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這一次701廠可是憋了許久,早三個月的時間就開始生產做儲備。
隨身聽早就用火車和飛機拉走在倉庫放好。
還好,隨身聽不算重,連包裝一個才三百克重。體積也不大。所以三個城市內備貨很充足。
但是即便是這樣,隨身聽和便攜式收音機的銷量統計出來之後,依舊是可怕的。
一個星期的銷售時間,華沙、莫斯科、東柏林三地隨身聽賣出了三萬臺。
其中莫斯科出貨一萬一千臺,華沙出貨五千五百臺,東柏林出貨一萬三千五百臺。
倒不是說東柏林的市民就那麼有錢,699美金一臺的隨身聽說買就買了。
主要是很多西歐人也跑來東柏林來買隨身聽了。
等到銷售數據傳到國內的時候,貿易部的葉部長忍不住去找李銳。 “李部長啊,你的定價我一開始還嫌太貴了。現在看起來問題不大啊!這才一個星期,已經出貨三萬臺了。”
葉部長說到這裏,臉色亢奮,眼球都凸出來了一些:“我們去和主席、總理他們報喜!”
李銳笑呵呵的跟着葉部長。
他激動是很正常的,三萬臺隨身聽啊,銷售額差不多就是兩千一百萬美元。
這是什麼概念?如果說歐美國家放棄對中國的武器禁令,兩千一百萬美元足夠中國買回足夠多的船隻,把海軍艦隊的框架完全搭建好了。
這可不是一筆小錢,就算是扣除掉生產成本,依舊是有很大的賺頭。
當葉部長和李銳去中央找到主席和總理的時候,兩人手上也拿着數據上下看着呢。 “主席,我就說這個銷售數據一出來,我們的葉部長就會過來。他是壓不住這個興奮的情緒的呀。
不過我們的李部長過來是我沒想到的。
畢竟當初我們的李部長可是誇口的很吶……我以爲這小小的銷售數據還震撼不到我們李部長呢。”
一看到兩人來,總理就忍不住打趣道。
葉部長一拍腦門:“嗨,我這貿易部長當的,眼皮子湴。±畈块L聽說銷售額之後還雲淡風輕的在練毛筆字呢。反而是我受不住,非要拉着他一起來啊!”
主席聽到葉部長的話,他倒是岔開話題:“哦,小李你現在毛筆字練的怎麼樣了?等會兒露一手,我們交流交流。”
主席的毛筆字其實寫的很不錯,當然那些他批閱文件時隨手寫的文字不算。
畢竟批閱文件寫的文字都是比較趕的。
他認真寫的書法自有他自己的味道。
李銳擺擺手:“我就瞎寫着玩玩。每天也就抽二十分鐘練幾個字罷了。至於葉部長說我雲淡風輕,有些誇我了。
但是當初701在搞這個項目之後,我和專家們就討論過。認爲熊貓隨身聽一年出貨五十萬臺應該沒什麼問題。”
葉部長聽聞後,算了算,然後嘴角咧起來:“五十萬臺?乖乖,三億五千萬美元的銷售額?!” “欸,葉部長不能光看銷售,還要看成本。目前隨身聽的生產成本很高。實際上 699美金的售價,純利潤只有一半而已。”
李銳說道這裏無奈地搖搖頭。
開黑箱科技搞出隨身聽和磁帶技術,但是這不能改變生產成本高昂的事實。
因爲相關配套都沒有,全都是從頭建設的。
這些全都要分攤到隨身聽的銷售額中去。 “還有便攜式收音機,這也會成爲一個銷售主力。它比隨身聽更便宜,這纔是我們以後將要主推的產品。”李銳如此說道。 “其實我們現在最大的問題是磁帶太貴了。灌錄成本太高。一卷磁帶賣十美元,可是我們成本高達六點五美元。去掉雜七雜八的費用,一卷磁帶的純利潤只有兩美元左右。”
李銳說道這裏有些無奈。
磁帶本該是最賺錢的東西。但是奈何現在先期投入太 大,還要繼續投入保證磁帶產出。
這些東西都是巨大的壓力。現在看磁帶賣的火熱,那是因爲新產品,大家沒試過。
什麼磁帶都能賣的了。可是新鮮勁頭過了之後,誰能保證每一張磁帶專輯都賺錢呢?
而磁帶的先期投入成本和技術成本太高了。
李銳估計沒有兩年的緩衝,磁帶生產成本根本降不下來。
到時候如果這兩年之中搞出幾張暴死專輯,那可就要把隨身聽和收音機的利潤都賠進去了。 “所以,現在看上去雖然一片形勢大好。但實際上我們也挺危險的。”面對李銳這樣的說法,總理、主席、葉部長三人都點頭同意。 “所以呢,你有什麼想法?”
主席和總理是懂李銳的。
知道李銳每次說這些話之前,他都是有腹稿的。所以兩人直接問。李銳也沒藏着掖着,他站起來緩緩踱步:“我的想法是儘可能的吸引外資來灌錄發行磁帶。借雞生蛋的本事要搞好來,我們的磁帶廠才能把成本分薄。
磁帶可以帶動上下游上萬人的就業。
如果我們能成爲全球最大的磁帶製作和錄製中心,那這一項產業帶動十幾萬人就業也不是問題。” “目前蘇聯的扎羅多夫同志聯繫了我。斯大林同志想要讓莫斯科樂團來錄製交響樂。這個我已經答應了,但是蘇聯方面是政治任務,我們收不到多少錢。” “關鍵還是要從資本主義國家賺更多的錢,把我們的資源流動起來。東柏林那邊有很多歐洲音樂家想要錄製專輯。”
李銳這話說到這裏,葉繼壯部長就接話道:“那就在東柏林搞這個把磁帶的成本分攤下去呢?”
李銳搖搖頭:“東柏林要搞,但是不能大搞?” “嗯?” “柏林距離我們太遠了。我們是借雞生蛋,不是給他人做嫁衣。地理優勢導致柏林會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成爲世界矚目的明珠。但是我們也不能沒有自己的明珠啊。”
葉部長撓了撓下巴:“可是我們沒法在國內搞這啊。國內搞這個,最多隻有社會主義國家的人過來,我們沒法從資本主義國家賺到你所說的利潤啊。” “是啊。我們國內不行,但是廣東的邊角可以啊。” “你是說香港?!” “對,現在香港很微妙,我們只要能確保可以收回香港,那麼一部分資源投進去,並不是不行。”
主席和總理對視一眼,已經知道了李銳打的主意了。
總理道:“香港目前很亂,但是亂中有序。秩序是我們的同志帶來的。所以我覺得,在有序的地方搞這些也不是不行。
畢竟這裏是一個窗口。雖然這個窗口目前還被英國人霸着,但是他們腳底下的凳子可是我們給扶着的。” “只要需要,隨時可以把凳子給抽走!”
第一百三十六章 真不知道啊
香港,羅湖界。這裏是大陸向香港【走私】的重要通道。漁民小黑在村長的勸說下,參加了合法走私項目之後,他就一直在這工作。
每個月拿幾十塊的工資,開着船送大陸這邊往香港那邊走私各種商品。
包括藥品食品、鞋服、書籍等等。
然後再從香港那邊把橡膠、汽油、精鋼等原材料呋貋怼�
工作了一段時間之後,小黑大概知道了,走私這檔子事吧,在大陸這邊是合法的。
因爲是從大陸這邊咚蜄|西去香港那邊去賣嘛。
用成品換回來大量的原材料等等。但是在香港那邊是非法的。
小黑和他同組的走私漁民們偶爾會討論這個事情。
每每談到這個,大傢伙都會一起齊聲罵英國佬。 “嗨呀,英國佬就是看不得我們中國人好。” “對啊,對啊。祖國有便宜的醫藥拿去給我們香港的同胞用。英國佬非要說是什麼非法的,走私的,要查我們。要我說啊,他們就是巴不得我們中國人都死絕了!” “對,沒錯。英國鬼佬最壞了!我潮汕的表叔偶爾託人送信回來,說英國人在香港作威作福呀!”
一羣走私的漁民們用自己的思維方式去思考着小河對面的那羣英國佬。
有時候他們還會和來碼頭搬貨的新洪勝的成員閒聊,大家一起罵罵英國佬。
新洪勝說是黑幫,但裏面更多的是必須要借黑幫庇護才能活下去的底層市民。
那些來搬貨的人基本都是碼頭力工。小黑每每聽到他們的生活,就總覺得他們的生活挺苦的。
感覺還不如回來呢。只不過現在回來不容易了,大家都是底層人,也只能是互相道聲:辛苦了。
只不過最近幾個月以來,小黑覺得走私這個活兒是越來越方便了。
之前偶爾還會有香港的水警來查。
香港那邊的水警也不是全都被雷月星給擺平的。
還有一些還是很聽香港政府的話,該查還是查。
每次碰到這種事情都是一陣雞飛狗跳。
走私嘛,還是要低調一點。小黑也不記得從哪天開始,突然村長來找他,在大白天讓他去開船送東西。
小黑摸了摸還沒睡醒的眼睛:“村長,大白天的。香港那邊很多警察的,我們會被抓到的!” “要你去你就去,廢什麼話。組織上的同志都已經把這些事情給擺平了。快點吧。”村長趕着小黑去走私。
正如村長所說,大白天跑去香港,居然連巡邏的水警都不見了。
岸邊的巡警全他媽是雷月星餵飽的傢伙。 他們不光負責維持秩序,還負責幫忙一起卸貨裝貨呢!
小黑都驚了,走私不是在香港非法嗎?
怎麼白天也能搞了?但是讓他驚訝的還在後面,不僅僅是白天可以走私哓浟恕�
甚至是在他們卸貨的這個地方已經被雷月星派人過來修建碼頭,加裝柴油起重機幫忙卸貨,甚至還有一箇中轉的小倉庫。羅湖一角已經儼然變成了一個碼頭。
小黑納了悶了,香港警察不管了嗎?
他們之前那麼兇的?!這說來還真的有意思了。現在在香港坐鎮,主持大局的乃是江明。
在用小藥丸和胰島素逼迫的國際兩大醫藥集團對他恭恭敬敬之外。
他還用自己的槍傷爲籌碼,爲新中國換來了許多利益。
其中一項就是讓兩大集團去壓迫港英政府,讓港英政府對羅湖口岸的走私視而不見。
畢竟你們也不想你們的小藥丸和胰島素被查到不見吧?
於是乎在兩大醫藥集團的備種手段之下,葛量洪所領導的港英政府突然變成了瞎子和聾子。
突然之間就是都看不見,什麼都不知道了。
葛量洪心裏的難受能和誰說呢?港督,聽起來好像很牛逼,香港還有很多英國的情報機構。
說起來自己好像很厲害。對香港老百姓來說,港督那就是頭頂着天的大人物。
但是葛量洪知道,自己就是個屁。自從朝鮮戰爭開打了之後,明眼人都知道了,日落西山的大英帝國還能保持着香港這塊租界,不是因爲英國武力強大。
而是中國在玩政治,在搞平衡,在找窗口。
葛量洪唯一能依仗的就是政治上的平衡,而不是什麼大英帝國的武力。
大英帝國的武力現在是個笑話。朝鮮半島看看吧,近萬英軍被俘虜了。
有的時候葛量洪也覺得自己很無力,因爲香港是一塊權利角逐之地。
如果說柏林是蘇聯和歐美集團角力的地方。
那麼香港就是中國和英美角力的地方。
在歷史上之中,新中國因爲經濟困頓,技術落後……雖然有心在香港和西方角力,有意識的保留這個窗口,就如同東柏林一樣。
奈何新中國力有未逮。角力之時輸多贏少。這並非同志不用命,而是硬實力和軟實力都有巨大的欠缺,能做成那樣已經很好。
而本時空之中,新中國猶有餘力在香港這一畝三分地上透過這個窗口和英美玩一玩。
葛量洪不知道嗎?他知道,但是又能如何呢?上次路易斯家族死個繼承人,路易斯家族的老獅子跑到香港殺個腥風血雨,自己敢放一句屁嗎?不敢的。
其實葛量洪真的是沒辦法,他其實並不想看着14K覆滅。他很清楚14K後面是臺灣在扶持。
而新洪勝後面是新中國在扶持。
按照葛量洪的想法和港英政府的一貫做法就是搞平衡(攪屎)政策,讓14K和新洪勝打,誰弱的時候扶持一下誰。
這就是所謂的以華制華。
包括港警裏面的華探長也是故意選那些有矛盾的華人一起共事。
讓這些華人內鬥內卷,然後港英政府坐收漁人之利。結果誰知道,因爲死了個路易斯子爵,路易斯家的人揮着斧頭把14K全砍死了!
臺灣來的毛人鳳嚇得半死,本來路易斯的老獅子是打算把毛人鳳一起砍死的。
他可不在乎什麼虎踞臺灣的委員長。委員長敢說半句屁話,他就敢封掉臺灣的藥。
最後還是葛量洪出面保下了毛人鳳。結果毛人鳳回到臺灣就病了,上個月發了訃告,說他在夜裏忽然受驚抽搐而死。
葛量洪嘖了一聲,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讓毛人鳳當場被砍死呢。
上次路易斯子爵之死,讓新中國在香港的勢力借力打力,把臺灣在香港的黑惡武裝力量直接給消滅個乾淨。
而那個當場抓獲了槍手的華人探長雷洛也被路易斯家族的老獅子打了個招呼,直接讓他升任了九龍區探長。
一步就跨越成了全香港權力最大的幾個華人之一。
這些東西葛量洪清不清楚?也許是清楚的。但是他腦子就覺得亂糟糟的。
現在港督這個破差事他都不想幹了,只想儘快回英國。至少老路易斯許諾了,自己當初讓他在香港亂來,換來他對自己的支持。
自己回英國後至少能在倫敦值揭粋�不錯的差事。 “港督。”葛量洪的助手在他午餐的時候來找他。
葛量洪看着自己的助手:“你最好給我帶來的是好消息。”
最近的壞消息聽得太多了,因爲華人平衡力量失衡,港英政府的以華制華政策正在玩脫的邊緣徘徊。 “這……港督,我也不知道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助手說道。
葛量洪看着他:“嗯?” “那個……據說安妮?羅斯要來香港。”助手低聲道。
葛量洪霍然而起:“等等,你說的是那個爵士樂歌手,安妮?羅斯?英國爵士樂女王?!” “對,我們的情報是這樣的。她兩個月後可能會來香港。”助手道。
葛量洪興奮的搓手:“太好了,我可是她的歌迷。你知道倫敦她的一張音樂會票價多貴嗎?啊,你不知道,你都沒去過倫敦。
算了,這不是重點。你去幫我多找一些和她相關的東西,等她來了香港我找她簽名!”
許是壓抑的日子太久了,聽到自己偶像……
也是大名鼎鼎的英國爵士樂女王要來香港的消息讓葛量洪太激動了,激動地都忘記基本常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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