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臨牀表現就是高熱和寒顫以及大量出汗。
間日虐直接死人的狀況是比較少的,只要在病人大量失去體液的時候及時補充水分和鹽分就好。
主要是間日虐帶來的高熱可能會損害身體器官,尤其是有可能燒壞大腦。
而且最麻煩的是間日虐在治癒後有概率復發。
而且復發時間長達半年。這也是金雞納霜雖然可以治療瘧疾,但卻算不上最好的治療藥物的原因。
金雞納霜無法預防瘧疾。間日虐如果反覆發作,對病人反覆使用金雞納霜的話,很容易造成抗藥性。
這位英國大使也算是倒了血黴了。或者說整個英國大使館都倒了血黴。
本來好好的是韓國的座上賓,朝鮮就算是打來了也因爲他們是外交人員所以禮遇有加,該有的待遇還是有的。
誰能知道萬里之遙的英國政府不知道腦子抽了什麼風,直接懟朝鮮宣戰了。
立刻把自己等人變成了階下囚。變成階下囚也就算了。畢竟人家也沒虐待你,就是把外交人員從大使館帶出來,關到大學宿舍去了。
除了伙食變差一點和限制人身自由之外,也沒有太多問題。
所謂的限制人生自由是指他們不能出宿舍那個片區。
相互之間還是可以串門的。雖然說生活不如以往了,但還能過得去對吧。
真正倒黴的日子還是要說細菌戰開始後。
也不知道這大學男生宿舍是衛生太差了呢,還是蛇蟲鼠蟻就喜歡往男生宿舍跑。
總之他們一個兩個都中招了。要麼是得了鼠疫,要麼是得了瘧疾。就比如說大使先生,在他的領事布萊克得了鼠疫之後,他也被有毒的蚊子咬了得了瘧疾。
得了瘧疾也就算了,畢竟這病還是可以治療的。但是治好了又得,得了又治,治了又得。
這來來回回的,真是要了命了。大使先生的腦子都燒糊塗了。
當朝鮮人民軍的戰士要把他再次送去醫院的時候,他死活不肯走。
“我不走!不走!你們是要燒死我,我知道的!”他的腦子有點糊塗了:“我要和我的同伴在一起,我哪兒都不走?”
其實大使館的其他外交官一點都不想和他在一起。
誰知道會不會被傳染啊。還是喬治·布萊克自告奮勇道:“我陪你們一起把他送去醫院吧。有我在,他的精神能放鬆一點。”
人民軍的戰士一合計,好像也只有這樣了。
於是乎在布萊克的勸說下,大使先生還是被抬上了車,送去了平壤的人民醫院。
不過到了醫院之後,大使還是緊緊的拽着布萊克的衣角不肯讓他走。
布萊克沒有辦法,只能陪着大使先生一起做完檢查。
在這個過程中布萊克發現好像有一名記者在對他們拍照。
根據長相上來看,他應該是個斯拉夫人。
那就是說他是個蘇聯記者?這輸人不輸陣啊,雖然現在是階下囚了,但是大使先生你要支棱起來啊,不能被蘇聯人拍到咱老倫敦正米字旗的笑話啊。
所以布萊克在大使耳邊低聲道:“有蘇聯記者,大使先生。稍微注意一下表情管理和儀容儀態。不然他們會把您的醜照放到真理報上的。”
原本被燒糊塗的大使先生這個時候好像瞬間清醒了。
“蘇聯?哪裏來的蘇聯?”大使先生的使命感立刻上來了。
腦子都好像立刻好使了。
負責給大使先生治病的醫生卻道:“先別管蘇聯了,大使先生你還是好好配合做檢查吧。”
似乎是爲了體現日不落帝國最後的威嚴,大使先生強打精神,硬是支棱了起來。
表示自己絕對不會在蘇聯記者面前丟大英帝國的臉面的。
不過在一旁負責給他檢查的醫生卻不是很樂觀。
“已經是第三次復發了。英國大使身上的瘧疾病毒潛伏的很深,金雞納霜對他的效果也不是很好。上一次的治療就已經感覺到他有耐藥性了。”
“是啊,繼續使用金雞納霜的話估計會有副作用,但是治療效果估計也不好。最重要的是不知道他還會不會復發。”
不得不說大使館的翻譯還是很盡責的,他把醫生的對話都翻譯了過來。
這讓大使先生原本繃着的臉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沒錯,間日虐確實不容易死人,但是不代表就不會死人。
反覆的高溫高熱是會讓身體的器官衰竭的。
大使先生的年紀也不小了,他可承受不住這樣反反覆覆的升溫降溫。
最後只聽見一名朝鮮的醫生說道:“不要然去知會一下中國的同志?”
另一名朝鮮醫生道:“要用那個藥嗎?據說很珍貴,中國的產量也不高。只能給最需要的病人使用。”
“這名大使先生應該算需要的病人了。再給他用金雞納霜的話,病還沒治好,可能副作用就會殺了他。”
兩名醫生的談話一字不落的進了翻譯的耳朵,然後通過翻譯的嘴告訴了布萊克和大使。
這下大使繃不住了。“不要使用中國的藥,不,我不用中國的藥!”大使掙扎着,爲什麼不用中國的藥?
原因很簡單,他看不起中國唄。中國是個啥樣的地方,他們這些搞外交的心裏能沒數?
蔣總統在的時候可能還好點,蔣總統撤退到臺灣的時候可是把能毀掉的工廠都毀掉了。
他揚言要讓紅色中國連一根螺絲都製造不出來。
中國在他們眼裏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農業國家,他們有什麼藥?
和美洲大陸上那些土著們一樣用草根樹皮治病嗎?
大使先生年輕的時候可是見過的。
那些落後蠻荒的民族找些樹葉嚼吧嚼吧然後吐出來敷在傷口上給人治病的方法。
光是看見,大使先生就快要吐了。
更不要說讓他自己接受這樣的治療了。
於是這個時候大使先生也顧不得大英帝國的威嚴了,他開口道:“給我蘇聯的藥。那個能治好我!”
好吧,雖然說英國和蘇聯不對付。
但是大使先生必須要承認蘇聯是一個和美國對等的強國。
他們生產的藥自然是要比中國的好上許多倍。
布萊克不得不提醒大使:“大使先生,國家形象。我們可以私下和醫生聊,但你要稍微注意協議愛我們的國家形象啊!”
“都要給我用中國巫醫的藥了,我還要什麼國家形象?!得病的又不是你。”
事關自己的生死,大使先生一點都不馬虎,腦子特別好用。
“我難道還能指望中國人給我跳個舞念個咒,然後吹個笛子我就能好嗎?我需要的是現代醫學。”
“只有各種化學合成物才能治好我的病。”說着,大使先生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好冷啊,給我被子,快點給我被子。”剛剛還熱的滿頭大汗的大使先生現在感覺自己如墜冰窟。
這種間日虐就算是死不了人,光是這種冷冷熱熱的來回折磨就已經能讓人很難受了。
朝鮮醫生對着大使和布萊克說道:“金雞納霜對大使的治療已經沒有太大作用了。上次的治療已經產生耐藥性了。大使的年紀也大了,金雞納霜的副作用如果在他體內不斷累積,他可能會死於副作用的。”
“在這裏我們只建議他使用中國的藥物。”大使現在冷的哆嗦,但他還是顫顫巍巍的搖頭:“不,不要巫醫。”
布萊克也無奈道:“蘇聯沒有合適的藥物嗎?”
朝鮮的主治醫師搖搖頭:“沒有。儘快做決定吧,如果你們堅持使用金雞納霜我們也可以給你們。但是後果和我說的一樣。”
“我們無法爲你們負責。所以你們最好是籤一份責任書。”布萊克問道:“那中國的藥呢?不會真的是巫醫吧?”
朝鮮主治醫師忍不住笑出聲:“你們真的以爲中國是生活在十六世紀的封建國家嗎?美國對我們發動的細菌戰,多虧中國的同志出了大量受過專業訓練的衛生員才幫我們扛過。”
“你們以爲中國人是沒有接受過現代化教育的國家嗎?真的可笑!”朝鮮的主治醫生看起來對英國大使這種看不起中國藥物的行爲非常鄙夷。
“這個世界上並不是只有你們西方文明才能發明好藥的。中國的同志發明了對抗瘧疾和霍亂的全新藥物。效果極佳,就連我們的武亭司令都是用的中國的藥物治療好的瘧疾。”
布萊克自然知道武亭是誰,聽到醫生這麼說,他立刻追問道:“武亭司令真的用的是中國的藥?”
“對。”“那……請爲我們的大使使用中國藥物吧。”布萊克爲大使做了決定。
因爲大使先生現在因爲一會冷一會熱整個人已經懵暈了,現在讓他做決定的話,怕是會做出對自己不利的決定。
喬治·布萊克爲了自己的老同事的性命安危,還是決定賭一把。
而在這病房內的一切都被阿廖沙忠實的記錄了下來。
並且用他的相機拍攝了許多照片。
沒過一會兒朝鮮醫生帶着一名中國醫生走了過來。
中國醫生在翻查了大使的病例和之前幾次的治療經歷後立馬同意使用中國藥物。
在他同意且簽字後不久就有一名衛生員小心翼翼的捧着一個小盒子走了進來。
打開盒子布萊克鬆了口氣。中國人不是搞了什麼巫醫巫藥,而是一瓶注射液一樣的東西。
在醫生的操作下將這些藥劑打進了大使先生的體內。
布萊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知道這種中國人生產的藥物效果到底如何。
於是他提出留下來陪牀的要求。這要求得到了許可。剛好大使也需要人照顧,他們英國人互相照顧剛好還給醫院省了一名護工。
留下兩名人民軍戰士負責站崗省得他們跑了就行。
注射了藥劑之後大使先生就昏沉沉的睡去了。
布萊克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大使牀邊,一直盯着大使。
他可不希望英國的大使因爲瘧疾而死在朝鮮,這樣的死法也未免太憋屈了。
而且他的腦子裏忍不住想着自己在醫院看見的那些被疫病折磨的朝鮮人。
他開始對自己國家所處的正義性有所動搖。
發動朝鮮戰爭真的對嗎?當然,這一切只是在布萊克腦海中想想,他從來不會說出來。
在注射了中國的藥劑之後的幾個小時裏,大使先生的燒就退了下去,整個人看上去面色好多了。
在大使昏睡了四個小時之後,他才慢悠悠的醒了過來。
他爬起身搖晃了一下腦袋:“我又來了醫院了?”
他現在對剛剛發生的事情沒什麼記憶了。
布萊克點頭道:“對啊,大使先生你覺得怎麼樣?你之前瘧疾又復發了,嚇我們一跳。”
大使摸了摸自己的身體:“好,很好,前所未有的好。身體好像沒有任何不適感,就是有一種泡了太久的熱水澡而產生的脫力感。”
布萊克鬆了一口氣:“那就好。沒事就好。”
大使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蘇聯人的藥越來越厲害了,他們治療瘧疾已經這麼快了嗎?我感覺自己好像全好了一樣。他們找到了特效藥嗎?”
布萊克揚了揚眉毛:“大使先生,不是蘇聯人的藥。”
“嗯?總不能是朝鮮人的吧。”“不,是中國人的。”
“哈哈,你在開玩笑嘛布萊克。中國人?你是說那些腦後梳着辮子的中國人。哦,當然他們現在不梳辮子了。但是他們連火柴都無法生產,他們能生產這樣的特效藥?別開玩笑了。”
布萊克沒有說話,他只是看着大使。
大使的笑聲停了下來,他看着一臉認真的布萊克道:“你在和我開玩笑對嗎?”
布萊克歪了歪腦袋。
大使:“是開玩笑的,對吧?!”
第一百一十二章 社死與開始
大使先生並不相信是中國的醫藥救了自己。
原因也是很簡單,那就是大使先生實在是不相信中國人的醫藥有這麼好的用處。
這就是一種來自骨子裏的傲慢與偏見。
其實這種偏見在西方人身上一直都挺明顯的。
即便是同出社會主義陣營中的蘇聯人中也有不少人是看不起黃種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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