缺。從所有品類稀缺到部分品類稀缺。這都是巨大的改善。
而這也讓馬大娘可以收拾出一頓非常像樣的伙食。有魚有雞,有豆腐。還有新鮮包的餃子。當然少不了老北京最愛的芝麻醬。對於北京人來說,芝麻醬簡直就是萬物起源。
什麼東西都能用芝麻醬來拌。芝麻醬拌大白菜都喫得津津有味,要是做法考究一點,用的料更多一點,在飯店裏那就是乾隆白菜了。
馬大娘忙了一天,指揮的家裏的老老少少把屋子又收拾了一遍。她自己吭哧吭哧的做了好多大兒子愛喫的菜。
炸豆腐丸子,紅燒雞,紅燒魚,芝麻醬拌白菜,拍黃瓜,絲瓜豆腐湯,還有餃子。
這些東西忙活好了的時候都已經到晚上了。
馬大娘家裏還有兩個更小的小子。三年過去了,最小的那一個小子今年也不過纔讀小學而已。這十歲的孩子看着桌上滿滿當當的菜,早就口水直流了。
小傢伙想要伸手偷偷的去桌上偷個炸豆腐丸子,先墊吧墊吧。因爲老孃在炸豆腐丸子的時候,他可就一直盯着呢。
雖然說炸豆腐丸子裏面沒有肉。但是油炸豆腐也是好喫的緊的東西。自己要是這個時候能偷喫一口,那可就太美了。
就在小傢伙偷偷的伸出自己的小爪子,想要從桌上偷顆豆腐丸子的時候,一雙筷子啪的一聲打在了他的手背上。
抽的馬家小子疼的齜牙咧嘴,整個人嚎叫一聲的跳了起來。
這筷子就是馬家大娘打的。平時他最疼自己的這個小兒子。但是今天不一樣。
“馬小明,一共26個豆腐丸子,我數了三遍了。你今天在你哥回來之前敢偷喫一顆,我把你打的爬不下牀。”
平時最疼小兒子的馬大娘非常兇狠的吼了一聲。
把這孩子當場就嚇哭了,哇的一聲,哭得撕心裂肺。
今天一直在幫忙的桂花趕忙過去,抱着孩子對馬大娘說道:“姐,孩子偷喫個豆腐丸子,也沒必要這麼兇吧。”
“平時他不懂事也就算了,今天他大哥要回來,怎麼還能不懂事呢。他大哥這三年在外頭可不知道喫了多少苦喲……”
和自己的大兒子已經三年沒見面了。馬大娘現在一提起自己的大兒子,她就忍不住眼淚稀里嘩啦的流下來。
平時雖然想到大兒子在外面非常的辛苦。但是馬大娘也很少,哭得如此傷心。也許真的是因爲自己的孩子要回來了。所以才觸碰到自己心中的某個開關。
人都說近鄉情怯,可是鄉情又如何不思人呢?
馬大娘在想着自己的大兒子。而剛從火車上下來的馬洛又何嘗不是有一種有激動就擔憂的情緒呢。
激動是因爲他知道自己很快就可以回家了。但是擔憂呢?他說不上來。也許是因爲情緒太複雜。
又或者是其他什麼原因,畢竟他在蘇聯這三年也是聽到了國內受災的消息。雖然說和自己家裏通信的時候母親一直說沒事。
但是就像馬大娘害怕自己的孩子在外面對自己報喜不報憂一樣。
馬洛又何嘗不是害怕家裏人對自己報喜不報憂呢。雙方都有自己的擔憂,自己的害怕,自己的苦惱。
當時間來到晚上6點,街道上衚衕裏已經飄來陣陣的飯菜香氣時。馬大娘緊張的在家中走來走去。
“你說這個老馬怎麼接個孩子?現在還沒回來呢。”
“哎呀,現在還沒回來,該不會是火車誤點了吧。”
上一篇:光阴之外
下一篇:诸天运朝:从穿越雪中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