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網咖回1950年 第411章

作者:一斤小鳄梨

歐美黑料太多了,都不需要造謠。只需要把他們做過的事,或者正在做的事情複述一遍。稍微有點良知的人都坐不住。

貝爾也知道自己爲什麼會被捕。因爲傳說中,英國的一些精英階級都在私底下談論是不是要引入共產制度對英國社會進行改良之類的話題。

這簡直就是資本主義精神大滑坡啊!

他和射擊俱樂部的同好一起去野外狩獵的時候。那些在北約工作的同好曾經私下裏說過,北約暗地裏開出了一份賞格。

其中有一份就是針對暗殺中國李銳的。

殺死李銳可以獲得北約三百萬美元的獎金,並且北約國家將會對刺殺者進行政治庇護,對其改頭換面隱姓埋名。

這一份的賞格不低了,從這方面也能看得出來北約對李銳和他領導的宣傳部門有多麼重視。或者是有多麼的害怕了。

喫了這麼多次的虧了,所以北約也聰明瞭,這次他們直接咬死了中國飛機非法入侵日本。美國軍機倉促應戰,最後被打下十幾架。

用這種只說部分實話的方法來引導話題和輿論走向。這樣一來,中國後續出什麼招數,他們都有應變的餘地了。

貝爾在辦公室裏快速的瀏覽了十幾分報紙後,他冷笑一聲。

“果然,靠他們這羣傢伙怎麼搞得好資本主義!”不過說道資本主義幾個字的時候,貝爾忍不住打了一個突。因爲他莫名的想到牢裏愛德華和他說得那些關於共產主義的事情。

他搖了搖腦袋,把這些胡思亂想的東西趕出去。

他開始落筆,準備寫報道的標題和大綱。

【東京被突破,美國的虛弱,我們英國可以做什麼?】

【兩線作戰,美國頹勢驚現,英國重新崛起之機已到!】

【東西德對峙,美軍拙荊見肘。英軍已成中流砥柱!】

作爲一名非常懂得煽動民族主義情緒的主編,貝爾坐落筆刷刷的就寫出一堆東西來。

他要寫的玩意兒不是和中國人打嘴炮,因爲那沒有意義。他要寫的東西是能讓英國老百姓沸騰起來的玩意兒。

簡單來說就是讓英國老百姓以及相當部分大英基礎官員和部分政客都看的高興的東西:英國再次崛起!

其實在貝爾看來,美國現在兩線作戰對於英國來說也是巨大的機會。美國在亞洲已經投入了他們全部兵力的百分之六十以上。尤其是陸軍,因爲不斷增兵,朝鮮半島幾乎拖住了他們七成的陸軍。

導致在東西德對峙中,美國的兵力衰減的厲害。幾次擦槍走火的衝突都是因爲美軍的剋制和退讓纔沒發生。

這些沒有報道,但是很多人都知道。

爲什麼高傲的美軍要退讓啊?因爲每次有摩擦的時候都是這邊只有美軍一兩個排的兵力,對面確有蘇聯一個連!

這邊手上拿着半自動步槍和少數衝鋒槍,對面拿着一大堆自動武器。

美軍裏的傻子都知道不能衝突,一旦衝突誰先死是很明白的事情。

所以美軍在一退再退。

如果用北約的政治角度來思考這個問題的話,那麼作爲盟友的英國就應該勒緊褲腰帶去支持美國。

但是貝爾是站在北約的立場上思考的嗎?

顯然不是!老子寫的是民族主義文章啊,你美國要死關老子什麼事?

所以貝爾在文章裏羅列了大量幾乎可以說是要撕毀英美關係的句子。

【美國掌權的時間夠長了,應該是他的父親(英國)接回權利了。】

【中國飛機是否非法飛入日本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美國沒攔住!】

【英國不該關心亞洲,我們需要關心的是歐洲,是我們的歐洲霸主地位!】

【不如趁此機會好好咦鳎瑠Z回英國霸主地位。】

諸如此類的句子和段落充滿了文章各個篇幅。還真別說,這文章給任何一個幻想着英國重新崛起的英國人看,那都是看的熱血沸騰啊。

簡直可以大吼一句:成就日不落帝國就在今天!

貝爾只花了兩個小時就完成了這篇長達三千多字的文章。寫完後自己看一遍,忍不住自我稱讚道:“真是好文章!”

他叫來助理:“拿去給小編們看看。這個選題就跟着我這篇文章的風格走。美國佬是不是被炸了對我們英國人來說沒有一毛錢關係!重要的是我們英國人能獲得什麼!”

助理看了貝爾的文章,也是激動的全身發抖:“主編,大才啊!大才!我就說誰能誣陷您通共呢。看看您寫的文章,都是爲了英國繁榮富強的肺腑之言啊。”

貝爾高興的摸了摸鼻子,在MI6關押這幾天,他感覺自己也鼻炎了。

助理拿着貝爾的文章就準備出去了。但是他走到門口的時候有些猶豫的停了下來。

“主編……”

“嗯,還有什麼事情嗎?”貝爾道。

助手十分糾結,但還是開口道:“主編,我們之前報道倫敦大霧的時候不是一直在對今年冬天大霧裏,那些倫敦老人,尤其是孤寡老人做了長篇報道嗎。”

貝爾抬頭:“是的,怎麼了?”

“那個……”助手看着貝爾道:“今天聖瑪麗福利院打了電話過來,說之前我們一直跟蹤報道的三個老人在昨天和今天相繼去世。”

“爲什麼?”貝爾愕然:“他們看上去也沒有那麼不健康啊。”

助手道:“福利院的護工說是死於呼吸困難。這兩天倫敦的霧氣更重了,到下午都不會散。濃霧會持續一整天。”

“主編,福利院希望我們能免費幫老人發個訃告。畢竟我們跟蹤採訪他們很多次了……”助手小心翼翼的說道。

因爲在報紙上發訃告一般是要收錢的,沒有任何一個報紙是免費給人發訃告的。

所謂的訃告就是在報紙上公開宣佈一個人的死訊,並且進行悼念。同時也有通知他人的作用。家屬和親友自然會有人通知。但是很多老人有自己的朋友,很多朋友是自己家屬和孩子並不知道的。

所以訃告可以告訴他的那些朋友,讓他們前來追悼會。

訃告的費用和在報紙上宣佈自己遺失某些身份證件的價格是一樣的。價格在一百英鎊一條,不算便宜。

貝爾聽到助手的話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問道:“他們還有親人嗎?”

“沒有。”助手搖搖頭:“他們的親人有的死在了倫敦大轟炸。有個老人的孩子死在敦刻爾克大撤退,還有個老人的孩子登陸歐洲反擊的時候戰死了。”

“所以福利院準備給他們準備做一個簡單的告別儀式。如果他們能有朋友來的話就最好了。當然,如果不行他們不強求。福利院沒有多餘的預算支付付費的訃告。”助手說得很小聲,生怕讓貝爾生氣。

因爲報紙也是一門生意,沒有聽說過誰會去做虧本生意的。一條訃告一天一百英鎊,三條就是三百英鎊,外面的編輯一個月也賺不到三百英鎊。

“主編,如果不行我就去回絕他們。”助手看着貝爾沉着臉,他想要偷偷溜走。

但貝爾卻叫住了他:“回來!告訴聖瑪麗福利院,我們報紙爲三個老人登天訃告。”貝爾深吸一口氣:“不管他們有沒有朋友,但我會去參加他們的告別儀式。”

“真的?!那我去通知福利院!”助手高興的跑了出去。

貝爾坐回辦公桌後面,待了足足十分鐘什麼都沒幹。突然他抽出一張紙,提起鋼筆開始寫東西。

理性告訴他,有的東西他不該寫。但是不知道爲什麼,他有些難以剋制自己。

也許是因爲鼻頭很癢,也許是因爲大霧太濃。也許是愛德華的魔音入腦,也許是無辜者的離世。

《倫敦毒霧幾時休!》

當他拿着這篇文章讓他的助手安排到明日發行的報紙裏時,助手都驚了。

“主編,您這篇文章指名道姓的罵丘吉爾首相……合適嗎?”

貝爾看着助手:“不合適嗎?他是英國首相,他原本就該負責。如果他管不了倫敦的工廠,那麼請他最少掏錢給全倫敦因爲毒霧離世的人辦一個體面的葬禮!”

貝爾突然想到,也許愛德華說得有的東西是沒錯的。

資本主義國家裏的一些東西真的要改改了……

中國北京,曙光廠內。

馮石正在收拾自己的行李。因爲長期駐紮在曙光廠內,他大多數需要隨身攜帶的東西都在廠裏,而不是在北京的家中。

“老馮,就要走了。”李銳靠在牆壁上看着正在收拾軍裝的馮石,他的心裏有些不捨。

“是啊,走了。”馮石把一件軍裝和一件毛衣疊的整整齊齊。

陸光達也急匆匆的從外面趕了過來:“老馮,今天就走嗎?”

“晚上的飛機,我在飛機上休息一會兒,落地後再睡會兒。不耽誤明天白天的工作。”馮石呵呵笑着。他在打包裝着行李袋。

李銳幫他把東西塞進去,一邊塞進去還一邊說道:“老馮啊,你這一走可能就是好幾年。我是真的有些捨不得你啊。和你在一起這兩年,我學了很多東西。”

馮石拍了拍李銳的肩膀:“小李,我也和你學了不少東西。我要感謝你啊,你讓我見識到了從前從來都沒有見過的很多東西。也讓我知道,我老馮這剩下的半輩子該爲什麼奮鬥,該怎麼奮鬥。”

馮石的手很有力,拍的李銳肩膀生疼,不過李銳一聲不吭,只是笑着看着他。

陸光達從口袋裏掏出一瓶酒來。

“老馮,我這個知識分子也沒什麼可送你的,相處這麼久了我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這瓶酒就是我的心意了。”

馮石接過陸光達的酒,哈哈一笑:“這東西我就最喜歡了!”他擰開瓶蓋嚐了一口,然後讚道:“好酒啊!老陸,好東西你一直藏着啊!來來來,大夥兒都喝一口。”

他把酒遞給李銳,李銳接過來喝了一口。辛辣的白酒入喉,李銳灌了一口道:“此去一別,經年不見。老馮,你要保重好你的身體。我還等着和你一起繼續共事!”

李銳把酒遞給了陸光達,陸光達飲了一口,酒太烈了。他咳嗽了兩口後道:“老馮,我就不說什麼了,你基地建設好了之後,我會帶技術組一起駐進羅布泊。你是爲我們打前哨的,萬事小心。羅布泊號稱死亡之海,即便是有後世的資料也危險重重。你要萬分萬分的小心,不要圖快,安全第一!”

馮石咧嘴笑了:“知道,安全第一!”

曙光廠三人組沉默了好一會兒,不知該說什麼。馮石雙手擺動了一下,說道:“那,我先走了。小李,老陸,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兩人點點頭,李銳道:“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咱們中國第一個原子彈什麼時候爆炸,就看老馮和老陸你們的了!”

馮石和陸光達都重重點點頭。

載着馮石的吉普車緩緩駛離基地,李銳和陸光達遠遠的眺望着,一直到吉普車徹底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

而他們不知道的時,基地裏一個女技術員也遠遠的看着駛離的吉普車,她的眼中滿是淚花。

她叫白靈,她還有一個名字叫做馮媛。

北京某軍屬院中,馮石的妻子納蘭英今天請了一天假,沒去學校上課。

她今天忙活了一整天,做了紅燒肘子、燉魚、梅乾菜燒肉等等。

桌上的菜還冒着熱氣,納蘭英坐在桌前雙眼看着前方發呆。一直到聽見吉普車的聲音傳來,她才跑到門口。

“英子,我東西收拾好了嗎?”馮石一進來就這麼問道,然後他就看見了桌上的一桌菜。

納蘭英看着他:“喫兩口再走吧。”

馮石默然,他由着納蘭英牽着他的手,按着他坐到桌前。納蘭英給他倒了一杯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沒等馮石開口,她自己就先喝了一杯。

似是自說自話:“老馮啊,咱們在一起都好多年了吧。”

馮石默默的喝了口酒:“三十年了吧。媛媛都二十四歲了。”

納蘭英給馮石夾了一塊蹄髈:“來這是你最愛喫的。你說我們年輕那會兒吧,想的就很簡單。那時候我嫁給你,就想着你老實本分肯幹。想着每年有點存糧,年底了家裏能喫頓大肘子就好了。”

“但是日子一天不如一天,你一邊幹農活,一邊幫人幹瓦匠。我在家裏織布。賺到錢還是隻能餬口,有時候還要捱餓。後來毛委員來了,你去聽他的課,回來後興奮的告訴我,咱們爲什麼起早貪黑的幹還賺不着餬口的錢。你說你要和毛委員幹革命。”

“我不懂什麼是革命,但是我信你。你說去那兒,我就去那兒。你去打仗,我就在後面等着你。和那些婦女一起納鞋底,縫衣服。你說讓我多學習,我就在後方學知識學文化。從跟着老師學,慢慢的我也變成了老師。”

“隊伍越打越大,毛委員也變成了毛主席,他說要打跑日本鬼子,要解放全中國的老百姓。你跟着他,我跟着你。”

“如今日本鬼子被打跑了,反動派也被打跑了。原以爲咱們一家能安穩的過日子了。但是現在……”納蘭英的眼淚如決堤一般奔湧而出。

“你讓媛媛去了什麼地方也不和我說,你原本在北京,雖然說老不着家。可我每個月總能見你一兩面。就算是不住在家裏,哪怕是和你說說話就十分鐘呢。那也是個念想啊。”

“現在你也要走了,這一走又不知道是幾年才能回來。”納蘭英看着這棟國家分給馮石的大房子,她呢喃的道:“這麼大的房子就我一個人住,說話都有迴音啊。”

“老馮啊……”納蘭英看着馮石,千言萬語也抵不過她眼中的淚水與不捨。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打了多少次仗,從死人堆裏爬起來多少次都沒有哭過的馮石,現在眼中含淚。

他做了一件他從前都沒有做過的事情。他抓起納蘭英的手,緊緊的貼在自己的胸口。

“英子,我馮石胸膛裏這顆心臟只要還在跳,它就會帶着我回來。”

“我知道你苦,可是這天下還有很多人比咱們更苦。還記得那些賣兒賣女,甚至是賣老婆的人嗎?舊中國逼得他們沒法活命。今天咱們日子可以過好了,可是有人不讓啊。”

“臺灣的老蔣嫉妒,大洋彼岸的美國人厭惡。他們想讓咱們過會從前的日子啊。”

馮石看着納蘭英:“咱們這輩子已經做到了這一步了,不能在讓他們得逞了。等到迎來真正和平的時候,我答應你,我天天守着你,陪着你。不用你伺候我,我學做菜。我給你做你愛喫的。”

“咱們也不用住這麼大的房子,換個小的。能裝下咱倆就夠了。等馮媛結了婚生了孩子,再把外孫子外孫女接過來帶着。看着小傢伙們在房子裏嬉笑打鬧。你帶着孩子玩,我在廚房給你們做紅燒排骨。天氣好了,咱們去逛逛前門大街和天橋。冬天去北海公園帶着孩子們玩冰爬犁。”

納蘭英已經泣不成聲,她的頭深深埋在馮石的懷裏。

“老馮啊,那是我做夢都想要過的日子啊!”

馮石拍着妻子的背:“英子,這是全中國老百姓都想過的日子啊。”馮石看着納蘭英的眼睛:“我們想過這樣的日子,全中國五億老百姓也想過這樣的日子。咱們這一輩努力,以後馮媛和她的孩子就能生活在這樣的中國了。”

“英子,我要走了。等我回來。等我回來,我們一起去看電影,爬景山。”

“雖然咱們一家暫時分離了。但總有團聚的一天。英子,要記住,咱們一家不圓,萬家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