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網咖回1950年 第414章

作者:一斤小鳄梨

談判是這樣的,誰佔據主動誰就有優勢。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如此,戰爭如此、搏擊如此、談判亦如此。誰掌握節奏誰就贏了。

總理這麼搞就是打亂了他們的節奏,一下子把赫魯曉夫等人給整不會了。

按道理這個時候中國人不是應該很着急嗎?

因爲來之前,斯大林就開過小會分析過。中國之所以要一個東北的出海口,多半是和日本有關係。

日本有美軍駐紮對中國來說也是如芒在背。如果在圖門江有一個出海口,那麼背靠東北重工業基地。中國支援日本革命就會相當簡單一點。

而這是對蘇聯有利的,蘇聯並不是說完全沒有染指東北亞的企圖。但是斯大林是懂得取捨的領導人。

美國人的雙線作戰成什麼樣子,現在大家都看見了。蘇聯的綜合實力還不如美國呢,更不能搞雙線作戰了。尤其是在東北亞還要和中國爭一波。

所以蘇聯最多是在東北亞下暗棋,沒有餘力真的下場去做什麼。蘇聯最大的圖诌�是要放在歐洲的。

所以把圖們江入海口的一小片區域畫給中國不是不行。

應該着急的是中國人啊,怎麼他們一點都不着急呢?

嘿,現在着急的還真的不是中國人。因爲跟隨着總理活動了幾天,並且每天跟隨總理回中南海彙報工作的時候,李銳大概搞清楚了主席他們的打算了。

圖門江入海口,一邊在蘇聯,一邊在朝鮮啊!

確實並不是蘇聯獨有呢。

如果是歷史上中那樣,金日成在漢城、平壤之戰失敗後,對朝鮮革命黨人進行大清洗。把延安派和蘇聯派都洗乾淨,逼得朝鮮人民軍二把手武亭都不得不借助彭德懷的庇護逃亡中國。那麼朝鮮的問題還真的不好解決。

而在這個時空中,變量實在是太大了。因爲從朝鮮戰爭最開始志願軍還未介入的時候,朝鮮之戰就有了很大的變數。

在主席親自和武亭、金斗奉等人通信後,延安派聯合蘇聯派反對了以金日成爲首的遊擊派的提議,反對速戰速決思想。

而是進行步步爲營,每到一地消滅反動派後就進行土改活動。這不光是收回了韓國僞政權奪取的土地,同時也很快的收了民心。

而引發的連鎖反應便是以武亭、金斗奉等延安派爲首者收穫了巨大的聲望。

尤其是在這種情況下,武亭在主席的建議下,原本會被扣上大帽子的平壤失敗也被他甩開了。反而是讓金日成背上了一個貪功冒進,導致人民軍全線潰敗的名義。

這一行動沒能徹底扳倒金日成,但也是讓金日成不得不捏着鼻子推出了一名心腹出來頂罪。不然他就要被拿來問罪了。

而經過一系列波譎雲詭的政治鬥爭,朝鮮內部出現了和歷史上中完全不一樣的局面。目前是三足鼎立,不再是遊擊派一家獨大。

延安派、蘇聯派、遊擊派分庭抗禮。

這些都是總理趁着帶蘇聯代表團遊玩的時候順便告訴李銳的。

李銳都聽麻了:“朝鮮這麼小的國家,一個勞動黨內還分這麼多派系?!”

總理也是笑笑說道:“套用你給我看的資料裏面的一句話: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是什麼呢?無非名利二字。”

“金日成代表着本土遊擊派。但是朝鮮人民軍的骨幹是我們曾經八路軍、新四軍、東北抗聯的朝鮮旅。延安派勢大啊,哪怕我們中國沒有傾吞朝鮮的想法。但是在巨人身邊酣睡真的睡得着嗎?”

總理一句話就點出了金日成害怕什麼。

他在歷史上中大清洗延安派,說到底就是怕中國利用延安派安的勢力傾吞朝鮮,讓朝鮮重新成爲歷史上的中國附庸國。他更怕的是自己靠邊站,甚至是遭到清洗。

因爲喜歡搞大清洗的人總覺得其他人也會對自己大清洗一樣。

尤其是延安派的實力是最大的。畢竟人民軍的骨幹都是中國這邊的幾個朝鮮旅組建起來的。軍隊裏上上下下都在講毛主席如何如何,彭德懷如何如何,朱老總如何如何。你們這樣搞,我金日成很難辦啊!

所以只能是大清洗!

如果以這個角度出發看待歷史上中發生的很多事情就不難理解了。美軍入場初期,金日成用王牌軍主力的命去填戰線這種弱智行爲也可以解釋了。

因爲王牌軍主力幾乎都是朝鮮旅擴編而來。是朝鮮人民軍最強大戰力,同時也是延安派的主要力量。

藉助外國人的手削弱本國革命力量,這種事情可做不可說。所以歷史上後世裏也甚少從這個底層邏輯去討論金日成在朝鮮戰爭中的各種智障操作。

這幾天遊山玩水,大喫大喝的。總理是真的有時間好好教一教李銳,什麼叫做骯髒的政治。

這些東西一說透,李銳就清楚很多問題的癥結所在了。不是金日成不聰明,相反,他太聰明。但也太自私。

“這人的性格已經定型了,改是改不了的。他當權,早晚是“朝特修”。啊!不對,是“朝主體”!”李銳聽完總理在爬長城的間隙給他講的關於金日成和朝鮮內部鬥爭後,他忍不住說道。

“是啊。要是沒有你的資料,怕是又要走老路了。”總理看着遠處烽火臺那邊,朝鮮代表團愉快的和烽火臺合影。赫魯曉夫一人拍了七八張照片。

“武亭被逼走,金斗奉被鬥下去,樸一禹在被殺。那麼我們對朝鮮的影響就將徹底消失了。”總理面無表情的說着:“還好我們這裏還沒有,相反延安派的實力反而更加強大了一點。”

政治鬥爭有的話是不能明說的。朝鮮戰爭勝利後,志願軍是在朝鮮駐紮的,目的也很簡單,金日成清洗延安派惹怒了中國。朝鮮到底是倒向蘇聯,還是倒向中國。小國必須二選一,不能做牆頭草。至於完完全全的獨立自主,完全不受任何影響……人活着總不能一直說夢話吧。

真的進入社會主義高級形態和共產主義初級形態的時候,說這些可以。現在還是資社鬥爭時期,誰不講地緣政治啊。

結果也很顯而易見,金日成害怕中華文化圈的朝鮮真的融入中國。所以徹底倒向蘇聯。

志願軍剛入朝的時候,金日成甚至跑來志司想要接管志願軍管理權。被彭德懷一頓批。

抗美援朝1953年結束,但是志願軍是在1956年才撤軍的。就是延安派在朝鮮的鬥爭徹底失敗了,並且金日成對蘇聯的投疹H有成效。

在朝鮮和蘇聯的雙重壓力下,志願軍從朝鮮半島撤出。而志願軍一撤,金日成原本說好的不動蘇聯派的承諾也成了放屁。赫魯曉夫不是斯大林,他對金日成的壓制沒有那麼強力。

最後朝鮮被金日成改成了一言堂,甚至到後面禁絕馬列主義,只許主體思想。

說到底還是朝鮮對蘇聯是沒有歸屬感的。但是對中華文化圈的老大中國是有歸屬感的。想要徹底消除這種歸屬感,那就要另闢蹊徑獨斷專行。

朝鮮半島、中南半島、日本列島、南洋諸國在歷史上後世幾十年裏一直在做類似的事情。

“所以,我們在東亞的外交和活動,說簡單簡單,說難是非常難的。”看着蘇聯代表團玩的非常開心,總理乾脆找了一個地方坐下。

“我和主席之前和你說的,我們和蘇聯之間的刺。對那些更小的亞洲國家來說,我們比蘇聯給他們的壓力更大。刺也比蘇聯給我們的更尖銳。能做主權國家,沒人想要做附庸。哪怕我們吼的很大聲,說我們不會吞併他們,但是你猜他們信嗎?”

李銳想了想,搖搖頭:“不信。”

“是啊,不信。我們老祖宗太強了,留下了一個很大的中華文化圈。但是這文化圈不能裂,裂開以後想要在拼上就難了。就像是現在,每個都有自己的想法。現在民族獨立思潮席捲全球。”

“反殖民地邉邮呛檬拢珜ξ覀儙砹撕軌牡男ЧD切┰浿腥A文化圈的小國不想被洋人殖民,也不想重新進入文化圈體系。他們害怕我們喫了他們。”

李銳點點頭:“這就是中央要搞東北亞一體化的主要原因吧。總理,其實我說一句難聽且直白的話。那些小國不是怕重新融入中華文化圈體系。而是怕進來了,但是又沒有了曾經的大中華朝貢體系吧。”

所謂的朝貢體系自然是不需要多言。可以說朝貢體系對小國是有利的。

而現在的中國顯然不像是能支撐的起朝貢體系的國家。相反,那些小國怕朝貢體系不但沒有,中國還爬到他們頭上吸血。至於中國會不會這麼做不重要,關鍵是他們就是這麼想的。

總理點點頭:“是啊,難聽的話就是如此。想要實現共產主義,那麼前置的很多步驟中就有一項重要活動:盤活經濟。”

“東北亞一體化對未來十五年再造中華,推進進一步的社會主義進步有重大關係。我們不是要搞剝削,是要搞雙贏。要先給那些國家打個樣。”

“那這麼說來,圖們江入海口就更重要了。它直面日本海。”

“是的,所以我們需要它。沒有蘇聯,那麼我們現在就只能轉頭向朝鮮了。”總理如此道。

李銳挑挑眉。看起來總理說的還是保守了,他所謂的延安派現在實力壯大了一點是謙虛。真實的情況怕是朝鮮內部,金日成已經焦頭爛額了。

不然武亭、金斗奉等人怎麼可能有資格來搞這種事。

但是李銳還有一個疑問:“就算是和朝鮮做交易,我們也要拿出足夠的條件。不然即便是延安派強行推動了這一計劃,那也會打擊延安派在朝鮮的威望,可能得不償失。”

總理笑了笑:“是啊,所以我們確實有一個計劃方案。”

“什麼?”

“幫助在戰後勞動力稀缺的朝鮮開發建設礦山、鐵路、水壩。”總理說到這裏看着李銳:“說起來能有這計劃還要感謝你和基地的專門搞出來的三年計劃。”

“嗯?這又有什麼關係?”

“呵呵,你們三年計劃帶來的連鎖反應已經開始擴散了。因爲大量工廠的擴建,吸引了大量城市周邊的農民從選擇務農工作,變成了一邊務農,一邊在農閒時期進入工廠工作。也因爲工廠能賺到錢,改善生活更明顯。在擴建工廠的城市周邊農村,越來越多的農民想要成爲工人。如果農民從土地上解放,那麼我們下一步的大型國有農場計劃也可以展開了。”

第四百九十三章 王母娘娘一般的日子

總理說的還真的是沒有錯。當“三年計劃”以經濟建設拉動相應的基礎建設。實際上已經出現了以點帶面的情況。

很多產業佈局都是帶動整個上下游一起走的。

就像是一個紡織行業,這個行業不僅僅本身需求大量的人力從事勞動密集型工作。同時本身在上游源頭會拉動種植、化工、染料等多方面產業,下游也會拉着包裝、咻敗}儲等等行業的一並發展。

爲什麼說脫實向虛是一個僞命題呢。因爲人只要還以物質形態存在,那麼人就無法脫真的脫實。

就像是亞當斯密的《國富論》中提出的一個非常質樸,但卻直至核心的論點。

【一個國家的財富並不源於這個國家有多少黃金、白銀、珠寶。而是農田裏的小麥,工廠裏的鋼鐵。】

後世有許許多多的經濟學派,“創造性”的提出各種新經濟理論。李銳也不好評價這其中一些理論的對錯。不過他把這些資料也都交給中央了。

在後世有一些人批評毛主席是不懂經濟的,而這位“不懂”經濟的毛主席看了這些經濟理論後,他就非常簡單的評論了一句:“按照他們這些子搞法,普通人喫什麼喝什麼呢?”

到是不奇怪,因爲後世很多“經濟學家”創造的“經濟學說”已經不適於普適性的世界了。而是專門爲富裕階級更好的剝削窮苦階級而誕生。普通人喫什麼喝什麼,他們自然也就不在乎了。

完全脫離了實體的經濟已經不能叫經濟了。

就像是後世很多專家學者推崇的“軟實力”“巧實力”,其實這都是建立在實體經濟與工業化這種“硬實力”上的。沒有硬實力,一切都是亂彈琴。

而三年計劃帶來的改變是很多的。

就在北京正在進行着關乎中國戰略決策的談判時。在安徽的彭家村,一場對彭家村幾百號人的變革也在靜默無聲的醞釀。

安徽省、淮南市、壽縣、彭家村。

今年彭家村的村民非常的高興開心,爲什麼?因爲去年一年時間,村支書彭學武帶着村民搞得村民互助小組取得了相當大的成果。

在村民小組的互助下,尤其是擅長種田的幾名老農的指點下,全村小麥畝產到了頂格的三百斤每畝。

割麥割麥不過三百。這是自古流傳的諺語。小麥畝產三百斤已經是人們不敢相信的數字了。

因爲當時麥種的質量不行,同時化肥也跟不上,以及沒有更加科學的田間管理等等。

而彭學武組建村民互助小組之後,可以把全村的力凝成一塊使,人多力量大真的不是說說的。

彭家村平均每人三畝耕地。村裏的成年男性和相對健壯的女性都被安排做了不同的體力活。

一部分去後山將晚晴時期修建的水壩重新修復,一部分人被安排種田,還有一部分人負責平整村裏的土地。

老人和小孩以及相對體弱的男女也被動員起來,全村飼養的安哥拉長毛兔被集中起來一起管理養殖。由最擅長養殖的彭梅花帶着,搞集體化養殖。

當然,這一年來不是沒有出過問題。相反,問題很多,多到彭學武腦袋都要炸掉的那種。

首先就是農田工分計算問題。雖然說有自報公議制度,但是實際執行起來總會有那麼一兩個小組想要偷奸耍滑。

彭學武不得不將小組經常性打亂,甚至故意把關係不好的人安排進一個小組。這樣讓那些喜歡亂打分的人喫上幾次虧,他們才老實。

還有就是有人覺得加入小組後虧了,總覺得還是種自家的地才放心。對於這類人彭學武也不攔着。小組來去自由。

但是那之後彭學武學了一個乖,那就是小組可以隨便出,但是不能隨便進了。不然根本無法管理,人的一些短視思想會促使他們只想在有好處的時候進來,沒好處的時候出去。

審覈卡嚴了之後,原本有是十七家退出了互助小組後又後悔的家庭想要加進來。彭學武卻攔着了,沒讓他們進。

反正今年是不行了,想要進等明年吧。

還有就是集體化養殖安哥拉長毛兔也遇到了問題,大量養殖兔子容易生病。當時彭學武踩着村裏最高級的交通工具——自行車——風馳電掣的跑去縣裏的農技站。

在農技員下班前一秒抓了他的壯丁,好說歹說,半請半綁的把他從縣裏帶回村裏。農技員給兔子用了些獸用的青黴素纔算是治好,沒讓這一大羣兔子染上瘟病,導致村裏血本無歸。

農技員當時還嘀咕:“你們還真是邭夂谩T蹏业那帱q素剛好在今年大規模鋪開,這獸用青黴素的藥還是上個星期才配發到縣裏。要是早一點,我還真的只能用土法子碰碰邭猓膊恢滥懿荒苤蔚煤谩!�

當時彭學武在一旁搭茬:“是啊,是啊。邭夂茫@也是咱國家一點點強了嘛。都說了嘛,有國纔有家嘛。技術員,您肩膀沒事吧。”

農技員抬了抬之前因爲彭學武半綁半請而扭到的肩膀,他沒好氣的說:“痛!”

彭學武一拍大腿:“雞蛋,扭傷了雞蛋最管用。那個誰,老四家媳婦去我家拿仨雞蛋。在去火根那兒弄些他自個兒釀的地瓜燒。我給技術員賠罪。”

反正1951年對彭學武來說就是風風雨雨的過了一年,各種罪沒少受,各種埋怨沒少挨。但是最後的成果是喜人的。

小麥畝產達到三百斤,這不僅僅是有農業技術的指導。更是因爲集體飼養安格拉長毛兔,剪毛賣錢後經過集體同意,把一部分賣毛的錢拿去多買了一些化肥,這纔有了這樣的好成果。

在交完農業稅後,每家每戶的餘糧都比去年增長了不少。如果按照平均值來算的話,平均每家每戶的糧食收成都增加了30%。

這對彭家村的農民來說,簡直就是天文數字一般的增長。要是在民國多收個三五斗是個壞事。但是在新中國,多收個三五斗,那農民是能放進自家糧倉的。

而且更加可喜的是今年不光糧食多收了,後山的水壩也修好了,村裏的路平整的差不多了。明年的日子能過的更好了。

糧食多了,一些家裏人口少的農民就想着能不能賣掉點糧食換成錢。因爲農村沒多少現金收入。

現在眼瞅着要過年了,賣些糧食換成錢,在把最後一茬兔毛賣了。今年彭家村可以過一個肥年了。

往日裏村民要賣糧食也都是個麻煩。因爲各家各戶單獨賣,當真是量小又費事。現在好了,套上馬車,村支書彭學武帶上種糧好手李貴和從前村裏的破落戶葛蛋一起出門,三個人就能把全村的糧食都幫着賣了。最後彭學武在把錢分給大家就好了。

“駕——”

拿着馬鞭趕着馬車的葛蛋有些興些奮。因爲上次去縣城對他來說都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作爲村裏的破落戶,去年冬天都窮到偷喫老張家的四隻兔子來度日。但是今年在村民互助小組裏,他不光靠勞動還清了老張家的四隻兔子錢,還給自己存下了好幾百斤的糧食。

葛蛋光棍一個,一人喫飽全家不餓。這麼多糧食,自己喫是肯定喫不完的。他也拿了八十斤糧食出來賣。準備換點錢在縣城裏買塊好看的布。然後讓鎮上的裁縫給自己做件衣裳。

自己這衣裳補丁疊補丁的,都看不出穿的是補丁還是衣服了。

彭家村距離縣城差不多十八公里,馬車走走歇歇,差不多花了三個小時才走到。他們出發的時候天都沒亮,走到縣城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了。

壽縣縣城也甦醒過來,充滿了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