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尤其是在廣播結束後,中國空軍又來了一次紙炸彈空襲美軍。就像是之前喬治家事對美軍產生的巨大沖擊一樣。
這一場戰俘營的聖誕聚會宣傳頁也給美軍造成了巨大的衝擊。
看着宣傳頁裏,那麼戰俘們過着充滿安靜祥和的生活。他們沒有遭受虐待,沒有人被做成刺身。
相反,大家都可以喫飽穿暖,每天只需要從事一些勞動工作。還可以用勞動換取他們的報酬(物資)。
這樣的日子在平時是沒什麼,但是在現在這種戰爭情況不利的局面下,這就是絕殺。
因爲已經有很多美軍士兵甚至在考慮,自己是不是也乾脆投降算了。因爲感覺好像投降的日子過的比較好呢。
尤其是在宣傳頁上,志願軍還用英文大大的印刷着【歡迎以和平的方式等待戰爭結束,與家人團結。】
這一點有些太戳人了。
不少美軍士兵的思想開始滑坡了。尤其是那些聽了《五百英里》、《鄉間路帶我回家》,以及戰俘營聖誕聯歡晚會節目的士兵。
這造成的衝擊便是美軍前線的很多部隊就像是巧克力威化餅乾一樣,看起來好像還行。但是志願軍只要試探性的碰一下,他們就全碎了。
志願軍整體戰線又向前推進了十五公里。美軍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現在給士兵洗腦已經沒有太大用處了。
甚至前線有的營長在給士兵們開大會的時候直接說道:“你們以爲你們投降就會投降到中國人那裏嗎?白日做夢!更大的可能是你們投降到朝鮮人那邊!”
“在那裏,你們將會遭受最殘酷的刑罰!”營長擲地有聲的說着:“能投降進中國志願軍戰俘營,你們以爲自己有上帝的眷顧嗎?”
這話說得好像是沒錯,反而卻是更加佐證了志願軍對戰俘不錯的傳言。導致前線士兵的戰鬥意志更加匱乏了。
要知道美軍大兵打仗只是爲了錢。如果沒了命,有錢又有什麼用呢?
所以在岡村寧次帶着日本兵登入朝鮮半島之後,阿爾蒙德就開始着手準備把西線的防線讓出來,一線讓給日本兵去填線。美軍退到二線修整,預留一些預備隊(督戰隊)看着日本士兵。
所以當日本士兵真的踏入朝鮮半島之後,很多人才意識到朝鮮的情況可能比他們預想的還要差。
尤其是那些曾經打過仗的老兵更是如此。
黑田士郎帶領的一曹(差不多等於一個排)的日本兵在道路上行進。和他們交錯而過的正是一支大約一千人的美軍部隊。
這羣美軍雖然裝備精良,並且乘坐着卡車、坦克等等重型裝備。但是他們臉上的疲態和頹唐之色是難以掩蓋的。
黑田士郎忍不住駐足觀望了一會兒。
“曹長,我們要走了。”他手下的一名軍曹在他身邊提醒了他一句。
這批新練第一師團的日本兵因爲缺乏基層軍官。所以黑田士郎這名曹長的權利要比曾經在中國的侵華日軍的槽長權利更大一點。
其中最明顯的就是他下他面管轄着三個分隊,每個分隊設置一名軍曹(班長),每個分隊下轄十五人。三個分隊組成一個小隊,黑田士郎擔任小隊長。
在中國打仗期間,小隊長的職位一般是由准尉擔任的。曹長一般是小隊隊副。但是戰後,日本被掐掉了培養軍官的途徑,再加上戰爭期間大量基層軍官的戰死。
這才讓黑田士郎有機會直接管轄接近五十人的小隊。
前來提醒黑田士郎的軍曹名叫本多鄉八,是黑田士郎進入軍隊後最先發展起來的一名赤軍成員。
本多鄉八和黑田士郎一樣,當年都在戰爭末期進入中國戰場,本多鄉八在華南戰區。一進中國就開始蹲炮樓。
正兒八經的仗沒怎麼打過,蹲兩年炮樓挨兩年餓。
“鄉八,你看這羣美軍的氣勢好像比我們預計的還要差啊。”黑田士郎低聲說道。
本多鄉八看着一臉頹唐之色的美軍,他點點頭道:“是啊,感覺上好像是喫了很大的敗仗一樣。但是我們師團來的時候,沒聽說過前線打了敗仗啊。”
“不,這不像敗仗。倒像是我們當年在中國時候的樣子。”黑田士郎說道:“你我都蹲過炮樓,被新四軍和八路軍圍在炮樓裏出不去的日子裏,我們不就差不多這樣嗎?”
這些日本老兵從那些美國士兵的臉上看到了自己當年的神情。可以說是一模一樣了。
黑田士郎搖搖頭,快跑幾步追上大部隊。
本多鄉八跟在他身後:“曹長,你說我們現在直接被拉進前線,會不會遭受中國人的正面進攻?畢竟我們沒有……”他做了一個拍胸口的手勢。
黑田士郎知道他在說什麼,他們加入了赤軍,也是反對日本軍國主義的。要是在這裏被志願軍打死了,那想一想都冤枉。
黑田士郎道:“先別想那些,帶好部隊。我們先到前線去在說。”
等到第一師團按部就班的接替美軍頂上前線後,黑田士郎在內的日本士兵才知道美軍士兵的戰鬥意志已經差到什麼地步了。
很多人撤下去的時候連武器都沒帶上,前線的工事裏殘留了大量的武器裝備和彈藥。感覺如果這批日本士兵不頂上來,美國人好像就打算把這些東西全都送給對面的中國人了。
黑田士郎帶人接管了陣地,而在他們接管陣地的同時。就在他們陣地的對面,一支志願軍偵查小隊正在對他們抵近觀察。
“他媽的,真的是小鬼子啊。”偵查小隊隊長披着白色的斗篷趴在雪地裏,用望遠鏡觀察着對面的情況。
“隊長,真是小鬼子?你確定嗎?”
“確定,小鬼子的個頭就不說了。小鬼子的臉和朝鮮人也不一樣。你沒發現嗎?朝鮮男人一般都是方臉盤,日本人很多長臉盤。”
“黃繼光,黃繼光呢!”偵查隊長低聲喊了兩句。
雪地裏另一個人匍匐前進:“隊長,我在這呢,”
“黃繼光,去和連部聯繫。我們對面陣地對面換人了。現在這片應該是換成小鬼子了。趕緊通知連長、營長、團長,幹他娘狗日的小鬼子一炮!”偵查小隊的小隊長十分興奮的說道。
“是!”作爲通訊員的黃繼光領命而去。
如今在西線戰場,志願軍第十五軍已經換防頂了上來。
十五軍四十五師135團2營6連的連長萬福來正在連部查看戰場地形圖。他心裏有些懊悔,沒有抓住聖誕節攻勢(心理)最好的時機和對面的美軍碰一碰。
聽說其他兄弟部隊往前動了動,美軍就碎了。自己還是過於小心謹慎了。導致貽誤戰機,雖然上級沒有任何怪罪。但是萬福來卻覺得自己沒做好。
心理戰這種東西要抓住時機的,心理戰時機一過,在想要趁虛而入就難了。
不過對面駐紮的美軍一個加強連也不是好惹的。他們不光有輕重機槍和迫擊炮,還有四臺坦克作爲機動支援。
一個加強連分爲三個部分,依託地形和坦克成一個犄角之勢。貿然攻擊很容易被人三面夾擊。這也是萬福來做不出試探性攻擊的主要原因,他害怕一進攻就掉進敵人陷進了。
“報告!”
“進來。哦,黃繼光。你不是和偵察隊前出偵查了嗎?”
“是的,連長。我們發現有情況。”
“怎麼?”
“隊長說對面的美軍撤了,好像換了日本人。前些天部隊裏傳的話是真的,日本人真來朝鮮半島了!”
萬福來聽到黃繼光的話,他猛地一拍巴掌:“好啊!小鬼子真的來了。這他孃的抗日戰場沒報的仇,現在都可以報了!”
萬福來心氣都調動起來了,不僅僅是他。包括連部裏的指導員和其他戰士聽到黃繼光的話都開始磨刀霍霍。
日本和中國打了這麼久,很多人家裏都是和日本沾了些血仇的。
萬福來也期盼着和日本人來幹上一架。
不過連裏的指導員卻給出了一個相對穩妥的建議:“先不要急着和日本人幹架。讓偵察隊的戰士看看有沒有機會,前出抓兩個舌頭回來。搞清楚現在日本兵的狀況。”
萬福來點點頭:“嗯,是該這麼做。黃繼光,你回去和你們隊長說。抓幾個舌頭,記住不要腦袋發熱弄死了,要活的!”
……
黑田士郎看着亂糟糟的陣地,和正在加固陣地的手下士兵。他把本多鄉八找來。
“鄉八,有個任務交給你。”
“曹長你說。”
“我需要你帶兩名我們赤軍的同伴去和志願軍取得聯繫。要是真的被他們打死了,我們就太冤枉了。今天晚上就出發,我會幫你打掩護。”
“好!”
……
入夜時分,月光撒在大地上白茫茫的一片。黃繼光等偵查小隊潛伏在小樹林中靜悄悄的。
“這今晚啥天氣啊,咋一片雲彩都沒有呢。這樣咱怎麼抓人啊。”黃繼光小聲的嘀咕着。
小隊長回頭呵斥他一聲:“少嘀咕,等着。”
“誒?!隊長,不用等了!我看見有幾個日本兵跑出來了。好像還是朝着我們連的方向跑的!”黃繼光伸手一指。
第五百零八章 無題
月光下,本多鄉八帶着另外兩名日本兵悄悄的摸出了陣地。
這三人都是黑田士郎在進入軍隊後發展起來的赤軍成員。其中本多鄉八是蹲過兩年炮樓捱過兩年餓的老兵。
他對給天皇賣命這種事情,早就沒任何熱情了。因爲他的遭遇和黑田士郎以及其及他許許多多的日本老兵一樣。戰爭的罪喫了很多,打完仗了還要會日本繼續遭受日本貴族和官僚的剝削。
他的腦子也還算機靈,沒有被軍國主義洗腦。或者說即便是洗腦了,但是經歷了日本戰敗,那種洗腦也就不怎麼好用了。
只不過有的日本士兵拒絕承認失敗,而本多鄉八是承認失敗的。
至於另外兩名士兵之所以能被黑田士郎發展起來,原因也很簡單,因爲他們是大阪人。
大阪多小商小販和小手工業者。相比於農民來說,小商小販和小手工業者是一個更加進步同時也更加利己的階級。因爲他們完全不相信什麼爲天皇盡忠的事情。
更加不想成爲其他貴族的炮灰。在從前的侵華戰爭中日本的大阪師團就是特例。要他們打仗,他們就摸魚。但是和國共軍隊的生意卻做得飛起。
幾年仗打下來,大阪師團減員人數最少,但是荷包卻賺的最鼓。
作爲地道的大阪人,這兩名新兵對什麼給大日本盡忠可謂是毫無敬畏之心。相反,黑田士郎和他們講的那些東西,反而可以真正打動他們。
因爲日本現在的情況是農村被壓榨,城裏工廠也被壓榨,擠出幾乎全部的生產力來賣腎援美打朝戰。大阪城裏的小手工業者和小商小販爲了活下去,也必須要自我壓榨。大家都痛苦的要死。
所以在聽了黑田士郎私底下的一些宣傳後,其中一名大阪士兵更是直言不諱的說道:“對啊,曹長說得有道理。這種只會叫我們去死的國家,還不如讓這個國家去死好了!”
赤軍在軍中的發展還算是順利,因爲有的東西破了,就真的拼不上了。比如說對天皇的無腦信仰,對所謂大日本帝國的絕對忠盏鹊取�
月色下,三人小心翼翼的前進。
“等會兒靠近了中國人的地方,記住黑田曹長教我們的中文。不然要是被打死了,我們就太冤枉了。”本多鄉八提醒着兩名新兵。
新兵們點點頭:“記住了軍曹。”
三人在月色下前進。但是他們並不知道,他們的行動已經落入了志願軍偵查小隊的視線之中。
黃繼光趴在隊長身邊小聲嘀咕着:“這羣小鬼子怎麼跑的這麼大膽。”
隊長道:“誰知道呢。抓住了問問不就知道了。大傢伙等會兒不要下死手啊,連長說了要抓活的舌頭。”
“知道了,隊長。”
“好。”
隊員們此起彼伏的回應着。
等着這三名日本兵已經遠遠的脫離了日本戰線所能觀察到的範圍後,他們也進入到了偵查小隊的伏擊圈。
就在三人有些放鬆警惕的時候,埋伏在雪地裏的十名志願軍偵查隊員猛地掀開白色斗篷,如雪豹一樣撲了上來。
本多鄉八三人被突如其來的襲擊給打蒙了。但是他們反應很快,立刻想起了黑田士郎教的中文,並且立刻大吼了起來。
“八路,繳槍不殺滴乾活!”
三名日本兵此起彼伏的叫到。他們不叫到還好,這一叫到是把小隊隊長的火氣給叫上來了。
“嘿!還是老鬼子,還叫咱八路繳槍不殺!”隊長舉着拳頭砰砰每人給來了兩拳。
然後纔對隊員說:“捆好他們!帶去連裏!”
這波算是完成了連長的任務,抓了幾個舌頭回去。可是說起來也奇怪,這幾個日本兵被抓了之後雖然行動很老實,但是嘴裏卻一直在罵罵咧咧的。
“八路,繳槍不殺滴乾活!”
黃繼光聽着這些日本兵的話,他瘋狂撓腦袋:“隊長,你日本兵怎麼被抓了還叫咱繳槍不殺啊?”
偵查小隊隊長看了看三個日本兵,隨後說道:“估計是腦子不怎麼正常吧。我和你說,日本人腦子都不大正常的。”
“是嗎?”黃繼光大大的眼睛裏是更大的問號。
六連的連部裏,萬福來在中午就和團部通報了情況。說自己面對的陣地可能換防了日本兵,自己打算抓幾個舌頭,請求團部派一名懂日文的同志來幫忙翻譯。
在解放軍的隊伍裏,懂日文的還真的不少。有一些是在抗日戰爭中學的,還有一部分是從前是日本兵,後來受到共產主義感召,選擇棄暗投明加入八路軍、新四軍,調轉槍頭和日本軍國主義作戰的。
這部分人也不少,一直到1949年爲止,共計有七萬日籍士兵與技術員加入中國人民解放軍(之前參加八路軍、新四軍等)。僅僅是東野,便有三萬名日籍士兵與技術員(第四野戰軍戰史記載)。
這些日本士兵中有很多成爲了技術兵種,包括成爲野戰醫院的醫生護士,專業工兵等等。還有部分日籍士兵進入到空軍工作,成爲地勤維修人員或者是成爲飛行教官等等。
抗美援朝戰爭爆發後,超過四千名日籍解放軍隨着東北邊防軍一同踏入朝鮮半島抗擊美國侵略者。其中很多人都長眠在了朝鮮半島。
而在團部擔任作圖參郑ㄖ饕ぷ鳡懤L製戰術地圖)的近藤千葉便是這樣的一名日籍解放軍。不過因爲已經決定留在中國,近藤千葉給自己取了一箇中文名,就叫藤千葉。
“千葉參郑銇砹恕!�
連部裏,萬福來熱情的招呼着風塵僕僕趕來的藤千葉。穿着志願軍作戰服的藤千葉抖落肩頭的雪花,他對萬福來說道:“日本軍隊又來了?”
萬福來點點頭:“是的。我們的偵察隊發現了疑似日本部隊和美國部隊進行了換防。所以這才把千葉參帜阏垇砹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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