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網咖回1950年 第388章

作者:一斤小鳄梨

在這個時候看見這羣士兵家屬們站在寒風中凍的瑟瑟發抖,很多人都忍不住動了惻隱之心。

“這裏是五英鎊,願上帝保佑您的兒子。”一名英國市民從錢包裏掏出一張鈔票塞到一位母親的手裏。

“謝謝,先生。但是我不能收,我不是乞丐。”母親不要這個錢,她把錢還回去:“我只是想要政府聽見我們的訴求。我的丈夫爲了這個國家已經在二戰中去世了。現在我的兒子爲了這個國家奔赴萬里之外。”

“我只求丘吉爾給我一個說法。”

男人看着手上被退回來的五英鎊,他沉默了一會兒:“是啊,丘吉爾應該給您一個說法。願主與您同在,阿門。”

“也願主與您同在,富有同情心的先生,阿門。”母親也在胸前畫了一個十字架。

在倫敦的酒館裏,有喝醉了的酒客怒罵着。

“我們的國家到底怎麼了?它是不是病了?我們的孩子在爲這個國家出生入死!而我們的政府卻在假裝無事發生!”

“就連盧森堡都知道要給他們的戰士送去聖誕的慰問品。就連中國這個敵對的國家都會出於人道主義,願意開放特殊通道,讓戰士們的親屬前去探親。但是我們的政府卻一言不發。”

“我們去唐寧街請願,卻得不到丘吉爾的回應。他怎麼了!”

酒客大聲的怒喝道,酒館裏不少人都附和回應。

“這個國家生病了!”另一名酒客說道:“就像是《獨角獸》日報裏寫的那樣。這個國家早就病入膏肓了。爲了美國而出生入死,卻把我們的戰士拋棄掉!這樣的國家哪裏還有往日的榮光?”

“都是賣國伲∷{孔雀已經賣了,現在還要繼續賣!”

有憤怒的酒客把核彈計劃和現在的戰俘問題一併討論。

這樣一討論,很多人都得出了同一個結論。

【我愛英國,可誰他媽愛我啊!】

這樣的輿論甚囂塵上。這一次丘吉爾也嚐到了之前克萊門特在首相位置上那種如坐鍼氈的感覺了。

說白了1950年後的社會主義宣傳開始不和你玩陰至耍峭骊栔。你要對抗這種陽忠膊皇遣恍校龅谋壬鐣髁x陣營更好就行了。

要解決現在的問題其實很簡單,只要丘吉爾政府馬上宣佈和中國進行和談,並且迎回所有戰俘。那麼中國和蘇聯怎麼宣傳都沒用。那纔是真正的一力破萬法的訣竅。

可是丘吉爾能這麼幹?顯然不能。

所以當時間進入聖誕月之後,輿論越發的無法控制。尤其是那羣不要錢,只要丘吉爾政府給說法的家屬們。

其中有很多人甚至參加過二戰,他們戴着一胸的榮譽勳章站在唐寧街前面。就連警察都不敢驅逐他們。

丘吉爾就算是被人說賣國,他也沒有賣到把大英帝國的臉面往茅坑裏塞的程度。

法國那邊的學生邉釉桨l的強大了,他們甚至聯合了部分左派一起施壓。尤其是在盧森堡的表態聲明過後,他們的活動力度就越來越大了。

而真正給這場陽謳斫^殺的則是蘇聯、東德、中國三國聯合發表的對歐洲聲明。

【出於人道主義,民主德國、蘇聯、中國達成快速通道。手持戰俘營家書、身份證明的戰俘家屬。可在十二月二十日前,在東柏林申請辦理快速通道前往朝鮮戰俘營看望家屬。中方將提供全部行程安排。】

【同時出於人道主義精神,所有申請快速通道但是經濟有壓力的家屬都可以向東柏林銀行申請最高三年的無息貸款。本貸款由蘇聯提供,僅作爲支付此次行程費用。】

【如有需要,請各位儘快前往東柏林辦理。】

這一份聲明對着全歐洲發出,這一波立刻把英國、法國等政府的推諉給拉踩爆了。

至於擔心貸款收不收得回?其實斯大林根本不在意,就算是負擔一萬名家屬去朝鮮,對蘇聯來說也不算大錢。再說了,中國也會分擔一部分。

主要是在這種情況下對歐洲的輿論打擊以及民心向背。

你不做人?沒事,我們做人啊!只要我們做人,那麼人民怎麼選擇就很容易了。

人只有在沒得選的時候纔會從爛和更爛之中選一個不那麼爛的。

但是當爛、更爛、好三個擺在一起,相信所有人都知道該怎麼選。

這一波歐洲高知羣體中的左派或者是左派傾向者徹底炸了,他們開始瘋狂的攻擊自己政府的不當人,以及更加嚮往社會主義了。

而這一次,丘吉爾、戴高樂等人算是體驗到了一把,什麼叫做熊貓外賣——筍到家了。

遠在美國的杜魯門都快要哭了。

“我馬上就要離職了啊,爲什麼你們不能消停一點嗯?!”杜魯門大總統真的快要哭了。美國總統當到這份上真的是沒誰了。

美國和中國是沒直接聯繫,但是美國和歐洲有聯繫啊。歐洲會有消息傳回美國的啊。

當歐洲開始如火如荼的搞戰俘營探親項目後,美國的戰俘家屬們也立刻跟進了。那可是好幾萬名戰俘啊,還有很多軍官的家屬啊!

他們現在就一個要求:我們也要去看看兒子(丈夫、兄弟、父親)。

職業生涯末期的杜魯門只覺得自己現在被一頭熊貓按在地上暴錘,他全身上下都充滿了無力感。在一瞬間,他甚至覺得和羅斯福一樣有小兒麻痹也不錯。

至少那樣自己可以坐在輪椅上,而不用強撐着站起來和一羣憤怒的傢伙面對面。

也不用站在窗外看見華盛頓特區內此起彼伏的抗議人羣。

這一次雖然說麥克阿瑟已經回華盛頓了。但是他貌似已經開不動坦克車了。

第四百五十八章 大家都噁心吧

自從馬歇爾卸任了國防部長的位置之後,原本從北約集團軍司令位置上下來,準備來美國競選總統的艾森豪威爾在多方斡旋下,登上了國防部長的位置。

原本這不是艾森豪威爾的打算和計劃,因爲他是想要當美國總統的。在歷史上他也確實當上了兩屆美國總統。

但因爲在他的任上結束了朝鮮戰爭。這場戰爭美國並沒有撈到任何好處,甚至可以說損失很慘重。

朝鮮戰爭對美國來說就是一個爛泥潭。除非打到全面勝利,能夠在鴨綠江駐紮士兵威脅中國和蘇聯,否則朝鮮戰爭毫無意義。

而朝鮮戰爭這種仗打起來,支持者和反對者其實都不爽。支持者有軍工複合體,和各種好戰份子。

他們認爲艾森豪威爾停止朝鮮戰爭體現了美國的軟弱,所以他們不喜歡艾森豪威爾。

而反對者則認爲,朝鮮戰爭早就該結束了,艾森豪威爾的動作太慢了。所以他們也不喜歡艾森豪威爾。

艾森豪威爾頗有一點裏外不是人的感覺。

但是那還僅僅是歷史上中的情況而已。現在如今在這個時空,朝鮮戰爭已經變得越發複雜了。

不再是歷史上那種容易看清的情況了。

艾森豪威爾想要當美國總統,但是不想當一個爛攤子的美國總統。

他和自己的幕僚在私底下討論過,現在如今杜魯門縮短自己當總統的時間,再過兩個月總統權力就會過渡到副總統身上。

然後再過幾個月就是總統大選了,艾森豪威爾有沒有必要去參與總統大選?

艾森豪威爾的幕僚們分析,如果艾森豪威爾想要去競選的話,那麼贏面很大。雖然說這個時空之中麥克阿瑟沒有經歷過朝鮮戰爭慘敗。

所以在軍隊和民間的威望還是很高的。但是麥克阿瑟在他們看來就是銀樣蠟槍頭,他更像個演員而不是一個將軍或政治局。

如果艾森豪威爾打算下定決心和他掰掰手腕的話,可以獲得的支持者肯定是比麥克阿瑟多的。

但是就算是贏了大選,艾森豪威爾也需要面對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那就是如何處理朝鮮戰爭問題這件事。

是打是和,這需要給一句話。

艾森豪威爾私底下給出的結論是希望退出朝鮮戰爭,只要美國守住日本和臺灣,就能在中國東邊形成兩面包夾之勢。

重新武裝日本,加強武裝臺灣,扶植東南亞親美勢力。讓亞洲人解決亞洲的問題,這是艾森豪威爾定下來的基本原則。

只要美軍在發動一次攻擊,打到三七線往北在推進二十公里,艾森豪威爾就決定可以退出朝鮮戰爭了。

但是他的幕僚們卻給出了不同的意見。

“將軍,此一時彼一時了。美國從來沒有在一場戰爭中喫如此大虧。如果以這樣的局勢結束戰爭,對美國的威望是嚴重打擊。”

“對,不僅僅是威望。還有包括我們在北約的領導地位。”

“英國、法國雖然現在蟄伏。但是他們並沒真的打算伏低做小。他們要是有機會的話,也是會反擊的。”

“關鍵不在於他們會不會反擊。更重要的是一旦在這個任期上出現問題,將軍您還有連任的把握嗎?”

幕僚羣最後一句話是對艾森豪威爾的絕殺。

他想的可不是當一屆美國總統,一屆總統簡直就是過渡性質。權力纔剛剛理順就要下臺了,四年任期裏有兩年要解決上一任的爛攤子,以及安排自己的人手。

剩下兩年,就要開始準備退休和後路了。

這種總統當着有什麼意思?

艾森豪威爾又不是傻瓜,所以在思考後。和他的幕僚羣體好好聊了聊,最後大家給艾森豪威爾制定了餓一個計劃。

“將軍何不蟄伏四年?”

“朝鮮戰爭不解決,總統職位不是好當的。既然泥潭要跳,不如讓別人跳。”

“將軍退一步,隔岸觀火。時機到了,自然大權在握。”

艾森豪威爾細細思量也確實有道理。四年的時間,他等得起。但是他需要一個不遠離權力中心的地方靜待時機。

而在這個時空,美國的綠光計劃被揭露了。

國防部長馬歇爾沒有栽倒在歷史上的麥卡錫手上,而是晚了一年半,栽倒在了綠光計劃上。他宣佈卸任國防部長一職,並且在考慮和他人遊說下推薦了艾森豪威爾擔任新一屆國防部長。

艾森豪威爾在前去和麥克阿瑟通氣,表示自己將退出明年總統大選。但是希望麥克阿瑟助他登上國防部長的位置。

麥克阿瑟大喜,因爲艾森豪威爾要是競選美國總統的話,那他將是自己的大敵。

他願意退一步那自然是好的。所以在麥克阿瑟和馬歇爾的雙向努力,以及艾森豪威爾本來的勢力印象之下,很快他就代替了馬歇爾成爲了新一任的美國國防部長。

艾森豪威爾退一步海闊天空,而麥克阿瑟卻想着進一步權勢無雙。

兩人的選擇和智慧無關,只和性格有關。

艾森豪威爾是一個可以忍耐的性子,他比麥克阿瑟更加謙遜、謙虛,也懂得低頭。

麥克阿瑟可是一個實打實的威權派人物。讓他隱忍和低頭?這怎麼行!我麥克阿瑟強烈的表現欲怎麼可能就這樣被壓下?!

一個不抽菸斗的人卻每一次在公開場合都要叼着玉米菸斗,爲什麼?因爲這就是一場表演。

羅斯福抽菸鬥,丘吉爾抽菸鬥,斯大林也抽菸鬥。

麥克阿瑟的三巨頭模仿秀做的很成功,讓很多人誤以爲他也抽菸鬥。就像是沒有經歷朝鮮失敗的他依舊被很多人認爲是一個可以媲美二戰三巨頭的人物。

他的總統競選辦公室已經開始籌備了,各項人物都在召集。艾森豪威爾覺得朝鮮戰爭時期黨總統是個麻煩。而麥克阿瑟卻覺得自己當上總統能解能決這些麻煩(或許不能解決,但是管他呢,我是總統!)。

只不過這個總統候選人現在需要先解決一個小問題,那就是在他的競選辦公室內一羣婦女們正在那兒吵吵嚷嚷。

整個競選辦公室和菜市場一樣吵鬧。但是麥克阿瑟還不能找任何人把這羣女人給趕走。

因爲這羣女人身份不一般,她們都是軍官的女眷。準確來說,她們都是在朝鮮戰爭中被俘的美軍校級(以及少數將級)軍官的女眷。

因爲這個時空中有網咖的開掛,被俘的美國軍官(飛行員)數量比歷史上多了好多倍。

之前他們的家眷就因爲家書事情鬧過一次,之前是杜魯門親自下場安撫的。

現在好了,中國人說可以探親了,她們又開始鬧了。

而她們鬧事,不管是杜魯門還是麥克阿瑟都很頭疼。因爲校級軍官已經是美軍中的中流砥柱了。

一般校級軍官在他們的老家都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體面人了。要麼家裏是世代的州議員家庭,要麼是當地的中大型工廠的工廠主之類的。

這些人本身就很有權力,而且很關鍵一點,他們掌握着選票。

如果不讓她們滿意,麥克阿瑟可能會在原本很有希望拿下的選區中翻車。

“女士們,女士們。能不能一個一個的說,讓我清楚你們的訴求。”麥克阿瑟內心在罵娘,但是表面上還是露出紳士的微笑。

這羣女眷加起來有五十多人,最後她們內部推選了一下,讓史密斯的太太來代表發言。

“助理,給各位女士搬凳子。”麥克阿瑟讓手下人給這羣女眷準備好凳子。他邀請史密斯夫人前往自己的辦公室談話。

“夫人,你知道的,你們在我的辦公室吵架不解決問題。”麥克阿瑟親自給史密斯夫人衝了一杯茶,體現自己的紳士風度。

史密斯夫人點頭致謝:“謝謝。但是將軍,我的丈夫曾經不止一次的提起您,他在家書中總是說您是一個值得信賴的長官。因爲相信有您坐鎮,他纔可以安然的奔赴朝鮮戰場。”

麥克阿瑟張了張嘴,最後有些尷尬的說道:“關於朝鮮,我很抱歉。”

“不必說抱歉,將軍。”史密斯夫人道:“日本人的鋼鐵廠製造出了不符合建造質量的鐵橋,導致幾個美軍師的撤退失敗,最後導致了我們在前線的全部失敗,這並不是您的責任不是嗎?”

史密斯太太盯着麥克阿瑟的眼睛:“雖然說當時您是在日本大本營的後勤主官。但是主要責任都在日本人身上不是嗎?聽說您把那個叫做佐藤的日本人槍斃了?幹得好,將軍,幹得好。”

麥克阿瑟嘴角微不可覺的抽動了一下。這個女人比自己想象的還要難對付。

麥克阿瑟爲了不影響自己在美國的大選,已經儘可能的把自己從朝鮮戰爭的泥潭中摘乾淨。

但是站在泥潭邊上也是會被濺一身泥的,只看有沒有揪住不放了。

史密斯太太很懂進退,她沒有讓麥克阿瑟很難看。作爲交換,麥克阿瑟很清楚,自己也不能讓史密斯太太很難看。

“夫人,說吧,你們需要什麼。”

“探視權。”史密斯太太直言:“我們需要探視權。我們不相信中國人會善待我們的丈夫或兒子或兄弟。”

“他們在爲國家犧牲,我們有權力去見見他們。”