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網咖回1950年 第702章

作者:一斤小鳄梨

  就像是在阿里山伐木的阿森等人。除了端午、中秋和清明這三個節日可以休息一天之外就只有過年有半個多月的假。

  其他時候只要是天沒有很差,可以工作他們就要去工作。

  砍樹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尤其是他們這個伐木場還沒有太多現代化的設備給他們進行伐木。

  大家還在用傳統的拉鋸將木頭砍下來。這就更是一個讓人喫緊力氣的事情了。

  所有人都盼着休息呢,往常在除夕前的兩天就會放假,讓大家回家去。

  畢竟臺灣也不算很大,兩天的時間足夠他們從這裏回到臺灣的任何一個地方了。

  但是在54年年中的時候,伐木場突然有了些變動,本來他們這應該是隸屬於臺灣政府下面的伐木場,但是中途卻換了老闆,由美國的承包商將這片伐木場與整片林地全都包下來了。

  現在他們是在爲美國的商人進行工作。本來對於阿森他們來說換個老闆也無所謂,反正只要工資照發就行了。

  這半年來大家感覺也沒什麼變化,還是和以前一樣上班、喫飯、睡覺、領工資。

  本來就該如此簡單的過個日子。

  但是今天所有人都憤怒了,因爲美國老闆不讓他們在春節休息。

  原因很簡單,美國人不過春節。同時現在美國市場和歐洲市場對木材的需求非常高。

  二戰結束後,第一批嬰J L潮的影響開始逐漸顯現。

  那些在二戰後出生的第1批孩子已經成爲了兒童,要開始上學讀書了。

  這意味着他們不會和父母睡在同一張牀,他們需要自己獨立的睡牀、學習桌甚至是獨立的房間。

  這些東西都極大的刺激着木材傢俱市場的發展。現在美國和歐洲。對於木材的需求是極高的,而阿里山林區砍伐的木材質量相當不錯,雖然說最好的木頭已經被日本人砍伐的差不多了,但是次一級

  的木頭也還能用,再加上臺灣這邊還有非常便宜的人工以及木匠。

  作爲美國老闆,自然是想要將這一些東西利潤最大化。

  他可沒有時間等着這些工人慢悠悠的休息一個月再回來工作。

  時間就是金錢!我的朋友,你們應該努力點。不然我的凱迪拉克和美國大別墅該怎麼辦。

  你們需要更努力,不要和懶豬一樣!懶惰的中國豬!

  威爾士老闆就是這麼說的。

  但是很顯然,他春節不放假的做法在林場裏遭到了所有工人的反對。

  很多憤怒的工人直接拿起了斧頭,他們包圍其威爾士派來的傳話人。

  這些工人都憤怒溢於言表,阿森就是其中一個。他雙手握着斧頭,雙臂都在充血。

  不放假?砍死你他媽的!

  這些工人都怒火讓。負責傳話的這些人感到真切的害怕。

  畢竟這些伐木工人看上去就非常不好惹的樣子。他們舉着斧頭作勢要砍。這下這些負責傳話的人不敢多言語。

  他們也確實是沒法言語了。因爲這幫人提着斧頭直接衝進了財務室要求結算工資,然後走人。

  林場的騷亂自然也第一時間通知到了 威爾士先生。不過這位老闆並不住在林場,而是住在臺北。

  聽聞到林場的騷亂嚴重成這樣之後,他皺着眉通過電話回應道:“那就先把他們的工錢給錢他們,安撫好他們。

  沒辦法,威爾士在這個時候只能是暫時的屈服於這些工人的“淫威”之下了。

  因爲他不可能現在就把所有工人都開了,他還需要等着過完年之後這些人回來給他幹活呢。他手上還有很大一筆訂單要交貨呢。

  現在這種情況,他只能是先穩定一下工人的情緒,然後讓他們開年之後繼續來工作了。

  只不過威爾士覺得不能這樣讓這羣工人屁事都沒有的放過。

  秋後算賬是要有的。

  臺北。

  因爲去年開始,蔣介石將大量的臺灣自然資源以極低的價格出賣給美國資本集團之後,臺北也形成了一個規模不小的洋人街。

  因爲這些美國資本總是要派人來這裏工作的嘛。臺灣說大不大,但是說小也不小了。很多歐洲國家的國土面積還沒臺灣大呢。

  臺灣的礦石、木材都是極好的資源,再加上臺灣又適合種植,這裏也有做果品深加工的能力。

  聯合果品都把觸角伸到臺灣來了。沒辦法,中美洲那邊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好多水果都"得了病”。導致聯合果品在中美洲的經營變得很困難了。

  他們察覺到可能是有人搞鬼,但是目前還沒抓到是誰在搞鬼。

  這需要時間才能把搞鬼的人弄出來。但是他們沒有時間空等,生意是不能等的。

  蔣總裁賣臺灣的時候把一部分種植園也一起賣了,成爲了聯合果品在臺灣立腳的地方,聯合果品打算在臺灣搞罐頭生產,然後返銷全球。這裏氣候合適,而且有一定的工業能力。

  只不過聯合果品的臺灣總經理也有些不爽。

  因爲臺灣的員工要過年休息整整十五天!有的人甚至要休息三十天!

  這是聯合果品所不能容忍的。而聯合果品究竟是個怎樣不做人的組織,問問中南美洲那些被它剝削的死去活來的人民就知道了。

  而面臨着這樣問題的不僅僅是聯合果品也不僅僅是伐木場的威爾士先生。

  所以,臺北的洋人街裏專門爲這些高級洋人開設的會所裏,這些美國來的中小老闆和資本集團代表們齊聚一堂。

  就在春節的前兩天,他們匯聚在了一起。

  開始討論一個問題。

  “向蔣介石施壓,修改他們的法律,各位看可行?”杜邦的代表用手指敲擊着桌面,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他看來。

  別看杜邦在和大陸方面的“走私“生意進行的非常和平,那是因爲大陸在技術方面拿捏着杜邦,而杜邦有在政治、經濟、軍事上對大陸沒有任何鉗制的地方。

  所以杜邦和大陸方面的生意纔會顯得那麼和平禮貌和剋制。可是到了臺灣,他們的爪牙就露出來了。

  杜邦也是蔣總裁賣臺後進入臺灣的美資企業。臺灣有的東西還是能入杜邦法眼的,比如說臺灣的橡膠園。這玩意兒從日據時代就在臺灣開始搞了。

  因爲橡膠是重要的戰略資源,日本本土沒有任何地方能種這玩意兒。在二戰攻打東南亞之前,日本的橡膠除了進口的之外,基本靠從清國割讓來的臺灣生產。

  現在過去都有百多年了,臺灣的橡膠生產產業也算是有一定規模了。 各種橡膠製品也是杜邦的拳頭產品。

  很顯然,他們對於臺灣人要過年休息半個月乃至一個月是很不樂意的。

  你們休息了,誰給我賺錢?!

  威爾士投了贊成票道: "我同意,我們一起向蔣介石施壓,他應該可以修改法律。”

  而聯合果品的代表則說道:“要先把條件提的苛刻一點。我來之前聽過我們公司裏一個對中國有些研究的人說過,中國人最喜歡折中了。要他們在過年完全不休息是不太可能的。不如先按他們完全不

  休息來提議,然後在退一步,給他們休息三天。不能再多了,再多的話就影響賺錢和生意了。

  聯合果品代表說的話讓在場的幾十名美國人交頭接耳的討論,其實他們是一天都不想給 人放假的。

  但是聯合果品和杜邦是這批美商代表中資本最雄厚,說話聲音最大的,所以大家也勉強同意了聯合果品代表的提議。

  而在這兩代表的提議過後,威爾古站起來發言道:“但是這次我們需要給那些鬧事的工人一些警告。 我知道不光是我的林場有人鬧事,各位的場子都有人鬧事。我們需要給那些人一些鮮血的警告。不

  然這些工人蹬鼻子上臉,不知道誰纔是主人了!

  威爾士的話也引得在場所有人的同意。聯合果品和杜邦的人也交換了意見。

  最後杜邦代表發言道:“威爾士先生說的有道理。這方面讓臺灣去做吧,總不能髒了我們的手。蔣總裁不是在找通共份子嗎?諾,帶頭鬧事的那些就是了。等到那些入過完年回來上工的時候,把他們

  在所有工人的面前吊死!”

  “要讓那些工人明白,到底誰纔是BOSS!”

  在場的美國商人和資本代表們都發出了巨大的掌聲。

  他們的提議就這麼過了,絲毫不擔心臺灣民國政府會不答應他們的請求。畢竟蔣介石應該明白他端的是誰的飯碗,幾個臭工人罷了,他還能不答應?

  ……

  從林場拿了工資回家的阿森並不知道,他們的新老闆正準備在年後給他們一些小小的驚喜。

  他回到家中,和父母、兄弟姐妹們團聚呢。林場工作,一年時間最多回兩次家。

  只是這次回家的時候不知道爲什麼,阿森雖然感覺到街道上過年的氣息,但是空氣裏卻瀰漫着一種不景氣的感覺。

  就連往年熱鬧的年糕攤、肉探現在的客人好像都有些不太多。

  他的哥哥低聲對他說道:“你沒太關注,現在市面上黑警收錢的名目越來越多了。聽說蔣總統在臺北又修了一個美玲宮。而且現在抓共黨份子也越來越嚴重了,市面上風聲鶴唳啊。走吧,走吧,快點回家。

第四百一十一章 無能狂怒

  自從阿森的大伯過世之後,他們一家就繼承了大伯在臺北郊區的房子和早點鋪的生意。因爲大伯沒有子女,也沒結過婚。

  離世後的東西自然是由唯一的弟弟 (阿森的父親)來繼承。

  大伯的早點鋪不大,撐開來也就是擺下四張桌子來招待客人,如果客人更多的話只能請他們打包帶走喫了。

  但是就這麼一個小店,維持着家裏的主要開銷。他的哥哥幫着父親打理店鋪,光靠早餐生意是不夠維持生活的。

  哥哥還要兼做夜宵,賣些餛飩之類的東西賺點錢。而且小店還兼賣一些針頭線腦的小雜貨。 這部分則由母親來負責。小妹年紀還小,家人送她去讀書去了。

  就這麼辛苦的工作,一家人的日子也是苦哈哈的。所以阿森纔會去阿里山砍樹。因爲伐木的工資高。在一畜w力活賺錢的工作裏,伐木是僅次於下礦的工作了。

  雖然伐木也危險,但是比下礦好多了。阿森也想要多賺點錢的,他把自己這一年存下來的錢都交給了父親。

  “好,這些錢存下來。和你哥的錢在一起,店裏賺的錢在存一點, 在多存一點可以把村口那塊地拿下來。到時候想辦法起一個二層小樓,你和你哥一人一 半,到時候就能結婚娶老婆了。”

  阿森一家店鋪所在的位置是臺北的郊區,說城不算城,說村不算村,或許叫城鄉結合部比較貼切。

  阿森的老爹四十五歲,但是看着和六十一樣。他已經被生活的重擔壓彎了腰。

  但是已經勞累如此了,但是他所想的也只有孩子能有個安穩的生活。結婚生子,過個小日子。

  “咱們現在已經存了差不多一半的地錢了,在幸苦幾年,咱們一家省喫儉用在借點,再加上我這些年存的錢,該是夠給你們兄弟起房子的了。”老爹算着自己的賬頭,溝壑縱橫的臉上露出笑容。

  阿森有些不是滋味,如果是之前的話他沒什麼感觸。但是在阿里山砍樹的一年裏,他聽了大半年的收音機,聽了很多海那邊的節目。

  他嘟囔的說着:“爹, 你這是把你老本都搭進去了?這不行..

  “有什麼不行,我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看着你們成家立業!”老爹還沒等阿森說完就斥了他一句。

  ……阿森低聲的咕噥着:“聽說大陸那邊年輕工入滿足條件就可以申請保障住房了,哪裏要這樣……

  “閉嘴!“這一 次是哥哥, 他一把手捂住阿森的嘴巴,然後心虛的看向窗外,確定剛剛沒有人經過,沒有人聽到他們在聊什麼。

  然後在一把放開弟弟的嘴道:“可不敢胡說!現在抓共黨抓得緊,你要是敢說大陸的事情就把你當共黨抓了槍斃!”

  “啊?”阿森張大了嘴巴。

  還沒等阿森回過神來呢,幾名穿着制服的人敲了敲他們家店鋪的們。

  “章老闆,我們接到舉報,說有人聽到你們家裏半夜有不尋常的響動,是不是揹着入收聽敵臺啊?“當先一人開口道。

  “沒有,沒有。老總,我們家哪裏買得起收音機呢,肯定是誤會。您這大老遠的白跑一趟,請兄弟們喝茶、喝茶。”老爹急忙上前辯解,同時熟練的將一些鈔 票塞入來人的手裏。

  來人摸了摸鈔票的厚度,嗯,沒通共。

  ”行, 那你注意點啊。哥幾個走了,去下一家被舉報的地方。“來人又帶着人走了。

  阿森愣愣的看着這些傢伙,待到人走遠他忍不住道:“這不是上門敲竹槓嗎?!”

  “呵,可不是嗎?“哥哥道:“而且現在越來越頻繁了。”

  阿森分明看到那幾人又走到別家,家用着同樣的說辭,一樣拿到了一筆新的錢。

  他們就這麼挨家挨戶的敲詐勒索。

  一年前也有黑警 上門收錢,但是沒有這麼離譜這麼光明正大啊!

  還沒等阿森反應過來呢,又有穿着制服上門了。

  “老闆,你這被人投訴喫了你的東西拉痢疾.. ."

  “哎喲,這話不是開玩笑嗎,您們幾位辛苦了……

  同樣的對話,不同的人。

  一天的時間,阿森覺得父親臉上的溝壑又加深了不少。

  晚上喫飯時,父親沒有什麼言語。因爲什麼言語都沒用了,他只是嘆了口氣說:“喫飯吧,冷了就不好喫了。”

  哥哥在一旁悶悶的說着:“這下蓋房子又要晚兩個月了吧。咱們過年,那些當官的穿黑皮的也要過年。咱們過年喫豬肉,他們過年喫我們!”

  “你閉嘴!”老爹罵了大哥一聲,大哥端着飯碗蹲到了一邊,也不再飯桌上喫飯了,連菜也不夾。就悶着頭喫白飯。

  十歲的小妹不太明白家裏到底發生了什麼,爸爸和哥哥爲什麼發脾氣,她怯生生的坐在母親身邊,也不知是該喫飯還是該離開。

  阿森只覺得憋悶。

  他摸了摸口袋,還有一包煙一盒火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