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都走到這一步了,麥克阿瑟可不希望自己再出現任何問題。現在杜魯門已經是半退休狀態了。自己需要在今年的總統大選中在努把力,一口氣登上寶座。
麥克阿瑟是個權利慾很重的人,這一點和胡佛很像。兩人比較不同的是胡佛可以很低調,甚至是很剋制。
胡佛不嗑藥、不酗酒、沒有煙癮、不搞女人、也不搞男人、不開豪車、不住豪宅、對美食美酒沒多大欲望。
他掌握的權力和資料明明可以讓他在這個國家對幾乎所有人慾求預取。
明明只要他喜歡,他就可以讓任何一個好萊塢女明星(或男明星)躺在他牀上,讓他肆意凌辱。(或者他被凌辱)
但是他沒有這麼做。有的時候甚至有人懷疑他是一個虔盏那褰掏健I踔劣腥擞X得他有病。
就像是麥克阿瑟,他現在和胡佛的晚宴,他就覺得胡佛有病。
晚餐是胡佛選的,是紐約一家不太出名的家庭餐廳,今天胡佛包場了。
晚宴一共三道菜,前菜(湯)是一道雜燴蔬菜湯。麥克阿瑟覺得這玩意兒應該是給兔子喝的。香芹+胡蘿蔔+洋蔥燉出來的湯,也許裏面加了雞肉調味,但是麥克阿瑟還是隻能喝到強烈的素菜味道,尤其是那強烈的胡蘿蔔味道簡直了。
麥克阿瑟有些懷念在日本的柴魚海帶湯了。
而第二道菜是烤奶汁拌菜,這是一道在沙俄時期流傳到歐洲的俄國菜。被歐洲移民帶來了美國。
裏面除了一些香腸絲外就只有土豆和各種素菜。麥克阿瑟只有一個評價:難喫。
而主菜是烤豬排配烤土豆。豬排就是烤箱裏直接烤熟的,然後澆上一些紅酒汁,配合着土豆一起喫。
這種喫法應該怎麼說呢?就兩字:沒味!
而且胡佛的這個晚餐居然還不配酒!乾柴的豬排只能蘸着略有鹹味的醬汁喫。才喫了幾口,麥克阿瑟就喫不下去了。
但是胡佛卻能一口一口的把這些東西喫完。期間麥克阿瑟幾次想要開口說話都被胡佛給攔下來。
“道格拉斯,喫飯的時候就不談工作了。應該好好享受食物。”胡佛這麼說。
麥克阿瑟看了看乾巴巴的豬排,他非常想來一句:這他媽叫美食?日本的生魚片加米飯都比這好喫!
但是麥克阿瑟還是忍住了,一直到胡佛喫完飯,麥克阿瑟才忍不住對胡佛說道:“約翰(胡佛),我需要支持。”
胡佛看了看麥克阿瑟:“我知道,我知道,所有人都需要支持。哪怕是美國總統。”
“我不是開玩笑的,約翰。我和杜魯門那種軟炮不一樣,你知道的。”麥克阿瑟試圖說服胡佛。
“美國現在的問題很嚴重。我們在遭受巨大的挑戰。東方的攻勢越發的猛烈了!”
“我們在朝鮮半島陷入的巨大危機讓我們已經很困難了。現在在德國方面也遭遇了巨大的挑戰!”
胡佛看了看麥克阿瑟,他覺得麥克阿瑟說得對。如果是在歷史上裏,是那個把美國拖入朝鮮半島泥潭的麥克阿瑟說這些話,胡佛多半是會噴他一臉可口可樂的。
但是現在,沒有經歷朝鮮大失敗的麥克阿瑟還是有資格說這話的。
什麼朝鮮那邊在打敗仗?但是這關我麥克阿瑟什麼事情呢?我不過是在日本的一個總後勤和參至T了,我又不是總司令,朝鮮那邊輸的一塌糊塗關我屁事?
“甚至連瑪麗蓮·夢露這樣的人都敢在東德潛逃了!”
麥克阿瑟說道這個,胡佛就來氣了。因爲派去執行任務的人
裏就有FBI的人。
夢露逃跑了,就是把他胡佛的臉往地上狠狠的踩啊!
胡佛看着麥克阿瑟:“是的,我們的國家現在面對巨大的挑戰。不僅僅是軍事上的,還有思想上的。我不能容許我們的國家被這樣的玷污。”
“不管是海明威還是夢露,他們都是叛國!”
麥克阿瑟點點頭:“是的,叛國。我完全同意這個說法。如果我當上總統,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對整個好萊塢和美國文化界進行大清洗。”
“不可靠的忠站褪遣恢艺。他們應該去上帝面前承認他們的罪行!”
“我會簽發總統令,讓FBI對這些傢伙們好好的進行整治。從頭到尾的好好弄上一遍。”
麥克阿瑟的話讓胡佛覺得舒服,因爲他要的就是這個。
胡佛不喜歡美色不喜歡美食美酒,但是喜歡權力,他是權力忠實的信徒。
對他來說,別的都是假的。只有權力是真的。而且他真的厭惡共產主義。因爲共產主義要是真的實現,第一個要革的就是他這種人的命。
所以在反共這件事上他是真正的急先鋒。
這次他和麥克阿瑟的商談,雖然兩人都沒有明面上達成什麼承諾,但是背地裏的默契已經形成了。
在第二天,胡佛就簽署了一條新的FBI命令。對好萊塢和美國文化界、教育界開始了一場堪稱瘋狂的清洗。
第四十二章 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胡佛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FBI對好萊塢和美國文化界的清洗非常嚴厲。嚴厲到夢露還在東德呢,就已經聽到關於FBI清洗的消息了。
因爲鬧的太大了,美國媒體這一次都很難說全部都站在FBI這一邊。因爲媒體也是被清洗的對象啊。
很多記者和編輯在家裏好好的,結果莫名其妙的被抓了。其中很多人的罪名就是莫須有。
反正FBI看你像共諜,那麼你就是共諜。這種事情不需要太多理由和爭辯的。胡佛時代是美國祕密警察最猖狂的年代。FBI的權力太大了。
FBI這一波的清洗,實在是打擊面太廣了。雖然說胡佛是爲了立威。
但是打擊面一旦太廣,就很容易造成波及池魚。很多都自認爲自己非常右派,並且自己是堅定反共人士的人都被抓了。原因嘛也很簡單。
【只要我夠右,看你們就全是左!】
FBI這一套玩的還是很溜的。至於這其中有沒有清除異己的行爲?那就只有胡佛本人才知道了。
也因爲打擊面太廣了,所以其中有的新聞媒體雖然說是不敢和FBI對抗。但是小小的陰陽怪氣還是有的。這不奇怪,就像是新中國建國後還有文人媒體陰陽怪氣人民政府呢。
在美國這邊陰陽怪氣美國政府的媒體也總是有的。
只不過就像是中國的舊文人總會高估自己對人民政府的重要性一樣。
美國的這些傳媒口舌也是會高估自己對美國政府的重要性。
在中國的李銳都知道要打擊和清掃舊文人羣體。
美國的胡佛更是不會客氣了。而且相比於李銳還算溫和的清掃不同,胡佛做事有的時候可是不留情面的。
歷史上的胡佛不敢對海明威直接動手,而是不斷的給海明威壓力,監視着他控制着他。最後把海明威逼瘋,遇到自殺。
那是因爲海明威的名氣太大了,一直到海明威死,胡佛都沒有承認過自己對海明威有任何不好的行爲。美國還在繼續出版海明威的書,改變海明威的作品成爲電影。
那是因爲海明威真的不好動,動不得,影響力太大。但是對於普通媒體人、文人、影視從業者。胡佛就沒有那麼客氣了。
而對於剛剛來到美國纔剛剛穩定下來的金福瑞來說,他迫切的感覺到了美國國內的風雨欲來。
自從張藝林(前武林社論主編,醉死西湖)的事情之後,金福瑞就覺得新中國不能待了。他要去一個沒有李銳的國度待着。
因爲李銳對他們這些舊文人羣體太不友好了。至於他上面還有什麼什麼委員之類的,金福瑞其實也不是很好看。他覺得自己背後的那個委員,搞政鬥不一定能搞得贏李銳。
雖然他自己不是什麼上層人士,但是他能清晰的感覺到,李銳至少在清理下面類似和他一樣的底層舊文人的時候是很下功夫的。
自己這種人其實就是某某委員的爪牙羽翼。自己這些爪牙羽翼都沒有了,其實委員的一身威風也剩不下多少。
張藝林的死就是一個證明。人死了,來祭奠的人甚至是用白紙來當白包使用。
他已經深刻的感覺到在中國待着不行了。所以不管他上面的人如何挽留,他反正是去意已決。
這個年頭想要從中國跑到美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是隻要意志夠堅定,辦法總比困難多。歷史上七十年後還有很多人走線入美呢。金福瑞這樣的人跑去美國再怎麼也不會比那些走線入美的傢伙難。
金福瑞先去的廣東,在想辦法偷渡去了香港,再從香港轉到英國,再從英國轉到美國。兜兜轉轉的轉了地球一大圈,最終來到了這個他理想中的國度了。
還真別說,剛從客輪上眺望紐約港的時候,金福瑞是心潮澎湃的。曼哈頓那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還有立在港口的自由女神像都給人無與倫比的震撼。
要知道五十年代上海最高的樓甚至都不到百米。而這個時期美國已經有了如同帝國大廈這樣的宏偉建築了。
“這纔是大國該有的氣度和模樣啊!”站在甲板上的金福瑞忍不住讚歎一句。
“金兄說的是啊!”金福瑞身邊,一名叫做蔣昌華的男子忍不住點頭稱是。
這位蔣昌華也算是和金福瑞一樣,是個舊文人的代表。但是他和金福瑞不同,他比金福瑞有錢。家裏從前是開洋行的,當買辦賺了不少錢。
這種人生活作風奢靡慣了。新中國成立後把黃賭毒一禁,蔣昌華這樣有錢的公子哥就覺得渾身難受。
因爲他是有錢都沒地方花啊。對此,他沒少在報紙和媒體上陰陽怪氣寫文章。
比如什麼《合法經營妓院有助於社會安定》、《缺少娛樂場所將讓社會混亂》等等。
他寫了兩次這樣的文章,第一次被警告,第二次被抓起來關了一段時間。他一出來就抓緊跑路了。
有時候李銳甚至有些羨慕胡佛那種先殺後問的權力。但是他不能這麼做,共產黨這麼做就不是共產黨了。就像是主席一直說的,一定要有一把槍指着自己才能一把槍指着敵人。 如金福瑞和蔣昌華這樣的人,他們潤去國外對於現在的中國來說還真是一件好事。
省的這些人來回蹦躂,在你臉上噁心你,但是又不會去踩死線,讓你真的又藉口把他們給做了。
說不定他們自己去國外,反而是有一些不一樣的機緣呢。
和金福瑞與蔣昌華一樣潤出去的人不少,尤其是李銳對文化界舊文人的清洗越來越多後。很多人都選擇直接潤了。
所以和金福瑞一船潤來美國的傢伙是當真不少。
這羣人在港口遠眺紐約的時候就已經激動的不行了,等到下船之後看見紐約的繁華和車水馬龍之中,這羣人更是激動的不能自己了。
“這就是我魂牽夢縈的第二故鄉啊!”有人一下船就當即跪在了港口的水泥地上,並且狠狠的對着自由女神像的方向磕了三個響頭
“老兄你這是幹什麼呢?”有人忍不住問道。
跪在地上的那位仁兄一本正經的說道:“咱們現在是到了美國的地頭上了,這要求美國的神仙保佑了。”
蔣昌華聽聞這話,忍不住嘲諷式的笑道:“老兄,那是自由女神像!不是什麼神仙像!”
跪地磕頭的那個老兄卻道:“女神怎麼就不是神仙了?”
這老兄說完話又跪下去磕了好幾個。周圍一起潤出國的前中國人們有些嫌棄的和他拉開距離。
剛來美國,這羣人內心有着無數的幻想。因爲從四十年代開始,美國就在渲染自己是個多麼多麼高尚,多麼多麼自由的國家。
反正在港口看到的一切都能證明這個國家確實很強大就是了。
僅僅是馬路上車水馬龍的鏡像和港口來往的白人們衣冠楚楚就能看出來這個國家的富裕。
金福瑞和蔣昌華已經開始期待他們在美國的生活了。
只不過理想總是很豐滿,而現實總是很骨幹的。他們下了船才需要面臨第一個難關。
“你們在美國有保人嘛?”入境海關把這羣華人全都給攔了下來。
現在這個年頭出入境其實不那麼嚴,尤其是美國是一個移民國家。基本上你只要提供了身份證明然後繳納一筆錢,你就可以成爲美國公民。
蔣昌華和金福瑞看見前面幾個來自法屬非洲國家的黑人都入境了。而他們這些前中國人卻被攔下了。
不僅僅是被攔下,他們還被帶去單獨的房間關了起來。期間費了很多工夫,打了很多電話,還繳納了四百美元的所謂保證金,他們纔算是出來。
出來之後蔣昌華從卑躬屈膝的笑臉一下子變成罵罵咧咧。
“媽的,天下烏鴉一般黑。這美國的黑皮狗子比民國的還黑!什麼玩意兒啊!我呸!”
蔣昌華和金福瑞是通過當地的華人商會做的保,還要給華人商會一筆錢呢。前來接他們的華人商會代表似乎見怪不怪了。
他用一口帶着廣東腔的國語說道:“美國是這個樣子啦。你們還想要什麼。我們華人在這裏生活就是這個樣子。快點走啦。”
這個年代華人出國,第一個落腳點一定是唐人街。因爲這個地方基本都是華人,相對來說比較好生活。
即便是英語水平不行,在唐人街至少還能買到飯喫。
相比於紐約的白人街道,唐人街就顯得沒那麼高大上了。這裏相對擁擠、稠密和狹小。
因爲唐人街的居住密度比較高。蔣昌華和金福瑞來之前都在香港把錢全都存進渣打銀行了。即便是來美國,他們身上也還是有些積蓄的。5
和其他潤過來的人一樣,他們也是先選了唐人街做落腳點。
住一個房子佳着,等到熟悉美國之後在考慮下一步怎麼辦。
但是這一住下來啊,他們才發現想要在美國找個事情做超乎他們想象的難。
金福瑞和蔣昌華都會英語。尤其是蔣昌華,他的英語很好,畢竟家裏當年是開洋行的。
在國內的時候蔣昌華最喜歡顯擺自己的英語了。尤其是在上海的西餐廳或者是西洋點心店咖啡廳之類的地方。
點個咖啡不叫咖啡,要說“waiter(服務員),來杯LATTE(拿鐵)。”
喫牛排的時候要說:“來一份七成熟的Sirloin(西冷牛排、牛外脊)。”
黃油也不叫黃油,要叫“白脫”(BUTTER)。海派風情是這樣的,就因爲這種土洋結合的英語,導致歷史上後世很多人還分不清黃油和奶油。因爲不少海派西點店裏還要寫【白脫奶油號角】這樣的點心名。
在上海的時候蔣昌華的英語還是很有用的,尤其是追女孩子的時候,用英語讀莎士比亞的詩歌顯得特別有範。
但是來了美國之後你英語好有什麼用啊?蔣昌華髮現那些連書都沒念過的黑人,他們說英語都比自己說的溜。
他在外面是一點工作都找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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