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現在不是時候。我站出來振臂一呼或許能行。但那是政變,不是合法的政權交接。法國二戰之後已經很弱了。
我美麗的祖國現在經不起任何政變的折騰。 “我還是需要靜待時機……”
戴高樂說着,喝了口咖啡。
來自埃塞俄比亞的日曬花魁咖啡有着濃郁豐富的花香與果香……
強烈的香味伴隨着咖啡豆的微酸與烘焙的微苦在戴高樂舌尖綻放。
就在他享受這種美妙滋味的時候,他的另一名助手急匆匆的推開他辦公室的大門,用一種急切的語氣高聲道:
“將軍,出大事了!賽賓領導的法國復興社鼓動了上千人包圍了北約總部!” “什麼?!”
戴高樂知道賽賓這些年輕人做事很容易出格,但是沒有想到他們能這麼出格!
包圍北約總部?他們怎麼想的? “怎麼回事?”戴高樂急忙問道。 “法國復興社也接到了消息。知道皮耶爾等人被CIA祕密逮捕。他們正在包圍北約總部,還有一部分人去圍攻愛麗捨宮了!” “他們一邊走還一邊高喊口號,要求法國自由獨立,戰敗國的身份不屬於法國!聽罷,夏爾?戴高樂的臉皮直跳。 …… “今天,我們國家的執法權可以轉給外國人,那麼明天我們國家的法律也可以轉給外國人!”
上千人的遊行隊伍裏,賽賓站在一個由卡車改裝的遊行車上。
車上設置了一個演講臺還有大功率喇叭等設備。
汽車伴隨着遊行隊伍緩緩向前,賽賓的演講伴隨着遊行的隊伍傳遍巴黎的大街小巷。 “今天CIA可以逮捕皮耶爾等人。明天就可以逮捕我,後天就可以逮捕你們!” “我們的國家已經失去自己國家的法執權了。很快,我們國家的最高法庭也將由外國人主宰。” “按照這樣下去,我已經可以預見了。再過不久,我們國家的銀行、軍隊,甚至於政府部門都將打包出售給外國集團!” “因爲我們的國家現在就是由一羣賣國偎殉帧M麄儯酒饋戆桑》ㄌm西需要
你們! “不要忘了,人人爲我,我爲人人!”賽賓的演講充滿了煽動性。
很多巴黎市民都駐足觀看他們的遊行。
還有人跟着遊行的隊伍,就是想聽完賽賓的演講。遊行的隊伍兵分兩路,一路去了愛麗捨宮,一路去了北約總部。
北約總部那邊早就得到了消息,一羣巴黎警察已經在北約總部外圍設置好了各種路障拒馬,阻止這遊行隊伍的靠近。
警察局長親自帶隊,他用着一樣的大功率喇叭對着遊行人羣喊道:“全都回去。不許在這聚集,不然……” “不然怎樣,局長先生。向我們這些法國人開槍嗎?”
賽賓用着大功率喇叭回道。 “看看您身上穿的警服,想想您每年拿的年金。是誰賦予了您權力,是誰讓您過上體面的日子。局長大人,是我們!是我們法國人,是我們千千萬萬的巴黎市民!” “你現在爲了維護一羣外國人,而要讓您的部下把槍口對準我們這些巴黎市民嗎?” “穿着警服的各位同仁,我們只是來提出我們的訴求。我們只是來讓北約滾出法國。難道你們喜歡法國南部的美軍機場那個……
還是喜歡法國人每年都要支付一大筆費用維持北約軍費嗎?你們真的喜歡一羣美國大兵在你們的老家待着嗎?”
賽賓是個演講高手,煽動情緒很厲害聽到他的話,很多巴黎警察都有些猶豫。
他們摸槍的手有些鬆了。
賽賓繼續道:“不要忘記,你們的收入可都是我們這些普通市民一分一分的納稅來的。你們真的要把槍口對準我們嗎?”很多警員都面露難色。
因爲遊行的人羣都是年輕人,有高中生有大學生,誰知道自己的親戚或者朋友在不在裏面。
警察局長看着賽賓這樣煽動起自己的部他有些生氣。
但他也覺得賽賓說的有些對。沒人喜歡外國人駐軍在本國的。但是身爲警察局長,他知道有的事情不是自己要怎樣就怎樣的。
他準備讓自己的部下做好防禦,至少不能讓他們靠近北約總部的這條街道就在這時,一聲槍響遠遠傳來局長懵了,他回頭大吼:“誰他媽開的槍!”
現場警員也懵了。 “局長,聽聲音離我們很遠。不是我們這開的槍。” “我知道,但那是誰開的。趕快派人去看看!”
賽賓和遊行的隊伍也看向了槍聲傳來的方向,賽賓眼神中傳來一絲憂慮過了半刻,一名學生騎着自行車瘋狂衝來,一邊衝一邊高喊:“賽賓!賽賓!安東尼死了!被美國的祕密警察打死了!”
賽並聽聞只覺得腦袋轟的一聲被砸暈了。
安東尼,最早和自己在馬賽港炸兵工廠的同伴之一。
也是自己的至交好友,創立法國復興社的重要創始人之一。 而他現在死了,死在巴黎,死在美國人的手上。
原本打算圍攻北約大本營的人羣瞬間趑[了起來。
當初那個向賽賓提議買槍的同伴發狂一般大吼一聲:“跟我來!”
他掀開卡車上蓋着的油布,抽出一把步槍。
其他人有樣學樣。這一次復興社要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第二百一十章 爲了理想而戰
呵……呵……呵……粗重的呼吸在身邊不斷的迴響,巴黎大學的大四學生羅伊也如周邊的同伴一樣粗重的喘息着。
他第一次感覺空氣中的氧氣是如此的不夠用。
他的肺部如火燒火燎的疼痛。他知道這是因爲什麼。
因爲他用畢生最快的速度和自己的同伴們衝過了兩條長街。
速度幾乎比街上騎自行車的路人還要快。
三百名手持步槍的同伴們也在飛速的前進,所有人荷槍實彈,所有人都怒目圓瞪。
他們穿過大街,周邊的市民們眼神中透露出恐慌和害怕。
因爲他們不知道自己這些人在幹什麼,他們只看見三百名手持致命武器的年輕人招搖過市。
羅伊對着那些驚慌讓開路的市民們高喊着:“公民們!不要害怕,我們是爲了法蘭西的獨立自由而戰!我們不是暴亂份子!”
儘管快速的奔跑讓他呼吸都變得急促,讓他整個人都有些不舒服。
但是他依舊開口高喊,哪怕他的肺都快要炸了。聽到羅伊的喊話,周邊的同伴們也跟着一起喊着。
而緊隨着他們之後的遊行隊伍裏,賽賓站在卡車上用着大功率喇叭高呼道:
“同胞們!就在剛剛,我們的一名朋友被美國在此的祕密警察殺害了!” “試問,法蘭西還是我們的法蘭西嗎!睜開眼睛看看吧,同胞們!看看那毒瘤一樣的北約總部在巴黎的醜態。想想我們作爲戰勝國卻要如戰敗國一樣被他國駐軍。” “現在他國的祕密警察不僅可以隨意逮捕我們的公民,還可以槍殺我們的同胞!” “巴黎的市民們!難道你們忘記了我們祖先爲這片土地灑下的鮮血嗎?法蘭西的建立是我們無數祖先用生命鋪就的。” “有人拋棄了法蘭西第四共和國,將其掃入了垃圾堆。現在大家睜開眼睛看看吧!法蘭西的榮耀還在何處?”
(注:1945年法蘭西第四共和國被組建。至1958年戴高樂上臺,重新組建法蘭西第五共和國) “大家是時候站出來了,爲法蘭西第五共和國而戰鬥吧。只有法蘭西共和國纔可以拯救這個國家!
賽賓的演講一如既往的充滿了煽動性。
他的演講之中飽含了怒火。
這種怒火是對樊尚政府對北約退縮的不滿。
是對巴黎警察的不作爲的不滿。
更是一羣愛國青年眼見自己的同伴因爲愛國而死的不滿。
這種強烈的憤怒驅使着他們開始最炙熱的燃燒。
原本僅僅只是拉動大學生的抗議開始變了。
法國復興社在巴黎的主體是大學生,這些大學生大概佔了一半的數量。
還有一半是工廠的工人和小商店主等人。
之所以加入復興社,都是因爲大家是法蘭西主義者。
民族主義勢力在法國從來都沒有消失,現在不過是重新抬頭罷了。而安東尼死了,被美國的祕密警察打死了。
復興社裏所有人都憤怒了。他們不在只是通知那些大學生,而且去工廠鼓動起那些加入復興社的工人,去商店街鼓動那些商店主。
人們跑去酒吧,跑去咖啡廳,這些年輕人以最短的時間最快的速度將所發生的一切故事在巴黎傳播。
愛麗捨宮內,樊尚政府有些慌亂。因爲整個巴黎都開始動亂了起來。工人們從工廠裏跑出來,帶着扳手和鐵錘。
小商店主們掛上了今日休息的招牌,加入了遊行隊伍。
這裏面有麪包師、理髮師、皮匠、雜貨店老闆等等。
抗議的人羣走上街頭,巴黎警察局的人手完全不夠用。
而且並不是所有警察都願意幹這件事的。
因爲從大義的角度來說,這是事關法蘭西獨立自由的事情。從私人小利的角度來講,外國祕密警察在巴黎執法已經觸碰到了巴黎警察的核心利益了。
不管樊尚政府和北約內部高層交易了什麼,對這羣人來說都不是什麼好事情。
警察局長希望巴黎警察們把遊行的隊伍都攔下來。
但是他的幾名副手卻只能抱歉的聳聳肩。 “局長,不是我們不想。而是做不到啊!”
人這麼多,怎麼攔下啊?再說了,人家也沒圍攻我們巴黎的主要市政機構也沒暴亂啊。
人家就是衝着北約去的。準確來說,他們是衝着美國CIA位於巴黎的祕密總部去的。
原本這樣的辦事機構是很隱祕的,即便是巴黎政府內也只有少部分人知道CIA的辦公地點。
這種部門肯定不能是大張旗鼓的在門口懸掛門牌。
要是在辦公點直接掛牌【美利堅合袊鳦IA機構駐法國巴黎辦事處】,這CIA的隱祕性還有個屁啊。
但是被打死的安東尼不知道從哪兒收來的消息,得知了CIA在巴黎的辦公地點。
而且得知了皮耶爾等人就關押在那兒。
在遊行的時候他帶着大約一百多人直接去衝擊了CIA在巴黎的辦事地點。
年輕人有的時候做事真的就是憑着一腔熱血去做,根本不會考慮太多的對與錯、得與失。
就像是帶人衝擊CIA在巴黎辦事處這樣的事情……如果給一個老江湖來辦的話,多半是要深思熟慮的。
但是話又說回來,很多時候很多事情去深思熟慮之後,最後下的決定往往是放棄。 而安東尼這樣的年輕人會做出出人意料的事情。
就像是位於巴黎的CIA成員都沒有想到過,有朝一日他們會被人直接堵門。
而在這樣的堵門過程中,他們和巴黎的學生髮生了激烈的肢體衝突。
安東尼帶人直接往裏面闖,並且高喊道:“你們在法國沒有執法權,滾回你們亂糟糟的美國,鄉巴佬!”
在混亂中,也不知道是誰開了槍。
帶頭衝鋒的安東尼被打死在了門外。他死了,槍聲也傳出去很遠。 CIA在巴黎的老大臉頰抽搐的看着倒地的安東尼,他語氣複雜的說道:“糟糕……” “快快快!把皮耶爾那十幾人全都轉移走!”
老大當即下令,他知道一旦開槍了,這件事就不能善了。但是他錯估了形式,因爲已經沒有給他轉移的空間了。
安東尼帶來的學生們看着他死了之後更加瘋狂。
他們將CIA位於巴黎的辦事處——一棟五層高看似公寓樓的建築——給團團圍住。
他們沒有在冒進,因爲安東尼的屍體還躺在雪地上,紅色的鮮血暈染了一片紅雪。
他們圍成一圈,將辦事處牢牢圍住。根本不給CIA走脫的機會。美國在巴黎的CIA數量並不算多,也就幾十人吧。
畢竟是境外機構,而且現在的美國霸權也沒後世那麼厲害……
CIA也沒有和後世的CIA一樣成長爲一個如同軍閥一樣的機構。
當CIA探員想要打開一條路的時候,發現這羣學生們根本沒有退縮。
即便安東尼的死讓一些人感到恐懼,讓他們行動變得小心翼翼。但是沒有人讓開一條路。 “閃開!”
幾名身強力壯的探員想要強行開出一條路,他們打到了好幾名學生,但是卻被更多的學生頂了回去。 “美國佬!你們會下地獄的!”
在剛剛是一瞬間的衝突中,有一名學生被撞的滿臉鮮血,牙齒都斷了幾個,他滿嘴流血的對着這羣美國探員們吼道。
語氣中不見絲毫畏懼。 “我讓你們閃開!” CIA的探員有些惱羞成怒。
不得不說,美國人在這方面真的驕橫慣了。
尤其是在美國反共是一件無比政治正確的事情。
所有的事情都要爲反共讓路。不要說打死一個人了,打死幾十個又如何?
只要反共的帽子一扣,屁事兒都沒有。
而巴黎CIA的老大知道這裏不能再待着了,如果繼續待着肯定會出事。
現在必須快刀斬亂麻。自己等人的車停在一百米外的地方。
現在當務之急是打出一個缺口先把皮耶爾等人轉移出去。
只要自己等人不被堵死在這,那麼一切都好說。
他下令道:“警告性射擊,逼退他們。記住,不要再打死人了!不要讓情況更加復
雜!”聽到老大的命令,那些CIA探員再度掏出手槍,並且朝着人羣腳下的地面射擊。
一時之間,槍聲大作。羅伊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了這,比其他的同伴們都快。
當他聽見槍聲,看見CIA的探員們對着人羣(實際是地面)進行射擊時。
一瞬間他的血湧上頭。架起步槍,打開保險,拉動槍栓,瞄準。
就像是小時候父親帶着自己去打獵時教導自己的那樣。
屏住呼吸,瞄準獵物,扣動扳機。 “爲了法蘭西!”砰~!子彈旋轉飛出槍膛,黃銅彈殼拋出機匣。
彈頭向着黑衣人們衝去,它鑽進人體帶起一捧血霧。 “爲了法蘭西!”
晚羅伊一步的同伴們也來了他們對準CIA探員叩響扳機。 “你和你們的國家與組織一起下地獄吧!” “這一槍爲了安東尼!” “去地獄懺悔你們的罪過吧!”伴隨着一聲聲的怒吼。
一枚枚黃銅子彈穿膛而出。巴黎街頭一場不是暴亂,卻無比血腥的戰鬥開始了。
這一次是法國青年羣體與法蘭西主義者爲了自己的理想而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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