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法國人才剛脫離維希法國控制多久啊。
如果戴高樂敢搞軍警政策,那麼巴黎人民就敢讓他見識一下什麼叫做第二次巴士底獄。
戴高樂無法推翻現如今法國政府合法性的基本盤,他必須要維持住自由法國的旗號。
在法共的庇護下,巴黎不少的小酒吧都正大光明的播放《蘇維埃進行曲》和《中國印象》。
生性浪漫的法國人對音樂的愛好和對電影的喜歡是毋庸置疑的。
他們很樂意去聽新的音樂,看沒看過的電影。
於是在巴黎的街頭的大街小巷出現了一個奇景,那就是很多酒館在門口的招牌上並不是掛着“今日有酒”。
而是掛上了“內有新音樂”。而這新音樂指的就是從蘇聯傳來的。當然,法國政府也不是什麼都沒有做。
他們不能和英國一樣一刀切的下封殺令。
但是警察們卻可以用各種各樣的理由去查那些酒館。
消防不到位、人員太密集、賣的是假酒、你沒有繳稅、出門爲什麼不戴帽子,等等理由來驅趕人羣。
但即便是這樣,戴高樂政府也不可能全部禁絕這些影像和歌曲的傳播。
甚至還有英國人坐着輪船穿過英吉利海鮮,週末跑來巴黎看一場電影然後週一在回倫敦上班的事情發生。
這件事已經讓英法政府非常頭疼了,他們無法禁絕人民對音樂和電影的追求。
如果一刀切,甚至還會引起反彈。所以在英法溝通後,他們一致決定求助於美國。
於是乎,剛剛上任的美國總統杜魯門接到了來自於歐洲的求援信。
不是索要武器,也不是索要金錢援助。歐洲大陸的求援很簡單。【請拍攝更多更好的文藝作品來滿足現在人民對精神文化生活的追求。否則蘇聯將有可能利用先進的文化攻勢對我們發起進攻。】杜魯門都詫異了,這是爹求兒子回家救人啊。
歐洲的old?money們就這樣撐不住了嗎?杜魯門很開心,他很快知會了文化部門的負責人,讓他開始狠抓好萊塢的電影生產。
讓他們生產更好的電影和音樂出口到歐洲。
幫助我們的盟友。但在之後杜魯門所沒有想到的是,麥卡錫主義的盛行讓美國最引以爲傲的好萊塢突然失聲……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目前並沒有人能真的看清來自中國的文化攻勢會對這個世界產生多大的影響。
對所有人來說,都只是簡單的將其歸類爲意識形態的宣傳。
沒有人真正的注意到其實一場文化戰爭其實已經悄無聲息的展開了。
對於中國來說,展開文化戰爭什麼的,其實並不算是最重要的事情。
這只不過是李銳利用網咖的海量信息資源做的一個牛刀小試罷了。
對於現在的中國來說,這些都是迳咸砘ǖ臇|西。真正重要的還是工業化。
李銳知道,國家組織的勘探隊已經出發了,目標是後世的大慶油田。目前的中國是個嚴重的貧油國。
沒有石油可是太難受了,現代化的武器都用不起來。
後世一直到1959年中國才發現大慶油田,摘掉了貧油國的帽子。而這次有了李銳提供的信息,他相信這個時間可以提前九年完成。
與此同時,李銳也受到了中央軍委的電文。
解放軍已經順利進入新疆並且完全控制阿依果孜礦區。
這個礦洞出產大量的稀有礦石,是新中國之後想要建立核工業、航天工業比不可少的重要礦洞。
最重要的是這個礦洞儲量巨大。幾十年的挖掘都沒有採空。
在後世國家將其作爲戰略儲備資源封存了起來,不在進行開採。
還有招遠的金礦、廣西的鋁礦等等重要的還未開採的礦坑,在李銳開了後世先知掛的影響下被一個個的點出來。
目前國家的地質勘探人才本來就少,李銳指出的各大礦洞又都是中國急缺的材料。
所以即便是毛主席都恨不得一個人當兩個人來用。
所有人都在感嘆,要是能在多一些人才就好了。“不能僅僅依靠培養啊,還需要儘可能的號召我們流落在海外的科學人才回國建設啊。”
李銳在基地裏來回踱步,現如今中國的人才真的是太少了。
完全不夠用。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連忙找到馮石:“老馮,之前一直說讓國家把我們流落在外國的那些科學家接回來,這事辦的怎樣了?”
李銳想到的不是別人,正是錢學森。
科技成果可以使全體科研人員的努力結晶,但是科研是需要領頭人的。
而錢學森正是新中國導彈事業的領軍人。
目前基地裏的陸光達已經開始和包括陸光達在內的一泻宋锢韺W家開始研究原子彈的理論技術了。
氫彈研究項目也同時上馬。理論研究先做起來。基地內最近通過視頻和接外包工作賺的錢全被李銳用來購買各種機械設備了。
後世國產數控機牀雖然精度可能確實沒有那麼高,但是也夠用,而且勝在價格便宜。
目前基地已經買了十幾臺二手的數控設備了。
千分尺、遊標卡尺等工具也沒少買。精密的測量儀器也買了幾個,但是價格真的太貴了。
目前基地一天大概能賺八千塊了。因爲視頻的收益開始慢慢高了起來。
尤其是那個女摔跤手劉佩雲和幾個大師說的單口相聲,他們都在快速吸粉。
李銳已經屯了一波錢,準備來個大的。
因爲包括陸光達在內的一锌茖W家都認爲,基地不能全都買二手數控機牀。
畢竟二手數控機牀的精度下降的厲害。
而且還經常出故障。當做教學用具還行,真的拿來生產的話。這些機牀只能用來粗加工。
所以在一腥说冗M行反覆篩選之後,一臺國產五軸並且帶刀庫的數控加工中心進入腥艘曇爸小�
這臺濟南二廠生產的數控中心價格並不貴,只需要十七萬。“老陸,你們確定你們現在玩的來五軸機牀嗎?”
李銳在下單前反覆確認。
“別開玩笑啊。我可是看過很多數控加工中心的事故,刀庫換錯撞刀、撞主軸、把整個刀盤撞飛了都有。”
“第一,這個機器要是壞了。在我們這個時空可是無法修復的。第二,你們中要是有任何一個受傷了,那可比機器壞了還要虧。”
李銳說的很認真,陸光達則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廢什麼話啊,要你買你就買。別墨跡了,機器都沒有,我們理論知識學的在紮實有什麼用?”
“你這好好的學者,和老馮待久了怎麼也有一股子兵氣了?”在一瞬間,李銳差點覺得眼前站着的是李雲龍而不是陸光達。
不過在陸光達的催促下,李銳還是把存了許久的十七萬花了出去。
“好了,已經下單了。估計等幾天這個機器就會到了。你們才理論學了一個月就要上手五軸加工中心,你們的膽子是真大。”
李銳無奈的豎起大拇指。
1950年六月三日,香港。經過長達一個多月的漂泊,一艘掛着英國國旗的商船終於在香港靠岸了。
而在船艙中吐得昏天黑地的錢學森被他妻子蔣英叫醒。
“學森!學森!醒醒,醒醒。我們靠岸了!我們馬上就能回國了!”
第六十九章 到處都是滲透
大海上一個多月的漂泊,這日子可不好受。要知道這是一艘商船,並不是各種生活設施都很齊備的遊輪。
這批從美國提前轉呋貋淼目茖W家們可是糟了大罪了。
在錢學森他們撤離的第三天,美國當局就發現了不對勁。
因爲這次組織撤離的可不光光這艘船上的二十幾個科學家。
還有其他各行各業願意回國發展的科學家,人數加起來有上百人。他們自然不可能都從洛杉磯出發。
有的是走西海岸,有的是走東海岸,在不同的港口和城市登船出發。這次的大轉移,中央是請求了蘇聯幫助的。
如果蘇聯不伸手,國內目前還真的沒有能力在美國進行這樣大規模的撤離,並且躲開美國情報人員的監視。
就在錢學森等人撤離的幾天後,席捲全美並且在二十世紀五十年代對全美影響深重的麥卡錫邉酉破鹆说谝徊ɡ顺薄�
所謂麥卡錫主義,指的是美國從政府到科研再到文化產業對共產主義思想和共產黨員的全部迫害。
麥卡錫邉硬粌H僅是一場政治邉樱钪匾氖峭苿舆@場邉拥哪会岷谑钟泻芏啵渲凶畲蟮囊粋�叫做胡佛。
這位FBI的最高領導人無疑是美國有史以來最可怕的情報頭子。
在後世他被他的後輩尊稱爲“牧羊人”。
什麼是“羊”?所有美國人,包括總統、財閥領導人,在他手下通通都是“羊”。
胡佛擔任FBI局長一職長達48年,並且堅決不挪窩。給他總統他都不當。
因爲當總統的權力未必有他當FBI局長的大。
麥卡錫浪潮掀起,胡佛趁着這個機會大肆打壓異己。
FBI從上到下對美國進行了大篩查。
有任何共產主義傾向,甚至在學生時代上過馬克思哲學課或者參與過話題討論的人都被抓了起來。
要麼被關起來反覆凌虐,要麼直接判刑丟到監獄去。任何人擁有共產主義文化作品,或者是擁有蘇聯文學作品、繪畫、圖冊、音樂製品全都被視爲非法。
胡佛還公開表示,任由有共產主義傾向的人都應該被槍斃。
但凡錢學森他們晚走幾天,他們將要面臨就就將是極端殘酷的折磨。
歷史上錢學森這樣的大科學被FBI折磨到連話都不會說、字都不會寫,不可抑制的流口水和流淚,以及全身間歇性抽搐顫抖。FBI到七十年後也沒有解密,他們當初到底是怎麼嚴刑逼供麥卡錫邉訒r那些被捕的擁有(或疑似擁有)共產主義傾向的人們。
也許是因爲真的過於殘暴了,殘暴到過了七十年他們都羞於啓齒。
錢學森花了幾個月的時間才重新能開口說話。
這個時空之中,錢學森等科學家的命咭玫枚嗔恕K麄儧]有被FBI抓起來嚴刑拷打,不過在海上顛簸的罪還是要受的。
當商船抵達香港的時候,錢學森已經吐到幾乎站不起來了。其他幾個科學家也差不多,大概只有一半人還好。
“你扶我一下,我站不起來了。”錢學森從牀上翻起來,想要站起來但是腿軟綿綿的。
蔣英連忙過去把錢學森攙扶起來。“真是百無一用是書生啊。大遊輪坐慣了,這小商船的顛簸我就受不了了。”
錢學森搭着妻子的肩膀苦笑道。
蔣英扶着他道:“沒事了,沒事了。已經靠岸了,下了船就好了。通說北平那邊已經派人過來接我們了。”
“到時候我們離了香港,去廣州坐火車,一路北上,最多兩三天也就到北平了。”蔣英拍着丈夫的背。
商船上多了幾個陌生的面孔,其中幾人穿着藍色的工裝,看上去像是卸貨的工人。
當中一人走到錢學森等人面前。
“是錢學森同志、洪用林同志、陳柄兆同志嗎?”“啊,我們是。您是?”
“我是奉命前來迎接各位的,這是我的工作證。”穿工裝的人拿出一本工作證,交給了陪同錢學森等人一起轉移過來的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再三確認之後在點頭:“沒錯。”
“各位請跟我們來吧。”在這羣工作人員的帶領下,錢學森等一锌茖W家混在卸貨工人的隊伍之中,工人和貨物爲他們提供的遮蔽保護,沒有人看見船上下來了一羣學者。
在工人羣體的掩護下,錢學森等人登上一輛卡車。卡車晃晃悠悠的開了半個多小時,最後停在了一個倉庫邊上。
“各位,今天委屈大家一下了。在這裏湊合一晚,明天一早我們就離開香港。最近港英政府查的有些嚴。傍晚離港有些困難,不過明天早上負責口岸的是我們自己的人。”
負責轉移的工作人員如此說道。
並且給錢學森等人安排了一下簡易住處。
船隻航行了一個月,現在踏上了土地。站在倉庫所處的半山腰上,錢學森遠眺着已經初見繁華的香港。
“多好一個港口啊,可惜不是我們的。”
“不,這本來應該是我們的。只是無能的清政府將它割讓給了英國政府。”
趙忠饒不知何時站在了錢學森的旁邊。
“不知道我們什麼時候能收回這片港口啊。”洪用林也過來了:“香港是個天然的深水港,擁有這片深水港可以直接聯通南洋、東洋的遠洋貿易。到時候整個東南通道都能被打通,有百利而無一害啊!”
“早晚有一天會回來的。”錢學森深深的看了一眼。
而陳柄兆也走了過來:“難啊,你看海港裏停着的英國軍艦。那是接近萬噸級的鉅艦吧。有這樣的國之重器把守着香港,你覺得英國政府能退出香港?”
“剛剛我在卡車是也看到了,這香港比內地繁華多了。有深水良港,再加上便宜的勞動力。這裏可以成爲英國的遠東工廠,爲他們帶來天文數字一般的財富。”
“而且香港現在可能也是英國在遠東唯一的軍事基地了。如果不打仗,他們怕是不會放棄香港的利益。”
幾個人的討論也引來了其他學者們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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