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內供版還可以喫到一點菠蘿的酸甜味,外銷版只有菠蘿的香味和甜味,酸味是一點都沒有了。
因爲蘇聯人不愛喫有酸味的菠蘿罐頭。
但是這種酸甜味是東亞人很喜歡的味道……水果在甜味裏隱藏一些微微的酸是一種很舒服的享受。
黑田喫着菠蘿,周圍的日本士兵都饞了。 “隊長,好香啊。” “隊長,你喫完罐頭,給我們留口湯舔一舔吧。”
周圍的日本赤軍士兵小聲的說着,這話似乎是有些卑微。
但是如果懂得日軍從前規矩的人會感到訝異。 因爲日軍裏小兵什麼時候敢和上級這麼說話了?
黑田士郎喫完一塊菠蘿,然後把剩下的菠蘿罐頭交給自己身邊的小兵:“你們每人咬一小口吧,嚐嚐吧!”
菠蘿罐頭在周圍士兵手上傳遞着。
每人咬一小口,菠蘿喫完了後面的人就嚐嚐菠蘿罐頭裏面的湯汁。 “真好喫啊。這種香味從來沒嘗過呢。” “比美國人的水果罐頭還好喫。美國水果罐頭只有特別甜的橘子。” “隊長,你說如果我們和中國不打仗了,我們國家能不能也從中國買這種罐頭來喫啊?”
黑田士郎收回已經空空如也的罐頭盒子:“當然可以。我們京都產的紙扇、抹茶可以賣去中國,再從中國買回菠蘿罐頭,還有那種很好喫的巧克力呢。” “只要不打仗了,只要把美國人趕出亞洲……只要把那些騎在我們頭上拉屎撒尿的華族們都消滅。我們可以過上更好的生活。” “八小時工作,八小時休息,八小時留給自己。我們不要做華族的奴隸,更不要做軍國主義政府的炮灰。我們是什麼?!” “赤軍!” “我們要做什麼?” “解放日本!解放我們自己!” “好。解放日本從這一刻開始就要進入倒計時了。戰友們,看着吧,中國志願軍把美軍趕下海的日子,就是我們回國解放我們自己,我們家人,我們父老兄弟的時候了!” “萬歲!”
黑田士郎的中隊不是孤例。
當志願軍三個師,合計四萬餘人從褰谰�往清州方向突擊時……
一路上原本應該層層抵抗的日軍就像是喝醉了酒發了癲一樣。
那些被完全掌握的赤軍部隊直接退開十幾裏甚至是幾十裏,把線路全部讓了出來。
那些沒有被完全掌控的赤軍部隊則直接發動了下克上。
大量華族軍官被下面的底層士兵爆發的起義給抓住,或者直接被殺。當然,不是所有人部隊都被赤軍滲透了,還是有那麼一些沒被赤軍滲透的日軍部隊的。
但是有用嗎?當三支志願軍主力師以狂飆猛突的方式在二十小時內向三六線縱深穿插五十公里時,整個慶尚北道的防線已經被切割成一片片的。
韓軍、日軍、美軍已經徹底被分割。而在東線,情況也好不了多少。
要知道國民黨軍隊最近一年雖然沒有鬧什麼蛾子,可不是因爲國民黨軍隊都很老實,都很聽阿爾蒙德和胡璉的話。
恰恰相反,國民黨軍隊中一堆人想要曲線回家呢。很多人早就和對面志願軍暗通款
曲了。包括很多中層軍官和基層軍官都投了。
畢竟很多中層軍官和基層軍官的家人也都在大陸呢。
去了臺灣之後很多人夜夜以淚洗面真的不是說假的。
在西線發動攻勢的同時,東線的國民黨軍隊也門戶大開。大量基層部隊直接反正。
一些部隊甚至是直接把軍服一脫,肩膀上綁個紅巾就跟着志願軍一起去反攻美軍部隊了。
這下可真的是要了阿爾蒙德的老命了。
要知道美軍陸軍部隊的數量自從五次戰役結束以來就沒有補充完整。
整整一年的時間,朝鮮半島上美軍士兵的數量就沒超過十一萬。
比朝鮮半島開戰時的人數少了一半不止。
要不然也不會拉日本軍隊和國民黨軍隊,訓練韓國良家子來充當主力。現在好了,欠了的東西總是要還的。
尤其是新編韓六師起義後佔據了咸陽(朝鮮),剛好切斷了大田和釜山的聯繫。
大田是整個西線最重要的要衝之地。集結了美軍重要的戰地醫院,還有一萬多人在這休整呢。
還有韓國軍隊,加一起合計三萬人。
先頭闖入進慶尚北道的三個志願軍師分割切斷了援軍之後……
接下來便是五萬多人民軍與三萬志願軍共計八萬人的軍隊直撲大田。
這一次的作戰沒有任何花俏,大田必須拿下,只要拿下大田,整個慶尚北道和全羅北道都是囊中之物。
現在韓軍第六師卡住了咸陽(朝鮮),志願軍三個師分割了前來援助的其他部隊。
東線的九萬軍隊直奔慶州。再加上各地突然爆發的起義,讓美軍和韓國的兵力瞬間不夠用。
並且美軍現在除了自己之外,誰都不可信了。一時之間,阿爾蒙德看誰都是赤匪。
但是這又爲之奈何?美軍飛機瘋狂的支援大田,中蘇志願軍空軍也拼了命的進行截擊。
但是大田依舊在第六次戰役發動後的第四十個小時陷落了。
第五十個小時,東線的慶州陷落。第一百個小時,朝鮮人民就攻陷大田後分出進攻光州的三萬軍隊,在損失八千人的代價後,順利攻陷光州。
自此,第六次戰役發起了五天之後,全羅南道,全羅北道,慶尚北道全境光復。
朝鮮金斗奉作爲發言人,電告全國、全球。朝鮮如今已經光復全國九成土地,僅剩餘仍然在釜山防禦圈頑強抵抗的李承晚反動政府與美軍。
戰爭打了好幾年,現在回到了最初的模樣,那個美軍還沒入朝時的模樣。
中國人民志願軍彭德懷與朝鮮人民軍武亭發表聯合聲明告美國美軍書。
你們的抵抗已經毫無意義,邪惡的戰爭終將被人民的力量所擊敗。
在這裏奉勸美軍放下武器投降,我們會送你們體面的離開。五天的時間裏風雲變幻,全球所有的新聞媒體和軍事觀察家與政治家都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朝鮮的情況就糜爛至此了。
對於剛剛上任的美國總統麥克阿瑟來說,這簡直是不可原諒的重要失利!
第一百五十四章 真與假
對於麥克阿瑟來說,現在朝鮮半島的情況可是真的不容樂觀了。
不,不是不容樂觀,是已經完全支撐不下去了。
和其他美國總統要連夜召開國防部會議,電話電報前線將領來詢問前線情況不同。
麥克阿瑟不需要這麼做,因爲他很清楚前面發生了什麼。
別看歷史上裏麥克阿瑟在東南亞打的和一坨屎一樣,二戰時期不說了,二戰結束後還鎮壓菲律賓馬來西亞的抗日游擊隊,就差給人家打上非法抗日的名頭了。
做出這些下飯操作的麥克阿瑟是真的菜嗎?
當然,他軍事上菜,可是人家政治上可是門清得很吶!
歷史上裏他在朝鮮半島的下飯操作和他被革除掉他朝鮮戰爭總司令的職位後的狂妄言論……
其實都是基於麥克阿瑟個人性格和他個人政治理解纔有的。
一個能把西點軍校從普通一般軍校練成全球頂尖軍校的人,麥克阿瑟在政治和用人的眼光上可是從來都不差。
要知道最開始艾森豪威爾也是麥克阿瑟發掘提拔上來的人。
兩人後來之所以鬧得不愉快,完全是因爲麥克阿瑟在東南亞任職時期作爲他副手的艾森豪威爾和他有利益分歧。
所以就麥克阿瑟這樣的人,他真的當上美國總統,開始他權力最大的政治生涯時,那麼可是真的不能小看他了。
美國、華盛頓、白宮。
總統辦公室裏麥克阿瑟正在親自給兩人倒酒。
一個是和麥克阿瑟達成協議退出總統競選,拿下了國防部長位置的艾森豪威爾。
第二個則是因爲綠光計劃醜聞被曝光,被迫頂鍋下臺的前國防部長馬歇爾。
麥克阿瑟不會打仗,他心裏門清。但是從前他是當將軍的,他不能說自己不會打仗,更不容許其他人說他不會打仗。因爲不會打仗對於將軍來說是致命傷。
但是他現在是總統了,他可以找那些真正比自己打仗強的人來幫自己出謩澆吡恕�
沒人會覺得他這麼做不對,只會認爲我們的總統真棒,明明就是一個很厲害的將軍……
但是卻願意爲我們國家的勝利而禮賢下士。
瞧,這就是身份轉變後帶來的不同。
成爲總統的麥克阿瑟與當將軍的麥克阿瑟可以說已經是完完全全的兩個人了。 “朝鮮的問題,你們兩位怎麼看?”
麥克阿瑟給艾森豪威爾和馬歇爾倒好酒之後,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馬歇爾舉起麥克阿瑟的酒,聞了聞,然後輕輕嚐了一口。嗯,單一麥芽威士忌,是個好酒。
只是純飲有點酒精濃度太高了。
艾森豪威爾舉着酒杯對麥克阿瑟問:“道格拉斯,我能來點冰塊嗎?” “當然。”
麥克阿瑟給自己的國防部長來了些冰塊:“所以德懷特(艾森豪威爾)、喬治(馬歇爾),你有什麼想法嗎?” 艾森豪威爾和馬歇爾對視一眼,最後由退休了的馬歇爾開口。 “朝鮮戰爭打成這樣,很難支撐下去了。”
馬歇爾直言不諱道:“我們國內的反戰情緒也是日益高漲了。在朝鮮我們投入了太多的精力……” “但是不能這麼簡單的放棄朝鮮。”
艾森豪威爾插話道:“現在我們的部隊被圍在釜山,如果堅持不住,那就要全部撤離到濟州島去了。” “我們將失去直接威脅蘇聯位於東北亞的區域,也失去威脅中國的區域。”什麼山頭唱什麼歌。
歷史上中艾森豪威爾上臺後做的事情就是極力推動朝鮮停火談判。
因爲那時候他是總統,他要爲自己的選票和那些不喜歡打仗而影響生意的企業家代言。
但是現在他是國防部長。對艾森豪威爾來說,現在軍工體系纔是他需要維穩的對象。
他可是寄希望於下一屆大選把麥克阿瑟頂掉呢。
軍工企業的一幫票可不能少,而且他們也可以爲自己提供政治獻金。
馬歇爾現在退休了,麥克阿瑟可以以非正式的方式請他來當顧問。
但是重新成爲國防部長這樣的官員是不可能了。
所以馬歇爾的利益牽扯反而少。在全美國兩百多年的歷史中,馬歇爾能稚茢唷⒄诬娛戮C合實力妥妥的進歷史前五十。
而在1953年,馬歇爾更可以說是全美國最頂尖的人物。
他看了眼艾森豪威爾,他舉起麥克阿瑟主動給他加了冰塊的酒,他喝了一口。
隨後淡淡的道:“德懷特,我也當過國防部長,時間比你還長。”
有的話不用說透,馬歇爾輕輕一點,艾森豪威爾很多話就說不下去了。 “除非再來一次仁川登陸,否則我們不可能再有機會了。”
馬歇爾喝着酒說道,“一次仁川登陸,我們需要再次集結至少十萬陸軍。不少於五百門的各式重型火炮。不少於三百輛的坦克戰車,同時還需要集結至少一到兩支海軍艦隊作爲登陸保護。” “有鑑於現在朝鮮上空飛行的東方鐵翼數量,我們至少要有一百五十架以上的飛機隨時待命,以作爲登陸保護。” “先生們這一次我們要打登陸戰的話,那麼將不是仁川登陸……因爲中國軍隊和朝鮮軍隊已經做好準備了。登陸戰將會更加殘酷。”
艾森豪威爾看着馬歇爾,他說道:“你是指將會發生一場諾曼底登陸?” “不。”
馬歇爾看着艾森豪威爾搖搖頭,然後對着麥克阿瑟說道:“是一場加強版的硫磺島登陸。”
麥克阿瑟是二戰後期太平洋戰區司令。
硫磺島絕對是他一生中記憶最深刻的一場戰爭……
也是所有參與了太平洋戰爭的美軍軍官和士兵一輩子都忘不了的戰爭。
日本士兵的瘋狂讓美軍在硫磺島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價。 “這場戰爭如果要打下去,我們能不能打贏?我沒有絲毫懷疑,我們一定能贏。只是看我們願意付出多少代價!
如果我們願意花費幾百億美元,死亡幾十萬士兵,墜毀幾千架飛機,消耗上千輛坦克。我相信中國人和蘇聯人一定會退卻的。他們不可能贏的。” 馬歇爾站在美國的角度說這樣的話一點問題都沒有。
而且從客觀的角度出發,如果美國真的願意付出如此慘痛的代價來繼續朝鮮戰爭的話……
那麼中國和蘇聯是真的要重新評估朝鮮戰爭的得失了。
但是美國可能支付這樣的代價去朝鮮幫李承晚建立他的政權嗎?
麥克阿瑟的話給了一個否定的答案:“這樣的話,我們國內的選民和企業家們會集體抗議的。他們不可能願意繼續支持戰爭了。”
除了軍工企業外,其他企業都不怎麼喜歡朝鮮戰爭。
戰爭佔用了太多他們的資源,讓他們賺不到錢了。因爲國家處於戰時狀態時,所有資源都要向軍事傾斜,對於非軍事企業來說太難受了。 “如果使用原子彈……”
麥克阿瑟這話僅僅只是開了個頭,馬歇爾和艾森豪威爾的頭就搖的和撥浪鼓一樣。 “總統閣下,斯大林正盯着我們呢。而且我們的原子彈應該丟去哪裏呢?漢城、平壤、還是……北京?我們和中國可沒有宣戰。”
艾森豪威爾打斷了麥克阿瑟的想法。
是啊,朝鮮戰爭打到現在,中美蘇可是都沒宣戰的。中國是以志願軍的身份入朝的,美國也是以盟友的身份入朝的。
說人話就是,大家都是打着幫朋友出頭的名義來的。
但是來的這倆大個子互相之間又沒有說要打架。 “除非你對中國現在直接宣戰……”
艾森豪威爾的話讓麥克阿瑟爲難。
他怎麼可能對中國宣戰?
杜魯門都沒幹的蠢事自己怎麼能幹?而且他知道,現在美國的一些企業和中國也是不清不楚呢。
只是在美國,有的事情可以做,但是不能明說罷了。只不過這樣不行,那樣不行,難道真的直接放棄朝鮮半島?
麥克阿瑟還是不甘心啊。靠在沙發裏,麥克阿瑟大總統給自己點了一顆煙。
煙霧繚繞之際,他在心裏想着:盡力而爲吧,實在不行就把問題都甩給杜魯門好了。
反正我纔剛上任不到一個月,朝鮮戰爭的錯不在我麥克阿瑟,只在那先總統杜魯門的錯誤決定!
似乎是因爲找到了甩鍋的方法,麥克阿瑟的精神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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