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網咖回1950年 第613章

作者:一斤小鳄梨

第二百六十六章 光與焰回

日本天皇在影視作品中被殺算不算是一件大事?

應該說可大可小,在歷史上之中,哪怕一直到後世,日本電影人以及日本的文藝工作者也從來不敢將天皇被殺死這件事搬上熒幕或者是創作在漫畫之中。

因爲在轟轟烈烈的倒幕邉又幔砸撂俨┪臓懯椎娜毡靖镄屡蛇M行了一場大政奉還的行動。

而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爲他們需要給他們的行爲打上一個名正言順的旗號。

於是他們將原本當了將近1000年吉祥物的天皇給推上了前臺。而明治天皇也確實是一個相當有手腕的人。

上臺之後政治手腕不錯,各方面都拿捏恰當。

自此之後,天皇不再僅僅只是一個象徵意義上的精神圖騰,也不再只是一個被各路諸侯玩弄於掌心的吉祥物了,而是一個集合世俗權力與神學權力唯一起的權力究極體。

如果要將當時的明治天皇在日本的地位在世界上進行一個類比的話,那麼它頗有點像天主教最繁盛時期的教皇。

而爲了加強這樣的統治,從明治天皇時期開始,日本就加強了所謂的對天皇忠盏慕逃�

這種教育從日本人的小學開始,每天需要對天皇居住的方向進行鞠躬。並且在所有學校裏都有開設相關課程,而課程的內容就是教育日本國民天皇有多麼的偉大。

以及包括天皇有多麼的神聖,多麼的不可侵犯,是日本的象徵等等等等。

這些玩意兒可大多數都是從明治天皇時期開始的。其實向前倒一倒,日本天皇在日本的重要性中並沒有那麼高。

如果對日本的戰國曆史有過一段研究的話,就會知道。在織田信長打進日本的京都後,就曾經去參拜過當時的日本天皇。

而當時號稱萬世一系日本代表的天皇窮的連給自己的皇子舉行成年禮的錢都沒有。

而且居所寒酸,食物也不豐盛。皇子要成年舉行儀式,天皇像各路諸侯大名哭窮,但是根本沒有人理他。

那些大名反而紛紛上表示自己也沒有錢,反而希望天皇能賞賜一點東西下來。

最後還是織田信長拿了3000貫出來幫着當時的日本皇子進行了成年的加冕儀式。

說來非常可笑,當時日本皇子的成年加冕儀式已經拖了足足三年了,整整三年的時間,當時的日本皇室連3,000貫都湊不出來。

而這點錢對於當時稍微有點勢力的日本大名來說,甚至不過是個把月的收入罷了。

由此可以看出日本天皇在日本實際上是一種非常矛盾的集合體。就像日本人的民族性格一樣,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它倒是真的非常可以代表日本人了。

因爲一樣的矛盾,一樣的難以理喻。

當然毫無疑問的是在明治維新時期,明治天皇開始不斷的加強天皇的威權,不斷的強調萬世一系的正統。

不斷的給自己和皇室加上各種神祕的光環。這近百年的強行洗腦下來,還真別說那些日本人還真就被洗腦洗過去了。

沒有人質疑日本皇室的合法性,也沒有人質疑天皇高高在上的權威性。

那些沒有讀過什麼書的普通老百姓,更是將天皇當成神一樣去拜。

所以當電影裏天皇被人斬頭了,纔會在這個時代顯得如此的可怕,如此的震耳欲聾。

這斬掉的僅僅只是電影裏面一個天皇的腦袋嗎?不是,這是對日本現有權力結構的一次顛覆一次挑戰。

而按道理來說,權力這種東西是不容染指的。一個強勢的國家,一個強勢的人,如果擁有權力,尤其是在日本這種威權派權力特別嚴重的國家裏。任何只要妄想挑戰權力,哪怕僅僅只是言語上和思想上一點點的挑戰,都會招來無休止的打壓。

一直打壓到挑戰者死亡,並且會將其屍體高懸於城門之外,展示給腥丝矗瑖樀盟腥诵捏@膽戰纔會停止。

而作爲日本特別行動科的成員三川貴。在電影院裏看裏着這部電影,他感覺到一種莫名其妙的恐懼。

三川貴是一名日本公務員,準確來說,他是在朝鮮戰爭時期,日本爲了更好壓榨底層老百姓,而成立了特別行動科後被分配過去的公務員。(注:前文有提到過特別行動課,包括在七豆漁村黑田被沒收金槍魚的就是他們。)

所謂的特別行動科就是用來處理一些政府其他各部門]都不想做,但是又要去做,最後還要找人背鍋的事情。

朝鮮戰爭時期,特別行動科的傢伙們可是從鄉下幫那些有錢有勢的官員收集了不少米糧到城市裏面來。然後再換了一些不值錢的東西,甚至是填不飽肚子的玩意兒扎回去。

當然他們所做的不僅僅是這些,其他一些更噁心更可惡的事情他們都做過。做這種東西做這個事情是不需要講良心的,因爲他們不會有良心。

三川貴就是個沒有任何良心的傢伙,原本他只是來電影院找找樂子的,一部動畫電影而已,他以爲能有什麼玩意兒呢,但是看到這裏他覺得自己升官發財的好機會來了,這種電影怎麼能夠在日本上映?

他看着電影院裏那一些人羣沉默不言,有的人雙眼閃着火,就如同電影裏面黑瞳櫻的模樣一樣。

這些可全部都是日奸啊。應該把他們通通處死。

作爲一名工人的兒子,三川貴可絲毫不會和工人階級和底層老百姓有任何共情,因爲他現在可是高貴的公務員了,已經一步跨入龍門,馬上就可以成爲官僚階級。

朝鮮戰爭期間自己做了那麼多事情,僅僅是讓自己從調查員升到了一個高級調查員,距離成爲一個行動組小組長,還差那麼一點點,如果這件事情被自己爆出來的話,自己肯定可以再向上升一大步。

山川貴想到就做到,就在電影院裏所有人都爲之震撼的時候,三川貴跑回他的東京特別行動科,並且開始向_上彙報這件事。

但是很可惜,上面的官員看上去並沒有自己這樣一個小小的調查員來的更加的有政治嗅覺。

他們居然沒有覺得這部電影有什麼問題,居然沒有人任何回應。

這讓三川貴覺得非常遺憾,他在街邊的小酒館喝酒時喝到半醉不醉,這時候就忍不住開罵。

"那些當官的一個個腦滿腸肥,但是腦子裏一點大腦都沒有裝的全都是關東煮大蘿蔔!但凡他們有一點點思想,都會知道我說的東西有多麼的重要!”

三川貴在小酒館裏面潑口大,罵着自己的特別行動科,罵着那些上級官員罵着各種各樣的人,就差連天皇一起罵了。

一直到第2天他酒醒才背後出了一身冷汗,生怕自己的話被其他情報行動部門的人聽見,那樣的話自己仕途就要遭殃啊。

不過看起來還好,沒有人對自己發難。平靜的過了幾天上班的日子,三川貴的心也就慢慢安定了下來,看上去情報部門的人也不是無所不能嘛。

只不過就以三川貴這個自認爲政治敏感度很高的人來說,他有點感覺感覺到市面上似乎有些不平靜,一股巨大的海浪在平靜的海面下正在緩緩湧動。

某天回家的時候,他在路邊看見有人在焚燒天皇的畫像。那是一張很 小的畫像,大約只有4個巴掌那麼大。

但是不管多大,那可都是天皇的畫像啊,他當即上前阻止。

“混蛋,你在燒什麼啊!”

面對三川貴的呼和,讓幾個穿着海鮮市場工作服的男人從火堆邊緩緩站起,他們手。上拿着解剖大魚用的長刀,冷冷的看着三川貴。就像是看着一條即將被他們拿來解體的金槍魚大魚一樣。

三川貴原本想爲天皇盡忠的決心,在一米長的大魚刀面前瞬間就萎了下去。

這件事他就只當從來都沒有發生過。

而且他隔了一段時間又去了電影院,又有幾部新電影上映,一步是名叫《人間的條件》的故事。

是一個名叫小林正雄的新導演拍攝的電影,講的是當年日本開拓團在中國東北發生的故事。

電影裏面透露出了對被剝削壓迫的中國東北礦工和農民濃濃的同情,以及對日本軍國主義政府的不滿。

還有一部是大導演黑澤明的《黑暗人間》。這是一部取材於黑澤明童年經歷的故事,以他上吊自殺的哥哥爲原型。

講述了在資本主義環境下,人作爲工具,在失去用處後被快速拋棄,最終只能夠以自我毀滅的方式來結束人生的故事。

三川貴覺得不對勁,非常的不對勁。這些東西可都是禁片啊,電影檢查委員組是怎麼回事,他們太失職了,如果是自己的話,肯定不會讓這些電影上映的。

三川貴,一如往常的罵着日本官僚主義的腐敗,要是自己又將如何如何。

一如既往的他又向上面報告了這些事情,但是石沉大海,根本沒有人回應。

原本他以爲這個事情就這麼過去了,但是誰知道4月的某一天,他的上級領導叫住了他,並且告訴他一個好消息。

“三川君鑑於你對電影方面的理解和你的政治嗅覺,我們覺得在特別行動科工作,實在是委屈你了。"領導笑容滿面的看着山川貴。

"在我的大力推薦下,你從今天開始去東京的電影檢查委員會工作吧!那邊需要你講的人才! "三川貴被突如而來的喜訊打蒙了腦袋,但是他很快反應過來,並且不斷的對自己的領導鞠躬拍馬屁,感謝領導對自己的培養。

並且表示即便是在其他部門工作,自己也會對領導鞍前馬後的。自己永遠是領導手下的一匹快馬。

領導讚許的拍了拍三川貴的肩膀,然後轉身離開。

等到領導轉身走後,三川貴原本笑着的臉瞬間冷了下來。媽的,老子能離開這裏還會聽你的,滾吧。

三川貴迫不及待的收拾自己的東西,前往東京電影調查委員會工作。

而剛剛上班沒有多久,他又收到一條好消息,上面之所 以調他來,就是認爲他在電影審查和政治敏感性上非常不錯,所以讓他當一個普通的審覈員實在是大材小用。

三川貴被直接任命爲小組長。擁有大量電影的審覈權。

這一下可把他給美的鼻涕冒泡了。因爲這可是一個非常大的權力啊,日本各大電影公司這還不得給自己送票子送女人?

果然如此,自己上一任後的第2天就有電影公司的人前來拜會自己。

那個日元塞的可真的滿啊。不光日元塞的滿,自己下班後他們還是迫不及待的請自己去日本高檔的酒館喝酒。去那些有藝妓的高檔料理店,喫自己從來沒有享受過的食物。

收了錢,享受過他們的服務,三川貴自然是給他們的電影審覈一路開綠燈。

什麼政治敏感性什麼那個這個,只要給錢什麼都好說。

三川貴覺得自己終於找到人生活着的意義了,tmd就是享受!

這麼享受的日子他過了那麼一段時間,當某天他從某個藝妓的房間爬起牀時,他搖晃了一下自己宿醉的腦袋,還沒等他清醒過來呢,幾隻強而有力的大手就把他狠狠的摁在了地上。

“三川貴,你現在被捕了!罪名是通敵叛國。作爲電影檢查組的小組長,你收受賄賂,居然讓阿童木,人間的條件,黑暗人間這樣的電影在日本上映,你大逆不道!簡直是日奸! "按着他的人,用最大的聲量呵斥着他。

原本還有些懵逼的三川貴,聽着對方的呵斥,腦子瞬間清醒了過來。

什麼情況!怎麼回事!這幾部電影有問題不應該是自己報上去的嗎?爲什麼現在是說自己啊?

“我不是日奸,是我向。上面彙報的這些東西有問題的!“山川貴瘋狂的掙扎着,同時在爲自己辯解,但是很顯然來人根本就不喫這一套,直接一個口球塞在他嘴裏,讓他發不出任何聲音。

而當三川貴被這羣人壓出酒店,關上囚車前他才明白爲什麼自己被抓了。

因爲就在他們斜對面的大街上,數以萬計的日本民信e着橫幅拿着喇叭,喊着口號。

他們在示威遊行。

而在隊伍最前面,幾個魚市工人舉着巨型的日本天皇畫像與日本首相畫像,畫像被人羣點燃,熊熊燃燒着,散發着無窮的光與焰。

第二百六十七章 聲音與槍

1954年五月一日,一個原本應該平靜的清晨,東京港口被一陣喧鬧打破。

上等兵華萊士正站在東京灣港口碼頭站崗。站崗這種事情是真的無聊,不光無聊還很廢腳。

華萊士實在是有些憋不住了,他擅離崗位跑去靠海的那邊去抽一根菸活動一下腳步,順便去開閘防水。畢竟人在上班的時候特別想要上廁所排泄。

帶薪拉屎嘛,打工人的老生理習慣了。玩的時候可以四個小時不上廁所,上班的時候可 以一個小時上四次廁所。

就在華萊士哼着小曲,舒舒服服的釋放壓力時,他莫名的聽到碼頭港口外傳來很喧鬧的聲音。

這有點奇怪,雖然東京灣很大,但是這一片因爲是屬於美國軍艦的停泊地,也就是美軍基地了。

按照美國的法律,美國駐海外的基地都被其視爲美國的領土。

所以這個地方一般是不會有什麼外人來的。除了一些做後勤的日本供應商之外,其他日本人甚少踏入這裏。

那些爲美軍提供各種服務的店面和人員都是圍繞着這個基地向外展開的。

五星天皇麥克阿瑟還在日本的時候不管他有多好大喜功,但是他對基地附近的安排還是妥當的。基地門口左右三百米不許擺攤的政策也是執行下去的。

所以相對來說海軍港口這邊還是算很安靜的地方的。怎麼會突然出現這麼大的聲音呢?

帶着好奇,華萊士把褲子提起,叼着煙就往門口的鐵柵欄門那邊走。

他一點危險的意識都沒有。畢竟都在這裏了,能有什麼危險呢?難不成還有人敢衝擊美國的基地?

拜託了,這裏可是日本,又不是朝鮮半島。這裏可沒有中國人民志願軍和朝鮮人民軍。口華萊士就這麼叼着煙朝着門口走去,他和另外兩個守在門口的同伴打了個招呼:“我去外面看看怎麼回事。”

“好。”同伴也好奇喧鬧是從哪兒來的,他們打開鐵柵欄門讓華萊士出去。

華萊士雙手插兜,一副吊J L郎當的模樣向前走着。

一直走出基地大門大約五十米,他終於搞清楚爲什麼有喧鬧聲了。

向他迎面走了一羣舉着橫幅揮舞着燃燒的美國國旗的示威隊伍。

他們用非常糟糕的英語在那高呼着:“USA, GETOUT! USA, GETOUT!”(美國滾蛋) 而且這麼幹的還不是一個人兩個人,華萊士入目所及全都是這些日本人。

這些日本人的英語很顯然只是臨時教的,尤其是日本人發英語,有些時候音是發不出來的。但是get out這句話華萊士還是能聽得懂的。

而且他們居然敢焚燒美國國旗。這一羣日本人以爲這裏是哪裏?他們敢怎麼敢如此放肆,如此大膽?

身爲一名上等兵,華萊士有着美國軍隊的傳統傲慢,這是他們一向傑出並且引以爲傲的優良傳統了。

當然傲慢歸傲慢,桀驁不馴歸桀驁不馴,但是華萊士還不是一個傻子, 他現在一個人出來拿着一把槍。可是對面浩浩蕩蕩前來示威遊行的日本人怕是有幾千個甚至上萬個。

自己可不會螳臂擋車的去想要阻擋這些日本人。

他把煙一丟,立馬朝着碼頭基地的方向跑去,並且一邊跑一邊喊: "戒備!戒備!所有人拿好武器謹防衝擊,趕快通知將軍,日本人來我們這裏鬧事了!”

"所有人都把槍口準備好,子彈上膛,如果他們敢要在這裏鬧事,要讓他們知道這個地方到底誰說了算!”

雖然華萊士只是個上等兵,但畢竟是服役了好幾年的老兵了,而且還是活着從朝鮮半島回來的傢伙,所以說話還是有一點威望的。團

再加_上伴隨着越來越近的吵鬧聲,那些美國大兵自然知道要該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