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網咖回1950年 第674章

作者:一斤小鳄梨

  而他們的前輩們,錢三強、陸光達以及其他許許多多的老一輩科學家和技術大拿們則焦急的站在小鎮的入口。

  “來了沒有?”

  “說是下午三點到,這馬上三點,怎麼還沒來?”

  “馬上要到,又不是現在就到。你急什麼。”

  “你不急,我五年沒見過我孩子了,他們還記不記得我都不知道了。我夫人會怎麼怪我,我都不知道呢。”

  “我媽都八十了,就我一個孩子。托地方上的同志照顧了三年多了,我老孃天天問地方上的同志,我是不是犧牲了。哎,人生多悲秋,我現在就想着老孃死前能給她儘儘孝。不要她西去了我連奔喪都沒法……”

  “哎……”

  一锌茖W家和上了年紀的技術大拿們紛紛嘆口氣。

  陸光達看着表,又看看小鎮外唯一的道路,他一言不發,顯得很冷靜。

  但是他頻繁看錶的動作卻在出賣他內心的想法。

  當時間來到三點零五分,一锌茖W家都快要等不住的時候,小鎮的路口處,幾臺大巴車緩緩駛來。

  許鹿希帶坐在大巴車,遙遙的看着近在咫尺,但感覺又遠在天涯的小鎮。

  她和陸光達已經分別了五年了。雖未成婚,但是兩人的感情卻早已深厚。因爲鄧、許兩家上一代便交好,陸光達與許鹿希的父母都是當年舊中國處於最黑暗時期的探路者。他們和當時很多的人一樣,不知道新中國的前路在哪,都在不斷的摸索。

  鄧父在北大、清華教哲學,許父在北大教法學。

  兩人因爲有共同的信仰和志向,成爲了好友。也帶着兩家成了通家之好。少年時許鹿希就見過陸光達了。那時兩人還是半大的孩子。當時許鹿希很不喜歡比她大一些的陸光達。

  因爲陸光達少年聰慧,家人每每談及他的時候都會忍不住誇他。

  當然,許鹿希也是一個很聰慧的女生。她的聰慧放在普通人裏已經是足以傲視羣雄的那種聰慧了。奈何對比的對象是陸光達。

  這是個能讓老師教授說【陸光達這次考試得了一百分,僅僅是因爲卷面只有一百分】的人。

  許鹿希骨子裏是一種有些傲的女生,是那種外種柔內剛,帶着三分傲骨的女生。她少年時期總想着和陸光達比一比,因爲陸光達比她大。所以她每到陸光達所在的年級時,便會自覺不自覺的把陸光達這個年級做到的事情翻出來對比一下。看看自己有沒有比他強。

  但是吧,有的事情真的是有天賦的。人和人之間的差距,和人比那什麼之間的差距還要大。

  許鹿希少年時期的傲骨,總是被陸光達打擊的體無完膚。雖然說陸光達完全不知道這回事。也不知道爲什麼每次去許家做客,許家妹妹就會準備一堆難題來問自己。

  若是平常安穩時節,事情便該如話本小說裏的愛情故事一樣發展下去。

  少年成長爲一代宗師,少女傾慕於少年哥哥的才華,並在家人的支持之下兩人郎情妾意,成婚辦喜。

  可惜,抗日戰爭打破了一切本該平靜的美好。中國之大,卻容不下一張安靜的書桌。

  一直到戰爭結束的1945年,回到北京大學擔任助教的陸光達在教室裏發現了一張熟悉的臉。

  故事,又繼續了。

  兩人的故事到這裏本該平穩的繼續下去。

  他們本該漫步在未名湖邊,聊一聊哲學,說一說繪畫,談一談音樂。偶爾或許會做個數學題解悶。

  金秋時節去爬爬香山,冬雪時分去故宮博物院看紅牆綠瓦映白雪。

  然後在長輩的撮合之下,理所當然的成婚。

  本該是走到這一步的,甚至於陸光達的姐姐和許鹿希的母親都準備好兩人合力推一推,直接把陸光達和許鹿希的事情徹底定下來的。

  郎有情,妾有意,本該是天作之合。

  陸光達卻因一封調令,人間蒸發沒人知道他去了哪,也沒有人知道他在幹什麼。

  一年只有幾封信來報平安。對自己做的是什麼,他隻字不提。只是在幾封信的末尾潦草的字跡問許鹿希是否安好。

  那筆跡似乎是臨時加的,又似乎是有千斤之重。他歪歪斜斜的寫着,莫要誤了許鹿希的人生幸福。

  他後半生怕是無法再與她伴遊來名湖,再爬香山看紅葉了。

  人生之路很長,希望許鹿希能找到自己的幸福。自己這一生怕是要託付給祖國的偉大事業了。

  而其實內心早就有了決定,心有所屬的許鹿希卻有着自己的主義。

  等。

  這就是她的主義。

  就像是小提琴的木材需要等三十年才能成材製作一樣。她也要等到陸光達回來那一天。

  現在她輕輕撫摸小提琴,內心激盪。

第三百六十三章 團圓(下)

  大巴車緩緩停下,陸光達從沒有和此刻一樣急切。在同事眼裏,他總是風度翩翩不疾不徐。

  在下屬眼裏,他總是一副大家風範,就這麼一個人,他今天卻有些着急。

  在他周圍其實也是着急的同事們。他們從大巴車上等待着自己的親人、愛人們一下車。

  “老徐,我在這呢。快點來幫我拿下東西……”

  “娘啊,你慢點,慢點……”

  “爸爸~!爸爸~!”

  各種聲音都在這裏交會。有分別多年伴侶重逢。

  有終於得見父母,原本害怕不能爲老人養老,而現在得以圓滿的喜悅。

  還有離開父母多年的孩子,再次相逢的哭泣。

  搞物理學的老江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一雙兒女怯生生的躲在母親身後。

  “過來,讓爸爸抱抱。”

  面對老江的話,兩個小朋友仰着頭看着媽媽,有些怕怕的問道:“媽媽,這個叔叔是誰啊?”

  妻子看着老江,沒有說話,但是夫妻已經雙眼含淚。

  搞化學的小陳從車上接下自己的母親。

  “兒啊,你慢點,慢點。媽媽老了,跟不上你了。去年我的膝蓋就壞了,走不得什麼路了。”

  原本因爲母親到來的喜悅,現在這刻小陳卻沉默了。

  “媽,你信裏爲什麼沒告訴我。”

  “嗨,地方上的政府同志都和我說了,說我兒子在幹大事。我不能拖你後腿啊。而且地方上的同志不也安排我住院治療做手術了嗎?這柺杖還是街道辦的小王親自做的哩。”

  陸光達從他們身邊走過,看過他們的悲歡,他也有自己的悲歡。

  當他穿過人羣,看見在人羣中清麗的站着,揹着小提琴包,帶着一個大箱子。

  就像是那一年在北大,兩人闊別多年後的再一次重逢一樣。

  有的東西堵着陸光達的喉嚨,讓他有的東西想要說也說不出來。他胸口堵的慌。所以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走到許鹿希面前,他張嘴笑了。

  隨後拎起那個大箱子,簡單的說了句:“跟我走吧。”

  許鹿希揹着小提琴包跟在他身後道:“好啊。”

  這一聲好啊,就已經確定了很多事。

  本時空之中,現在的陸光達和許鹿希還未成婚,陸光達就被調走了。而許鹿希等了他好幾年,現在終於等到了一個成果。

  小鎮建成後,總理特別過問過陸光達的婚姻狀況,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許鹿希。總理就問了一句:“你們兩情相悅,爲什麼不成婚呢?我看你們在一起很好嘛!”

  這一句話算是把事情給定下來了。

  李銳遠遠的看着這一切,今天團圓的人很多。有陸光達,有陸光達,還有許許多多的人。

  他們在和家人闊別多年後,終於可以再會了。

  “人生總是有很多不圓滿,但是總要努把力,讓人都能儘量圓滿一點啊。”李銳淡淡的說着。

  “你說對吧,老馮。我聽說你還有女兒和老婆,怎麼不接過來?”

  站在李銳身邊的正是馮石。在原子彈爆炸成功之後,他這位現場總指揮的使命終於輕鬆了一點。

  他也有空來北京,到新的曙光小鎮認認路。畢竟之後還有很多工作需要馮石來回協調。

  畢竟僅僅是原子彈成功一次不算什麼。之後還有原子彈的小型化、武器化、大當量等各種試驗,還要準備之後的氫彈試驗等等。

  老馮的擔子不輕的。

  聽聞李銳的話,老馮抽了根菸,隨後淡淡的說道:“我老婆現在在廣東那邊當校長當的好好的,就不要讓她打申請回來了。那邊的學校辦的剛有一些起色,好不容易把女童入學率搞上來了。讓她鞏固一下。”

  “至於我閨女。她有自己的事業,不用我這個當爹的操心。”馮石抽着煙說着。

  看起來是真的一點都不操心的模樣。

  他轉過頭來看向李銳道:“倒是你,你沒有相中個對象?都這麼多年。”

  “我都忙死了,而且我上哪去接觸姑娘啊。”李銳擺擺手,這還真不是託詞,又不是賢者,還真的能對異性一點幻想都沒有?

  穿越前李銳也是交過好幾任女朋友的。雖然都沒走進婚姻的殿堂就都分了。但是該懂的不該懂的,他可是都懂的。

  但是也正如他所說的,自從來到這個時空之後,他就異常的忙碌,基本上可以說是每天都忙的腳不沾地。

  難得碰到有空閒可以休息的時間,李銳就只想睡覺,或者是稍微邉右幌拢徑庖幌伦约盒难Y的疲勞。

  在這種情況下怎麼可能去認識女孩子再去談戀愛呢?再說了,這個時空的女生和自己從前時空的女生還是有蠻大差別的。

  和她們談戀愛,恐怕對自己來說確實是有一點困難。

  但是馮石卻是笑了:“你講這些都是虛的,咱們基地裏這麼多適齡的女同志呢,最多也就比你小個幾歲,都是20來歲的年輕同志和你不是正相配嗎。”

  李銳聞言卻只能笑着擺擺手。沒錯,基地裏年輕的女同志倒是不少,畢竟當初招技術員的時候就考慮到男女比例的問題,男女搭配幹活不累。

  如果在工作中雙方還能摩擦出愛情的火花,就直接能在基地裏解決他們的終身大事了。這對國家對個人來說都是好事。

  不過李銳自己覺得自己估計是老大難。他擺擺手,覺得這事兒還是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就是你別和組織上打什麼報告,讓組織上給我牽頭搞什麼相親啊。”李銳走之前專門和馮石打了個招呼,他最煩這種事了。

  雖然穿越了,但是有的性格是改不了的。

  比如說李銳不喜歡現在國企和政府單位裏面那種各種事情全包。生老病死也就算了,談戀愛結婚還包就有些過分了。

  不過這也是時代的侷限性。等到以後自由戀愛的風氣開放了之後,李銳覺得應該會好的。不着急,雖然自己的地位以後自由戀愛估計也夠嗆。

  李銳搖晃着腦袋走了。

  馮石抽着煙也搖了搖腦袋,隨即他把目光轉向小鎮公園那邊。

  化名爲白靈的女兒馮媛正和一羣同事樂不可支的玩着滑板呢。

  “二十多的人,還是一點都不穩重。”馮石煙抽的更兇了。

第三百六十四章 戰爭的陰霾

  坂本龍英從中國回來了,回到了日本北海道共和國,他爲這個剛剛成立的政權帶來了極好的消息。

  那就是在剛剛過去的中國國慶節期間。中國和蘇聯以及許多社會主義國家確認了日本北海道共和國的合法地位。

  承認其爲一個主權國家。這一點對於剛剛成立的日本北海道共和國來說可是太重要了。

  畢竟對於他們來說,現在可是真正的強敵環顧啊。

  日本國內自不必說了,自從北海道起義以來,日本國內已經從最開始的懵逼狀態徹底反應了過來。

  他們再也不是以葫蘆娃救爺爺的方式,一個一個的派部隊去送了,而是開始調集重兵向北海道方面準備進行進攻。

  並且在新聞上對其宣傳,這是新時代的徵夷戰爭。

  因爲北海道這個地方其實自古以來並不是屬於日本的。

  這個地方屬於蝦夷人,在日本幕府時代。天皇是吉祥物,實際上日本的最高掌權人是大將軍。

  而這個大將軍指的就是徵夷大將軍。徵夷大將軍所需要征服的蠻夷,指的便是蝦夷。

  實際上一直到1954年爲止,日本實控北海道的歷史也不過才百餘年。而在這百餘年的歷史之中,還有大部分時間是將北海道作爲放養狀態的。

  日本中央對這裏的實際管控能力其實很弱。原時空之中,日本對北海道進行大開發,也是在朝鮮戰爭結束之後,日本經濟開始騰飛了,黃金10年纔開始有餘力對北海道進行開發建設。

  因爲當時日本全境都處在一片欣欣向榮,蓬勃向上的情緒之中,並且日本很快就進入到了高收入時代。北海道的雪景和溫泉成爲了日本非常著名的景色。甚至在很長時間內都成爲了日本對內對外的旅遊宣傳和國家形象宣傳之一。

  這樣才帶着北海道進入到了發展時代。

  而本時空這個時期的北海道對於日本政府來說,依舊是屬於有些雞肋的地方,這裏最大的優勢就是它的地理位置。

  控制這個地方就可以在邊境問題上噁心噁心蘇聯,當然現在這個時代日本還沒有能力去噁心蘇聯,但是原時空後世日本噁心俄羅斯的事情可是沒少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