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張福則順勢把廠裏生產的產品都拿了出來。
在工廠裏,他有了更大的自主權。之前他在北京食品研究所裏,畢竟只是一個技術員。而且研究所裏能投入的資源有限,不能全緊着他一個人的研究項目來。別人的項目不用做了?
但是下到工廠後,雖然工廠草創資源不足,但是都歸他啊。張福甚至在廠里拉起了一支科研隊伍,從廠裏的高中生、中專生和大學生裏搞起來。
目前位置,依靠魔芋、木薯等作物,張福已經給廠裏研究出了十幾種產品。
“魔芋和木薯的產量很高,而且管理成本比小麥、水稻這樣的糧食作物要低很多。但是廣芋和木薯的問題也很大,這兩種東西含水量太大,幾乎無法適應長期咻敗S绕涫俏覀儑椰F在的交通基礎,註定了它們從地理取出來之後就要立刻準備深加工,才能讓它們保存的更久。這是我們生產的各種產品。”
張福介紹道:“我們有副食品生產線,還有將魔芋、木薯作爲主糧的生產線。
林林總總的,十幾種產品擺在了一袙褓弳T的面前。
爲了讓魔芋和木薯好喫點,張福是下了苦心的。
魔芋爽、素毛肚、素黃喉等等等等。木薯類的則有各種木薯糕、木薯粉、木薯澱粉等等。還有參了纖維素的應急口糧,可以減少澱粉含量,但是更耐飢餓,只是這種應急口糧不能喫多。
一袙褓弳T都嚐了嚐,喫完都一起點頭。
“這些點心味道不錯啊!酸辣的、鮮甜的、還有純甜口的都有。這挺好啊!今年過節就把這些投放到各地的市場,我覺得挺好啊。”
“這些木薯粉之類的也可以啊。還有木薯糊糊,這種東西挺適合我這種老同志的。感覺還挺好消化,我喫了兩勺就有些飽腹的感覺。這配上一些小菜喫,那還挺省糧食的。”
“不錯,不錯。”
腥硕际墙豢诜Q讚。
陳來福則哈哈一笑: “諸位你們現在喫的可是好喫了。我們的張福廠長在研究這些東西口味的時候,我們這些人可是喫吐了。要知道這十幾種口味可是拿我們的舌頭點點試驗出來的。 廠裏
工人們都喫的怨聲再道了!”
聽到這話,現在的張福也能哈哈大笑的自嘲道:“這還真的是要感謝我們廠裏的同志們的貢獻啊。”
“現在我們廠裏每天可以加工大約二 百噸左右的魔芋和木薯。目前產線還在擴 建,魔芋和木薯田也再擴建。利用套種的模式, 我們一畝地可 以生產的糧食產能也都再增加。”
“而如同我們這樣的廠已經在海南開了五個分廠。將全海南的魔芋田、木薯田都能快速進行深加工。1958年,我們預計海南可以向外省提供超過七十萬噸魔芋和木薯的深加工產品。如果有需要,我們還可以增加產量。”
前來的採購員們聽到這裏都忍不住點點頭。
七十萬噸深加工糧食啊,這數目不少了。
在和全國各地的供銷渠道簽訂好供應合同之後。張福的幹勁更大了。
但是他覺得還不夠,因爲印度之戰和之後的印度導彈危機都在國內做了報道。這讓張福這樣的人覺得世界還是太危險了。
還需要在多做準備,萬一不夠呢?萬一真的打仗呢?!
而在1959年的春節,這大概是未來三年裏,中國人唯一過的還算滋潤的春節了。
來自海南的魔芋、木薯產品開始上架全國各大供銷社、商場。
第一百九十四章 僅僅是開始
1959年的春節到了,這個春節其實過的不算太平。
因爲春節前夕,黑龍江部分地區發生了嚴重的冰雹氣候。砸壞了不少的房屋。
而這還是破曉基地之前做了預警,讓黑龍江方省做了一些強化之後,這纔沒有造成比較嚴重的傷亡。要不然的話,肯定是要出現很多傷亡的。
要知道這個年頭別說農村的很多房子都很簡陋,就連瀋陽、長春、哈爾濱這些大城市裏都有很多木板瓦房。
冰雹來之前氣象部門就嚴密監控當地氣象了。等到發現冰雹的跡象就發出了預警。讓大傢伙都躲起來。
不過就算是這樣,也有一些倒黴的老百姓被冰雹砸了。一些戶外的東西被打壞了。
而這樣的事情不過是1959年的開胃小菜罷了。
只不過現在大多數中國人都沒有察覺這樣的變化罷了。各個城市和鄉鎮裏,來自海南的魔芋、木薯類副食品開始走上貨架。
其實這玩意兒去年就在一部分大城市上架了。畢竟也要試一試老百姓的反應。反應好的產品就多生產,反應不好的就改進,改進不了就取消,不要在一個項目上耗死。
在北京的張祥家裏,桂花又在唸叨着:“你說張福這小子幹什麼呢。過年都不從海南迴來,這年還過不過了!”
已經放假了的張祥抽着煙說道:“你這嘮叨是一天比一天嚴重了啊。張福這不是在海南工作忙嘛,他現在是副廠長,廠裏的領導了。又是搞技術的,他一走,廠裏不趴窩啊?”
桂花和張祥兩個人的思維完全不一樣。
作爲母親,桂花只想着自己的孩子好好的活着就好了。好好休息,好好過年過節,最好是待在自己身邊,在早點生個孫子。自己可以享一下天倫之樂。
而作爲父親的張祥對此則有另外的想法。所謂好男兒志在四方。張福現在有機會不闖闖,以後老了肯定後悔。再說了,副廠長這個位置多少人想着呢?他能放手?當然是要一切都穩定 了再說。
“再說了,張福不也發電報了,給我們報平安了。還給我們寄了五十塊錢過年。”張祥笑呵呵的說道。
“就他臉大。五十塊,說給就給了。還說給你我買衣服,給弟弟買糖喫。他錢是大水飄來的?五十塊呢!存起來,他不要娶媳婦啊?曹文清姑娘那家庭條件,咱們能怠慢了她?”
桂花絮絮叨叨的,滿是中年婦女的憂慮,還有一個老母親的念想。
張祥無奈,自己這個老婆什麼都好說。就是在這些事情上太嘮叨了。
他轉移話題道: “我今兒個看到大柵欄那邊的商場有賣咱們兒子廠出的魔芋副食品了。兒子不能回來,我們去買點兒子生產的食品吧。”
桂花這才停止了唸叨。
但是他們這纔剛到大柵欄呢,大柵欄那邊的食品百貨商店已經是人山人海了。
畢竟快要過年了,購買年貨是最重要的事情。
不過今年買年貨的人卻比往年多了不少抱怨。
“今年這糖怎麼就賣完了啊!”
“哎呀,你們會不會搞銷售,會不會爲老百姓服務啊。這大過年的,每人就只准買兩斤糖啊,還要糖票啊!”
不少人在吵,因爲這些年中國產糖量的提高。國家對於糖的購買也比較放開。
因爲糖(甜食) 是一種能快速提升國民幸福感的東西。
糖可以讓人快速分泌多巴胺,人類嗜甜是刻在骨子裏的。甜食能讓人開心快樂。
就像是蘇聯把幸福的生活定義爲:香檳酒(氣泡酒)、魚子醬、香腸、乳酪、牛肉。
中國人對幸福生活的定義是:像蜜一樣的生活。
甜蜜就是幸福生活的一個重要標準。中國人雖然不像歐美人那樣極度嗜糖,但是不愛喫甜食的人又有幾個呢。
最近這些年,糖的產量越來越高了。到了今年1958年底,全中國年產糖量突破了兩百萬噸。
得益於中國現在獨有的生物製糖法,讓製糖成本前所未有的降低。讓老百姓能喫上便宜的糖果。
但是到了1958年,國家就開始有計劃的收緊糖類供應。
到了1959年,糖的供應進一步收緊。 即便是產糖量高了,但是卻把糖收了起來,作爲戰略儲備。
這是爲了備荒,糖是高能量食物,關鍵時刻能救命。
不少人在商場那邊鬧不滿情緒呢。因爲現在工人們的收入也高了,買糖果和點心不像過去那樣摳搜了。
尤其是過年,就連一向摳搜的桂花都打算買個十來斤糖果放在家裏慢慢喫。
商場的售貨員不得不向大家推銷其他副食品。
“大傢伙啊,這裏還有一些其他的好喫的副食品啊。這個山楂糕也很好喫的嘛。還有無糖餅乾,還有代糖點心。”
國家也知道糖果收緊,大家日子會難受。所以加大了代糖食品的平替。
糖精類產品確實不好,但是應急還是可以的。
就像是張祥夫妻倆從商場買回來的魔芋爽之類的產品一樣。都是代替品。
不過張家的孩子還挺喜歡的。
在過春節的時候,張家幾個小兄弟喫着老大廠裏生產的魔芋產品,還紛紛發出誇讚。
“大哥搞出來的這個魔芋爽真好喫啊!”
“是啊,是啊!這個木薯粉做的點心也好喫!黏糊糊還甜甜的。”
“我可以每天都喫!”最小的老五張財啃着魔芋爽開心的笑道。
只是他不知道,他這個小小的心願可能很快就能成真了。
因爲當春節剛剛過去,中國就迎來了一波極端天氣。
春種時節,東北華北倒春寒,冰雹再次來襲。
蒙古高原的大風裹挾着鋪天蓋地的沙塵席捲而來。霧濛濛一片,幾乎遮蔽了整個陝西山西。
北京僅僅是邊緣被擦到,都已經氣候變得極爲糟糕。
在山區裏的破曉廠裏,李銳看着眼前黃濛濛的一片景象,眼前只有風沙,明明是大白天但是能見度不足十米。
這下天上下的不是大雨,而是大沙。
就像是沙漠從天而降。
李銳嘴角在抽搐,破曉基地裏的技術員們也憂心忡忡。因爲大家知道,這如同末日一樣的景象,僅僅只是開始罷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能掐會算
曙光廠現在所在的地方是河北的一個山溝溝裏。當初選這裏就看中這個地方安全保密,而且三面環山氣候也不錯。
沒有想到這內蒙高原下來的沙塵暴不過是在河北擦邊一下,整個曙光廠都停擺了。
出於安全考慮,下沙的當日全場停工。工廠和所有車間早在前一天有沙塵暴預警之後,就全部封死了。
那些原本的無塵車間也把新風管道也全部封上。不是無塵車間的,用膠帶和溼抹布把門窗所有的縫隙全部封死。因爲風沙太大了,廠裏又都是各種精密器械,不能被風沙給弄到。不然可能會導致精密度下降的。
今天全場停工,安排了一些人在車間裏值班,以免出現突發情況。
不過今天這個天氣,大傢伙即便是被迫放假,待在宿舍樓裏也是沒什麼心思的玩的。
員工俱樂部裏,一屑夹g員和科學 家們都憂心忡忡的看着窗外黃濛濛的天空。
有一個五十來歲的老師傅說道:“這天氣見了 鬼啊。從前北京沙塵暴也有,一張嘴都是 土。但是從來都沒有這裏離譜過啊。”
北京沙塵暴其實是老問題了。蒙古高原已經千百年來的過度放牧,再加上山河四省這麼多年來過度的耕種導致的水土流失,所以只要一到大風季節, 北京和周邊不少地方都會出現沙塵暴。
但是和今天這樣的沙塵暴,是在這邊活了幾十年的人都沒見過的大沙塵暴。
“咱們這外面都一層沙子了吧。”有技術員站在員工俱樂部的窗口,看着外面的操場方向。實際上他根本什麼都看不清。
因爲能見度太低了。只能看見很近的地方已經一片沙塵了。
“這是沙塵成災了。平時沙塵暴下一下也就是讓人嘴裏喫點土,鼻子不舒服。帶上口罩,或者是待在屋子內就好了。但是今天……”有個女技術員心情沉重的說道。
“現在是春種啊,這一沙塵暴過來,豈不是要有上百萬畝農田遭殃?”
“聽說各地都做了防範。竺可楨教授已經帶着氣象團隊發佈了預警,應該會好點吧。”
“希望吧,水稻和麥苗如果在這個時候被沙子壓住,很可能出現大量倒伏的。如果不及時解決倒伏,那些稻田就完蛋了,會死光的。”
就在一腥说葢n心忡忡的時候, 在陝西、山西工作的幹部們面臨着比這 些技術員們想着還要困難的情況。
如果說在曙光廠那邊只是被擦到邊,情況還不嚴重的話。那麼陝西山西那邊直面蒙古風沙的基層幹部和村民們則如臨大敵。
山西,雁門關。
村裏的人完全不敢出門。哪怕是村子裏的房子都門窗緊閉了,但是房間裏依舊有縫隙鑽進沙土。
“咳咳咳。”村幹部江強國一直在咳嗽。他的肺一直就不好,是48年 解放戰爭的時候被蔣僞軍一槍打穿 了肺葉留下的後遺症。他命大沒死,但是這咳嗽的毛病一直都留下了。
現在風沙天,他咳嗽的更加厲害了。
但是江強國卻一刻都不敢放鬆。他抓着一把鏟子, 指節都捏的發白了。
村裏已經組織了村民小組了。現在村民小組的組長們都在村委大屋裏,大傢伙都心事重重。
“這沙暴都下了一上午了。咋還不見停啊。”有村民組長憂心忡忡的說道。這沙塵暴卷沙城並不全是普通人想象中的沙子,還有更多的是塵土,這些塵土很輕很細,但是卻能遮蔽視線。
也有人說道:“但是這沙塵感覺比早上那會兒小了點。村長,要不我們現在先組織村裏的人手先去把田裏的沙子清一遍吧。這沙要是一直下, 把苗都埋起來了,可能會把苗都弄死。”這沙塵暴卷沙城並不全是普通人想象中的沙子,還有更多的是塵土,這些塵土很輕很細,但是卻能遮蔽視線。
江強國咳嗽了一聲後說道:“別急,現在天上還在下沙子呢。我們去做了也是白乾,你鏟多少沙子,天上又下多少。把你累死不說,乾的活也是白乾。”
江強國說的有道理,但是幾個村民小組的組長們卻都坐不住,在房間裏來回踱步。
“這老天爺不是開玩笑嘛。這我們春苗剛剛長出嫩芽來,這就給咱下一場大沙暴。真的…… 哎! ”有人氣的跺腳。
就在腥丝鄲灥耐瑫r,村委會的大門被人推開。風沙像是瞬間找到了傾瀉口一樣。呼呼的往裏面灌。
“快把們關上!關上! ”在腥说恼泻粝拢T有被關上了。但是屋子裏已經被灌了一層沙子了。桌子上都是浮土。
“咳~咳~咳。”腥丝人試娞缰校瑒倓偼崎_門的中年人脫下他的帽子和口罩,他的臉上即便是做了防護,但依舊是滿面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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