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網咖回1950年 第481章

作者:一斤小鳄梨

畢竟它十八世紀就在中國開始出售印染機器和染料了(諾華醫藥前身是一家化學染料公司)。

他們在內地和香港都有更多的觸手。

而就在諾華嘗試向新中國進行試探性接觸時。

輝瑞集團在香港的代表埃蒙德通過渠道向新中國發來了一個堪稱無禮的請求。 “輝瑞集團打算買斷關於胰島素的全部專利,以及相關文章、生產工藝等等。” “他們開價,三千萬美元。”

當張文裕看完這封信後,他都氣笑了。

雖然說張文裕是研究高能物理和合宇宙射線的。

對生物基因工程領域不算多麼瞭解。但是基地裏有這方面的專家啊。童第周和談家楨可是在呢。

童第周是主研生物的,談家楨是研究遺傳學的。不過來了基地之後,談家楨接觸到大量的關於DNA知識後,又兼學了DNA工程。

張文裕是現代科學的掛名總編,童第周和談家楨則是基地在生物與遺傳方面的大佬。

李銳自然是要把他們一起請過來。

把香港那邊獲得的消息交給三人傳閱後,三人都氣笑了。這羣科學家雖然說是比較老實,一心撲在自己的科研項目上。

對於外事,特別是商業上的事情都不太關心。但是畢竟和李銳共事很久了。

從前他們覺得賣不上價格的技術都在李銳手上賣出了天價。

大佬總有一種奇怪的迷思,那就是大佬們覺得自己掌握的技術其實不難,別人可能一下就突破了。

所以對自己的技術總會有嚴重的低估。

這還不是個例,比如說歷史上中的于敏認爲印度可能會在2010年左右徹底掌握氫彈技術。

所以于敏建議,關於他的氫彈信息和一些可以解密的文章要放到 2010年後再進行解密。

可是誰都沒想到,左等右等,等到於老都去世了,印度的氫彈也沒爆。

很多知識太滿的人都會有一種奇怪自謙。

歷史上中童第周和談家楨就有這樣的性子。

還好和李銳待久了,他們知道自己的這個性子,做研究就好了,不要插手任何商業行爲。 “人工合成胰島素這個項目,其實遠超我們現在國家的整體技術水平。”

談家楨說道:“目前世界主流對DNA雙螺旋結構都沒有了解……而我們的人工合成胰島素用的是基因工程。” “這裏面有很多前置項目,包括基因工程、 PCR器械以及其他方方面面的很多東西。把這些東西全都以三千萬美元的價格打包出售……太低了。”

談家楨不是一個商人,但是以他一個科學家的角度來看,他都覺得這個價格太低了。

童第周在旁說道:“許是那輝瑞集團內部根本沒有意識到人工合成胰島素意味着什麼。不過也是,我們發的期刊其實隱去了關於基因工程的項目,也許輝瑞那邊以爲是化學合成的?” “化學合成的這個價格也很低。”

張文裕擺擺手:“三千萬美元,夠什麼啊。還不夠咱們原子彈項目的幾次實驗呢。” “原子彈項目是個喫錢的老虎,但是換一個角度考慮,原子彈項目需要拉動全國三百多家工廠,修建大量的電力、水利、道路等基礎設施。雖然耗錢,但是除了戰略意義外,還有不小的基建意義”。

李銳插話道。 “我的想法一直很簡單,我們掌握着技術。網咖裏的很多技術已經被諸位摸透了。其中很多技術是領先於當今世界十年、二十年甚至更遠的。” “但是受限於我們國家的具體情況,尤其是要一邊優先於國防建設,一邊解決溫飽民生,很多項目是沒法上馬的,所以我一直想要借雞生蛋。之前和輝瑞藥廠的合作不算多麼愉快,但也算得上是各取所需吧。” “用威戈,讓輝瑞幫我們建立了一個白雲山藥廠……其多餘的利潤還順帶給國內建設了上百家大大小小的醫院、运�擴建了北京的醫學院。但是最近輝瑞有些不安分了。”李銳如此說道。

也確實是如此,最開始新中國和輝瑞的交易中,輝瑞拿了很多自己淘汰的二手生產線來抵債。

對於一窮二白的新中國來說,這些二手生產線也是很寶貴的財富,加上建設白雲山藥廠需要大量的設備。

所以也就同意了這樣的交易形式。可是伴隨着白雲山藥廠的建設完畢,最近一年和輝瑞的交易中……

新中國提出的交易需求大多數變成了其他更先進的設備和高價的化學原材料。

這些和二手設備不同,輝瑞拿出去很心痛啊。資本家的性格總是這樣的,不佔便宜就是喫虧。

公平交易對他們來說就是虧死了。所以最近一年以來,輝瑞已經多次試探性的踩線。

國內主持這方面工作的人員過於禮貌了,再加上輝瑞一開始踩線的試探並不過分。

而且看上去總是在其他方面進行了補償。

比如說國內要的是A類品的原材料,但是輝瑞給出的是A一級別的原材料,但是數量多給了。

貌似好像還賺到了一樣。

主持相關工作的人員和輝瑞的賬務是每三個月一交割。

李銳注意到輝瑞已經用這種方式試探踩線兩次了。

在李銳的提議下,主持相關工作的人員已經下馬接受調查了。

沒有查到利益鏈接,但是這種思想大意的辦事作風依舊讓整組人員全部受到懲罰。

主要負責人已經被降級免職,打到基層重新接受黨政教育去了。資本家是這樣的,你只要給他點臉,他就能踩在你頭上吐痰。

現在就是這樣,因爲前兩次試探性的踩線,讓輝瑞覺得什麼事情都可以談了。 “這次輝瑞又是一次更大的試探。我原本拋出這樣的胰島素是做多手打算的……不僅僅是爲了我們的期刊揚名,還有依靠合成胰島素拉到一筆更大的贊助。”李銳無奈地搖搖頭。 “原本以爲輝瑞方面是可以談的。”

說話間,李銳掏出另一瓶胰島素,是一瓶提取自豬的胰島素。 張文裕三人看着這瓶李銳讓人弄出來的豬提取胰島素,好奇道:“主任,這是……” “原本指望着合成胰島素送去香港進行投石問路。以合成胰島素爲餌,獲取豬胰島素生產線。

甚至於給輝瑞做豬胰島素做貼牌代加工也行。

合成胰島素價格更貴,而且並不是所有人都需要注射合成胰島素的。

但是豬胰島素價格更便宜,與合成胰島素配合使用一樣可以延長病人生命,改善生活質量。” “以合成胰島素爲餌,釣藥廠給錢,再想辦法拿下豬胰島素生產線和代生產。在以胰島素生產線牽頭,拉動養豬廠、飼料廠、農業的發展,這本該是一個龐大的產業鏈。”

李銳搖着頭把他心中的計劃對這幾名科學家和盤托出,這本是一個大棋。

一個糖尿病人一年需要消耗七十頭豬(胰臟)。而輝瑞和諾華這樣的大廠,一年要提取多少豬胰臟啊。

中國需要這樣的生產線,需要大量的資金和物資進來搞生產開發。

李銳最開始的計劃就是想要用合成胰島素爲紅利,拿下幫輝瑞代加工生產出胰島素的權力。

合成胰島素的技術雖然不可能交出去,但是成品可以相對較低的價格去賣。

主要是要拿下整個胰島素產業鏈的生產能力。

因爲相比於小藥丸來說,豬胰島素生產能帶動的上下游產業鏈和就業人數更多。而更多的養豬場需要更多的飼料,需要更多的產糧……

而這些都需要大量的資金進去投入纔有收穫。

本時空中的中國沒有歷史上那麼缺錢,但是也不是那麼富裕。

國家並沒有那麼多錢來做這麼多事情。

李銳必須要想辦法借雞生蛋,但是很顯然,輝瑞這個雞不想下蛋了,甚至他還有點想要跳反。

李銳看着那瓶豬胰島素,他喃喃道:“現在看來不行了。我們組織內想要找到合適處理這些複雜事件和關係的人不好找啊。看來只有把他從南陽調回來了,還是他擅長處理這種錯綜複雜的關係。”

第五十五章 談崩了

南陽,濱城。江明來這已經一年半了,各項工作基本理順了。在這一年半里,他和走訪了南陽諸多華商和華人家庭。

他來南洋是有任務的,中國需要南洋的資源。尤其是橡膠、錫這樣的資源。

中國不管是自己開發還是種植,都需要時間。而發展是不等人的,早一日獲得這樣的資源就對中國有利。

要是歷史上的話,中國還不好和這些南洋華商進行交易呢。

因爲新中國的貨幣對南洋華商沒有用處。

他們用不出去。你可以打愛國牌讓南洋華商貢獻一點。但是打一次打兩次,總不能三次四次吧。

想要雙方的友誼長久,還是要以一個互相公平的方式來做交易纔是最好的選擇。

這個時空之中,中國的外匯沒有像歷史上那麼緊缺。雖然南洋華商不要盧布,但是港幣和美元他們是認的。

再加上國內還能以抗生素之類的硬通貨來以物易物,江明在南洋的工作開展得很順利。

大量南洋的物資通過香港再轉叩搅藘鹊亍�

英國政府也有一些攪屎棍的屬性,他們一邊噁心中國,一邊又讓這些物品走私進入中國。

其目的就是爲了讓中國在朝鮮戰場上更好的牽制美國。

美國的精力被分散得很厲害。

丘吉爾在歷史上中雖然對美國亦步亦趨,但那也是受限於時世,現在美國精力有限。

拆分英國殖民地的速度都慢了下來,給英國一些回血的機會。

美國現在七成的海軍被拖入朝鮮戰爭的泥潭之中。

就來拿對南洋的管控力度都下降了。這也給了江明左右活動的空間。在儘可能的整合南洋華人資源之後,江明總算是不負組織的重託,在馬來西亞的檳城成立了一家名爲【華遠】的公司。

專門負責調度南陽方面的資源,以及南陽和內地的鏈接。現在兩者之間的聯繫越來越緊密了,公司也差不多走上正軌了。

而上面的一紙調令下來了,江明又要回香港了。

能處理好國際藥廠利益取捨的人不多,江明算一個。尤其是經過最近兩年的鍛鍊,他的氣質更加內斂了。

當小孫開着汽車把江明從機場接回來的時候,小孫都有些不敢認他。 “江明同志,這一年半沒見,你整個人變了樣啊。” “噢,是曬黑了嗎?南陽那邊的太陽太毒了。我們華人還算白的,本地人更黑”。 “倒不光是你皮膚變黑了,你現在氣質也起來了。你穿着西服在機場出口一站,我還以爲是哪個大公司的總經理來視察呢。” “哈哈哈!”適當的恭維和玩笑,總是令人愉悅的。

……

有間茶樓的包廂內。一壺剛泡好的碧螺春佐以幹蒸燒麥、叉燒包、豆豉排骨、馬拉糕、蝦餃被熱氣騰騰地擺在桌上。

輝瑞醫藥的代表埃蒙德正打量着面前這個皮膚黝黑的年輕中國人。

他雖然年紀不大,但是看起來有一種沉穩的氣質,似乎久經商海一般。

江明看着埃蒙德遞過來的文件,他眯着眼睛看了許久。然後把文件放在一旁一言不發。

文件裏的要求對江明來說有些離譜。

埃蒙德希望以三千萬美元的價格一次性買斷關於合成胰島素的全部科研資料和生產技術、生產工藝。

然後還提到希望對藍色小藥丸的分成形式提出改革。

現在的交割形式是三個月一次賬務交割,中國生產多少小藥丸,然後就向輝瑞要多少價值的解物。

輝瑞董事會在最開始的時候還很樂意這種交割方式,但是兩年了。他們覺得規矩要改改了。

總有一種中國人在輝瑞身上佔便宜的感覺。

於是…… “半年一次交割,先貨後款?”江明指着關於小藥丸的分成提議這一段。

江明的臉上充滿了玩味的表情:“埃德蒙先生,您真的不是在開玩笑嗎?”

埃德蒙笑得很謙卑,作爲一個商人,演技是非常重要的一環。

只見他有一種無奈的語氣說道:“沒辦法啊,江先生。你知道的,二戰之後百廢待興,生意沒那麼好做,大家口袋裏的錢包多不富裕。生意不好做的,我們只能賣多少再結多少賬。”

他的演技非常逼真,比好萊塢裏那些大演員們都要好。

如果不是江明這兩年見慣了商業資本家的臉面,說不定江明也被騙了。

江明只是嘴角掛着微笑:“真的?沒的談?” “嗨,江先生。咱們兩家合作這麼愉快,其實也不是沒得談。現在的情況就是有很多藥丸還壓在我們的手裏,賣不出去。我們現在爲了完成商業合約已經很喫力了。”

埃蒙德就是喫準了現在的中國沒有在全球的耳目,根本不清楚小藥丸在歐美市場的真實銷量,所以纔敢用這種謊話來騙人。

如果是歷史上其他中方人員來處理這個工作的話,說不定還真的被他給矇住了。

因爲現在的中國人大多不懂西方商業咝心J剑苋菀妆换W 5墙鱽砗桶C傻抡勁兄埃钿J就從北京發了信過來。

信中李銳篤定地寫道:威戈在全球的銷量必然是好的。而且肯定是供不應求的。

在這方面不需要理會輝瑞集團的任何恐說辭。

是的,中國是沒有全球的眼線去監控輝瑞的一舉一動。

但是來自於後世的李銳卻對威戈的銷量充滿信心。

而且他懂歐美資本家的心理,但凡威戈沒什麼利潤,他們早就不幹了,還和你談個屁啊。 現在要談,就是要追求更大的利益罷了。

爲了追求利益,資本家做出什麼樣的事情都不奇怪。

任何普通人認爲的資本家幹傻事的事情,只是因爲普通人不夠資本家貪心,不夠資本家那麼喪良心罷了。

埃蒙德一直在倒苦水:“真的不好賣。要說沒利潤,那我是在騙你,但是利潤沒有你們想的那麼多。不信的話,我甚至可以招待江先生去美國實地走訪一趟。” “胰島素雖然不錯,但是貴方提出的要求太離譜了,我們公司沒有那麼多資金的。”

江明把文件夾合上:“不必了,美國我就不去了。既然貴公司覺得威戈和胰島素都沒有那麼多的利潤,那麼我們也就不強求了。” “中國有句話叫做好聚好散。”

江明突然說出了一句讓埃蒙德有些沒反應過來的話。 “今天這頓就算是我請了,祝願貴公司以後的日子裏生意紅紅火火。”江明站起來,對着埃蒙德一抱拳,笑着離開了。

文件夾也不帶走,一點和埃蒙德討價還價的餘地都沒有留。

這讓埃蒙德有些懵逼了。

因爲之前和他交割的中方人員很好說話啊,自己幾次試探性的踩線,他們都沒說什麼……

所以自己這次乾脆大膽一點,多踩一點。以中方人員的性格,他們要是質疑了,那麼自己就往回縮一點嘛。

埃蒙德自詡是已經拿捏清楚了那些中方人員的性格了。

但是他沒有想到,之前和他接觸的那些中方人員都換人了。

換了江明作爲主事人上來,他一點面子都沒給。看着江明的離開,埃蒙德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而離開了包間的江明臉色也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