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金日成同志手指輕輕的敲擊着桌面:“李承晚不足爲慮,可是他的背後是美國。”
“我們聽到消息,李承晚在遊說美國政府。讓美國支持他出兵統一朝鮮!”
聽到這個消息金日成同志霍然而起:“幫我安排飛機,我需要立刻去見斯大林同志!”
金日成同志開始讓人收拾東西。
有幕僚詢問道:“中國方面需要通知嗎?”
金日成同志思考了一會兒後說道:“發一封電文過去給毛同志。”
“中國不一定會支持我們的行動。”
“他們支持不支持,這場仗都是無法避免的。要麼我順利南下,要麼李承晚順利北上。中國的同志不會喜歡李承晚成爲他們的鄰居的。他們會懂得取捨的。”
幕僚繼續問:“那中國方面的意見……”
“蘇聯纔是社會主義的老大哥,我們主要聽老大哥的指示,然後纔是考慮中國的意見。”
“明白了。”平壤機場,載着金日成同志的飛機徐徐升空。
與平壤相隔幾百公里的漢城內。喬治·布萊克默默的看着漢城街頭那些飢餓到幾乎皮包骨的孩子。
而在他面前一位穿着西裝革履的韓國人正對他畢恭畢敬道:“布萊克先生,李承晚總統邀請您參加今晚的宴會,請您務必賞光。”
喬治·布萊克皮笑肉不笑的接過請帖。
在英國大使館門前送走這位李承晚總統的祕書後。
喬治·布萊克看見大使館邊上大約二十米的距離內,有一名餓的一根根肋條骨都露出來的孩子,正抱着一個同樣枯瘦的女孩在要飯。
他們應該是兄妹。布萊克摸了摸口袋,還好裏面還有一些韓國這邊的貨幣。
就在他準備去給這對兄妹一些錢時,一名凶神惡煞的韓國警察揮舞着大棒子衝了出來。
他對着這對兄妹就是劈頭蓋臉一頓毒打。
“你們知不知道這裏是使館街,你們是不是想被打死?!”警察的大棒打在孩子的身上發出沉悶的碰碰聲。
“老爺,我這就走,老爺我這就走。”男孩護着妹妹哭喊着。
目睹着這一切的喬治·布萊克雖然不懂朝鮮語,但是他也知道了發生了什麼。
他怒火中燒的跑上前一把奪過警察手中的大棒。
並且高聲喝問道:“爲什麼要毆打一對無辜的孩子!”
韓國警察大棒被奪,他原本還在生氣。
但是轉頭一看是個高鼻樑藍眼睛的外國人,而且還是從英國大使館跑出來的。
他立刻來了個在日據時期學會的土下座,直接跪倒在布萊克身前,腦袋貼在地上說道:“讓您看到這一切,真的是失禮了!”
布拉克呆了呆,他沒有想到韓國的警察居然會向自己跪下。
之前相好的一切行動都無法實施了。而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那對兄妹也消失了。
也許他們害怕的逃跑了。布萊克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件事,還好使館的朝鮮翻譯跑了出來,這名使館在當地招募的懂朝鮮語和英語的朝鮮人看見警察後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罵。
布萊克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但是他知道翻譯罵的很重,因爲警察已經害怕的在磕頭了。
在這一刻布萊克忽然覺得意興闌珊。
他揮揮手:“讓他走吧。”
翻譯又嚵ㄍ劾驳恼f了一大堆,警察連連磕頭。
最後更是對着布萊克磕了好幾個重重的響頭,然後才小心翼翼的爬起來轉身離開。
布萊克看着自己手上還拿着警察的大棒子,他連忙喊道:“你的棒子!”
伴隨着他的喊聲,警察卻越跑越遠。
第七十七章 官員
喬治·布萊克是一名英國猶太人。但他又沒有那麼的猶。雖然他的姨夫確實是在埃及開銀行,但是他姨夫的兩個孩子卻在姨夫姨媽這樣的大資本家培養下茁壯成長。
一個加入了共產黨,另一個也加入了共產黨。喬治·布萊克對於共產黨毫無興趣。
作爲猶太人,他是一名虔盏男磐健�
共產黨中的無神論是令他厭惡和駁斥的。
不過喬治·布萊克的家庭世俗化已經非常重了,和那些傳統的猶太人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至少喬治·布萊克還是很有一顆赤忱之心,而不是天天想着放高利貸。
17歲的時候喬治布萊克就參加了荷蘭抵抗組織,進行反法西斯的抗爭。
後面又加入了英國海軍,但是因爲不能潛水而被勸退。雖然被海軍勸退,但是在海軍的優異表現讓他受到了另一個部門的熱烈歡迎。
而這個部門叫做MI6,也就是大名鼎鼎的軍情六處。喬治·布萊克滿懷熱情的加入軍情六處,想着學有所成後狠狠的揍納粹法西斯的屁股。
可是就在他努力學習了一年半還沒等到他學業大成,納粹德國先他一步嗝屁了。
滿腔熱血無法發泄的布萊克很鬱悶。不過因爲布萊克的成績實在是優越。
所以英國情報部門可不想隨意放棄這樣的好苗子。
所以在戰後布萊克也被委以各種重任。
在1949年的時候,他被軍情六處派往韓國的漢城。擔任英國大使館副領事的職位,同時負責收集蘇聯、中國、朝鮮的信息資料。
原本在歐洲乾的好好的喬治·布萊克一來亞洲之後,他立刻不適應了。
倒不是不適應亞洲的飲食或水土,而是……掀開車窗,看着滿大街的乞丐和饑民,喬治·布萊克忍不住皺起眉頭對自己的朝鮮翻譯說道:“李承晚政府難道不打算救濟一下災民嗎?!”
“我今天至少看見三個人突然倒伏在大街上。他們要麼是被餓暈的,要麼是被餓死的!”
“李承晚總統不應該對他的人民如此的視而不見!”韓國派來的翻譯官樸仁勇乾笑了兩聲:“呵呵,現在韓國百廢待興。國家的建設還沒有走上正軌。有一些饑民也不過是暫時的。讓他們忍一忍,國家發展起來就好了。先苦一苦他們,好日子在後頭。”
對於翻譯的話,喬治·布萊克是一點都不相信。實際上來韓國半年多了,喬治·布萊克早就知道韓國是怎麼一個情況了。
首先這李承晚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在日據時期本來就是在外流亡搞高演講來吸引人的傢伙。
後來當政後搞獨裁,死在他手下的朝鮮人一點都不比死在日本人手下的少。
朝鮮的金日成同志則完全不一樣,他是堅定的抗日派。
在抗日反法西斯戰爭中打出了極高的威望。
即便是南邊,也有一多半的平民認可他。他的威望根本不是李承晚可以比的。
而且喬治·布萊克還知道,北邊已經展開了土改。土改這個詞還是喬治·布萊克來到朝鮮之後才知道的。
作爲軍情六處在亞洲最重要的情報人員,喬治·布萊克可以收穫朝鮮大量的信息。
其中關於土改方面的信息尤爲讓他震撼。
朝鮮方面已經將日據時期所有的日本農場和大地主的土地統一收歸國有,然後再分配給農民。
這造成的影響在朝鮮土地上是引起軒然大波的。
因爲在日據時期,朝鮮農民耕種日本人佔據的農田,需要上繳最低百分之五十五最高百分之七十六的糧食。
北邊土改之後,所有農民都分到了農田,而且農業稅定的很低。又因爲北邊多礦產,蘇聯援助的設備再加上自身的礦產,北邊可以快速的進入到工業化。
喬治·布萊克拿着北邊情報人員拍攝的照片,給他的觀感是震撼的。
因爲不論是北邊的集體農莊還是自耕農,他們看上去已經擺脫餓死的問題了。
市場上的農貿商品還有剩餘,相片裏每個朝鮮人的精神面貌都更好。
反觀南邊……布萊克氣悶的將車牀上的窗簾放下,眼不見心不煩。雖然北邊的土改刺激到了南邊,甚至在1946年秋季爲此掀起了一場農民抗議事件。
這場抗議最終在韓國警察和美軍的坦克履帶下無疾而終。
最後造成了數千農民的傷亡。
爲什麼這羣農民要拼命抗議?因爲即便是朝鮮光復了,但是在韓國的僞軍政權中,農民的綜合賦稅依舊高達百分之五十以上!
土地依舊掌握在大地主手中。農民大量破產,活不下去投井自殺。
明明是農民活不下去了想要求一條出路。
但是美軍與韓國政府卻將這次事件定性爲受北邊鼓動的刁民事件。
並且對韓國全境的農民進行了殘酷的壓迫。
數以萬計的無辜農民被抓入監牢,甚至被槍斃。
在那之後韓國也確實效仿北邊進行了土改。
但是別忘了,韓國的太上皇可是美國人。
北邊那種無償沒收自由分配的土改方式能拿來南邊用嗎?
那不是抽你們韓國爹地的臉?
所以最終南韓在1949年定下了新的土改政策,有償沒收有償分配。
猜猜窮的只能喫樹葉刨蚯蚓的農民能買得起幾塊地?
綜合賦稅高達百分之五十的農民又有多少積蓄?
即便李承晚政府最後通過按揭、實物繳稅等方法進行土改。
但猜猜最終誰拿到了最多的土地?布萊克自然是知道這一切的。而他也看到了這一切,南韓土改已經實施將近一年。
但是依舊有大量的農民破產,喫不起飯的人比比皆是。如今的漢城乞丐遍地,衣不蔽體的人比比皆是。
喬治·布萊克看着這一切,他默默地生着悶氣。他是個有着樸素感情的人,實在是見不得韓國人過這樣的日子。
但是他又毫無辦法,所以他只能生悶氣。
李承晚總統的晚宴沒有定在總統府召開。
而是設在了漢城裏一個有名的餐館平流館內。
當汽車駛入這條街的時候,布萊克注意到有大量的警察在街口維持治安。
當然,他們所謂的維持治安就是驅趕乞丐和所有衣着破舊的百姓。
因爲他們出現在這條街上會有礙瞻觀,有辱國體。在韓國的外交上就是一個污點。
布萊克胸口憋着一股氣,卻不知道該如何發泄。當他進入平流館的時候,那種不舒服的感覺更是蔓延到了他全身。
平流館很奢華,在用電緊張的漢城,這裏的大廳採用的是從歐洲進口的水晶吊燈。
絢麗的燈光將這裏映射如同白晝。這種採用天然水晶製作的水晶吊燈,它上面每一個水晶掛件都抵得上外面乞丐幾個月的口糧。
布萊克看着穿着打扮衣冠楚楚的韓國官員們,或開車或坐馬車的通過那條充滿了貧民與乞丐的街道來到這。
他們目不斜視,彷彿那些乞丐和貧民和他們毫無關係甚至是不存在一樣。
他們施施然的走進平流館,臉上露出親切的笑臉,每個人都彬彬有禮。
彷彿這裏不是漢城,而是維也納。
他們是怎麼做到無視那些嗷嗷待哺的饑民的?
現在是夏天,這些人還能活着。
但是到了十月份以後呢?
一場大雪漢城會死多少人?
一萬兩萬?還是五萬十萬?!這羣韓國官員在幹什麼?!喬治·布萊克深深的感覺到李承晚政府的腐朽,甚至是反動。
李承晚舉辦這場晚宴的目的也很簡單。
他希望包括英美在內的西方主流國家支持他發動統一朝鮮的戰爭。
布萊克知道,李承晚這麼做是想要挽救自己的政治生涯。
他在韓國的統治並不是堅如磐石的。
他需要做些什麼,才能讓自己更久的統治這塊土地。
但是讓李承晚統一朝鮮?布萊克搖搖頭,他站在平流館三樓的露臺上眺望着破敗的漢城。
夜色中自己還能看見一切乞丐蜷縮着身體,在街邊找一個被風的角落睡下。
雖然不喜歡,甚至很討厭。很噁心李承晚政府的統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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