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不過就算他撐到了喫晚飯的時候也沒有用。因爲從前打飯一直都挺公平的王耀武今天打飯也不怎麼公平了。
雖然說米飯是沒有剋扣他蔣二公子的,但是那打菜的手抖的和帕金森一樣。在帕金森的手抖啊抖的將勺子落進蔣緯國的飯碗裏後,裏面打出來的東西那是一點正經菜都沒有啊, 只有一些生薑 大蒜的
調味料。
本來蔣緯國還想找王耀武掰扯掰扯,但是還沒有等他開口說話呢,排在他後面的葉立三直接往他後背一推。
“打完菜趕緊走,磨磨唧唧的在這兒幹嘛呢?滾!
葉立三這一推可是推的很重,差點讓蔣偉國摔了個狗喫屎,也就是他年輕力氣還行,往前撲了幾步還穩住了身形沒把飯打撒。
葉立三嘖了一聲,好似對自己的發力不甚滿意。
蔣緯國想說些什麼。但是看着周圍這些怒目而視的人羣,他又說不出什麼話來。這個時候講任何話都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他只能嘀咕一聲:“太欺負人了,這碗裏只有大蔥大蒜.. .”
“怎麼有大蔥大蒜你還不滿意啊?你還有滿滿一碗的雜糧飯呢。七成的大米,三成的雜糧。夠把你的狗肚子喂滿了吧。我一家老小在 臺灣還不知道喫什麼西北風呢! "功德林裏年紀最大的國府將軍李仙
洲冷哼了一下。
這話得到了卸鄧畬④妭兊捻憫�
杜家姐弟來了來探親了,但是他們帶來的消息着實是讓大家喫不下睡不着。
他們相信杜家姐弟着實沒有什麼理由要騙自己。如果馬列黨在這方面想要對自己等人有所欺瞞的話,早就可以這麼做了。沒有必要等到杜家姐弟來了才搞一個這樣的花活。
只能是說大家對於蔣總裁的不做人的程度又有了一個全新的見解。這人能壞成這樣,也着實是匪夷所思了。
除此之外,杜致仁還講了許多臺灣眷村所發生的事情,雖然最近兩年杜致仁都是在美國哈佛求學,但是放假的時候回臺灣有時也會去眷村。
畢竟這個年頭,人情往來還是非常平凡且重要的。
眷村之中有許多杜聿明的老部下和杜家的同鄉。
大家都在臺灣人生地不熟的情況下,互相幫襯是很有必要的。
杜致仁告訴杜聿明幾個不太好的消息。
其中一個就是他曾經麾下的一個團長的老婆現在就在做半掩[門的暗娼生意。
那是他的老部下了,當年還是連長的時候就和他打過崑崙關大捷,是抗日時期的老戰士。一直打到淮海戰役被解放軍打死。
這個團長不管是對中國還是對他蔣某人的個人都是有功的,結果現在因爲沒有撫卹金,爲了養大一雙兒女,他的妻子只能當暗娼賺口飯喫。
這當真是把老杜氣的把血往肚子裏咽。
同樣氣的把血往肚子裏咽的還有黃維。作爲一個被封建主義荼毒甚深的人。他自覺未曾辜負蔣校長。但是蔣校長卻辜負了他。
當時被氣的吐血不說,醒來之後整個人的身體和精神頭都差了不少。
這樣一來,蔣二公子在功德林的日子越發不好過了。了
之前他面對的是校園冷暴力,現在已經開始向熱暴力轉移了。沒錯,功德林裏嚴謹打架事件的發生。
但是這羣國軍的老油子有的是辦法,不打架是吧,可以啊。跑操的時候我不小心跑快了一步,踩到前面人的鞋子,這不算打架吧?
至於蔣二公子的鞋子被踩到後摔倒,那也不是我故意的啊。
什麼?他被後面的人踩到了?
那大家也不是故意的啊。誰讓他摔跤了,大家都在跑步呢,誰能反應那麼快的躲過去啊。躲不過去就只能踩過去了啊。
於是乎蔣二公子在斷了幾根骨頭後,只能哼哼唧唧的躺到醫務室裏去了。
看着在醫務室裏虛弱的黃維,他有些不大好意思見他。
但是未曾想到的是,黃維卻主動開口了:“二公子。"
"嗯?
“我最後叫你一次二公子。我且問你,我黃維對黨國可忠眨俊�
這話問的,蔣二公子能怎麼說。要說黃維不忠的話,那現在臺灣待着的所有將軍都可以打成叛徒。
“自然是忠盏摹!笆Y緯國道。
“我未曾辜負蔣家一分一毫,是也?”
……是。.
“蔣校長待我不薄,有知遇之恩。然我多年征戰,戰不旋踵,恩情可還?”
..還.”
“好。我既然未曾辜負蔣校長,也已將恩情還清。那麼從今日起,我與蔣家也已恩斷義絕。”氣血虛弱的黃維坐起身來,他一雙眼睛盯着蔣緯國,一直把蔣緯國盯的都發毛了。
他才猛然說道:“蔣二公子,我今日氣血虛弱。想來要借你身上東西一用。"
莫名的,蔣緯國有些發寒:“什麼東西,你別亂來啊。你要亂來我會…… .”
他[喊]字還沒出口呢,就被黃維用毛巾堵住嘴巴。黃維將早就準備好的刀片割開蔣緯國的手掌心,鮮血剎那間湧出。
黃維以指爲筆,以白牀單爲紙,用蔣緯國鮮血爲墨。開始在牀單上點點刷刷的寫着。
當醫務站的護士端着藥物來給兩人換藥時,她被嚇了一大跳。
推開門只見蔣緯國鮮血流失太多,已經面如白紙。在他身邊站着面色癲狂的黃維和一張潔白的牀單上用鮮血寫着的《伐蔣介石書》。
第四百零七章 代價
李銳和網咖的到來改變了這個世界的許多事情,但也許不是所有的事情堆所有人來說都是好的。
就像是對於黃維來說,他的妻子蔡若曙原本應該是在五一年、五二年左右從臺灣去到香港,再從香港前往大陸來尋找黃維。
並且在大陸政府的幫助下,安排了一個上海市圖書館的工作,雖然日子過的很清貧,但是至少黃維一家人還能活着。 黃維的子女也安排進入學堂讀書。
一家人的日子說不上多好,但也是平平凡凡簡簡單單。黃維在1975年特赦後不久,就迎來了自己大兒子結婚生孩子的大事。
至少元時空的黃維在最晚年的時候也享受了幾年小孫兒在膝下承歡的日子。
但是這個時空之中,因爲網咖和李銳的到來,整個世界的局勢都發生了改變。
原本應該暴露的臺灣地下黨組織也沒有暴露。本該不參與朝鮮半島戰爭的臺灣國黨軍隊也跑去了半島,開啓了他們的曲線回家的道路。
這些種種變化所影響的事情太多了。黃維的家眷沒能從臺灣逃回大陸不過是這個時代變化中不值一提的小事。
只不過這種小事落到黃維身上卻是一個天大的事情。
黃維的信仰崩塌了。
他所堅信的東西,所謂的君辱臣死,所謂的不失大義,所謂的忠臣不侍二主……
所有黃維曾經奉爲圭臬的東西都在這一時刻支 離破碎了。
黃維在功德林里人緣不好,原因有很多。與他執拗固執與一條道走到黑的性格有很大的關係。
但是現在即便是和黃維關係最不好的葉立三都會在空閒的時候去探望黃維,把自己的那份糖果(杜家姐 弟來探視的時候分給腥说�)帶來看望黃維。
和黃維最不對付的葉立三看着黃維冷峻的臉,他也說不出什麼安慰的話,只能是拍拍黃維的肩膀。
因爲安慰的話實在是說不出口啊。
尤其是沈醉來看黃維的時候,他都不敢進醫務室,只能託人把東西帶進去。
最後卻掩面走了出去。
走到戶外,沈醉重重的嘆息了一聲: "哎~! ”
來幫黃維送病號飯的王耀武看到沈醉在外長吁短嘆,他忍不住開口問道:“沈醉,你在這裏做什麼呢?”
“哎,我是替黃維不值。“沈醉長嘆一聲,抬頭看天:“以我對老頭子和那些管監獄的人的瞭解,怕是黃維的家……哎~!”
王耀武也沉默了,來探望黃維的幾名功德林學員也走出休息室。
葉立三忍不住開口道:“老沈,沒希望了? "
“沒,葉立三。這裏所有人你最年輕。而且基本沒有怎麼和軍統、中統的人打過交道。而在這裏,我和康澤可以說是和這些人打交道最多,也是罪孽最深重的人。”
沈醉開口道:“沒有想到有朝一日,江竹筠(江(姐) 的怒斥居然成了真。
葉立三好奇道:“江竹筠的什麼怒斥?”
..那還要從渣滓洞監獄說起。那日我奉命去渣滓洞取被關押的江竹筠等人的口供。可是渣滓洞的徐遠舉什麼都沒問出來。”
“看到我到來,他便想要急切的問出情報。就要命人脫掉江竹筠的衣褲,用鐵針穿乳,用細竹抽打其下體。說老實話,我都看不上這種法子。“沈醉回憶道。
“當時江竹筠怒斥道[你難道沒有母親、 妻子、女兒姐妹嗎?!她們也是女人,你這樣侮辱我,和侮辱萬千中國婦女有什麼區別?你要不怕對不起她們,你就來吧! ] "沈醉感慨着。
“當時徐遠舉被江竹筠怒斥的發愣,我在一旁也自覺羞愧難當。”
“當時我與徐遠舉說[你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只有這種下三濫的法子? ]隨即徐遠舉只對江竹筠用了肉刑,卻沒有讓人羞辱她。”
“哎,江竹筠是女中豪傑。但是黃維的妻子蔡若曙卻不一定 是江竹筠。但是就黨國那個環境,徐遠舉卻是遍地都是啊。
沈醉說道這裏,在場的功德林學員們只能面面相覷不再言語了。
沈醉的話說到這裏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嗎?
大家都明白,大家都清楚,只不過很多時候鞭子不是落到自己身上的時候不痛而已。甚至還會抱有一些幻想。
但是沈醉這麼說,大家又只能長吁短嘆一聲。
大家都在同情黃維,又擔心自己在臺灣的家眷。
至於被黃維放了一大攤血的蔣緯國就沒人關心了。爲什麼要關心他?他死了嗎?沒死啊。我們又不用去上香,爲什麼要關心他?
而在主席的辦公室裏,主席和總理看着功德林裏送上來的《伐蔣介石書》,兩人也都在搖搖頭又點點頭。
點頭點的是黃維這個作爲老蔣最死忠的頑固份子終於覺醒了,明白了反動派的可惡可恨了。
搖頭的是黃維的這個覺醒付出的代價也是不小。
“黃維能明白自己做的事情是錯的。並且幡然醒悟自己從前做的事情是有多麼的荒唐。看起來對於功德林學員的改造不僅僅是需要依靠我們吶,這蔣介石也是出力不小啊。”主席說着這些話,有些調
兄,但更多的是一 種無奈,一種對世上居然能有[蔣該死]這種人的無奈。
“是啊,臺灣方面的情報這些年不斷的傳回來。每每看到都讓我覺得心驚。我一直以爲蔣介石的所作所爲已經是下限了,但是每一次他都能給我帶來 [驚喜]。每一次都能繼續突破。原以爲已經到地
板了,沒想到地板下面還有地下室。
“這封《伐蔣介石書》來的好啊。"主席看着用蔣緯國的血寫的這封書信,他說道:“解放戰爭還沒結束哩。當年我就說過,抗日戰爭宜慢不宜快,解放戰爭宜快不宜慢。現在看來咱們也差不多是到收
網的時候咯。
總理點點頭。
就在兩人討論的時候,朱老總冒着大雪走進了屋裏,他抖了抖身上的雪花,隨後看向了黃維用蔣緯國血寫的《伐蔣介石書》,他愣愣的看了一會兒。
隨後搖搖頭:“黃維這書呆子倒是吊得一手好書袋, 可惜了他的家人了。主席,總理,已經和朝鮮、日本(北海道共和國)聯繫好了。等到天氣轉暖之日,便是我們三國齊驅並下之時。
“朝鮮要收復濟州島,北海道共和國要解放全日本,我們要收復臺灣。此三地的本地守軍皆不可懼,唯一需要顧慮便是盤踞在亞洲的美軍。
“三地齊攻,需要吊的美軍處處方式,處處漏洞,要打到他們海空軍疲於奔命,打到他們國力捉襟見肘!
主席和總理聞言相視一笑。
第四百零八章 唯一的
[夫,蔣氏者,亂中華之僖玻∩贂r學習,習文未成,習武未成。遂留學日本,學一馬伕之術。後回國,吹噓其日本學業。專營機巧,一雙巧嘴矇混世人。]
[後不善經營,欠款無數。尋昔年上海灘青幫潑皮老大杜月笙求救,遞上拜帖自稱門生,爲青幫一 ……
李銳拿到討蔣介石書後,上下看了好幾好遍。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黃維居然能寫出這種玩意兒。要說黃黃維這人也算是個舊時代文人。
李銳這些年沒少和這樣的舊文人打交道,他知道這種人脾氣最臭最難對付了。所以在文化部門清洗這些舊文人的時候,要是能夠抓到他們的罪證判他們坐牢或者槍斃那自然最好,如果沒有的話,那
也是想盡辦法讓他們自己主動離開大陸,不管是從臺灣跑去美國還是跑到西歐乃至東南亞,什麼地方都好,千萬不要留在大陸混。
因爲這一幫人搞建設不行,但是破壞力卻是一等一的。
當然黃維和那些坐而空談的舊文人還不一樣,他這人還是有些能力的。畢竟也當到國黨中將的級別。指揮過大兵團的集團作戰。要說國黨的將領全是酒囊半袋,那多少是有些過於污衊了。畢竟在蔣
介石的領導下,他們解放戰爭還能撐住四年呢。
只是李銳怎麼都沒有想到作爲蔣家王朝第1號的死忠粉的黃維居然是整個功德林裏第1個舉起反蔣大旗的人。
只能說越是信仰的東西在崩塌的時候,反噬的也就越發強烈。
"部長,這是主席他們送來的,他們問你是否需要現在將這一份文書發出去? "
主席等人在文宣方面還是非常尊重李銳意見的。畢竟李銳這些年可是徹徹底底的證明了自己的能力。國內不管是教育方面,還是文化宣傳方面,那些不服他的人現在也都只能閉嘴。因爲他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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