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想到這裏,張集就打起了十二萬分精神。這場農村的變革,也許僅僅是起源於兩個小村子的兩個支書的公義之心。但是張集相信這場變革終將席捲全國。
他拿出一張電報。那是他邀請安長民後,借了別人村的自行車跑去縣裏發了一個電報。電報直接發到了大營區焦裕祿書記手上。
張集作爲戰鬥英雄轉業,他的職位不高但是待遇很高,工資比焦裕祿還多。他一口氣花了半個月的工資給焦裕祿發了電報。把彭家村發生的事情簡明扼要的做了介紹,想要問問焦裕祿書記的看法。
而焦裕祿書記回覆的電報就要簡單的多了:拋開表象看本質,抓主要矛盾,保護農村革命火種。
張集把電報攤開來給彭學武和安長民看。兩人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拋開表象看本質,本質……”安長民想着,然後說道:“這表象是光棍娶不起老婆。那本質嘛就是光棍爲什麼娶不起老婆。那就是窮!要有錢了致富了,那很多問題都可以得到解決了。”
彭學武拿着電報看了好一會兒,他搖搖頭:“我一開始想的和你一樣,安支書。但是我覺得不止於此。你看啊,張集同志介紹說焦書記是個很有能力的區委書記,裴縣長也是多有推崇。”
“他這發來的分析我們問題的電報,上面寫抓主要矛盾,保護農村革命火種。這是什麼意思呢?如果單純是錢的問題,會不會是我們想簡單了。”
安長民看着彭學武:“那彭支書你還有什麼見解?”
“安支書,你想啊。這件事是怎麼被發現的?”
“你們村二丫要鬧自殺啊。不然他們私下裏就把事情辦了,生米煮成熟飯,我們這些當支書的都沒有辦法介入了。睡在一起了難到還能把他們給分開了?”安長民道。
彭學武點點頭道:“對。是因爲二丫鬧自殺,這事兒大了。爲什麼鬧自殺呢?我問過二丫了,因爲她不想嫁給一個她壓根不認識的人。她想要找一個小二黑一樣的好小夥。她的老公她要自己選。”
“有想法的姑娘。”安長民點點頭。
“是啊,有想法的姑娘。也正是因爲她有自己的想法,所以才和她爸她哥有了衝突。這是什麼呢?這就是咱們在部隊裏指導員常說的,落後思想和先進思想的互相對撞。落後思想對先進思想的不理解!我覺得這纔是這場事件的主要矛盾!”
彭學武這麼一說,安長民和張集都點頭。安長民跟是拍着巴掌說道:“彭支書,覺悟可以啊!我都沒想到這點,我覺得你說的對。這個事的表象是光棍娶不到媳婦,光棍沒有錢。但本質就應該是先進思想和落後思想的碰撞。”
張集也道:“對,本質是這樣的話,那我們的主要矛盾問題也就浮出水面了。看似主要矛盾是窮富問題,但更深層次的是如何讓農村更多的人有先進思想,而不是抱着封建殘餘思想不放。”
“就像是安支書你說的那個嚴金花,她就是被封建荼毒了一輩子的女人。但凡家裏有那麼兩個人幫安家的小女兒,他安有力都做不出這種事。你說這是不是另一種方面上的主要矛盾?”
“對!”彭學武用力贊同:“主要矛盾就是封建餘毒對我們的壓迫。我們在物理的層面上推翻了地主老財、惡霸宗親對我們的壓迫。但是在精神層面上它們的壓迫依舊在。”
“如果沒有封建社會的那些餘毒。安有力一家和張長生一家意識到他們做的事情是多麼錯誤。那麼他們應該知道,他們窮娶不起媳婦,那就應該努力想辦法致富,而不是想着拿女兒互相交換。他們從根子上就錯了。”
道理是越說越明白的,三人討論着討論着就透過現象看本質,抓住了主要矛盾的點在哪兒。
而至於什麼是農村的革命火種?這已經很明白了。
“張二丫這樣接受了新思想的進步農民就是我們農村革命的火種。正如我之前說的,我們在物理上推翻了地主老財和惡霸宗親。但在思想上卻沒有斬斷它們的餘毒。農村需要一場二次革命,很明顯張二丫有了革命的火種。”
“革命的武器就是《朝聞》、《進步文摘》、《曙光文摘》這些具有先進思想的文學雜誌。而想要讓革命的火種傳播,就需要農村有更多人識字。不要讓農民覺得認識自己的名字就夠了。要讓他們知道什麼是先進的正確的,什麼是落後的愚昧的。”
“要讓他們懂得先進思想的正確性和封建餘毒對他們的壓迫。”
彭學武如此說道,他話鋒一轉:“焦裕祿書記說的保護革命火種,如張二丫這樣的孩子我能保的了一時,但是保不了一世。保的了一個,保不了一百個一千個。所以現在的困難時如何解決這些問題呢?”
張集發言道:“我從朝鮮回來後就開始讀書,最近讀了一些書,我覺得對我們現在的問題是有幫助的。”
“哦,張集同志你說說。”
“我們現在所需要解決的問題是我們的“道”也就是我們的目的,而解決問題的方法就是我們的“術”也就是我們的手段。但是我們現在缺乏直接從本質上動手的能力。”
張集說道:“我們需要用“術”先解決表象問題,在由表及裏,解決本質問題。表的問題是什麼?是窮,是沒錢,是光棍娶不到媳婦。裏的問題是什麼?是需要提高羣杏X悟,是解決許許多多如安有力、張長生這種重男輕女家庭的思想問題。解決封思想迫下男性淪爲生產工具,女性淪爲生育工具的問題。精神與物質建設都要有。”
“彭支書,我聽說你們村裏有個養兔能手彭梅花,你說她在她家的地位怎麼樣?”
彭學武笑了:“那彭梅花老厲害了,她老公可服氣她了。因爲她會養兔子,掙的現金是她家最多的。全村的兔子都她統籌來養,誰不服她啊。剪兔毛可是咱們村最大的現金收益,比賣餘糧掙的都多。”
“是了,所以表象的癥結其實我們已經找到了不是。”張集笑了。
彭學武和安長民猛的反應過來:“是啊!我剛剛怎麼沒有想到呢。自打建國後村裏給女性也分地,我們村和附近村裏溺死女嬰的情況少太多了。就是因爲女娃長大了也有一塊地啊!”
“女娃不受待見主要還是在農村種地都是勞力活,女娃力氣不夠,種田都怕不夠自己口糧。”安長民點頭。
“但那只是一時的。”張集笑道:“彭支書,還記得我們去縣裏,趙宏民開的拖拉機嗎。他說一臺拖拉機能頂多少馬力?”
“三十匹!”彭學武伸出三根手指。
“是啊,姑娘種田掄鋤頭是沒有男的有力氣,但是開拖拉機呢?我看了報紙了,河北的國營農場已經有女拖拉機手了。這證明這拖拉機女的也能開。”
安長民想了想道:“可是也沒那麼多需要開拖拉機的地方啊。也沒那麼多拖拉機給人開啊。”
張集卻道:“是的,拖拉機不需要那麼多人開。但是養殖場呢?養殖場雖然也累也辛苦,但是是農村婦女能幹得動的活了吧。彭支書,還記得我們去縣城裴縣長說的嗎?壽縣以後要成爲支撐淮南、六安糧食安全的重要農業大縣。”
“國家新弄出來的雞鴨魚豬品種都會放過來,飼料廠、養殖廠、各種各樣的東西都會來。雖然現在的建設集中在縣裏,但這些東西早晚要下到農村才合適。只要農村合適弄這些,爲什麼不能弄呢?”
“彭支書,你搞來了磚廠。燒磚用的粘土在後山,但是後山的粘土早晚燒完。燒磚能掙錢,不光是要大傢伙賺錢,更要讓村裏有能長久發展下去的產業!而且發展產業不是我們的目的,只是我們的手段。”
“賺再多的錢,我們都只有一個目的“進入共產主義社會”。消滅封建餘毒的迫害,禁絕如安家小女兒和張二丫這樣的事情再發生。你和縣長說賺了錢要搞小學,我覺得很對啊,只有搞教育才能實現我們目的的第一步。手段和目的我們要清晰明確,這樣我們才能做到農村的二次革命!”
彭學武道:“你說的對。而且對於張長生和安有力兩家,我個人建議開村民大會點名批評他們的行爲,並且要對他們進行勞動再教育。不是爲了處罰他們,而是讓其他人明白什麼是對什麼事錯。”
安長民在旁附和道:“我同意這個提議。”
“我還有個提議。”彭學武道:“龍崗村有大量的林木資源。既然我們村都要搞磚廠了,安支書不如順着一起,向縣裏提議搞個林木場。讓林業局的同志直接來管來也行。我們村要是搞磚廠,那肯定沒有人力再去搞木材了。不如龍崗村做起來。”
安長民想了想:“行,話都說道這份上了,那還有什麼說的。不過剛剛張集同志說的也是很有道理的。燒磚粘土會燒完。這砍樹啊,木材也會砍完。咱們兩村都要在這之前找一個長久的產業來做。賺錢不是主要目的,我們從戰場上退下來後在農村開展的二次革命纔是主要目的!”
“這件事做起來估計要很久,但是咱們能想到能做,我覺得就算是向前一步了。這就好比打攻堅戰,咱們至少是已經找準了攻堅方向!”
彭學武呵呵笑着。
安長民摸了摸腦袋:“哎呀,今天是和彭支書和張同志學了很多啊。你們腦子是比我聰明啊。”
張集卻哈哈一笑道:“要我說啊,咱們仨智慧都一般,但是咱們能討論啊,道理不就是討論出來的嘛。”
彭學武也道:“今天這事兒你們覺得特像一句話嗎?”
“什麼話?”
“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
第五百章 年輕人
彭家村的支書彭學武正準備召開村民大會。
現在正好是冬天農閒的時節,各家各戶都被通知到了要去村委大院開會。
彭家貴收拾了一下準備去村委,他這邊收拾呢,他十四歲的兒子和十五歲的女兒也在穿外套。
“你們倆幹啥呢?”彭家貴皺着眉頭說道。
“不是通知去村委開會嗎?”十四歲的兒子彭金剛抬頭說道:“支書不是說全村都去嘛,我和姐姐也去。”
“胡鬧!”彭家貴喝罵了一聲:“開會是大人的事情,你們小孩子家家的去幹什麼。”
彭家貴十五歲的女兒彭金枝道:“爹,你這話說的就不對。彭支書說的是全村村民都去,我和弟弟是不是彭家村的村民,咱們當然也能去。”
“對啊!姐姐說的對,我們也能去!”彭金剛今年十四歲,因爲男生本來發育就晚,再加上營養一般,彭金剛比姐姐矮了一個頭。
但是他倔起來的神情就像是一頭牛犢子一樣。
彭金枝摟着弟弟的肩膀道:“對,我們也要去。要給張二丫姐姐討個說法!”
“對!”彭金剛在一旁硬着脖子道:“村子裏的事兒,和咱們都有關係。”
彭家貴瞪着眼睛看着自己的一對兒女:“你們這一套一套的都是和誰學的?!”
“彭支書!”彭金枝說道:“彭支書每天晚上都教咱們讀書識字,還教咱們算數。還給咱們講故事。支書說過,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咱們彭家村的好壞,咱們每個村民都有責任!”
彭金枝挺着胸膛說着。彭金剛葉一併挺着胸膛站在姐姐身邊。
彭家貴看着家裏兩個孩子都這樣,他哼哼了兩聲:“天天學這玩意兒有什麼用。”隨後又轉頭看向李惠然:“你這一天到晚怎麼教孩子的,天天學這些有的沒的。”
李惠然坐在火盆邊上納鞋底,頭也不抬的說道:“我覺得挺好。彭支書是有本事的人,當年解放咱們村就是彭支書帶着一個排的戰士打進來的。現在又是咱村支書,人家教的東西還能錯咯?”
“你要覺得他教的不對啊,你自己當面和彭支書說去。不過你可別忘了,支書可是要重開磚廠,許了你去磚廠做事。要是做得好,你說不定又能管磚廠了。”李惠然和彭家貴都相處半輩子了,最清楚自己丈夫那彆扭的性格。
對於比他笨,沒他厲害的人,他罵起人來可是祖宗十八代都帶上。但是對於彭支書這種比他有本事的人,他又不敢說什麼了。
而且啊,彭家貴這人雖然罵人厲害,但是真讓他動手打人呢,他又不敢。因爲他又怕真把人給打壞了。
李惠然這潑辣的性子剛好拿捏着彭家貴,算是性格上的喫定吧。
果然李惠然這麼一說,彭家貴就蔫了。
“那你去不去啊。”彭家貴索性不管兩個小的,轉頭問李惠然。
李惠然還在納鞋底:“你和孩子去就行了,讓金枝和金剛去記下來開會說了什麼,帶回來和我說就行了。我就不去了,每次開會你們大老爺們都抽菸,抽的我都喘不過氣來。你們去吧,我在家裏做飯。”
“那我今天要喫烙餅。”彭家貴提出唯一的要求。
李惠然和哄小孩一樣:“行,喫烙餅。再給你炒個土豆絲。別廢話了,帶孩帶子們去吧。”
彭家貴帶着彭金剛和彭金枝往村委走。如張二丫一樣,年級小的彭金剛和彭金枝還未被鄉村中封建思想完全洗腦,而且他們的母親李惠然也是個潑辣的性子,剛好剋制住了他們父親彭家貴那種彆扭的性格。
所以他們活的要比村裏其他的孩子都要更加自由。他們也接受了彭學武通過報紙雜誌傳遞而來的新思想。
《朝聞》裏會一些“科幻文章”,不過這些科幻文章更多的時候是一種科普的性質。就像是《小靈通漫遊未來》一樣。也會有很多關於村外面的故事。
這就是《朝聞》《進步文摘》《曙光文摘》等雜誌要做的事情。把鄉村的故事帶到城市,同時也要把城市的故事帶到鄉村。
所以彭家村的孩子第一次知道,在哈爾濱的夏天,街邊有賣冰棒和冰激凌的小販。他們第一次知道原來夏天也可以喫到冰,還是甜蜜蜜的。
他們也第一次知道,這個世上有一種交通工具叫火車,一次性可以拉着他們全村的糧食和家當全部帶着跑。
原來人類可以坐着飛機飛翔,原來大海有那麼大。南方會有香蕉,新疆會有甜蜜蜜的葡萄乾,東海之畔每一次退潮都能在灘塗礁石上摸上滿滿一籮筐的貝殼。
爲什麼李銳要堅持把辦理的雜誌和報紙向下推廣,《朝聞》《漫畫新時代》在城市裏是賺錢的,但是配送到鄉下卻是賠錢的。
尤其是下放到農村的配額,全都是免費的。雜誌從城市賺來的錢,其中有一半以上被消耗在了農村的免費配額與咚偷洁l村的費用上了。
並且李銳作爲文化宣傳教育部長,推動的第一條重要法令就是關於農村文化宣傳的。每個村至少要開辦一個掃盲班,每個星期除了掃盲識字外,和村民們讀報紙講雜誌也是必須要做的事情。
而且李銳已經準備要開始在1952年開年後,將成本更貴。但是更簡單易懂的《漫畫新時代》推動免費配額進入鄉村。
同時通過文化產品從蘇聯以及其他社會主義國家賺來的錢,也都將投入到對內宣傳與精神文明與教育文明的建設之中。
其中在1952年的規劃計劃中最重要的一個就是村通喇叭工程。爭取要將現代文明和新中國的曙光傳播到這個國家的角角落落。
李銳是以他部長的身份,在大的宏觀層面影響着中國。
彭學武身份不如李銳,但是他以自己彭家莊黨支部書記的身份,在彭家村這個小的地方,在對於中國來說可以說是個微觀的層面改變中國。
兩者都在向着一個方向發力。
而這樣的上下結合不能說輕鬆的就可以將中國數千年來的喫人文化一掃而空。但是李銳提供的武器在彭學武的手裏發揮了用處。
他已經在彭家村的年輕人心裏砸開了一道口子。
因爲他們第一次知道原來世界是這個樣子的啊!農村太小了,他們嚮往更大更遠更美好的世界。但是卻被裹足不前。
如彭金剛當知道火車這個東西,並且和彭學武詳細瞭解了火車之後。他第一次萌生出當一個農民之外的念頭。他相當一個火車司機,不是因爲火車司機賺的比農民多。而是他就覺得,能開火車拉那麼多貨就是很了不起。特別的有男子漢氣概。
彭金枝也第一次有了除了找個好丈夫嫁人之外的想法,她想去海南種油棕櫚樹煉油。因爲她喜歡喫用油炒的菜,而不是用水煮的。但是家裏一直捨不得放油。
年輕人的理想是千奇百怪的,如果有的選,這個世上沒有誰一出生的目的就是爲了搞錢。因爲搞錢只是爲了活着,活着只是爲了搞錢。
這與沒得選的農民沒有差別,因爲農民除了種地只有種地。只有種地才能活着,那麼活着就只有種地。
但是彭學武給彭家村的年輕人們開了一扇窗,這扇窗戶外面有一個千奇百怪,讓人心馳神往的世界。
但是彭家村的年輕人卻摸不到前往這個世界的大門。
就像是張二丫,她不僅摸不到這扇門。甚至這扇窗戶都要被她爹她哥給關上。
而如張二丫、彭金剛、彭金枝這樣的年輕人在彭家村裏不少。
所以今天彭家村的村民大會有些奇怪,原本每次村民大會,基本上都是家裏的大老爺們,或者是夫妻倆一起來。
但是今天,確來了很多十幾歲或者是剛剛二十的年輕人。他們進來了,他們人數不多,他們盯着張長生一家,盯得他們發毛。
第五百零一章 雷霆霹靂
張長生一家被那些年輕人的眼神盯得的有些怕怕的。
換親這種事在農村是常見的,但是農村這個地方是很奇怪的。一邊認爲換親很正常,但同時又鄙視這種行爲,認爲換親是一種丟面子的行爲。
農村之中,一邊是重男輕女,一邊又要風光大嫁。
就像是有兩個人在拉鋸子鋸木頭一樣,一會兒左一會兒右。但總體來說都是因爲封建思想下虛僞的面子在作祟。
張長生一家就是被封建思想束縛得很深的一家人。所以他們在換親這件事被彭學武揭開後,他們自己反而是最難受的。
不是因爲他們知道錯了,而是因爲他們覺得自己丟了面子。
現在這些年輕人看着他們的目光,他們就覺得自己在村裏遭受了鄙視。
當然,那些年輕人對他們的目光確實是鄙視。但是這個鄙視是因爲張二丫所遭遇的不公待遇而產生的。並不是張長生等人自以爲是的面子問題。
不過張長生等人是分不清這些的,他們會把這些混爲一談。如果不加以教育,而是單純地批評。那麼他們不僅不會認識到他們的錯誤。反而會加深他們對封建思想的維護和固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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