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在141團的後面,有着中國和蘇聯的軍事觀察員,他們看着北越行進的速度,他們都大爲搖頭。(注:雖然蘇聯和中國都表示在美國介入戰爭前不會主動加入越南戰爭。但是這不代表中國和蘇聯對越南戰爭就不聞不問了,基本的軍事觀察員還是要派遣的。)
中方的觀察員之一張參质巧洗慰狗ㄔ綍r期跟着陳離一起來過越南的老人了。他老神在在的,一點都不着急。
蘇聯的觀察員謝里琴科政委卻急的抓耳撓腮的:“你們在幹什麼啊。你們已經比預定攻擊時間晚了整整兩天了!你們現在還在磨磨唧唧的,還打不打仗了?“
謝麗琴科才三十二歲,這個年紀在軍隊裏當上團政委這個級別的軍官,他算是少壯派了。而少壯派最大的缺點就是太着急,一着急就容易上火。
雖然不是蘇聯打仗,但是謝里琴科看着越南人這樣磨磨蹭蹭的,他嘴角都長泡了。他和張參衷趦鹊囊恍軍事觀察員來的時間其實很晚。
因爲越南通氣的時間很晚,中國和蘇聯派遣軍事觀察員的時間更晚。
如果按照越南一開始的進攻預計,等着中國和蘇聯的軍事觀察員來到越南的時候,應該是前線部隊已經打下了十七度線,乃至於攻下幌港的時候。
到時候不僅是武元甲,還有黎筍,還有一性侥细吖賱偤迷谏鐣髁x陣營的兩個大哥面前好好露臉。這樣一來,越南接下來和蘇聯、中國的外交關係也能有更多的自主權。
畢竟中國和蘇聯也是會尊重一個東南亞強國的。(如果東南亞真有這樣的強國的話。)
但是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等到中蘇兩國的觀察員到了,別說給兩國觀察員一點小小的越南軍事震撼了。
越南的軍隊連十七度線都沒到。
這下小小的震撼變成大大的笑話了。
越南方面的接待人員面露笑容說道:“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啊,下雨嘛,肯定是道路難走。”
蘇聯的觀察員謝里琴科都想要罵人了。下雨道路難走,就五十公里走了兩天都沒到位?
就算是冒雨前進,急行軍五十公里一天也走到了。就算是慢一點,兩天也到了。因爲謝麗琴科知道,越南的部隊大多是輕型步兵,重武器並不多。
而越南方面的接待人員這嬉皮笑臉的模樣,一點都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這更讓謝里琴科惱火。這打仗怎麼能這麼打?
就在他要發火,準備去找武元甲之際,中方的張參謹r下了他。張參侄嘉迨畾q了,老沉持重。
最重要的是有過和越南人打交道的經驗。他攔下了謝里琴科道:“謝里琴科同志,不要着急嘛。”
“我怎麼能不着急,眼看着戰機都要轉瞬即逝了。越南民主共和國(北越)出征這麼高調,南越僞政權肯定知道了。他們現在一定是調集重兵把守。”
謝里琴科看着帳篷外面還在淅淅瀝瀝下的小到中雨,他滿面憂心之色:“美國這些年援助了南越上千門火炮,還有數個直升機中隊。聽說火箭筒和噴火器之類雨林戰時的利器他們也準備了很多。”
“原本就該要打對方一個措不及防的。"謝里琴科滿臉的不滿。
“嗨,萬一對方也沒反應過來呢?”張參中γ忻械膯柕剑骸爸灰獙Ψ揭矝]反應過來,那不就好了嗎。”
謝里琴科的腦袋都快炸了:“對方怎麼可能反應不過來。都這麼多天了。”
張參峙牧伺乃募绨虻溃骸爸x里琴科同志,事已至此,還是先喫茶歇吧。”
張參挚戳丝村l,果然下午三點半,越南準備的茶歇準時送達。
咖啡、牛奶、茶、香蕉、芭樂、越南面包、風味咖喱雞……“這……”謝里琴科雖然已經喫過幾次越南人的茶歇了,但是每一次都會被越南人的茶歇給震撼到。越南明明還挺窮的,茶歇搞的這麼豐富,就算是他在莫斯科學習的時候大家搞聚餐也不過如此。
“事已自此,先喫飯吧。“張參职岩粋�夾着越南風味咖喱雞的越南面包(三明治)遞到謝里琴科手裏。
年輕的謝里琴科能怎麼辦呢?只能先喫了,浪費食物是不好的。
謝里琴科始終是不相信南越會反應不過來。就這個時候,南越的直升機中隊起飛,然後對着北越的進攻部隊進行低空掃射壓制,都能造成很大的傷害。
東河,十七度線上南越的軍事堡壘之一,也是二十三團的主要防守方向。
二十三團的對面,從北面來的北越141團在晚了預定時間兩天又八個小時之後,終於抵達了預定的攻擊地點。
“連長,還有雨,要不要打?“副連長問着阮雄。能這麼問,就代表着副連長其實不想打。
實際上這一路上因爲淅淅瀝瀝的小雨,很多人連行連軍都不想走。
但是阮雄已經接到上面的死命令了,今天必須要打下東河,所以他一擦臉上的雨水狠心道:“打!組織進攻!”
在東河方向,一架美軍的直升機正在盤旋着,作爲美國的軍事觀察員,謝爾頓中校正在安全的位置,用望遠鏡觀察着東河方向的戰事。
“稀稀拉拉的北越軍隊。“他搖頭低聲嗤笑道:“就這樣,還想要打下東河?他們速度太慢了。問問,南越的炮團和裝甲車到哪兒了。他們可以在這個時候給北越軍隊迎頭痛擊了。”
謝爾頓的話問完沒多久,就有副官彙報他:“中校,南越軍隊的炮團和裝甲團還在營地裏沒有出來。”
謝爾頓不敢相信他的耳朵:“什麼?!爲什麼?!”“因爲……他們說因爲下雨……"
第二百九十五章 絕妙
“因爲下雨……?!“謝爾頓都驚呆了,這算是什麼回答?什麼軍隊會因爲下雨而不打仗啊,你們炮團和裝甲車團不出動?這是多好的機會啊!你們看看那些稀稀拉拉的北越軍隊,就他們這樣,只要炮團來上兩個基數,然後裝甲車團來個反衝鋒,謝爾頓感覺能一路反推打到河內去。
副官繼續道:“因爲下雨,路很爛。所以南越方面說炮團和裝甲車團不好出動,容易陷入泥濘的路里,到時候炮和坦克車可能就廢掉了。”
聽着副官這話,謝爾頓再次驚呆了。就因爲這個?
一個炮團多少火炮啊,還能全都陷進去?一個坦克團多少坦克啊,又能全陷進去?
因爲怕陷進去就不打仗了,你們腦子有泡吧!
當然,在南越的一袑㈩I想法裏,說不定腦子有泡的是謝爾頓。
軍隊是什麼?是我們這些軍頭安身立命之本,就連二十三團四連的連長張武都知道要搞一個心腹的直屬警衛排。難道我們連張武的智商都不如?
你謝爾頓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再說,北越軍隊的那些燒火棍,還能打的穿東河的防守?
這些年南越可是在東河道溪山一線修築了大量的工事。這些工事總不是擺設吧?他們還能秒了我們?
真是的!
只要前線守住一下,等到天晴了,我們自然就出擊了。天氣預報都說了,明天就天晴了。打個仗而已,難道連一天都等不了了?
只能說謝爾頓中校還是年輕,他短短的四十年的人生中還沒見過真的南亞戰爭。
好吧,沒有裝甲車和炮團,那就沒有吧。相比於裝甲車和炮團這種東西,其實南越有一種非常具有優勢的東西。那就是美軍這些年給南越裝備的直升機。
直升機可是個先進的玩意兒,現在也就美國和蘇聯有優秀的直升機。中國目前還沒生產直升機的能力和資源,只有空中三蹦子(旋翼機,只能快速投放人員,安全性很低但是好製造。但是不能作爲空中支援火力,和偵查單位,旋翼機飛的太低太慢了)。
直升機只要在天空中打開艙門架上重機槍,那就是輕型步兵收割機。
飛的又快,又是高處射擊,不僅僅在火力壓制很好,同時步兵的火箭彈也不那麼容易擊中高速飛行的直升機。
所以謝爾頓忍住生氣,他繼續讓副官詢問:“幌港方向的南越直升機中隊起飛了嗎?只要有十幾二十架直升機在空中配合,至此北越進攻的這一兩個團的兵力就都能交代在這了。”
副官急忙聯繫髻港方向,過了好一會兒之後才面色凝重的說道:“幌港的直升機中隊指揮官說,炮團和裝甲車已經出動,他們就不動了。他們爲在髻港方向駐守,防止北越聲東擊西。
從海上進攻髻港。”
謝爾頓再也忍不住了,他破口大罵:“這羣南越部隊在搞什麼?!”
搞什麼?當然是搞飛機咯。
軍閥部隊是這樣的。不真的把各個軍閥都打疼,打到侵害他們的核心利益,他們是一動都不動的。
再說了,幌港現在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呢。同一時刻,覘港碼頭。
“快點把這些東西卸下來,把那些貨裝上去。”一名南越的海軍軍官正在指揮着水手們裝卸貨物。
正從船上搬下來的是一箱又一箱的電子產品和輕工業產業,被叩酱先サ氖且粐崌嵉募Z食和一噸噸的生膠、鉀礦。
“媽的,這兩天剛好是交貨的日期,那些美國鬼催個雞毛啊。打仗就急這麼兩天?前線連兩天都頂不住?什麼事情不能等我交了貨收了錢再說?媽的,這些美國佬分不清什麼是輕重緩急。”
南越的海軍軍官也在罵罵咧咧。至於吳總統之前說的,讓海陸空聯合起來一起給北越迎頭痛擊的指令,他們當然要遵守。
但是又沒規定聯合的時間,咱們各軍種都有各自要忙碌的領域,等到忙完在聯合不就行了。怕什麼呢?吳總統也不希望自己的大別墅裏沒有龐蒂亞克和別克小轎車,也沒有空調和游泳池用吧?
反正野戰師也沒動,還在守衛幌港,因爲髻港很重要,非常重要。將軍們能不能賺錢,能賺多少錢就要看髻港。
所以直升機中隊怎麼能動?動了的話,少賺的錢怎麼辦?這場南北越之戰,南越不着急,北越也不着急。
到是美蘇兩國的軍事觀察員急的上火。中國觀察員怎樣?反正張參钟X得越南的茶歇很好喫。他還裝了一個芭樂在兜裏,準備晚上餓的時候在喫。
十年前他隨着陳離來越南的時候才四十歲,那個時候的自己還年輕些,也更有力氣些,還有心氣和越南的軍事官員吵架。就像是謝里琴科現在一樣。
但是現在……你們越南愛咋咋滴吧,我就看看。
謝里琴科用望遠鏡遠遠的看着進攻東河的141團,他的目光裏全是凝重:“這樣的打法,沒用啊!怎麼打的下來啊!”
張參终驹谒赃�,磕着越南人提供的瓜子。
在東河後方,謝爾頓在直升機上用望遠鏡看着,他稍微鬆了一口氣:“北越這種兵員素質,怎麼可能打的下東河?即便是沒有重炮、坦克、直升機的支援支。僅僅依靠陣地上的迫擊炮、重機槍和碉堡,這場戰鬥至少能穩住不敗。”
在東河的碉堡裏,阮英和李明被分配到同一個戰壕裏。阮英和李明看着手裏的槍支面面相覷。
“李明,你會用槍嗎?”
“廢話!我他媽哪裏會用啊。去了連隊,不就天天給連長種地了嗎?也就新兵連的時候摸過一下,下了連隊我摸鐮刀比摸槍多,哪裏還記得。你還記得嗎?”
“我……我新兵連就不會,就是因爲種地是把好手,被連長選走的……”
着兩人面面相覷。
而在戰壕裏,面面相覷的不只是他們。整個二十三團,真正能算戰兵的連一半都沒有。感謝基層軍官的喝兵血,把士兵當成了自己免費的佃戶和工人使用。
導致大量士兵已經忘記什麼是戰鬥了。畢竟戰鬥哪裏有賺錢重要。
整個二十三團,除了團長的直屬警衛連和四連長張武的直屬警衛排之外,想要找到成編制的戰兵那可是太難了。
有的連隊裏,連長大概會有一兩個戰鬥班。而有的連隊,比如說李明和軟英之前的連隊那就是連戰鬥班都沒有。連長就催着他們種田幹農活了。
所以戰場上出現了詭異的一幕。明明是佔據地利優勢的防守方的火力卻很弱。
但是進攻的141團雖然火力也很弱,還會被對方微弱的火力打的遲滯不前,甚至倒退後重整進攻。
這下就連淡定嗑瓜子的老張也不淡定了:“這南越什麼時候學會了放近打了?他們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張參譂M眼不可置信。所謂的放近打,是解放軍的老傳統。過去火力不足,在抗日時期就有把敵人放到近處再打的傳統。
距離近了,命中率就高了,殺傷力也強了。但是風險也大,很有可能會被敵人一個衝鋒打掉陣地。
所以從紅軍到解放軍一直都有白刃戰的傳統。放近後開槍,敵人到跟前了就刺刀見紅。
這種打法別說打民國軍隊和日本人了,到了朝鮮戰爭打美國佬也是打的嗷嗷叫。
這是很大膽的戰法,難道現在南越軍隊連這個都會了?老張不可思議。
他看着北越軍隊慢慢的靠近東河的第一道防線,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已經到了老張心目中最合適的放近距離了。他心中喊着:危險!
但是如他所想的,狂風暴雨一般的攻擊並沒有出現。東河
方面的火力還是那樣,有些加強,(一些勞動兵終於想明白怎麼開槍了)但也就是那樣。
北越軍隊盯着火力前進。越來越近,一百米了!
如果這個時候南越的交叉火力一來,前線的北越軍隊會被打穿!謝里琴科和老張指頭都捏白了。
美國的謝爾頓在直升機上高喊:“好機會!開火!開火!對方的隊形散亂,可以打反衝鋒了!“
三國觀察員緊張的不要不要的。
但是戰場上還是那零零散散的火力,北越火力沒變強,南越火力也沒變強。
老張和謝里琴科對視一眼,都發現了對方眼中的疑惑。直升機上的謝爾頓嘴巴長大無法言語。
北越的軍隊距離第一道防線越來越近了。
八十米!五十米!三十米!
“打啊!你們的火力打啊!”謝爾頓在飛機上怒吼着:“火炮啊,迫擊炮啊!手榴彈啊!”
伴隨着他的怒吼,南越戰壕裏發生了一個驚天動地的爆炸。
轟隆隆~~!
爆炸的滾滾雷聲響徹四野。
疏於訓練的南越勞動兵在投擲手雷的時候手滑了,直接掉在戰壕裏。爆炸直接引爆了他腳下的一箱手雷,整段戰壕都被炸塌了。
在短暫的沉默後,南越第一道防線裏的士兵如發了瘋一般的向着第二道乃至第三道防線撤去,他們頭也不回,連重機槍和迫擊炮都不要了。
中美蘇三國軍事觀察員臉色都是僵硬,不知該做什麼樣的表情了。
第二百九十六章 跌宕起伏
太震撼了,真的太震撼了!
中國、蘇聯、美國,三個國家的軍事觀察員都被震撼的無以復加。他們絞盡腦汁都沒有想過,原來仗可以這麼打。
越南想要的,震撼一下蘇聯和中國,他們做到了!不僅做到了,還超額的完成了任務,連美國也一併震撼到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越南太成功了。成功到後來者大概都難以復刻。
其實也不怪中國、蘇聯、美國的三國軍事觀察員這麼震撼。畢竟這三個國家都是打高端局打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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