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網咖回1950年 第679章

作者:一斤小鳄梨

  沒有信仰就只能提高待遇。

  而現在日軍的待遇也就一般,比不得戰前軍隊大肆擴張的時期了。

  畢竟現在不是軍部想要幹什麼就幹什麼的年代了。吉田茂爲首的文官羣體還是卡着軍隊預算的。

  他們並不希望日本軍閥捲土重來,這和他們的利益不符。

  再說了,美國雖然在朝鮮戰爭時期給日軍解綁了。但是麥克阿瑟、杜魯門(當時還活着)、馬歇爾(當時還活着,並且也爲此事背鍋)等人又不傻。

  他們要的是填線寶寶,又不是正兒八經的要給日軍軍隊招魂。

  所以對日本軍隊的要求很苛刻。

  沒有可以飛上天的飛機,不允許培養飛行員。海軍只能培養一些後勤補給船隻,作戰船隻一概沒有。

  陸軍的武器還要在閹割一波。打打治安戰還行,正兒八經作戰就不行了。

  沒有重武器和海空軍的支持,他們是真的幹不贏赤軍啊。

  開戰到現在,赤軍打的算是摧枯拉朽,東日本方面是真的扛不住啊。

  但是美國方面其實也是很爲難。

  朝鮮戰爭才結束一年,美國軍隊還沒緩過勁來呢。別看麥克阿瑟做多少表演,宣傳美國“並沒有失敗,我們只是中場休息”這樣的屁話。

  實際上就是朝鮮戰爭中美國幾艘二戰時期的航母因爲高強度作戰,自己都把自己弄得差不多報廢了。比如菲律賓號這樣的。

  更不用說損失了兩條戰列艦,還有若干小船。這對美國的海軍力量打擊也很大啊。

  而且這次朝鮮戰爭之中,美國可沒在空戰中取得壓倒性優勢。因爲中國單方面的破譯了美國所有的電令密碼,導致美國海空軍的行動幾乎是完全暴露在中國眼皮子底下的。

  美國海軍航空兵很被動。每次行動都被抓。美軍搞了兩次反抓行動,故意放了假情報。

  倒是成功過一次,但也就一次。之後就被識破了,又陷入到了抓和被抓的循環中。

  美軍明明是進攻方,但是打的卻異常被動。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是美軍防守呢。

  中蘇空軍明明打的是防守戰,但是卻打出了一種進攻的感覺。

  導致美軍航空兵損失比元時空之中大太多太多了。

  整個朝鮮戰爭期間,美軍損失了整整四千三百餘架飛機(注:元時空是美軍損失2714架。)

  其中還包括將近三百架B—29戰術轟炸機。(注:元時空損失B—29約107架)

  而整個朝鮮戰爭之中,蘇聯空軍損失戰機約兩百架(元時空爲345架),中國損失戰機也約兩百架(元時空爲83架)。打出了差不多一比十的戰績。

  而之所以中國空軍損失比元時空大,那是因爲本時空之中的朝鮮戰爭上空的空軍主力是中蘇輪流來。

  而不像是元時空那樣,蘇聯飛行員作爲主幹力量。也因爲元時空是蘇聯飛行員是主幹力量,所以元時空之中犧牲的蘇聯飛行員比中國飛行員要多幾倍。在本時空之中,美軍海軍航空兵幾乎被打殘了。

  飛機還好說,美國的工業生產力再製造五千架飛機都是小事。問題是飛行員啊,那些飛行員不說被打死的吧。其中很多都是被中國俘虜了,然後關去碧潼戰俘營了。

  這幫人按照美國的審查,他們統統通共啦!一個都沒得跑,全都是馬列份子,是顛覆國家安全的危險人物。他們不能再開飛機了!

  沒辦法,本時空之中李銳搞的碧潼戰俘營的宣傳真的是太厲害了。倒逼着非美委員會情願美國自斷一臂,都不許任何威脅存在於軍隊之中。

  可是他們把幾百名飛行員開除飛籍是簡單,但是找誰去補呢?現在進入到了噴氣式戰鬥機的時代了。再也不是和一戰以及二戰早期那樣,隨便從飛行俱樂部裏選拔一下就能開戰機了。

  噴氣式戰機對飛行員的個人素質要求更高,需要更好的篩選和培養。就算是美國家大業大也沒法短時間補上整個虧空的。

  這也算是宣傳戰打出實體戰的重要體現了。這一波也算是改變了朝鮮戰爭之後美國對日本決策的走向了。

  就像是現在的駐日美軍司令就很頭疼,日本政府高官們剛剛來拜訪他,希望美軍提供足夠的幫助。

  司令在會面的時候主打一個圓滑,說話模棱兩可,反正不把話說死,都留有餘地。

  因爲現在駐日美軍是什麼德性他自己也清楚的很。美國現在的在精銳集中去了歐洲,資源也向歐洲傾斜。自己這邊的實力不能輕易消耗的。

  話雖如此,但是司令也不得不承認日本官員向他求助的一些理由還是很正確的。

  比如說平川那邊那個大功率廣播電臺對日本廣播的影響真的有點大了。

  哪怕是司令官本身不是日本人,也不妨礙他聽說在東大和日本其他的大學校園裏有人在祕密結社,他們都在討論關於赤軍的問題。

  而那些私底下的老百姓就更不用說了,赤軍在北陸那邊搞得人民公審和土改可是吸引了不少人。還有非常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赤軍那邊承諾執行一套新的勞動法和勞工福利。

  要比現在日本政府搞的好多了,很多日本的產業工人也是人心浮動。

  這樣搞下去,仗不用打了。只要赤軍那邊真的把他們的承諾落地了,那麼日本人是會用腳投票的。

  所以在思考再三後,司令官閣下還是給國防部長艾森豪威爾去電,把日本的情況都說明白了。詢問五角大樓那邊有什麼想法。我們到底是打還是不打。

  五角大樓那邊的回信也算是快的艾森豪威爾的來信了,以國防部長的名義告誡駐日美軍司令。

  我們的國家纔剛剛結束一場慘敗的戰爭,甚至進行了戰爭賠款,我們經不起任何第二次的失敗。

  再輸下去,我們國家會陷入動盪的。

  這話是沒說錯,都說日本極端,其實美國也挺二極管的。要麼極度樂觀,要麼極度悲觀。沒有中間值。

  現在五角大樓對在亞洲開戰有PTSD了。實在是被中國人打滅了火。

  但是放任日本亂下去也不行。正如司令所說的,如果美國不插手、就讓赤軍和日本軍隊打,日本軍隊夠嗆啊。

  依託於現代化的信息宣傳設備,赤軍在開戰的時候就取得了優勢。

  現在聽說很多地方都等待王師來臨呢。

  於是,五角大樓給司令官閣下一個小小的權力。

  【不要輕易調集地面部隊進入戰場,但是可以支援空軍。率先將赤軍的廣播設備和通訊設備炸掉!】

  這是五角大樓給出的答案。

  雖然說現在駐日美軍的飛機質量不好,數量不多。但是欺負一下赤軍這樣的鄉巴佬總是沒問題吧。

  除非中國人又打着志願軍的名義來支援日本。不然的話,只要保持空中優勢,壓下赤軍還是很容易的。

  司令這邊看到五角大樓的傳信後他心裏有底了。然後很快召集了日本政府官員,傳遞了美國爸爸的決定。

  “太好了,只要能等來美軍的空軍支援,那麼一切都會好轉起來的!”吉田茂有些高興。

  同時他敦促軍部的人,儘快讓北陸的十萬陸軍動起來,對配合西日本駐軍對赤軍形成兩面包夾之勢。

  “喲西,那麼定在十二月五號,就是我們發起反攻的日子了!”軍部方面的人也很興奮。

  畢竟赤軍也沒有飛機啊,他們拿頭頂飛機啊?真的拿竹竿把飛機戳下來嗎?太可笑了。

  ……

  北海道,函館港口。

  來自朝鮮民主共和國的學員金成中正在一艘三百噸的快艇上奮力的清洗着甲板。

  清洗船隻,這是所有船員的必修課。在非行駛的狀態之中,讓船隻保持乾淨清潔的狀態,也是保證海軍戰鬥力的重要一環。

  “大金,你那邊清洗的怎麼樣了?”船的另一頭,中國船員阿健的詢問聲傳來。

  “快好了。”金成中大聲的用中文回答道。作爲朝鮮派遣到中國實習海軍知識的學員,金成中的中文學的還行雖然才學了一年,他口音挺重,但是基本溝通還能聽懂。

  “阿健,我真的沒有想到。有朝一日我們回來日本啊!”金成中一邊洗刷刷,一邊大聲的和戰友聊天。

  正在船尾那邊擦洗甲板的阿健回應道:“是啊,而且還是開着軍艦來的.而且日本還有人幫咱們補給呢!”

  “哈哈。”金成中笑了兩聲,隨後看向這艘快艇唯一的重型武裝,一個四連發的導彈發射器。他把拖把支着自己的腦袋道:“阿健,你說這些玩意兒真的有用嗎?爲什麼我還是覺的大炮厲害點。”

  船尾的阿健聞言也停下手上的活他也看向了導彈發射架,他撓撓頭道:“艦長說這玩意兒比大炮好使。什麼一百多毫米口徑的重炮都不如這玩意兒呢。”

  “嗨,你要不信的話,過兩天咱們不就知道了嘛。”

第三百七十二章 畏威而不懷德者

  北海道函館的一部分日本老百姓來說最近算是開了眼界了。他們真的沒有想到有朝一日中國的軍艦會開到日本來。

  不,或許說的不準確,中國那邊開過來的準確來說不是軍艦,而是武裝快艇。不過他們現在對導彈艇這種海軍路線上的獨特分支沒有概念,所以只能把中國調過來的導彈艇當作武裝快艇來看待了。

  對於這些人來說,中國軍艦開到日本,哪怕只是一些武裝快艇,這也是破天荒的事情。對他們的衝擊快趕上當初的【黑船事件】了。(注:黑船事件指的是美國提督貝利帶着美軍軍艦轟開日本幕府閉關鎖國的大門,開啓了美國對日本經濟殖民的開端。爲了紀念這個事件,日本現在還有黑船紀念日慶祝這件事。)

  自從赤軍在北海道正式起義,建立日本北海道共和國之後。爲了表示和日日本國的徹底割裂,可是做了相當多的事情。

  在北海道進行土改,進行行政編制改革等等就不有說了。

  其中比較大的一個事情是赤軍建立的北海道共和國全面否定舊日本之前所作的一切事情。並且批判打倒。

  其中比較狠的就是赤軍全面否定了日本參與兩次世界大戰的決議。並且直接宣稱,兩次世界大戰立中舊日本政府所作的事情大多爲邪惡的侵略。

  不管是對中國、朝鮮半島還是東南亞各國,日本政府的軍國主義都應該是吊死在路燈上掛上一百年的貨。

  赤軍內開展了對侵華戰爭、東南亞戰爭的全面否定。並且對管轄區域內未被審判或逃脫審判的戰犯們進行再次清算。

  這算是赤軍給中蘇繳的一個投名狀。

  而且日本人的民族思維中的二極管特性在這裏也發揮的很厲害。當初戰爭年代擔任了佐官及以上官職的人都被抓了起來,反正突出一個先抓後審。

  要是按照後世標準來看,赤軍做事有點太極端了。但是這個年代,矯枉必須過正。

  只不過中方那邊真的怕他們做的太極端,把事情過於擴大化,把好不容易掌握的民心推走。所以派遣了很多日籍解放軍戰士在組織安排下回到日本,幫助赤軍去治理基層。

  國與國的交往中,大家可以是兄弟,可以是同志,但是沒有人是沒有心機的小白兔。新中國也希望能在赤軍未來建設的新日本中有更多的影響力。那些日籍解放軍戰士就是最好的支持者。

  而伴隨着赤軍對二戰戰犯的清算,這也讓很多日本老百姓有些惴惴不安,生怕以後中國人來了清算的更狠。

  畢竟赤軍建立北海道共和國之後就開始大量放映《黑太陽》三部曲,《望鄉》、《人間的條件》、《黑暗人間》等等電影。

  以及關於侵華戰爭、侵東南亞戰爭的紀錄片等。(當然還有硫磺島之戰上被軍官們逼着跳崖死掉的平民,以及投降保命的軍官等)。

  那些日本的老百姓生怕中國人會用同樣的手段報復回來。還好,中國這邊好像沒有這麼做。導彈艇開到了函館來了一波士兵,但是人家只在港口區活動,甚至基本不下船。這才讓人安心不少。

  “日本這個國家的人啊,大多數是畏威而不懷德的。”102號導彈艇的艦艇長目送着剛剛爲自己船隻補給了乾淨水源的日方後勤人員離開。同時小聲的對着自己身邊103導彈艇的艦艇長如此說道。

  103導彈艇的艦艇長曹陽是個老資格了,從渡江戰役參軍打仗到現在,也三十歲了。而102導彈艇的艦艇長顯得很年輕,才二十三四的樣子。

  作爲新中國的第一代大學生,102導彈艇的艦艇長歐陽明有一種年輕氣盛的神采。和103艦艇長曹陽那種看起來一副老好人的姿態完全不同。

  就像是現在,曹陽聽着歐陽明的話之後,他摸了摸下巴道:“人家這剛給你補完水,你就這麼說人家。不合適吧?咱們來日本也是日本的同志帶着來的,這裏的水文條件咱們完全沒把握,全靠漁村的那些漁民帶着咱們走的。你現在講什麼畏威而不懷德,是不是不合適?”

  “老曹啊,咱們兩艘艇是搭檔。你更是我的前輩。我從你身上學了很多東西。但是關於日本人這方面,你還真的要聽我的。當年我還在北京念大學的時候,上過幾次李部長的公開課(1951年)。當時李部長就講了許多關於我們以後面對外國人時需要掌握的東西。包括日本人、美國人等等。”歐陽明說道。

  “我在聽了公開課之後,輔修了日本研究。學了一年半的日本研究。我從日本的歷史和字裏行間總結出了一個規律。”

  “什麼規律?”

  “這個國家的人記喫不記打。可惜,這次赤軍的同志在日本發動全面進攻,我們國家卻不能派遣志願軍前來戰鬥。”

  曹陽微微皺眉道:“夠了吧,軍委不是鼓勵日籍解放軍戰士回來幫忙作戰嗎?而且咱們纔剛打完抗美援朝,咱們的暫時也要喘口氣啊。”

  “是啊,你說的對。我們的戰士需要喘口氣,我們也不能在和美國在日本打一場全面戰爭了。日本島沒有和我們陸地相連的地方,我們太喫虧了,會被後勤拖死的。”歐陽明先是贊同了曹陽的說法,然後才話鋒一轉。

  “我可惜的是我們的戰士不能來這作戰。如我所說,日本是個畏威而不懷德的國家。老曹,我問你啊。咱們清朝的時候,被八國聯軍打進北京,被逼簽下一堆不平等條約後,咱們的反應是什麼樣的?”

  曹陽摸着下巴道:“當然是憤憤不平。別說不平等條約簽訂了,還沒簽定的時候,北京城裏鬧義和拳的少嗎?還有廣東三元里抗英,還有虎門關天培死戰。不管成沒成吧,這些人自少擔得起一句好漢子。咱們歷史書上都要記載他們的。”

  “嗯,沒錯。那麼老曹你知道和中國差不多時期,日本人被美國提督貝利轟開大門簽訂不平等條約後,日本人怎麼做的嗎?”

  曹陽想當然的說道:“那多半和咱們一樣唄,此起彼伏的起義抗議啥的。”

  “不。”歐陽明笑道:“日本人給貝利建了一個雕像,感謝貝利破開日本國門。還設置了慶祝日。至於美國讓他們簽訂的不平等條約,他們提都不提。只感謝貝利和美國人讓他們有機會看到世界。”

  “啊?!”曹陽覺得有的東西顛覆了自己的認知,他實在是無法理解日本人的腦回路。而更不理解的還在後面呢。

  “你猜麥克阿瑟離開日本的時候有多少人來歡送他?”

  “歡送麥克阿瑟?”曹陽無法理解:“有多少?”

  “東京城都空了。”歐陽明淡淡道。

  曹陽:……“臥x!日本人有病……吧。”曹陽一開始喊得聽大聲的,但是想到這裏是日本本土,他又收了一些音量,畢竟萬一被日本人聽去不好。

  “是啊,日本人大概是有病。就像是赤軍的隊伍中,有我們的同志,但也可能有潛伏在隊伍裏的害蟲。而我嚴重懷疑赤軍領導有沒有我們主席那種壯士斷腕,把內部害蟲都清除的勇氣。所以我們在日本的職責就很重要了。”

  曹陽不過是在民國時期讀了兩年初中,這個學歷在現在的解放軍部隊中算高的。不然也不會成爲導彈艇的艦艇長。

  但是他還是無法理解大學生歐陽明的彎彎繞繞。

  所以他問道:“我們的職責?不就是美國佬真的派飛機或者艦船來的時候,我們甩幾個導彈出去嘛。”

  “對,不僅要甩出去。最重要的是要打出戰績。這個戰績不僅僅是幫赤軍撐起保護傘,更是要打給日本人看的。要讓他們害怕!”

  “害怕?”

  “對,就是害怕。我們這些導彈艇可都是錢總親自帶着隊伍幫着改造的。雖然是導彈艇,但也是全世界最兇殘的進攻武器。改造日本是一個很難的事情,我到現在依舊在研究日本。我認爲只有先讓他們害怕,他們纔會願意聽你的,學你的。然後我們纔有對日本全面改造的土壤。我覺得上級應該有這樣的想法,畢竟我能想到這一點,當初給我們上課的李部長不會不知道。我們的朱老總、毛主席不會不知道。”

  歐陽明對這曹陽如此說道。曹陽嘆了一口氣:“你們這些大學生心眼想的就是多。我覺得你當導彈艇的艦艇長有些屈才了。以後你應該來日本工作。”

  歐陽明笑了:“只要赤軍這次作戰成功,那麼老曹你說的事情,我還是有機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