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威廉以發出八十分貝的叫聲從牀上彈了起來,這下他徹底清醒了。在牀邊的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老孃。
老孃正看着他,並且不滿的說着:“你叫誰閉嘴?
原本還有些起牀氣的威廉,瞬間沒了脾氣。
老孃嘟囔的說道:“今天天氣好,快點起牀,我要把牀單被套全部洗一遍,拿出去曬一曬。
威廉看了一眼強上的鬧鐘,發出了哀嚎,這才早上7:30呢,大週末的都不讓人多睡會兒懶覺了。
但是能有什麼辦法呢?現在只有起牀了。
可惡啊!自己冠軍卡包都沒來得及拆呢。都不知道冠軍卡包裏面有什麼東西。好想知道啊!
威廉在衛生間裏洗刷刷,但是外面一直有動靜。他有些好奇,自己剛剛做夢的時候就聽見很嘈雜的聲音,感覺就是從外面傳來的。
洗漱完畢之後,他頗爲好奇的推開門走上街道,看看到底是哪裏發出的這些聲音。
才走上街道,他就發現今天怎麼感覺好像全東德的老百姓貌似都上街了一樣。
今天是週末啊!
而且是週末早上的七點多鐘。大家都不用睡懶覺的?所有人都要和自己老媽一樣洗被套曬被子?
不可能啊,威廉纔不信所有人都這麼勤快呢。
這大週末的,不在家裏睡覺,那也是去中國商場打牌啊,但是這個時間點打牌好像有點早,牌友一般這個時候都在睡覺。這幫人看樣子是幹什麼呢。
威廉一邊啃着老媽昨天做剩下的麪包當早飯,一邊對着街上聚集的人羣問道:“夥計,你們幹什麼呢?
一羣正在看報紙的小年輕興奮的將報紙的頭版展現給了威廉看。
“瞧,美國佬的軍艦在亞洲被消滅了很多,兩艘航母兩條巡洋艦,還有其他……
威廉把老媽特製大面包含在口裏(因爲太大, 不得不把嘴張開到最大才能含住),然後接過報紙粗粗打量了起來。
嘿,真別說,這新聞還真提氣。反正不管別人怎麼說,威廉是不喜歡美國佬的。之前差點被美國的大兵把他和伊娃關在西柏林了。
看着美國人喫癟,他很爽的。
粗粗看了兩分鐘,把報紙還回去。威廉取下嘴裏含着的大面包,嗯,下巴都發酸了。不過早餐麪包還是要喫的。
他啃着麪包道:“這新聞挺不錯啊。中國人的戰鬥力真強,美國人看起來真的沒有他們表現出來的那麼強啊。在亞洲已經輸了一場陸戰,現在他們最驕傲的海軍又輸了。嘖嘖。”
威廉搖搖頭道:“不過這新聞雖然挺有意思的,但是就因爲這個新聞,所以這大街上就這麼多人聚集起來?幹嘛呢?都在看新聞?”
給他報紙看的那個年輕人笑了笑,然後拍了拍自己左手肩膀上的紅袖標。
“我是汽車產業工人工會的成員。我們工會正在召集活動呢。’
“哦。你們工會的活動?’
“不不不,不僅僅是我們工會,還有很多其他工會和組織都在召集工會成員準備搞活動呢。
威廉好奇了,這麼多工會和組織把這麼多人召集起來搞什麼活動?
“我很好奇,你們要幹什麼?“威廉的麪包啃到了一半。
…… .我好像有點眼熟,哦!我想起來了,你不是東柏林卡牌與桌面遊戲協會的會長嗎?元旦的時候我們一起開會,你就坐在我前排啊。“那個年輕人一拍腦袋,想起了威廉是誰了。
威廉這個時候對這個年輕人好像也有了一點記憶:“哦, 對對對,你好像是那個汽車產業工人工會的那個.. .. ”
“幹事。“年輕人主動介紹到:“我叫謝爾蓋。”
“你好,你好。我叫威廉。”威廉和年輕人握手:“所以你們到底準備幹什麼? "?
"啊?你們組織沒有接到通知嗎?”
“通知?什麼通知?”威廉有點懵逼。
但是謝爾蓋想了想之後又說道:“也對,你們那個協會好像並不幹什麼正事兒。
“不不不,我們還是幹正事兒的。比如說組織比賽,確保沒有人用桌遊和卡牌賭博什麼的。“威廉憋了半天,只能想到這幾件算是正事的事情。
本來嘛,卡牌與桌遊協會就是一個很鬆散的組織。 成立這個主要是預防有人用卡牌和桌遊搞賭博之類的。平時的管理可謂鬆散之極。畢竟參加這個協會的都是一羣遊戲愛好者, 他們只要自己玩好就
行了,其他也沒什麼屁事要做。入會也不用收錢,只要通過考覈就好了。(考覈證明自 己確實是一個桌遊或卡牌玩家)。
這個協會最大的職責就是統計解決現在越來越多的遊戲王卡牌遊戲人口想要參加正規比賽這個事情。
目前協會正在想辦法把比賽向外延申,儘可能的把整個東德包裹進去。甚至於周邊國家有遊戲人口想要加入都可以。
這麼一想,謝爾蓋覺得上面不給這種協會發政治任務也太正常了。都是一堆牌佬,算了算了。
謝爾蓋想到這裏,他笑着揮揮手就想要走,走之前還和威廉寒暄一句: “我還有事情,下次我們再聊。你什麼時候在中國商場的桌遊店啊,有空教我打牌啊。我現在都沒弄懂。
“教你打牌沒問題,但是到底什麼事情你要給我說清楚啊。”威廉雖然覺得推新一個牌佬很棒, 但是你們協會組織都有事情做,都說有通知。怎麼?我們牌佬協會就沒有了?
謝爾蓋想了想,反正也不是什麼要保密的事情,於是直接和威廉說道:“去年柏林牆建立起來之後,咱們東西柏林被分割開了。兩邊的民怨都很沸騰。”
“不說別入了,我還有兩個姨媽和三個表弟和表妹在西柏林呢。我也想要和他們團聚呢。“謝爾蓋如此說道。
在他旁邊的另一個汽車產業工人工會的年輕成員也接口說道:“對啊,還有很多藥物,西柏林極其昂貴。包括搶救心臟病的,還有治療風溼病之類的藥物,治療慢性肝病和腎病的藥物。我們這裏有便
宜的中國產特效藥。但是在西柏林只能買昂貴的諾華、輝瑞這些醫藥集團的貴藥了。而且他們還常常是產能不足。
威廉想了想,自己沒有親戚在西柏林,也沒有什麼朋友需要喫藥。好像這些和自己扯不上關係。
但是他突然想到西柏林那邊有很多無法來打牌的牌友們,他們人過不來,現在只能是自己組織打牌。然後他們其中有人對無線電有研究,是個無線電發燒友。每天晚上會和自己這邊的協會聯繫,來
報他們那邊的戰績。他們都無比的渴望參加今年夏天在東柏林中國商場開辦的第一屆遊戲王全球賽。
其中有很多和自己關係很好的牌友呢。
想到這裏,威廉也義憤填膺的揮拳:“對啊!這柏林牆真的太討厭了!”他的厭惡溢於言表。
謝爾蓋滿意的點點頭,很好,牌佬也是討厭柏林牆的。於是他說道:“所以,我們之前就有過幾次提議,希望由政府出面交涉拆除這道柏林牆。之前政府只是不同意,但是現……
謝爾蓋把剛剛的報紙撐開,指着上面那正在沉沒的美國航母道:“形式變了。政府的口風開始鬆動了。我們這些工會和各種組織達成了共識,今日一起請願,去政府大門前請願,請求拆除柏林牆!”
威廉聽到這裏一個哆嗦。
謝爾蓋繼道:“怎麼樣,你能召集多少人。和我們一起吧!一起去帶領人民拆除柏林牆!我們這裏有汽車產業工人,那裏是鋼鐵廠工人,更遠的是紡織廠女工。現在我們急需要你……額……謝爾蓋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牌佬們了。
第四百三十八 章虎
東柏林,中國商場內。
週末,這裏永遠都是人最多的地方。有李銳帶來的後世總結出來的商業理念,以及被某企業摸索出來的符合社會主義方式的服務策略與管理理念。
再加.上現在中國商品越來越多同時也越來越好的情況,中國商場在目前已經開設的社會主義國家裏已經是嘎嘎亂殺了。
很多其他社會主義國家都開始派人來中國商場來取經學習。
同時中國商場也確實開始向一站式解決購物、休閒娛樂、餐飲的綜合性商場邁進。
這裏也成爲了所有東柏林市民最喜歡的來的地方。甚至於很多來東柏林探望親戚或者是休假來玩的外地人,也把這裏當成了必來的打卡景點,必須要體驗一下。
不僅僅是東柏林,幾乎每個開設了中國商場的城市都是如此。很奇怪,商場成爲了一個城市的景點,甚至於成爲了一個城市的吸引力之一。
很多社會主義國家其他城市的市民都在請願,希望自己城市也能開設中國商場。
人民在邀請中國商場的擴張,中國方面自然也是在考量這些事情。同時也在考慮國內現在的經濟條件能不能把中國商場的經營模式在一兩個大城市先試點起來, 然後在慢慢鋪開。
當然,這些對於排隊在商場門口的牌佬們來說都不重要。
他們只想要打牌。
每個週末,玩桌遊和打牌的永遠是最早一批排隊的。 等到商場開門,他們就瘋狂的衝進去,佔據商場裏桌遊卡牌店最好的位置。
威廉是店裏的名人了,不僅僅是因爲他是東柏林卡牌與桌遊協會會長這個職務,同時還因爲他自己在店裏的積分榜常年佔據高位。
當威廉來到店裏的時候,很多人主動和他打招呼。
有玩桌遊的,有玩卡牌對戰的。
“各位,各位。大事件!”威廉在和店長簡單溝通之後,找了張牌佬還沒來得及佔據的桌子,他跳了上去大聲呼籲道。
“朋友們,你們看到美國在亞洲海戰失敗的新聞了嗎?”
“當然看了,今天的頭條啊!”
“是啊,看過了,會長。所以今天我們打算開一把《中途島》兵棋桌遊。”
’ 《中途島》?不對吧,是中國人擊敗了美國佬。所以我們今天打算開一把《決戰朝鮮》的桌遊,我將扮演彭德懷,還差個扮演李承挽的,你來不來?”
“嗨呀,要我說最好是中國什麼時候推出一款《金門海戰》的兵棋桌遊。這樣打纔有氣氛嘛!當然,今天開一把《釜山之圍》也是極好的。”
今天桌遊店裏,玩桌遊的人明顯比玩卡牌的人多。而且很多人都指定要開中美戰爭類的兵棋遊戲。
這些桌遊佬和牌佬們除了玩家的身份之外,也是工人,但是很明顯這些人對政治議題的關心程度並不算特別高。
這也正常,這世上永遠是日子人比較多。
雖然這裏這些傢伙們都加入了工會,可是加入工會中的工人最少有一半人在工會開會的時候睡覺,剩下的一半中還有百分之五十的人在開小差。差
這也是勞動階級不可避免的缺點,因爲人數太多反而很難凝聚起來。只有真的凝聚起來,他們纔是改變世界的力量,分散就會成爲一片散沙。
這些人工會有的時候也很難發動,他們積極性確實不高。
他們情願去打牌,去釣魚,也很少主動去參與政治行動。
而且這幫人人數可能還非常多。想要動員他們,需要用一些不一樣的方法。
站在桌子.上的威廉說道:“是的,美國的亞洲艦隊完了。他們的力量在衰弱,而現在我聽到消息。工會正在組織大家請願拆除柏林牆。
“各位,我們也去吧!
威廉看着店裏的腥耍@些傢伙看上去有些捨不得週末打牌玩桌遊的時光而去參與這種事情。
威廉繼續道:“各位,柏林牆不拆除,難道你們不覺得損失很大嗎?”
“大家都有親人在西柏林吧!大家也想要團聚吧。
這話說的一腥说赛c頭同意。
威廉繼續道:“不僅如此,還有更多的呢。埃德蒙,你是不是一直想要 強欲之壺的卡,但是現在全柏林只有兩張,持有人都在西柏林。你們之前不是約定進行一場決鬥嗎?你不想要你的強欲之壺了?”
“裏德,還有你。你不是一直說想念在西柏林的牌搭子嗎?現在機會來了,你不想和他在陽光下一起打牌嗎?”
“還有你們這幫玩兵棋的,你們每天晚上用無線電,和西柏林那邊的朋友隔空下兵棋,難道你們就不想要真人面對面下棋嗎?'
威廉這麼一說,大家覺得好像還真的和自己息息相關呢。
牌佬們會隔空打牌,但是經常誰都不服誰,都會罵對面是神抽狗是假的。
但是他們又想要一起對戰。 又是朋友。
兵棋玩家雖然覺得用無線電隔空下棋其實很酷,而且更有作戰的感覺。但是威廉卻說道:“想一想吧,你們在這裏有印刷精美的中國生產的兵棋算子和版圖,以及各種配件。而在牆的那邊,我們的夥
伴卻只能用硬紙板自己製作算子,自己用鉛筆和白紙自己製作地圖。想想我們朋友艱難的處境吧!”
“不能忍!必須要拆牆!” 當即有玩家站起來義憤填膺道:“大家既然都說要去拆牆,那麼我們肯定也要支持,這和我們息息相關啊!'
”對啊!”有卡牌玩家也贊成道。
“好,大家現在趕緊通知城內其他的朋友,把利害和他們好好說說。我們卡牌遊戲成員怎麼能落人後?!”威廉很滿意自己把這些日子人都調動了起來。
東柏林卡牌與桌遊協會的成員一共統計下來有差不多五萬人。現在卡牌和桌遊是東柏林最火熱也是最好玩的娛樂項目。
只要有志趣相投的朋友一起玩,面對面的桌遊和卡牌其實是比後世電子遊戲更有樂趣的東西。
在威廉的調動下,這幫牌佬和遊戲佬紛紛以朋友勸朋友的方式去傳播這件事。
這是威廉樂見其成的。並且威廉自己還要繼續發動牌佬們去支持拆牆。
但是威廉沒有想到的事是信息的傳播有的時候是會失真的。就像是很多團建遊戲裏的保留項目就叫多人傳聲。
二十個人排成一排,第一個人看到字條後給後面的人字條的含義。然後一個個的把這個含義傳遞下去。 但是一般在最後一 一個人那裏的時候, 含義就會變得非常離譜。
牌佬們的熱情很高,而且別看他們看規則以及念卡牌能力的時候一個比一個順。 但是很多人現實生活中的表達能力卻一般。很神奇,但是卻真的是如此。
於是當這條信息不斷傳播的時候,它不可避免的變形了。
就在牌佬們也在威廉的調集下開始聚集起來請願拆除柏林牆的時候。
在東德柏林牆邊上工地工作的陶德也聽到了這個消息。
他和威廉是好朋友來着,當初威廉從西柏林把伊娃接出來還是陶德提醒西柏林要建牆了。
來東柏林之後,還在威廉家裏借宿了兩個月。後來找了個工作,開了工資有了宿舍之後才搬出去的。
陶德是工地上學了開推土機,現在是推土機司機。今天週末,不過工地要有人值班,今天輪到他。
當有牌佬朋友過來通知他這件事的時候,陶德撓了撓腦袋:“威廉真的說要把牆拆了?他說的也不算啊。”
來通知陶德的朋友說道:“威廉 會長說是上面的通知。說是可以把柏林牆拆掉了。所以我才趕忙來通知你。你不是想要和牆那邊的霍華德交易幾張卡嗎?他的卡挺搶手的,所以我趕緊來通知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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